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青梅竹马他弟-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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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来了客人,见着他你一定开心。”范巧意有所指道。
黎相忆微微一怔,心头跟着狠狠一跳,范巧都这么说了,她怎么会猜不到这位客人是谁。
她抬头往前厅看去,里头果然站着一人,他着一身墨色广袖长衫,长发犹如黛色流云倾泻肩后,身形依旧削瘦,然而比起解蛊前要挺拔一些。
一月多不见,今日重逢,她脑中竟一片空白。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骆应逑转过身来,日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化了眸中大片冷意。
他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相忆。”骆应逑轻轻喊了一声,柔柔的。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缓步往他走,总觉得自己在做梦。他一开口,往昔的回忆便蜂拥而来。
没等她走近,他疾步上前,双手一张。下一刻,她进了再熟悉不过的怀抱,有浅浅的栀子花香萦绕在鼻尖。
他收紧双臂,牢牢抱着她,低低道:“相忆。”
原本,她有无数话想问,但是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抱着他。抱着真实的他,她忽然又觉得踏实了。
范巧笑了笑,默默去厨房做饭。
“你……唔……”黎相忆正要开口,忽地,他搂着她的腰将她往上一提,即将出口的话瞬间全被堵住,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地她都没反应过来。
不算温柔的吻,更像狂风暴雨,带着重逢的喜悦掠夺她,仿佛将平生所有的思念和情意都倾注其中。到最后,她只得无力地攀着他,他抵着她细细缠绵。
“公子,属下……”元夕进屋,由于阳光太烈,他一下子没看清楚屋内状况,待看清时,他火速跳出屋,讪讪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两人分开时,彼此呼吸凌乱。
“混蛋。”黎相忆娇呼一声,两手不停地捶着骆应逑的胸膛,她垂得软绵绵,不像打人,更像是在撒娇调情,“都是你,为何要在这里……”
下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尽管是他起的头,可自己也没拒绝,甚至沉迷。
“是我不对,不该在这里,走,我们去你房里。”思索片刻,骆应逑圈着她道。
“你,你,下流!”他说完真拉着她往外走,黎相忆吓了一跳,赶忙稳住他,“你不能去,我跟娘亲睡一屋。”
闻声,骆应逑停下脚步,面上摆着明显不悦。
一见他这表情,黎相忆心里头的喜悦须臾消散,使劲扯回自己的手,“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想你的意思,真的,很想,很想。”他静静看着她,看不够似的。
她哼了一声,闷闷道:“我不信。”
“你不信我?”他眯起眼。
“你如今是一国之君,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夫君。”她抬眸看他,自嘲道:“我以为你会,算了,不提也罢。”
“前阵子我有太多事要做,并非我不想来找你,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中大臣都在闹,我只能先登基,安排好手头的事才来,这你也要生气么?”
他是解释了,但听了他的解释,她的心情并未因此放晴。
“不说了,过去的事就当过去了。”她松开手,试探着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接我回去?”
“我说过,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我做王爷,你做王妃,我当皇帝,皇后也只能是你。除了你,没有别人。”
他盯着她说得认真,犹如发誓一般。
黎相忆想,她该信他,“嗯。”
“不生气了?”骆应逑搂着她的腰拉近自己,用自己的额头贴着她的,委屈道:“你再生气,我就只有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了。”
“谁要看那么血淋淋的东西。”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不喜欢你把心事放在心里,想问什么就问。”说完,他举起手做发誓状,“我发誓,绝不骗你。”
“嗯。”她不安地凝望他,心头还真存了不少问题,而某几个最好不问,“清渠怎么样了,她还好么?”
