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舐骨-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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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欢站在门前,往里面看了看,这才迈步走进去。
屋子面积也不大,旁边靠着窗的是一张桌子,角落里有张床,淡蓝色的被子铺开,像是正要睡了。
她是不是打扰到江知寒了。
洛欢默默地想着,站在屋子里也忍不住打了寒颤。
这屋里的温度,好像只比外面暖了一点点。
没有暖气,他不冷吗?
索性江知寒没有让洛欢等太久,他拉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取暖器,插上电打开,热的那面对着洛欢。
暖黄色的光发出来,渐渐驱散了屋子的冰冷。
“随便坐吧。”
江知寒说,又问她:“你想喝什么饮料吗?”
洛欢没坐椅子,坐到他的床边,抱着手说:“有热水吗?”
她只想喝热水。
江知寒点头:“有,你等等。”
他正要出门,却被洛欢给叫住。
洛欢跑过来,拿下衣架上的挂着的大衣,披在他身上,说:“别感冒了。”
江知寒看了看她,垂下眸点头。
江知寒穿好衣服,一走出去关上门,不让冷风吹进来。
洛欢回到床边坐下,再次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
这里就是,江知寒平时生活的地方吗?
对她而言很简陋了,但是很干净,一点脏污也看不到。
看样子江知寒平时很爱干净,打扫的很整洁。
这床……
洛欢脱下手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床垫不算厚,但被子挺厚的。
也很干净。
鼻息间仿佛还能闻到洗衣粉的香气。
取暖器发出的温度逐渐升高,洛欢身上的寒意也渐渐散掉,暖了起来。
她的目光,又不禁落到不远处的书桌上。
右边摆着几本书,旁边是一盏台灯。
脑海里不禁勾画出江知寒晚上坐在这学习的画面来。
他就是在这每天给她补课的吧。
洛欢看着看着,忍不住牵了牵唇。
不到一会,江知寒便推门进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拿着一杯冒着白气的热水,走进来递给她。
“谢谢。”
洛欢伸手接过来,低头吹着。
灯光打在她柔嫩的皮肤上,她卷翘的睫毛低垂着,像两把小扇子,眼下扫下一片阴影。
看起来十分的乖巧。
江知寒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视线安静地落在她身上。
洛欢喝了好几口,嗓子才总算感觉润了许多,没那么冒烟了。
于是捧着水杯,抬眸对上江知寒的视线。
黑白分明的眼眸闪了闪。
她开口问:“江知寒,你生日过完了吗?”
江知寒安静几秒,点头:“过完了。”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洛欢自责起来,再次道歉。
江知寒说:“没关系,你怎么又道歉了。”
他的神情很平静,好像真的不在乎过什么生日。
许是因为独生的缘故,洛欢每年到生日那会,蒋音美跟洛国平都会在外面的饭店订一桌菜,还会请很多亲戚朋友,那时候她也会收到很多礼物。
可江知寒的生日,却只有那么几人记着。
洛欢的心脏揪了一下,话语里不自觉带上些许埋怨:“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江知寒想了想,缓声说:“除夕,应该多陪陪父母长辈。”
他不愿洛欢放弃热闹的场合和家人,来陪他一个人过生日。
而且,他也已经习惯生日安安静静的过了。
是了,他总是会为别人着想,却很少会考虑他自己。
江知寒这么懂事,洛欢心里却不知道该是什么情绪,反而觉得更心疼他了。
洛欢努了努嘴,正要说话,便看见江知寒问:“你还喝吗,不喝我送你回家。”
洛欢愣了住,眨了眨眼睛。
“回家?”
江知寒看着她:“怎么了?”
洛欢摸了摸头发,小声说:“这个点太晚了,肯定没车了啊。”
“应该会有,你先待着,我去外面看看。”
江知寒要站起来。
洛欢赶紧伸手拉住他:“别,肯定打不到的啊。”
江知寒沉默了下:“那你,不回去了吗?”
洛欢是有这个想法,声音很小:“嗯……”
“我爸妈这会还在我奶奶家,明早才回家,不会发现,我可以在你这里待一个晚上吗?”
