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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探花郎与小媒婆-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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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才能办到?”梁情问。
  不可能办到。
  安远伯府怎么可能让自家世子白挨打。
  谢正则信口胡诌,“你跟他是一家人就能办到,一家人打了也是白打,安远伯府奈何不了你,也怪不到我头上。”
  “这个容易,那个容琪还没成亲是吧?我嫁给他便是,成亲了就是一家人了。”梁情豪气冲天道。
  谢正则惊呆了。
  这也可以。
  居然为了打容琪而要嫁给他。
  终身大事当儿戏。
  打人的需求那么强烈吗?
  梁情没觉得自己语出惊人。
  她压根没有嫁人了就是为人妇,从此要和一个男人同床共寝生儿育女的意识。
  脑子直楞楞一根筋,除了打人就没别的爱好,比薛眉盈还不通世故人情。
  武靖侯为了把她嫁出去,找遍长安城的媒婆,把她嫁出去是武靖侯府最宏伟的目标,她觉得又能让阿耶不再发愁又能揍容琪,一举两得,很是不错呢。
  “好主意。”薛眉盈拍手大声叫好,又道:“我就是媒人,我这就去安远伯府提亲,梁姐姐,你等我好消息。”边说边往外奔。
  “盈娘,等一等。”谢正则虚弱地喊,不是装的,真真切切,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薛眉盈等不得。
  有惩治容琪又保全谢正则的办法,岂能错过。
  容琪奔回府,白玉似的脸庞上赤红四个指痕清晰可见,惊呆了容府所有人。
  天啊,我(们)没做梦吧!
  容夫人也得讯了,容琪进房,容夫人也到来。
  容琪一把倒到床上,拿被子蒙头。
  没脸见人了。
  “怎么回事?”容夫人问,居然有人舍得打她绝色倾城的儿子,问到真相了出去卖消息绝对能赚疯了。
  “怎么回事还不清楚吗?我挨打了。”容琪吸鼻子。
  知道你挨打了。
  容夫人强抑住笑意,问道:“谁打的?”
  “薛眉盈。”容琪快哭了,带着鼻音。
  容夫人楞了楞,也不算很意外,儿子被打还不打算追究的样子,看来儿子的克星出现了,暗暗欢喜,觑着机会就道:“母亲为你去薛家求亲如何?”
  “薛家不会答应的。”容琪痛不欲生,把江边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容夫人。
  “这……怎么就这样了……”容夫人比容琪还痛苦,已看到爵位被捋一大家子生活无着流落街头的悲惨情景。
  母子俩各自悲伤,一人躺一人坐,许久无言。
  下人来报薛眉盈到来拜访。
  容琪和容夫人愣住。
  容琪霎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声喊人:“快快,服侍我更衣梳洗。”
  容夫人大喜,看来,儿子的绝色无人能敌,薛眉盈虽然恼了儿子,却还是喜欢儿子放不下。
  伯府大厅的廊下、柱子后、厅前花丛后躲躲闪闪少下人。
  大宅子里干活,大家练就一身好本领,没有一手消息有二手,没有二手还有联想,差不多都知道容琪脸上的四个指印是薛眉盈赏的,薛眉盈到访,急忙抛下手里活儿过来瞧热闹。
  有头脑灵活的已开起赌局,给人下注赌容琪会不会再挨一次打。
  “说亲?给我说亲?”容琪惊呆了,虽然所有智商都用在勾引女人上,却也没弱智得会认为薛眉盈是给她自己说媒。
  容夫人也呆住了,她知道薛眉盈是媒婆,但是,总是很难把一个妙龄小娘子和头戴红花腮帮子两抹红的媒婆联系到一块去,何况还以为薛眉盈喜欢她儿子。
  “是啊,我是媒人,登门自然是说媒。”薛眉盈理所当然道。
  容琪霎时蔫了,拾掇了得很齐整才过来了,茜红色锦袍好不风流,衬着霜打老茄子一样的脸,很是违和。
  容夫人强打精神问道:“说的哪家女儿?”
  “武靖侯的女儿。”薛眉盈道。
  “梁情!”容夫人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连连摆手,“不成不成,多谢美意,这门亲事不成。”
  “我答应。”容琪大声道,美貌居然不是天下无敌,薛眉盈居然嫌弃自己,打击太大了,自暴自弃起来。
  “不成,那梁情……”容夫人连连摇头。
  不就力气大爱打人吗?
