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青梅竹马他弟-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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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相忆往前看去,来人正是大将军楚旌。
“是你。”楚旌大步跑来,一看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楚将军。”黎相忆笑着喊道。
这时,疯女人将她拉到楚旌身前,兴奋道:“老爷,我们的女儿找着了,是她,是她,你看看,我们的女儿啊。”
第64章 。 女人 我不想利用她
疯女人一脸激动; 不停重复着黎相忆是她女儿这件事,楚旌拉着她不说话,看向黎相忆时欲言又止。
黎相忆心里当时就有了另一种想法。
上次见楚旌,她脑中的想法跟今日不同; 以为自己可能是娘亲和楚将军的女儿; 结果这妇人一出; 似乎事实并非她想的那样。
她该是妇人跟楚将军的女儿; 事情朝着她不懂的方向发展了。
“咸王妃,我夫人吓着你了吧?”楚旌和蔼地看着她,顺道将妇人拉着她的手掰开。“夫人,放手啊。”
然而疯女人怎么也不肯放手,手中用力地像是要赖上黎相忆一般; 简莲看不下去,上前来隔开疯女人,“楚将军,我们还有事做; 麻烦你照顾好尊夫人。”
闻言,楚旌抱歉地看了三人一眼,今日确实不是个说话的机会。
“巧儿; 放手; 我带你回府,你该吃药了,再不吃药你的病只会越来越重。”楚旌温柔地一点点掰着妇人的手; 语调更像是哄小孩子。
黎相忆见疯女人一直盯着她便道:“夫人; 我要去前头买衣裳,等买完了衣裳,我再回去陪你好么?”
楚旌面露感激; 跟着她的话说:“女儿要同人去买衣裳,要不了多久,你先放手,她早些做完自己的事能早些回府陪你。”
“真的?”妇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黎相忆,手上还是用了劲儿,“你买完衣裳便回府陪我?”她佝着身子急切地问,嫌面前的长发碍事便撩起了长发。
一看这张脸,黎相忆惊了,简莲惊了,清渠也惊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黎相忆的长相至少有六分像她。
瞬间,黎相忆想起了黎府下人背地里说自己的话,虽是五姨娘所生,但她长得既不像五姨娘也不像老爷,不知道还以为抱错了。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跳,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子里形成。
“真的。”她盯着疯女人的脸,重重点了点头。说完,她立马低下头,不敢看她。
“夫人,女儿都这么说了,我们先回去成么?这外头太阳烈,你不热女儿还热呢。”楚旌继续掰着妇人的手。
“嗯……”疯女人慢慢放了手,依依不舍地看着黎相忆,紧张道:“女儿,你一定早点回来,娘亲在府里等你。”
对上她面上的不舍,黎相忆只觉心口被巨石压住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
拐过一个弯后,三人到了织锦楼,都城最大的布料店加成衣店。
这一路上,黎相忆的心思早飞了,全程纠结自己的身世,是不是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样。
她不是娘亲所生,当年是娘亲抱错了,而爹清楚这件事,所以他对自己一直没什么好脸色,也不宠爱自己。
若按这个猜想看,那么一切都说得通。
可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件事颠覆了她从小到大的认知。
招待人的伙计引着三人去茶歇间,黎相忆坐在桌面发愣,清渠在里间试衣裳,简莲在旁看,偶尔还给一句“合适”或是“不衬你”的评价。
“王妃。”熟悉的声音打断了黎相忆的思绪,她抬头,简莲在她对面坐下,温声道:“别多想,兴许只是巧合。”
“但愿吧。”她勉强地笑了一下。直觉告诉她,她遇上的事不是巧合。
“哐”,里间门打开,清渠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裙走出,她长得很干净,小巧的瓜子脸上眼睛也大,配绿色显得灵动俏皮。
“哟,这身好看,我喜欢,不错。”简莲点头夸赞,“果然是人靠衣装,这一穿跟那些官家小姐也没差多少。”
黎相忆瞧不出好坏便跟着点头,“嗯。”
“真的么?”清渠低头搅着袖子,偷偷往镜子里的自己瞄去,却又快速收了目光,“我还从未穿过这么好的衣裳。谢谢王妃。”
“这有哪里好谢的,你是庄哥的义女,我们也算一家人。庄哥一个老男人,哪儿懂小女儿家的事,你这年纪就该穿得亮些。”
简莲说话的时候,清渠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瞳仁瞪得跟黑葡萄一般大。
“挑好了么,我记得有五六件了,没挑好再挑。”简莲侧头挥手示意门口的伙计,“小哥,这几件我都要了,麻烦你包起来。”
门外等着的伙计一听这话顿时乐开了花,嘴巴咧到最大,谄媚道:“好嘞,我这就去。”
“够了够了,奴家不试了。”清渠连连摆手问黎相忆,“王妃,你不给王爷买几件新衣裳么?”
