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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穿成校草的炮灰前女友-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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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当还那根遗落在地的棒棒糖了。甘迟想道。
  她就地一蹲,躲过了横空甩过来的一条桌子腿,这要是被砸中,不说骨折,身上肯定青紫了。
  懒得再废话,她直接伸出手想抓住郭槐序的手臂,谁料想一直瘫坐的郭槐序突然暴起,越过面前的甘迟,对着她身后冲过去,借着劲道和体重,直直撞在高个女生身上。
  那女生本也是往这边冲过来,对上郭槐序,“咚”的一声闷响,来去的两股力道冲撞在一起,女生竟然被撞得往后飞出去,后方又恰是一片残缺的桌椅板凳,她直直倒在横七扭八的残骸上,一摔一磕,估计是半残了。
  郭槐序也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甘迟伸手抵住她的背,稳住她之后,抓着她的手臂就往门口跑,几个围着的女生还不待反应过来,扬头又是一把漫天的石灰粉。
  “屏住呼吸,跟着我!”甘迟低声快速道。
  她带着郭槐序瞅准空隙,就要去拉开门,那个黄头发的女生眯着眼,眼睛被刺激得泪水流了满面,但仍坚持着过来挡住门。
  甘迟毫不客气地借力踹了一脚过去,下脚十分准确,疼得那个女生尖叫了一声,捂着肚子倒落在地。
  门没锁,一拉就开,甘迟拉着郭槐序冲出灰尘弥漫的房间,却发现室外已然天黑,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她刚刚撒的那些粉末。
  甘迟暗道不好,想加快脚步,郭槐序一瘸一拐地勉强跟上,她才发现,这姑娘腿上可能也有伤,加上瘫在地上太久,血液还不循环,此刻整个人都是僵的,刚刚那一撞怕是她仅存的所有气力了。
  “前面右拐是楼梯,你顺着下楼,出门找个地方就立刻往校门口跑,保安亭在那儿,去人多的地方,我等会儿就来找你。”甘迟低声对着郭槐序说道。
  “不!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要走一起走,我——”郭槐序哭着摇摇头。
  “小妹妹,这不是电视剧,你走了我才能走,听话。”甘迟叹气。
  “可是我… …”
  甘迟清冷的面容此刻像泛着寒霜一般,目光冷厉,“跑快点,别拖我后腿。”
  说完,对着她后背一推,郭槐序犹豫了一下,便拖着不便的腿脚,往楼梯口跑去。
  那几个少女反应过来,一窝蜂地从门口涌出来,看见不远处的甘迟,恨不得冲上来撕了她。
  甘迟边后退着,边观察着地形。
  那几人只当她是害怕了,倒也不急着上前,慢悠悠地逼近,倒是十分享受这种看着猎物最后做困兽之争的场景。
  “甘迟,你要是现在过来,跪在我们面前求饶,我们说不定还会放你一马。”
  “你还真是逞英雄啊,你难道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吗?那个死胖子算什么?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来的,你动了手,那我们还回去,就算是校草也无话可说。”
  “躲什么呢?你难道还指望谁会来救你吗?别想了,闻家正在内斗,谁还有空来管你这个狐狸精?”
  此时月出云层,在廊柱与建筑的阻隔下,光亮被割裂成大小不一的明暗区域。
  甘迟隐没在暗处,声音似乎带着颤:“我……要怎么做,你们才肯放我走?”
  对面的女生哄笑一片,似乎也没想到校草看上的竟然是个草包。
  “你求我啊,跪下来求我。”
  “跪下来,哭着说,我错了,我是个狐狸精,我勾引校草,我是个贱、货!”