  不信对着自己这样的绝色美貌还动得了手。
  容琪忘了才刚挨过打。
  “容世子是有担当的。”薛眉盈大喜,朝容琪竖大拇指。
  容琪得了夸奖,霎时尾巴翘上天,越发奋不顾身了,慨然道:“你马上安排,什么时候成亲都行。”
  薛眉盈急着想给梁情名正言顺打容琪的机会,道:“最好是年前就把喜事办了,腊月初一是好日子,吉日就定那日如何?”
  “可以。”容琪很爽快。
  “不成不成。”容夫人尖叫。
  薛眉盈难得机智了一回,选择失聪,起身告辞。
  容夫人气急败坏,劝不回儿子,忙奔去找安远伯。
  容琪挨打的事已长了翅膀随风飞到安远伯耳里,跟所有人一般,安远伯觉得不可思议至极——居然有人舍得打他绝色倾城的儿子。
  容夫人过来,听说薛眉盈给容琪说亲梁情,儿子答应了,第一反应是薛眉盈跟儿子互相有情,在斗气,一人负气说媒,一人负气应承亲事。
  “我瞧着不像,薛家小娘子并不喜欢琪儿。”容夫人道。
  “应下亲事便是,若是两个人在斗气,这么一搅和,气消了,亲事就成了。”安远伯乐观道。
  “万一不是呢?”容夫人忧心忡忡。
  “跟武靖侯府的亲事就以假作真。”安远伯道。
  “那梁情揍起人来没谁拦得住。”容夫人惊怕,真做成亲事了,儿子凶多吉少。
  安远伯长叹:“论理,琪儿也该挨挨打了,若那毛病改不过来,爵位被捋,谁能得好儿?听天由命吧。”
  容夫人没了言语。
  爵位带来的好处是一大家子的立身根本,这么一比,儿子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况且,武靖侯那女儿也不一定就舍得打琪儿。”安远伯自信满满道。
  容夫人一想,也是,儿子那么美,谁舍得打他。
  两人一齐选择失忆,把儿子刚被薛眉盈打的事忘了。


第36章 孤男寡女半夜投宿,难道不该……
  容琪和梁情的婚事在长安城引起地震般的轰动。
  两人都太出名了。
  而且; 武靖侯府欢喜有人接管暴力女儿,为了表达诚意,梁情的嫁妆实在丰厚,厚得让长安城的女子羡慕不已; 男子纷纷遗憾; 自己若是勇敢一点向武靖侯府求亲; 兴许不会被打死还能得一大笔陪嫁。
  卢氏也听说了; 相中的媳妇被薛眉盈说亲给别的男人; 心堵不已。容琪另娶,不会娶薛眉盈了,又幸灾乐祸; 跑薛家来踩徐氏。
  徐氏原本蔫蔫歪着; 听说卢氏来了; 立即打醒精神; 神采奕奕的样子见客。
  “原本等着吃盈娘跟容世子的喜酒,没想到出了这样的意外。”卢氏一脸惋惜道。
  徐氏回以城府很深的笑容。
  卢氏接着又道:“也怪不得安远伯府; 武靖侯府那是什么门第,寻常官宦人家都无法相比,更遑论商户。”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摇头; 又露了同情眼神看徐氏。
  徐氏面上笑容更灿烂; “武靖侯府求到盈娘跟前,盈娘一向有成人之美,一般的男子怕降不住武靖侯的千金; 容世子有倾城之姿; 与她恰是良配,姐姐大概没听说过吧,武靖侯女儿天生神力; 爱打人,打残无数人,武靖侯府因而给了许多陪嫁。”
  婉转告诉卢氏,容琪另娶不是嫌弃薛眉盈,而是薛眉盈不想嫁给他。武靖侯府贴了许多嫁妆嫁女儿,不是门第高贵,而是迫不及待想把女儿嫁出去,容琪娶梁情,一缸子泪呢。
  “武靖侯女儿天生神力爱打人?”卢氏惊呆了。
  徐氏点头。
  卢氏急急告辞。
  “姐姐别急着走啊……”徐氏殷殷留客,卢氏上次吹嘘谢正则要娶义川公主,义川公主其实有心上人不可能嫁给谢正则,还没拿来打卢氏的脸呢。
  卢氏回到家中,匆匆差下奴去喊之前送梁情画像给她的媒婆。
  “这个……确实是天生神力,爱打人。”媒婆有些讪然。
  “那你还把她的画像给我?”卢氏恼怒不已,若不是杜夫人阻止,她就为儿子娶了一个母老虎进门了。
  媒婆也是厚脸皮的,理直气壮道:“武靖侯府出的谢媒钱高。”
  卢氏气结。
  媒婆眼见赚不成谢家的谢媒钱了,也不跟卢氏废话,薛眉盈当私媒不到一年时间赚了几百金谢媒钱,大家很受鼓舞,力求向薛眉盈看齐,说媒十分拼命,草草行了个礼告辞,急急说合下一家亲事去了。
