穿成校草的炮灰前女友-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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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了希同留下来,但希同却不在了,我等的就是你来的这一刻,我要去找希同,我不要待在这里了,这里的阿韶也不是我的阿韶,我——”
门口传来一声巨响,厚重的玻璃门被砸开,碎片落了满地,呼啸的风瞬间卷进来,店内暖色的灯光闪了两闪便瞬间熄灭,店员与顾客均消失不见,点点蔚蓝光芒隐入夜空,甘迟连忙伸手去抓对面的人 ,却只感知到了满手的湿气。
“甘迟!”闻韶大步迈进来,脸上裹着浓重的寒霜,“你不要命了,乱跑什么!”
甘迟反应过来,立刻起身朝闻韶走去:“我没事,我就是察觉到她在这里,这么明显的邀请与引诱,我不来看看说不过去啊,不会有危险的,她不敢动我,我——”
闻韶站在原地,就这样无言地看着她。
浓重的夜色压在他的肩头,他的面容隐没在黑暗中,寥寥冷光几经周折才映照几缕过来,落在他的脚边。
甘迟看着这样的他,心底刚刚泛起的怒气便化为一片酸软,她弯了弯唇,很识相地说道:“我错了。”
闻韶不为所动。
甘迟扫了一眼闻韶身后的两人,犹豫了一秒就决定这脸她不要了,直接扑了上去,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闻韶身上:“少爷,我错了,没有下次了,我肯定紧紧跟在您身边做一个安分守己的挂件,回去我给你煮粥喝好不好?”
鉴于俩人的厨艺都不太行,刘婶深夜又不便留宿在锦绣园,偶尔晚上饿了,俩人只好自力更生,甘迟煮的粥算是她目前能拿出来入口的唯一食物了,少爷本人表示还算满意,但她懒,轻易不动手,只在惹某人生气或者有求于他的时候才做这么一回。
想了想,甘迟又说:“我还偷偷学了做大菜,原本想等一起过年的时候给你个惊喜的,明天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回来做给你尝尝,好不好?”
也不知是哪个字眼戳中了这少爷,他的脸色和缓了两分,语气虽然依旧冷淡,但好歹不吓人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甘迟讨好地笑了笑:“哎,行行行,回去好啊,咱等会儿就回去。”
说完,自觉地从闻韶身上滑下来,端正地立在一边,想了想,还是捏住了闻韶的衣角。
此人自从确定关系之后便变得黏糊糊的,要是心情不好了,甘迟凑近他,蹭一蹭摸一摸的,脾气就能和缓不少。
她的一系列行为做得流畅且迅速,但依旧看得门口俩人很有些一言难尽。
“迟啊……你真是……”林蔓薇无声地竖了个大拇指,“你是这个。”
她身后,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少年摘下鸭舌帽,疏朗的眉眼绽出一个热切的笑:“甘迟,好久不见。”
甘迟轻轻点头:“许神晚上好。”
“很抱歉,留你在外这么久。”许见栖带着歉意说道,“我把仪器做出来了,现在就帮你拆除芯片。”
甘迟看了一眼立在旁边的林蔓薇说道:“她说……这是给蔓蔓准备的,但你没有用,被林述怀拿过来,病急乱投医就安在我身上了。”
许见栖顿了顿,说:“这确实是她的东西,我做的。”
甘迟:“ 你什么时候觉醒……或者说,知道自己身份的?”
许见栖:“没有很久,暑假之后吧,一直也在昏昏沉沉,并不十分清醒,这里对我限制很大。”
“那之后你也有接触到蔓蔓,但也没有用这个,”甘迟故意道,“是舍不得吗?”
许见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站在旁边的林蔓薇眼睛瞬间红了,轻轻踹了旁边男生的小腿一脚:“许见栖,你个大棒槌。”
第59章 解释 (三合一)聊了一夜。
奶茶店像是一夜破败; 灯影寥落。门旁挂着的小风铃摔落在地,被风吹得四处乱滚,铃声响动; 显出几分诡异。
“她们……不见了。”甘迟看了眼墙角; 圣诞树也一并不见了。
许见栖见怪不怪:“数据流,销毁起来很快的。”
闻韶今夜格外寡言少语; 甘迟站在他身侧,把手挤进他掌心,试图给他一些安慰。谁料闻韶偏头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冷酷地揣在兜里。
甘迟心想:“完了; 这回气大发了。”
“你别闹我,我在想事情,不能分心。”他低声说。
我闹你?!