  “这样啊……”甘迟握着手上摸索到的细长铁棍,轻笑一声,“那就等你们全趴下了我再走吧。”
  流风渐起,乌云掩月,连带着她眼中的一丝寒光也转瞬即逝。
  “韶哥,我觉得有点没牛俳阏娴睦凑舛耍俊笔嫒鸫曜鸥觳参实馈�
  闻韶点点头:“她手机定位在这儿。”
  “你好变态哦,竟然监控人家。”舒瑞故作扭捏地说。
  “她自己也知道,这是你情我愿。”闻韶说,“而且,我要不监控,她人早就没了。”
  “是陈家的那个?”旁边的钟简出声道。
  闻韶漫不经心地点头。
  钟简“啧”了一声,“难怪你说得动作快点了,照这么下去,估计下一个就动到你头上了。”
  “我倒希望他们冲着我来,正好增加我这边的筹码,到时候往那些老顽固眼前一摆,不气死一两个不算完,动手脚动到旁人身上算什么,一帮臭虫。”
  “不是……你们先别说了,你看那门口,是不是——鬼啊!”舒瑞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胳膊,才没有当场叫出来。
  文艺楼到了夜晚,便不再有光亮,远远的路灯投射过来的光源根本不够,层层密密的梧桐把这栋楼遮挡得严严实实,此时一楼的铁门打开,里头黑黢黢的,突然出现一个不明物体,饶是闻韶都忍不住身形一僵。
  面前的不明生物还有头发,一瘸一拐地奔跑过来,风中除了粗粗的喘息声,还夹杂着几声呜咽。
  凉风一吹,三人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站住!你是人是鬼!是鬼就别 过来呜呜呜……”舒瑞颤声道。
  “我,我是……”面前的不明生物闻言止住脚步,哆嗦着说,“校草!”
  “你放屁!校草明明是我韶哥,你是哪根葱!”舒瑞回怼道。
  钟简悄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是人。”
  “我是甘迟同班的郭槐序,甘迟、甘迟还在楼上,有好多女生围着她呜呜呜,快去救她!”郭槐序嘶哑着声音喊道。
  “你说什么?!”闻韶脸色瞬间冷下来。


第14章 狼狈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剧烈而鼓噪。……
  “还挺疼的。”甘迟抬手摸了摸脸侧,雪白的脸颊被划了一道细小的口子,细细密密的血珠渗出来,衬着那双沉静乌黑的眼瞳,生出几分诡邪的美。
  铁棍弯折,被丢弃在一旁,经年的灰尘弥漫在这个空间,像是平地升起的烟雾,雾散烟去,露出倒地的一片人。
  甘迟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头发凌乱,衣衫上全是灰,喘口气都能牵扯起一片疼,现在还能站着,全凭一口气在。
  还是生疏了。想当年,被十来个人围着,她受的伤可是比现在还少。
  她缓缓吐了口气,拎起自己那个破破烂烂的书包,转身下楼,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人,也无视了她们的低声咒骂。
  似曾相识的场景勾起了她辽远的记忆。
  沉默寡言的性子和无亲无故的家庭背景总是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融入不进去的后果就是被孤立与排挤,在她的学生时代,一身伤地捡起自己的书包回去都成了家常便饭,更甚者,最后连书都被撕得不剩几本。
  真奇怪啊。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恶意呢,只是因为和他们不同吗?
  可这些人一边对有异于他们的人报以最大的恶意,一边又寻求着个性、独特、与众不同。
  好在人类最大的优点便是会不断地学习。
  她学着迎合、融入与顺从,逐渐湮没在茫茫众生之间。等到了大学,身边的人都迈入成人的门槛,在这个世界彼此已然学会了分寸,没人再对她投以异样的目光,甚至还会偶有赞叹,称她“有个性”,也少有人无缘无故地对她释放恶意,各自都学会了垒起高墙,不凿穿砸烂,不主动推翻,没人知道彼此的过往。
  现在一夕回到解放前,她还真有那么点不适应。
  而更糟糕的是,原主的记忆碎片在此刻也席卷而上。
  空寂无人的雨夜被恶意赶到花园,剪得稀碎的碎花裙子,参差不齐的头发,半夜入眠时发现的濡湿床铺……
  救救我……
  微弱的声音在呼喊着,犹如小动物在濒死时的呜咽。
  我救不了你。甘迟心想,你只能自救。
  不,还有……他。
  light。
  甘迟面无表情,一步一顿地走着,脚步声在漆黑的楼道里泛起空响。
  不,你没有。你不会拥有他,他也不是你的光。
  身体随着楼梯一步步下沉,她也感觉越来越没精神,行至最后 一阶时,她身形有些摇晃,想伸手撑住墙,却抵上了一个冷硬的胸膛。
  少年人的身体总是成长得很快,此刻的身躯已然有了成年男性的模样,他原本清冷的声音此刻有些沙哑,显得分外低沉:“怎么这么狼狈。”
  甘迟潜意识想收回自己撑住他胸口的手,却被他一把扣住。