黎相忆不悦地看着她,淡淡道:“清渠,我现在教你一个私人的规矩,不该管的事别管。”
简莲随即看向黎相忆,从不见她用这般语气说话,怕不是吃醋了,“王妃,清渠只是随口一问。”
“希望她是随口一问。”黎相忆站起身,视线不着痕迹地往清渠身上扫,“做下人该有做下人的本分。”
“王妃,奴家错了。”清渠上前一步跪下身来,双眸含泪道:“奴家嘴笨不会说话,若是王妃因奴家提了王爷生气,那奴家以后再也不提王爷了,还请王妃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见她如此,黎相忆顿得自己方才说的话重了些,忙道:“我只是提醒你一句,起来吧。”
“王妃还生气么?”清渠没起,缩着身子,仰头怯怯地看她,看这样子是怕极了她。
“衣裳都包好了。”伙计进门,撞见这场面倏地愣了一下,“这位姑娘怎么跪自己的姐姐?”
“姐姐?”黎相忆皱眉,清渠忙低下头去,小声道:“奴家以为夫人不愿让外人知晓自己的身份。”
“好了好了,清渠这丫头也是好心,就是人笨了点儿。”简莲过来挽住了她的手,“夫人,我们回去吧。”
*
申时左右,三人走在回王府的路上,这会儿的日头倒是没来时热。
简莲撑伞靠近黎相忆说道:“王妃,清渠真没那个意思,我听得出来,你别往心里去。再说,王爷对你什么心思,我们一个个可都看在眼里,他被你吃得死死的,绝对逃不出你的五指山。”
黎相忆侧头看她,板着脸道:“在你眼里我是那般小心眼的人?我方才可有乱发脾气?”
“没有。”简莲果断摇头,压低声音道:“我觉着吧,她一个没见面世面的小丫头哪儿来那么多弯弯绕绕,估计也不懂,不过王爷长这么好看,她起了心思也正常,嗯,王妃做得对。”
“你这话转得还真快。”黎相忆扭头去看身后的清渠,她低着头,手里拎着不少东西,与她们俩隔了六步距离,“清渠,你过来,跟我们说说你的身世。”
听得她说话,清渠受宠若惊,迈着小步子走上来道:“王妃,奴家说,你不生气了么。”
“我再说一遍,我没生气,只是教你规矩。”
“是。”清渠乖巧地点点头,“奴家生在坪山村的一个猎户家,我们家住山腰,有爹,有娘,日子还算好。后来,奴家十岁那年,他们上山打猎,再也没回来,奴家在家里等了三天,见不着他们便去山里找,结果被人抓了,奴家当时还不晓得他们是人贩子。他们打晕奴家后带了上了船,去了一个奴家不知道的地方,在那里,我们过得很苦,经常有上顿没下顿,还得日日干活。有一天,一个姑娘偷着钥匙带我们从地下室里逃了出来,奴家虽然逃出来了,但奴家没跟他们逃一个方向。许是缘分,奴家在路上遇见了义父,他见奴家可怜便收留了奴家,顺道认奴家做了义女。”
说完,她又讨好似的说:“王妃,奴家没见过什么世面,许多东西都不懂,方才提王爷只是随口,奴家不是故意的,奴家自知卑贱也不敢肖想王爷。”
这姑娘一口一个自己不是故意的,自己不懂,如此一说,反而显得她小气了。
黎相忆心想,她这故事倒也没什么特别,若不是遇着庄伯,说不定她就信了。不过怎么说呢,天下间本就有许多巧合,比如她跟骆应逑。
“清渠,我问你,你想嫁人么?”