洛欢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又立马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什么也不做,我可以趴在桌上睡,第二天一早就走。”
“……”
“太冷了,我不想坐车了,好不好?”
最后,江知寒只好同意洛欢住下来。
江知寒家的卫生间在另一个房间,没有任何暖气,冷的厉害。
洛欢习惯了睡前洗漱,就算再冷也咬牙忍着。
卫生间没有插座,没办法用取暖器,江知寒只好站在一旁陪她。
洛欢冻的牙齿打颤,洗完脸就扑到江知寒的怀里:“好冷。”
江知寒马上带她回了房间。
江知寒让她躺在被窝里暖着,自己再去洗漱。
洛欢看着他走出去,然后下床穿鞋。
等江知寒从卫生间出来,就听见一声清脆轻俏的喊声:“江知寒!”
江知寒转头,就看到原本在房间里的女孩站在院子中,旁边是一个她用白雪粗略堆好的蛋糕形状的雪人。
洛欢戴着帽子,手套上还沾着碎雪,站在蛋糕旁,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气,眼睛亮亮的好像天上星,满脸开朗地对他说。
“江知寒,生日快乐!!!”
江知寒在那一瞬间,心脏仿佛空了一下。
第56章 现在你有我了
深蓝色的夜幕下; 女孩站在那里,眼睛比星空还要明媚。
带着无畏的,纯稚的热烈。
仿佛能驱散整个冬夜的严寒。
江知寒静默地看着她,长睫轻颤两下; 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无声地攥紧。
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的声音。
最后; 还是以洛欢打喷嚏作为结束的。
江知寒于是走过来; 一言不发地脱掉外套披在她身上。
然后伸手牵住她回到了房间。
洛欢仿佛整个人都埋在外套里; 纤细的手指揪住外套,仰头问他:“你喜不喜欢嘛,我速度堆的,粗糙了点,你都没仔细看呢。”
江知寒俯身将取暖器的温度调高; 然后抬头看她:“感冒了怎么办?”
洛欢嘿嘿两声; 很无所谓地说:“我身体好着呢,这么多年跳舞不是白跳的。”
江知寒不理她的诡辩,一言不发地走过去给她整理床铺。
被子只有一床,江知寒看向她说:“没有多余的被子了; 要不你睡我妈妈的。”
洛欢没什么洁癖,只要干净就行,但比起他妈妈的,她更喜欢的他的被子。
眼珠转了转,故意说道:“我不太习惯; 能不能借你的?”
江知寒愣了下; 点点头,俯身继续整理。
侧脸始终都很平静。
洛欢站到一旁看着,有点猜不透他的感受。
江知寒向来不怎么喜形于色,她就经常摸不准他到底是开心还是一般; 所以这一次,到底是开心还是觉得一般呢。
洛欢琢磨了会,正要问,江知寒便直起身来,让她去睡觉。
他在床铺下面又铺了一层毛毯,变得松软许多。
江知寒又叮嘱了她几句话,让她夜里有事,给他发消息。
洛欢抬起头,问:“你不在这睡吗?”
“……”
“我去我爸妈房间睡。”
洛欢心底小小的失望了下,也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了。
诶,江知寒怎么可能……
江知寒在桌边拿了手机,转头看了看她,说:“晚安。”
洛欢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舍,嘶吼着要拉住他不许他走,但到底是不敢放肆地付出行动。
于是只好乖巧点头:“你去吧,晚安。”
江知寒点头,低下眼去,拿上衣服走了。
屋子的取暖器开着,散发着明媚温暖的光。
洛欢掀开被子爬上床,钻了进去,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扑鼻而来。
洛欢忍不住盖紧被子,轻吸了一口气。
眼睛亮亮的。
心里暖意横生。
打开手机一看,已经过了一点。
洛欢想联系江知寒,又怕打扰到他,于是放下手机,闭上眼准备入睡。
许是因为认床的缘故,洛欢闭上眼睡了会,还是没有睡着。
外面乌漆墨黑的。
房间安静的不行。
不知道江知寒现在在干嘛。
洛欢又拿过手机,打开了聊天页面。
她就发一条消息,如果江知寒没回,就说明他已经睡了,那她就不打扰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洛欢点开聊天框,手指发消息;【江知寒,你睡了吗?】
消息发出后,她等了一分钟,没想到就收到了回信。
【怎么了?】
江知寒还没睡?