  薛眉盈浑然不知自己成了大唐媒婆们的目标,说成梁情和容琪的亲事,乐滋滋等着容琪挨揍。
  而即将出嫁的梁情半点没新嫁娘的羞涩憧憬,满心都是揍人。
  两人意气相投,不是梁情到薛家找薛眉盈,就是薛眉盈去武靖侯府找梁情,每日都呆在一起叽哩咕噜商量怎么暴打容琪。
  谢正则看在眼里,心里苦。
  看梁情那架式,只怕她跟容琪的新婚之夜就是容琪的丧命之日,容琪怎么说也维护过薛眉盈,恩情难忘,而且被薛眉盈打了没还手也没追究,不算坏的彻底,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丧命。
  思索数日后,谢正则去找杜维桢。
  “一起喝酒?”杜维桢斜了谢正则一眼,低头继续看要说亲的男男女女资料,口中道:“没兴趣。”
  谢正则可不管他有没有兴趣,酒都带来了,屋里转了转找出两个酒杯,拔出塞子不容分说斟了两杯,道:“权当陪我喝一杯,过两日容琪和梁家小娘子成亲,我的死期就到了。”
  “他俩成亲不是好事么?”杜维桢抬头,狐疑地看谢正则。
  “哪是什么好事。”谢正则长叹,想要杜维桢相助就不能有所隐瞒,直言相告。
  “谢正则,你好糊涂。”杜维桢勃然大怒。
  听说容琪和梁情要成亲了,还以为又一对佳偶,不想竟有这样的内情。
  媒人职业神圣高尚,谢正则却视为工具,不能忍。
  谢正则低垂头听训,非常的孺子可教。
  杜维桢泄气,“你走吧。”
  “其实,梁情和容琪也可以成良缘的,若他俩成了如花美眷,这媒就不算说错了。”谢正则小声道。
  “一个暴力魔头,一个花花公子,能成什么良缘。”杜维桢嗤笑。
  “难说。”说到这个,谢正则可有根有据了,顾七娘和穆哲的例子就在跟前。
  杜维桢沉默了,片刻后,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知己呀!
  谢正则再次想跟杜维桢结拜,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薛眉盈和梁情都是性情坐不住的,呆家中谈心了几日便闷了,两人结伴上街,武靖侯府怕梁情出嫁前横生枝节,这一日陪同的下人又增加了十多个,浩浩荡荡一大队人十分壮观。
  杜维桢到梁府和薛府没碰上,街上一问,很容易就找到人。
  “别打太狠了,一下子打死太便宜他了,多打几次钝刀割肉?”薛眉盈惊奇地叫。
  杜维桢沉着脸不情不愿点头。
  这主意是谢正则出的,谢正则自己也能跟梁情说,但是他之前一副疾恶如仇容琪死有余辜样子,改口必定要让梁情起疑,薛眉盈又是个十万个为什么凡事非要缠问个究竟,为了万无一失,只好请杜维桢出马。
  “好像也不错,一直吓他,让他不得安宁。”薛眉盈觉得不错。
  梁情也很心动,她喜欢打人,打别的人会被找上门说理,打自己男人就没人说什么了,可以一直有人给自己打挺好的,爽快应下。
  “力度要控制好,别打太重了,省得你公公婆婆不满让他休妻,以后容琪外头欺辱女人,还得你抱打不平。”杜维桢嘱道。
  “晓得了。”梁情想不到自己的暴力有朝一日能有这么大的用途,乐滋滋应下。
  腊月初一很快到来,梁情和容琪成亲。
  满堂宾客。
  一方面伯府和侯府地位实在高,侯门世家给面子都派了人参加婚宴,另一方面,大家都很好奇,想看看婚礼会不会有意外,容琪会不会突然勾引女子,梁情会不会突然就使用暴力。
  礼成,新郎新娘入洞房,谢正则急拉薛眉盈告辞。
  “干嘛走那么急。”薛眉盈抱怨,许多人敬酒,喝了不少,小脸红朴朴,眼睛半睁半眯,虽嗔视还有情,看得谢正则魂魄一荡,差点就忘了要走。
  不走不行,待会儿就不太平了,谢正则按了按额角,煞有介事道:“酒喝多了,我有些许不适。”
  薛眉盈立即用行动表达了谢正则对她的重要性——拉起谢正则逃命兔子似蹿出容府。
  虽说劝过梁情别太用力了,然拳脚无眼,怕容家迁怒,以防万一,谢正则带着薛眉盈连夜出京游玩。
  薛长临和徐氏并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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