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校草的炮灰前女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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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韶不吃这一套; 直接说:“自己去玩; 别在这儿碍眼。”
狗子丧气地垂下了头,抖了抖身上蓬松的毛; 又一跳一蹦地跑出去; 一路上掉了不少的毛发; 团吧团吧估计能织毛衣。这狗子浓密的发量足以让任何人类都报之以羡慕的眼光,但这脱发量……也足以让人为之侧目。
“它叫聪明?”甘迟问道。
闻韶轻轻“嗯”了一声,扶着她的椅背轻轻往前一推,卡到距离餐桌正好的位子。
“其实蠢的要死; 跟你差不多。”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慢条斯理道。
甘迟:……
“所以,多吃点,补补脑子,省得再去送死。”他一个示意,旁边候着的佣人便把菜品端了上来,甘迟面前一堆骨头汤品。
甘迟:“我很惜命,从不送死,也不需要补脑子。”
“哦?”闻韶喝了口汤润喉,隔着一桌的菜品望向她,嘴角扯出一抹很讨打的笑,“那现在坐轮椅上的是谁?”
“……我。”
甘迟闷闷地埋头喝了一口奶白的骨头汤,意外地发现还挺好喝,肚子里的饥饿感刹那涌上来,不自觉地就把一小碗汤给喝了个干净。
偌大的餐桌上菜品很多,甘迟和闻韶隔着餐桌,饭菜氤氲的热气蒸腾而起,闻韶单手支着头,原本食不知味地戳着碗里的菜,见少女吃得这么香,不自觉地也跟着添了半碗饭,乐得旁边的刘婶和老管家笑眯了眼。
“你不是不吃青椒的吗?”甘迟填了几分肚子,才有气力慢吞吞地品尝佳肴,见对面的闻韶无知无觉般夹了块做配料的青椒,忍不住疑惑问道。
这少爷的嘴挑她上次送早餐就见识到了,原著里其实还有更细的描写,看完甘迟觉得这少爷是饿少了。
闻韶回神,看了看自己筷子上夹的青椒,忙抖落下来,旁边佣人见状递了双新的筷子上去。
他自然地接过,眯着眼问甘迟:“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这个?”
甘迟心想我不仅知道你不吃青椒,我还知道你不吃蔬菜的硬梗部分,不吃姜蒜末,成块的会挑出去,不吃萝卜,红白都不碰,连带长得像的山药都不吃,动物内脏看见都觉得恶心,吃肉还挑部位,太酸太咸太甜的不吃,坚决抵制苦瓜。
可这些说出来就暴露了。
她掩饰性地低头喝了口汤,垂眸道:“上次在状元楼吃饭注意到的。”
“你这么关注我?”闻韶倚在靠背上,看着她说道。
“倒也不是,我就是……观察力还 行。舒瑞也不怎么吃青椒,专门挑肉吃,钟简看似不忌口,其实不喜欢黏糊糊的糖醋里脊……”她慢慢回忆道。
“你关注他们干嘛?!”闻韶不满道,“吃饭就吃饭,眼睛乱瞟那么远干嘛?”
甘迟自觉理亏,想着多说多错,赶紧吃完赶紧溜,筷子只盯着面前的菜,而且埋头就是吃,等吃完了才缓缓抬头,却正好对上闻韶不善的眼神。
“吃完了?”
甘迟点点头。
“那看到碗里的金子了吗?”
甘迟疑惑地看着他。
闻韶讥讽道:“你埋头盯着那么久,怎么,淘到金子了吗?”
甘迟:……
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哦,那么漂亮的一张脸上偏偏长了一张会说话的嘴。
对上少女略带控诉的表情,他拿着餐巾擦了擦手,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说:“吃饱了,那就来一起算算账吧,甘女侠。”
甘迟刚刚被拱起来的小火苗被“噗”地一下浇灭了,蔫头耷脑地搭在自己轮椅的扶手上,说:“我腿疼,先走一步。”
“这会儿知道疼了?我怎么听说,在医院的时候,某人可是哼都没哼一声,还扬言说半点没觉得疼啊?”
甘迟:“谁?谁这么勇敢?我对某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闻韶:“怎么,还要颁个奖吗?最佳见义勇为奖还是最不怕死怕疼最不要命奖?”