简莲张嘴又合上嘴。
“嫁人?”清渠怔了一下,飞快摇头,“奴家不想嫁人,奴家想待在义父身边伺候他一辈子。”
“你的生父生母还没找到,你就不想他们?”黎相忆问。
清渠哽咽回道:“都五年了,奴家不晓得去哪儿找他们,兴许,他们都不在了。奴家是个苦命的人,如今只有义父相依为命,若是王妃一定要将奴家嫁出去才开心的话,那奴家愿意嫁出去。”
黎相忆沉下脸,这话说的,她怎么听都不舒坦。
*
期间,元夕一直跟在三人身后,见她们快到王府才转身走后门。
他到书房的时候,骆子节早走了,骆应逑似乎刚从外头回来,身上带着楔罗国的檀香味,这香味不属于王府,属于丞相府。
听得声音,骆应逑在书桌前坐下,“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像是发现了可疑的事。”
“属下有两个消息,一个坏,一个惊,王爷先听哪一个?”元夕望着他认真道。
骆应逑往前倾,冷冷道:“你的戏能不能少一点?嫌月钱多是不是。”
“不是!”元夕失声,老实道:“那属下先说坏消息,清渠这个女人有些古怪,她进试衣间后径自去了窗户口,可她什么也没做。”
“真的什么都没做?”骆应逑眯起眼,神情凝重,“她的表情有没有变?手的位置可有移动?”
“的确是什么都没做,表情应该没变,手,我倒是不记得了,不过我老觉着哪里不对。”元夕抓了把自己的头发,然而他弄乱了额前的头发也没想出所以然,“先说另一个消息,王爷镇定。”
骆应逑嘲讽道:“你那位心上人跟她夫君和好了?”
“不是。”一提那人,元夕的脸飞速垮了,“是关于王妃的,王妃在街上撞见了楚夫人。”
“哪个楚夫人。”骆应逑蹙眉。
“大将军楚旌的夫人,她拉着王妃不放手,非说王妃是她女儿。”回忆起自己刚刚看到的场面,元夕思索了片刻,“楚夫人看起来精神状况不大好,我当时还想她一定认错了人,结果后来她掀开了头发,我立马信了,王爷没见过她吧,她长得跟王妃有七分相像。”
“是么?”骆应逑轻轻扣着桌面,眸光闪烁。
这倒让他想起一件事来,在黎曲的纳妾宴上,楚旌非要跟她单独说几句。莫不是,他早知道了此事。
“王爷,若王妃真是楚将军的女儿,这消息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元夕激动地走到书案前,正色道:“如今一半兵权在骆时遗手中,另一半在楚将军手中,有了他,我们……”
“住口。”骆应逑喝道,冷冽的视线仿佛淬了冰刃,“我不想利用她。”
“是。”元夕撇嘴。
*
三人踏入王府,清渠见慕风在搬椅子便放下东西跑过去帮他,“慕公子,奴家来帮你。”
“不用,我一人便成。”慕风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清渠的手,“谢谢。”
清渠跟在他身侧往前走,柔声道:“你一只手不方便,还是让奴家帮你吧,你看,你都流汗了。”说着,她拿出怀里的手帕往慕风面上擦。
她突然做出这动作,慕风显然被震住了,回神后尴尬地往旁边站躲。“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清渠姑娘自重。”
“奴家只是给慕公子擦擦汗,这也算错么。”清渠低下头,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
黎相忆跟简莲站在门口,两人默契十足地看戏。
“王妃,你说,清渠喜欢慕风么?”简莲望着那两人,头一次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何以见得?”黎相忆轻轻笑了一下,要她说,那就不是喜欢,兴许连献殷勤都算不上。
“看她那动作,我说不上来。”简莲走下台阶去逗惊雷,“惊雷,饿了么?”
“呜呜呜。”惊雷不住地点头,跳得起劲。
“先看着吧,她要是狐狸总会露出狐狸尾巴,要是小白兔,那也挺好。”
第65章 。 私语 谁不会看人
下雨的夏夜; 空气中飘着菡萏的清香,细雨从屋檐上滴落,奏出一曲“滴滴答答”的歌。
晚饭时分,王府里的一群人围在桌边吃饭。
其他人都吃得自然; 唯独清渠一直低着头; 即便是夹菜也只敢夹身前的菜; 不敢伸手夹远一点的菜; 仿佛是在怕什么东西。
“丫头,怎么了 ,出去买了新衣裳还不开心?”庄远扬手夹了一筷子肉片放到清渠的碗里,满脸关切地看着她。
闻言,黎相忆抬眸看向两人; 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