骆应逑摇头,沉声道:“她在刑部受了刑,大伤,怕是得养一阵子。”
“受刑?”黎相忆惊呼,担心道:“严不严重啊。”
“严重。”他点头。
再次想起庄远,黎相忆叹道:“她真可怜。”
“她是可怜,但那也是她自作孽。”他捏着她的脸蛋,羡慕道:“你对谁都善良,除了我。”
“没有,我不是对谁都善良。”她打开他的手,认真道:“但我只会报复回自己觉得对的一部分,我不会赶尽杀绝。”
说到此处,骆应逑的声音骤冷,“你错了,有些人你不赶尽杀绝,一旦他卷土重来,死的就是你。”
“对,你是皇帝,说什么都对。”她挣扎起来,“我不想听。”
“好。”他加大手中力道,将她锁在怀里,“我不说。”
*
当晚,贾人从外头回来,并不意外骆应逑出现在此。
简莲倒是开心,一直忙里忙外,和范巧两人合力做了不少菜。
“我说,你对我徒弟不是想始乱终弃吧。”贾人拎起酒壶给自己斟酒,惋惜道:“徒弟,你这脑子不行,我怀疑你进后宫不够那些女人玩。”
黎相忆瞪他,“师父,你还真看不起我。”
贾人放下酒壶,说得理所应当,“我说的是事实。”
“嗯!”简莲坐下后抬肘碰了碰贾人,示意他少说废话。
骆应逑沉着脸不作声,黎相忆抬手给他碗里夹菜,“吃饭。”
“嗯。”他看了她一眼,勉强扯开嘴角。
“对了,王爷,不,现在该叫公子。”简莲问:“公子,我们何时启程回去?”
元夕答道:“明日一早。”
“明日一早啊。”贾人慢悠悠地饮下杯中酒,阴阳怪气道,“莲妹,今晚我们出去住。”
“为何要出去住?”简莲不解。
“我告诉你。”刚牵手便被拍开,贾人捧着自己受伤的心道:“小别胜新婚,人家小夫妻好不容易重逢,晚上一定有不少话说,还有不少事做,我们离远点,他们自然点。”
“噗!”元夕一口酒喷了出来。
“师父!”
第82章 。 放过 你们走吧,越远越好
贾人的话一出; 桌上几人全起了小心思,懂的都懂,毕竟全是过来人。
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厅上气氛愈发诡异; “我吃饱先走了; 待会儿和兄弟们睡客栈; 你们随意。”元夕打了个饱嗝放下碗筷; 随意地用手乱抹嘴巴,他说完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黎相忆愣住,不由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莲妹,今晚月色惑人; 不如我们去隔壁的隔壁家赏月?”贾人乐呵呵地看向简莲,一激动便想抓她的手。
“啪”,简莲眼疾手快,一把拍中贾人; 跟打蚊子一样,她哪里会不晓得他在想什么,“方才我问过王嫂; 今晚住他们家也没关系。”
“莲妹; 你对我真好……”贾人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甜腻地喊她。
“滚。”一听他用那语气说话,简莲觉得自己的拳头瞬间硬了; 她起身一本正经道:“公子夫人; 你们俩慢慢吃,我们去赏月,今晚绝不回来; 不用留门。”
此时,黎相忆默默装死,他们可真体贴,她想找个地缝里钻进去。
大头都走了,范巧更不可能留,她望着两人温和道:“你们俩不用急,碗筷放桌上,我明早回来收拾。”
说完,她快步跟上简莲。
范巧最后一走,这桌上便只有两人。
夜风微热,院子里没人,倒有虫鸣,偶有蛙声,说静不静,说吵也不吵。黎相忆的头越来越低,到后面甚至想埋到碗里去。
“头低垂那么低做什么,碗里有钱给你找?”骆应逑优雅地放下碗筷,好笑地看着身侧拘谨的人儿。
“就是有钱给我找,怎么了。”黎相忆起身,极为缓慢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半点没看骆应逑。然而即便她没看,她也感觉到了身侧那道炙热的视线,搅得她心乱。
“是么。”骆应逑单手撑着下巴,唇角轻扬,他痴迷地看着黎相忆,烛火落在他面上,浮着浅浅的光。“要搭把手么?”