甘迟摸摸鼻子:“倒也不用这么隆重……不过反正不是我,与我无关,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闻韶都要被气笑了:“哦?想怎样就怎样吗?那我觉得这么不怕死的人,应该让她在合适的地方发光发热,比如送去祖国的最前线,守卫边疆,你觉得如何?”
甘迟一噎,说:“那什么,不太合适吧,这种事还是问一问当事人的意见比较好。”
“哦。那当事人意见觉得如何?”
“当事人表示坚决不行!”
闻韶轻笑一声:“你不是说与你无关吗?怎么还代表当事人发言了?”
甘迟:……
她见风使舵,抽空飞速地瞅了一眼闻韶的脸色,十分识相道:“我错了。”
闻韶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怎么错了?你又不是当事人,你哪儿有错啊?”
甘迟:“当事人表示就是特别后悔。”
后悔让你知道她打架的事,还给抓个正着。
闻韶扬了扬下巴,说:“给你三分钟自由陈述时间,说得不满意就准备再断一条腿吧,轮椅也买了,正好物尽其用。”
“我觉得事态不至于这般严重……”甘迟是真的相信他干得出这种事啊!
“那你说,怎么算严重?”闻韶反问她。
甘迟皱了皱脸,正好牵动了脸上已经结痂的那道小伤口,轻轻“嘶”了一声,雪白的脸上,暗红的伤口格外明显,像 上好的美玉突然多了一道缝隙,看着很是碍眼。
闻韶手指一紧,定定看着她脸上的伤口,说:“怎么?伤口疼了?”
甘迟原本想说不打紧,关键时刻的求生本能却让她火速学会了卖惨这一项技能,她皱着眉头说:“唔……有点,没关系,还行。”
而后伸手往伤口触去,被闻韶一声喝止:“别乱动,脸和手哪个不想要了就直说。”
甘迟放下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微偏开脸,长发滑落肩头,遮挡住半边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她闷着声音说:“我先回房间了。”
闻韶这次没有阻止,默认了她的行为。
甘迟驱动着轮椅就赶紧溜,动作之快甚至还扬起了地上几团聪明刚留下的毛发,几缕飘扬而起,惹得她打了好几个精力充沛的喷嚏,单听这动静,半点不觉娇弱。
闻韶坐在餐厅,看着少女灵巧地移动,等察觉到不太对劲时,对方已然溜到了二楼,他闷着的一口气顿时泄了,忍不住脸上就露出了几分笑,灿若桃李。
“我觉得咱俩物种不同,更应该保持距离,俗话说,距离产生美,你离远点就更漂亮更聪明了,离近点毛发满天飞,这就不美了,你看是不是……”甘迟对着面前步步靠近的大狗狗,试图劝退。
聪明充耳不闻,顶着一副憨厚的脸,十分热情地凑上来,半点看不懂面前这个人类满心满眼的抗拒。
“我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动物,尤其是掉毛严重的物种,之前养过一只差点没把我折腾死,我劝你不要……不要不识好歹,我真的不——”
聪明灵巧一跃,引起甘迟一声惊呼,凑到她身边后干脆地往她脚边一趴,蓬松柔软的毛发铺陈在她眼底,动物温热的气息顺延而上,嘴硬说不喜欢的心底此刻却异常兴奋。
“诚然,你还算乖巧,且多毛,但我身为一个人类,还是言而有信的,说了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离我远一点啊。”说着,慢慢往后挪了挪轮椅。
可谁知她退多少,聪明就跟上多少,整只狗就这么像一块饼一样瘫在地上,用两条后腿扒拉着前行,跟随的意志极其坚定且顽强,这几番挪下来,一人一狗之间的距离竟十分近了,聪明还想顺势把脑袋搭在她腿上,期待被摸摸头,可想起自己主人的警告,又软趴趴地只窝在甘迟脚边,不敢造次。
直至退无可退,甘迟无奈地叹息,俯身对着面前的狗子低声道:“你啊,怎么就这么蠢。”
因为自己捡了只小猫咪,甘迟便对文里有关小动物的描写格外在意,能和男主在一起和平共处这么久还没有变成狗肉火锅,除开闻韶本身对小动物其实比对人宽容以外,还因为这只大笨狗算是童年闻韶生命 里的救赎。
而这份救赎与温暖,是女主带给他的。只是俩人现在各自还不知道,等未来稍加接触,林蔓薇见到聪明时自然会想起,二人也会因为这个缘由更加亲近。
俊男美女一只叫聪明的大白狗,多么温馨幸福的一幕画面。
甘迟还是收回了想摸摸它脑袋的手,头一回希望自己能够不要熟知剧情,不知者才能无畏无惧。
她一个迟早要退场的人,何必生出这诸多挂碍。
“下次别蹭过来了,我可不是你应该的主人。”甘迟说完,推着轮椅往书房走去。
狗子趴在原地,期待已久的摸头迟迟未到,头一回对自己身为家养大型宠物的魅力产生了怀疑,乌黑的眼睛含着两汪水打算去倾吐委屈,路过甘迟身边愤恨地看都不看一眼,甩了她一身飞絮般的毛发。
甘迟狠狠打了几个喷嚏,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名为聪明的狗子幼稚的报复,只觉得不愧是大户人家的狗狗,脱毛季都如此与众不同,要是换了自己养,估计已经变成了个斑秃。
但她比较好奇,这一屋子的毛,闻韶那个死洁癖是怎么忍住没有把这狗子给剃光的?