洛欢眼前微亮,连忙回:【你还没睡吗?】
那边静了几秒,回道:【还没有,怎么了?】
洛欢手指抠了抠键盘,小心翼翼地,试探性打字:【我有点,睡不着……】
【你能不能来陪我,我有点害怕。】
洛欢不确定江知寒会不会来,还是会义正言辞地劝她睡觉,正忐忑地看着,便看到了那边的回信。
【好,我来了。】
有着低迷的纵容。
洛欢盯着这几个字,唇角禁不住越翘越高。
不到一会,就听见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
洛欢连忙放下手机,爬了起来。
门口响起轻轻的扣门声,伴着礼貌而熟悉的声音:“我能进来吗?”
洛欢没想到他还问,赶紧扬了点声音说:“能能能,你进来吧。”
门便吱呀一声,一抹高大的影子迎着昏黄的暖光走了进来。
伴随着一阵清冷的寒气。
洛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知寒很快就关上门,他没接近洛欢,而是站在书桌边,放下手电筒说:“快睡吧。”
嗓音低沉带着点清润,好听极了。
黑发沾了风雪,衬得本就白皙的肤色因为寒冷变得更白了。
女孩裹着被子坐在床边,一头乌发被蹭的有些乱,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闪着光泽。
她只脱了外套,像只小小的臃肿的企鹅,十分可爱,光影落在她乌润的眼里,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看。
刚才洛欢就不是太瞌睡,这会见了人,就更睡不着了,大眼睛亮亮的。
江知寒叹了口气,说:“再不睡天就亮了。”
“我又不是没熬夜过。”洛欢嘟了嘟唇,抱着被子慢吞吞地挪过来,然后双手抱着膝盖,有些期待地说:“江知寒,我这会睡不着,你们陪我聊会天吗,说不定聊着聊着,我就困了。”
江知寒沉默了会,在书桌前坐下,问她:“要聊什么?”
一听这个洛欢就知道有戏,于是嘿嘿一笑,抱着被子跑下床。
还好房间里有另一把椅子,洛欢于是端过来,抱着被子坐下。
江知寒垂眸有些意外地看看她:“你……”
“我们一起裹,暖和一点。”
洛欢伸出一只手把被子一角盖到他身上,这才发现他身上冷的厉害。
“江知寒,你那个屋子没有取暖器吗?”
“有,坏了,这两天要去修。”
江知寒把被子扯下来要重新往她身上盖:“我不冷,你盖吧,我身上冷。”
“不。”
洛欢固执的劲儿上来,非扯回去,再次盖到了他身上。
江知寒顿了顿,无声叹口气,往旁边挪了挪,不让冷气沾染上她。
洛欢贴着他坐过去。
江知寒只好由她去。
好在被子够大,完全将两人包裹住。
书桌前趴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洛欢两只手臂叠放一起,下巴枕着手臂,歪头看着他,脸上闪着浅浅的笑,说:“江知寒,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吧。”
江知寒长睫低垂了半分,又看她,温声道:“听那个干什么?”
“好奇啊,你都不怎么给我讲你小时候的故事,我小时候的故事差不多都给你讲完了,一点都不公平。”
江知寒回过头思考了会,灯光静静地映照着他白皙的侧脸,像是一种情绪的整合。
过了会,他开了口。
和洛欢咋咋呼呼又幸福的童年不同,江知寒的童年里,并没有什么好的记忆。
在他很小的时候,江伟跟杨艳娇便隔三差五地吵架,那时江伟还没丢掉工作,是镇上的一个公务员。
虽然职位不高,但每月都有工资还有津贴,还有专门的办公室。
是他们镇上最有出息的一家。
周围邻居有什么事,都会来找江伟办事。
那时的江伟意气风发,走到哪都有人捧着。
可没过几年,就有人匿名举报江伟的生活作风问题,说杨艳娇以前是专门做皮肉生意的□□,还有照片证据。
江伟便因此丢了工作,他们家由镇上最有地位的一家,瞬间沦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