甘迟于是也生气了,气鼓鼓地把手揣怀里,心想再和你牵手就立刻马上现在把你爪子给掀了。
林蔓薇原本站在许见栖身旁; 高挑的身影一转; 便立在了甘迟身侧; 悄声说道:“小甘; 你说的没错,他就在那小楼里; 我可算是把他抓住了。”
“但他好像是在这里特地等我们。”甘迟拍了拍她的手臂; 小声说; “你别紧张,就算你踹了他一脚,许神也不吃人。”
林蔓薇僵了僵:“我才没紧张,我是怕这人又溜了; 我找不见他。”
甘迟偷偷看了一眼许神,回头道:“你……”
林蔓薇求助地看着她。
甘迟刚想说些什么,正好看见许神投过来的眼神,蜻蜓点水一般的视线掠过林蔓薇时,眸中的情绪复杂得要溢出来一般。
“你们摆酒席我会记得包个大红包的。”甘迟认真对着林蔓薇说完,收获大小姐一个甜蜜的肘击。
玻璃门洞开,寒风灌入室内,大家还都是肉。体凡胎,便一齐选择转移阵地,去了许见栖蜗居的那个小楼。
走在路上,闻韶便开口问许见栖:“你之前认识甘迟?”
许见栖摆弄着手里那 个眼熟的仪器,点点头:“这里是闻氏集团在推进的项目,你可以把我理解为项目内部一个工作人员,主要任务是监测和修补bug,我是她的主要负责人。她情况有些特殊,并不是这个世界创生之始就引渡进来的能量体,所以我必须进来看着,但因为能源相斥,我的清醒时间不多。”
甘迟疑惑道:“可我并不认识你。”
许见栖:“我是在你的意识沉睡之后才接手的,换句话说,在那个世界,你陷入了某种假死状态才来到这里,目标是从这里出去并复活,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会——我们要测试的就是这个机会。”
闻韶:“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假死或者植物人状态?”
“不,只有少数一些人是这样,主线上的人物基本都有意识,其他人都是这些人的意识衍生人物或者系统自动补全的产物,他们没有自主意识,按照设定好的轨道机械运转,你不是很早就察觉到了吗?他们可以很快销毁,比如刚刚在这里的店员和顾客,还有大街上擦肩而过的人群。”许见栖讽刺一笑,“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快死的时候还有意识,并且能把意识成功引渡过来的。”
生死面前,最后的挽救力量,阶级与钱权有时候还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达不到长生不老,比其他人延续生命的机会更多那也很好。
闻韶没理会他话里话外的刺,径直问道:“项目目标是什么?”
“意识永生,或者挣脱束缚。”许见栖勾唇一笑,“可以自由选择,不同的路径走向不同,在此方世界或者彼方世界,全看个体选择,只不过我们没有权限操纵个体意志。”
小楼不大,灯火通明,几人穿过庭院推门而入,正对上一地的零散部件,还有角落里那台熟悉的仪器。
“许神……你也在捕获意识吗?”甘迟站在门口,偏头问他。
许见栖下意识便摇头:“不,我不需要捕获,但……”
“但你不得不收集,因为程序已经启动,芯片被激活,收集不了甘迟的,也会收集旁人的,早晚有一天裂缝会被撑开,逃逸出去的意识会造成什么后果将无法估量,所以你要进行探测,需要这架东西。”闻韶冷静说道。
“但孤掌难鸣,你们销毁与修正的权限被她掠取了,你现在也被困在了这里。”
许见栖低笑道:“不愧是闻家少爷,意识没有完全清醒也能掌控得这么全面。”
甘迟还是有点懵,但依旧无脑吹了句:“不愧是主角,脑子就是好使。”
闻韶一时失笑,屈起手指在她头顶轻轻敲了敲,抵着她的肩膀便一起进了门。
几人先后进去,甘迟下意识想离那玩意儿远一点,林蔓薇却十分好奇地凑上去,甚至伸出爪子想要观摩,被原本冷淡看着的许见栖一把拉开,按在了甘迟身旁的沙发上。
闻韶在室内环顾了一圈,最后眼神直指向他手中的仪器:“先取芯片。”
甘迟耿直发问:“你们刚刚没进来吗?”