对着她就横眉竖眼的,碰到一下都恨不得从内而外彻底消个毒,对着自家狗子就任由它到处蹦跶,天女散花般到处撒毛。
果然,人不如狗啊。
第17章 目的 “涉及情感呢?”
走廊寂静; 路过的佣人很少,但甘迟知道这里暗处肯定有无数个摄像头盯着。待在别人的地盘让她格外不自在,而且她觉得和闻韶离得越近自己身上发生的倒霉事儿就越多; 她一个炮灰能别往前凑还是别了。
所以她是来辞行的; 并且打算厚着脸皮问问能不能租借这轮椅几天,该说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一路过来没遇到任何阻拦; 轮椅在厚实的地毯上压过,只有些沙沙的微弱声响。
刘婶知道她要去找闻韶,笑得分外开心,十分积极地要给她带路,甘迟实在受不住这样的热情; 连忙婉拒,最后在她一脸“我懂了”的神秘表情中落荒而逃。
这不对劲。甘迟心想。
全家供奉着一个宛如摔炮一样的大少爷,其余的人没有战战兢兢,反而一个比一个热情,别说耍心眼、刁难什么的; 她一身伤地过来; 他们连最基本的好奇与打探都没有; 也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诡异的共识。
闻韶在三楼的书房; 甘迟提前发消息给他,得到了一句简短的“过来”; 因此自然而然地以为那里不会有旁人; 没想到在书房门口正对上闻二。
走廊并不窄; 可闻二偏偏挡在她正前方,很有些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意味。
他虽然笑着,可甘迟并 未感到有半点亲近意味。
“甘小姐伤得怎么样?”
……这话让她感觉是在问候她怎么还没残废。
甘迟:“还好。”
“甘小姐是还好了,阿韶把你藏在这里; 你甘家声都不敢吭一声,还趁势捞了不少好处,这招未免做得太难看了些,闻家倒是还为此多了几家世仇。”闻二皮笑肉不笑,“还真是小看您了。”
闻韶拉开半掩住的门,不悦道:“二叔,我说过,我的事您最好不要插手。”
闻二转头道:“我插手的不是你的事,是整个闻家,你平日胡闹也就算了,这次怎么还对其他世家动手了,闻家——”
“您也说了是闻家,那我想——”闻韶抬眼看他,“闻家现在还轮不着您发号施令吧。”
闻二脸色僵了僵,说:“我们是一家人,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二叔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我很好,该说的刚刚已经和您说清楚了,二婶还在家,可别让她久等了。”闻韶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闻二缓了缓,硬是挤出一抹笑:“那二叔先回去了,你和你的小女朋友好好相处,可别闹别扭了。”
说到“小女朋友”时,他的眸光往甘迟身上一扫,让人汗毛竖立。
还不待甘迟做出什么反应,闻二就与她擦肩而过,她才感觉,似乎有某些事情超出了她的预想。
闻韶倚在门口,居高临下说:“还不进来,是等着我推你吗?”
甘迟抛下刚刚的想法,表示万万不敢,赶紧跟在他身后进了书房。
“你过来找我,有事儿?”
甘迟迟疑地点点头:“有两件事。第一个,你二叔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闻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皮半垂,嘴角勾起,说:“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甘迟想了想,说:“你是有意让我碰见他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闻韶没有否认,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甘迟避开了他的目光,说:“你做事情向来都有目的性,但我猜不透,你直说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