  此时夜风倏然而起,乌云四散,银月渐出,柔亮的白光混着远处路灯的微芒,照亮了身前的这个人。
  云破月来花弄影。云与月与花,都比不过眼前人的一道身影。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定定地凝目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心的衣衫下,胸膛的热意渐渐传来。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剧烈而鼓噪。
  真狼狈。她想。
  不远处的三人围观着这一幕,舒瑞挠挠头不知该怎么应对,钟简则目光沉沉,若有所思,俩人看着都十分理智,而真正死里逃生的郭槐序看见甘迟带着一身伤下来,吓得别说理智了,魂都不知道飞往何处,哭丧着脸就要冲上去抱住甘迟嗷嗷大哭。
  舒瑞见状一把扯住这位不知名大姐,谁料自己身量太轻,一把没扯住,像个自动跟随挂件一般冲着他韶哥奔去,大姐一绺绺不知道黏连了鼻涕水还是眼泪的头发随风拍打在他脸上,差点没把他拍晕过去。
  “呜呜呜迟啊对不起我来晚了呜呜呜……”
  甘迟还没回过神来,就先被这人的尊容吓了一跳,此物活像刚从哪座新坟里爬出来的冤尸,要来找她索命。
  现场情景一下从偶像剧变成了惊悚剧,不得不说今晚月色真好。
  看见有人过来,闻韶松开了她的手,此刻她手心里全是湿润的水汽,在郭槐序一把搂过来时恰好蹭在她衣服上。
  ……她不是故意的。
  而闻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狠狠盯着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野鬼。
  郭槐序浑然未觉,眼泪不要钱地流,哭的声音越来越大,刚开始还能断断续续地说两句话,最后就纯粹是在嚎。
  甘迟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面前的这种状况,整个人僵着身子,想从女鬼……不是,小郭的双手下解放出来,却被搂得更紧。
  要命。
  甘迟下意识求助地望向闻韶,却见他眼神不善地盯着小郭,目光再转向舒瑞,这小破孩子粗喘着气,还没从被“带飞”里缓过神来。
  钟简走上前来,拍拍小郭的肩,说:“她身上有伤,得赶紧去医院。”
  小郭这才止住哭,如梦初醒般放开甘迟,她身体一松,长舒了口气,感激地看了钟简一眼。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而后是满满的担忧,递上了湿巾:“擦擦吧。”
  小郭接过湿巾,怯生生道:“我帮你擦。”
  “别。”闻韶看了眼她手上的湿巾,说,“她酒精过敏,这个不能用,直接去医院。”
  甘迟自己都没注意到,凑近了一闻果然有淡淡的酒精味儿。她扯了扯嘴角,不知为何不敢再看闻韶 ,只对着郭槐序安抚道:“你自己先擦擦,然后带你去医院。”
  闻韶也移开视线,抬头看了看夜色中的文艺楼,又和钟简对视了一眼,对方立刻领略了他的意思,微微点头。
  “这个小姑娘没什么问题,手涂点药膏就行,至于你——你这个小姑娘嘛蛮坚强的咧,骨头断了都一声不吭的啦?”医生说。
  “我不知道断了。”甘迟老实回道。
  “那你不晓得疼的呀?”
  甘迟尝试着动了动腿,说:“还好。”
  医生“啧”了一声,说:“你这个情况要住院的呀,伤筋动骨一百天,伤成这个样子,别人都躺着啦,也就你还能走过来。年纪轻轻哟,怕是吃了不少苦。”
  旁边的舒瑞震惊地看着她,倒让甘迟有些不好意思。
  “我在家休养就行,不用住院的。”
  “那不行,你自己骨头断了都感觉不到疼,在家里万一没轻没重的,又牵扯到伤口,那可是要落下一辈子的病根的呀。”医生一口否决,“小姑娘,住院又不麻烦,你们帝南的学生也不缺钱的呀。”
  “倒不是缺钱,主要就是我不喜欢医院。”甘迟诚实道。
  “医院有什么不好的呀?我每天待在这里也没病没灾的呀,你们这些小年轻……”
  “不是,真不是,我就是……”甘迟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住家里,有佣人,而且每天请家庭医生过来看看,不会有问题的。”舒瑞开口道。
  医生:……哦,有钱了不起噻。
  医生被堵得半句话都懒得再说,直接开了一大堆药把他们请了出去。
  甘迟笑着对舒瑞道谢。
  舒瑞受宠若惊:“迟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谢字就见外了,见外了。”
  郭槐序已经梳理好了自己的头发,肉嘟嘟的脸看着颇为讨喜,半点不见那副女鬼的样子,她哭丧着脸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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