闻韶轻笑一声:“原本是要进来的,但有些人啊,就是天生胆大不怕死,明知有陷阱还直直地往里头跳,一转眼人就没了,就这样,还进来干什么?等着收尸吗?”
甘迟默默缩在沙发上:“我本来没打算去的……但手腕上这玩意儿有毒一样,硬拉着我过去,不信你问它!”
芯片又不会说话,问它有用?!
闻韶都要气笑了:“哦,那既然这样,不如也别光取芯片了,直接把脑子也给取了吧?反正也是个摆设,光看着多浪费啊。”
“我那不是着急……要不是她是你妈妈,我才不凑上去呢!”甘迟气鼓鼓道。
闻韶松开了紧扣的手指,“你知道她不对劲,哪怕是我本人在那儿,你也不应该凑上去。”
许见栖点点头:“我之前一直没出来,一是因为东西没做好,二是在躲着她。本来在你住院的那天就要去给你取芯片的,但被她发现了。”
甘迟疑惑道:“我和她谈了两次,她表现得都很奇怪。你为什么要躲着她?为什么她能原地消失?她是真人吗?”
许见栖一边调配试剂,一边回答她:“她……严格而言算是我的前辈,项目的最早开发者,也确实嫁入了闻家,是闻韶的母亲。早年程序并不稳定,只有一个大致架构,她就签订了协议书自愿在死后继续投入项目中,做第一个开拓者,是很值得敬佩的行业先驱。她试图走的是意识永生那条路,原本项目进展也很顺利,要是真的做出了成果,那将会是一场颠覆性的大变革。”
他从储藏柜中取出一瓶试剂,放在室外时杯壁上瞬间凝出了水珠,那深深浅浅的蓝汇聚出一片苍茫空寂的色泽,盯着看时仿佛坠于广阔星海。
“这个是……蔚蓝之海?”
许见栖“嗯”了一声:“她端了一杯给你吧?这个可以喝,对你身体有好处,是无数消散的人最后的遗泪,但不能喝多,会迷失的。”
林蔓薇随手扯过一个抱枕:“好喝吗?什么味儿?甜的咸的?我想……”
“你想都不要想。”许神无情道,“大小姐,劝你先安分待着,等会儿有的来找你。”
林蔓薇梗着脖子,无所谓道:“有本事就来,谁怕谁!”
许见栖没再理她,无奈地摇摇头,接着鼓捣那些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
甘迟看着许神宛如童话中的巫师一般调配着诡异的试剂,想象着那里面或许装着类似于骨灰的产物,脸色不自觉便白了三分。
闻韶好笑似地顺了顺她头顶翘起来的碎发,修长的手指又绕到前面,顺着下颌线往下,挠猫似地勾了勾她的下巴:“现在这个不是喝的,别怕。”
甘迟僵直的脊背瞬间被安抚地塌了下去,整个人又恢复成了软体动物的自由形态,瘫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那头许神继续说道:“她的名字原本是要刻在荣誉墙上供我们这些后辈瞻仰的,但……出了一些岔子,反而被束缚住了,直至闻韶进来她才清醒一些,但她意识很混乱,而且试图逃逸,夺取了我的部分权限,想操纵这个世界,成为终极的、规则的掌控者,我之前也被她影响过, 那天晚上出现在锦绣园便是我被掌控了,而林述怀是她制造出来的一个……你可以称之为变异的bug。”
甘迟脑子还是木的,顺着直觉问道:“那她是怎么来这里的?过世了吗?之前林述怀说,二十年前世界出现了裂缝,直至我来,裂缝才又开始有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许见栖看了闻韶一眼:“这个涉及闻家辛密,还是你来回答吧。”
甘迟视线转向闻韶,好奇心在她心里逐渐膨胀,但看着这人略微凌乱的头发,想着赵兰因身为他的母亲,却说了那样的话,她便不自觉地有些心疼。
“要不答疑就到这里吧?反正你们都清楚,我听了也理解不透,以后保证不乱跑跟着你们就行。”她犹豫道。
闻韶听完,扣在她脑后的手轻轻收紧,五指穿梭在如墨般的乌发间,带着甘迟的脸转向与他对视。
他的眼睛一向漂亮,此刻凝目盯着人时更是让人不自觉地要陷在里面。
室内暗蓝色的微光从旁斜处映照过来,在他的瞳底染出一层更炫目的颜色。
……这才是要溺毙人的蔚蓝之海。
“看、看我干嘛?”甘迟一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