“不用。”黎相忆将用过的碗和盘子各自往上叠,随后一起捧去厨房。
骆应逑迈着闲适的步子跟在她身后,她说不用,他便看着。
进入厨房后,黎相忆心里是又纠结又烦乱,他们一走,她便觉得哪里都不自在。
“你这是要洗碗?”骆应逑双手抱臂,斜靠在门框上,他并不急,反而对她的行为饶有兴趣。“洗吧,我等你。”
这话说得平淡,甚至是温柔,可黎相忆总觉得自己在他话中听到了调笑的味道。
她转过身,狠狠瞪了他一眼,恼道:“不洗了。”
说完,她提着裙摆大步跨出门槛,谁想还没走一步便被他抱了起来,身子忽地凌空,她没了安全感,下意识去抱他的脖子。
“你想干嘛?不准乱来。”
骆应逑侧过头,轻飘飘地扫她,一步步抱着她往屋里走。
他走得并不快,可以说是相当慢,可正因为慢,黎相忆反而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跟着他的步伐一点点加快。
“你。”他目视前方,缓缓吐出一个字,接着又道:“我的确有很对话要对你说,也有很多事要同你做。”
“你个下流痞子!”闻言,她羞得捶了他一下,不安地在他怀里挣扎,“放我下去,你不准进房,那里是我和娘亲住的地方,你不能……”
“不能什么?”他挑眉,拿目光调戏她,挑逗似的自上而下,最终落在她急促起伏的地方。
“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她气结,杏眼圆睁。“装。”
“啊……”他将尾音拖得长长的,眨着清澈的眼看她,疑惑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最好。”她一手搂住他的脖颈,一手抓他身前的衣襟,“今晚只能睡觉,你什么都不能做。”
“我什么都不做,我只想睡你。”说着,他飞快在她面上偷亲一口。
“啊!”她被亲得猝不及防,娇嗔道:“臭流氓。”
每次调戏完她,骆应逑总是心情大好,“你最好省着点力气骂,不然待会儿骂不出。”
厨房离住的几间屋子并不远,两人自然也聊不了多少话。
“嘭!”骆应逑一脚踹开房门,房门受到重创,猛地撞上墙壁,可怜兮兮地来回摆动。“吱呀,吱呀,吱呀……”
“你不能少用些劲儿么,门都要坏了。”她严厉指责他,“不是你买的不心疼是不是。”
“明日我们便要走,下次少用点劲儿也没机会了。”他稳稳抱着她,抬腿关上房门。
房门一关,黎相忆脑中顿时警铃大作,急中生智道:“我想先沐浴。”
骆应逑矮下身子将她放在床榻上,没等她再说便倾身压了过来,沙哑道:“做完再洗。”
*
今晚的月亮相当圆,高挂半空,流泻的银光撒了一地。
贾人和简莲嘴上说去隔壁隔壁家赏月,但实际上,他们俩早已收拾好行李打算今晚离开。
老王夫妇虽不懂他们俩为何要借自己家的后门离开,不过还是给他们行了方便。
一切都是身外物,要带走的东西不多,杂七杂八的也就三包袱,贾人拿着两个,简莲背着一个。
“趁这会儿他们没发现,我们……”贾人打开后门,刚一抬头,跨出一半的脚僵在半空中,只见面前围着一大堆人,各个都穿着黑衣裳,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而领头人正是元夕。
“贾大夫,这么晚了,你打算带莲姐去哪儿?”元夕抱剑,冷冷地看着两人,语气不善。
“赏月啊。”贾人立即将简莲拉到身后,直视他嘲讽道:“骆应逑想杀我是么?你就说实话,是不是。”
元夕默然,右手按上剑柄,五指缓缓捏紧,“元夕!”简莲上前一步拦在贾人身前,大声质问道:“当真是王爷让你来杀他的?”
“莲姐,你到我这边来。”元夕并没回答简莲的问题,可他话中的意思已经是十分明确了。
“你想杀他是么?”简莲摇头,不敢置信道:“我不信王爷会如此无情,是他帮王爷解开煞蛊,王爷现在做了皇帝便翻脸不认人了?”
贾人不屑道:“我早跟你说过,他不会允许一个能威胁他的人存在于世。”
“唰”,元夕利落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两人,森冷的寒气瞬间吹散了夏夜的热意,“莲姐,过来。”
简莲厉声道:“元夕,你若真要杀他,我便跟他一起死。”
“莲妹……”听得这难得的好话,贾人大为感动,含泪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望着两人半晌,元夕手腕一翻,长剑入鞘。“贾叔,公子让我送你一句话,只要你觉得它是玩笑,那它便一辈子都是玩笑。”
他收剑,贾人不由大吐一口浊气,方才差点没命,“废话,那就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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