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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庶妻 完结+番外-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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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生怕被柔儿阻止,这大客要把钱收回去,飞快接过票子含笑道:“是是,爷您放心,小人这就安排,派人给您送过去。”
  赵晋点点头,扯着柔儿手臂将她拽出店子。
  走出几步,柔儿刚要说话,他猛然转过头,将她一推,便落入了幽深的巷子里。
  他抵着墙,咬牙切齿地道:“你喊我什么?”
  柔儿怔了怔,抬眼望着他,“赵爷……”
  他抬指捻着她的唇,声音隐忍,“又错了,该罚。”
  他欺身而来,衔住她被他拨捻得湿润的唇。
  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平复。柔儿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是不安,又是怔忡。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说不清楚,现在自己在优柔寡断些什么。
  但经由前番事后,赵晋好像在这段关系中看见了转机。在他瞧来,她不再划清界限要逃,就是接受的开始。
  而她既然接受,那往后就该是他来主导所有的节奏。他不是个懂得循序渐进的人,所有耐心早就耗尽,他不准备继续委屈自己。
  几日来的相处让他越发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有所把握。
  柔儿被他亲的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若是再错,要继续罚……”他压抑着心中汹涌的波涛,咬牙切齿的说着。
  柔儿大脑是空白一片,这一整晚她都处于无法思考被他牵着鼻子走的状态中。
  “喊什么……说。”
  他短促急切的下令。
  柔儿别过脸,额头触在他肩膀上,小声小声地喊“爷……”
  赵晋咬牙笑了下,“没别的了?”
  几步之遥处,就是人潮汹涌的街道。随时有人会走过来,发现隐匿在巷中的这对鸳鸯。她心跳如鼓,抿着唇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赵晋按捺着呼吸,扳过她的脸,让她仰头目视自己。
  “你怎么喊林顺的?”
  这个时候提到林顺,让柔儿慌乱的心恍惚了一下。
  旋即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可是……人声太近了,她还没勇敢到,可以在拥挤的人潮中毫不顾忌旁人眼光的与一个男人拥抱在一起。
  被抽光的力气回来了,她咬牙把他推开,转身就走。
  赵晋不知她怎么突然恼了,自己适才不过是一时心情好,逗她一逗,亲她的时候她还害羞,不过他娴熟又颇有技巧,他很确定适才她意乱情迷的软化了。
  她快步朝前走。眼底映着街边红彤彤的火光。——她是怎么了。
  她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
  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正在发生的是什么?
  是不是只要他稍说几句熨帖的话,自己再也没了原则没有思想,她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突然懂了为什么那些人在面对艰难抉择或是痛楚不已之时,都会去喝酒。
  酒能麻痹感官,麻痹思想。醉了,也就不想了。错了也便错了。
  船头露天的平台上,一个侍人也无。
  风很大,卷着浪花拍打着船身。
  江风拂在裙摆上,吹起红色的丝帛料子,远看像一朵冶艳的花。
  对面的人闷头饮下银壶中倒出的最后半盏酒。
  话题还在继续,涛涛江水不绝,春风醉了岸上的柳,佳人美酒相伴,这么好的气氛,他却只能凭着说生意这种话题才能把她留下来。
  不知不觉的,一壶酒尽了。这样对酌的机会自她怀有安安就一直不曾再有,连亲密的那些事,也是在那之后彻底的停了。
  赵晋压抑许久的心,在眼睁睁瞧着她伏在桌上之后,疯狂的跃动起来。
  “柔柔……”
  他摇了摇她的手。
  柔儿“嗯”了声,说“您说的布料,我们店里有……”
  他哑然失笑。她真醉了,还不肯承认自己的醉。强撑说要自己回舱,他怎么肯?
  绕过桌子将她扛起来,朝船舱内去。
  粉色幔帐,重重叠叠。
  他替她除掉鞋子,盖上被。
  他该走?可今晚这是个绝佳的,可以圆梦的机会。
  若是他贸然动作,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讨厌?今天在巷子里亲她,她不也恼了?
  赵晋发觉,原来自是真的有点怕她生气。
  这一认知令他忍不住笑了,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孬种?
  “柔柔……”他喊她的名字,抚她的头发,手朝下滑,落在她脸颊。
  “嗯。”她乖巧的答应着,微微掀开眼,用那双明亮的、映着火光的眼眸瞥他。
  “爷……”她哑着嗓子,小声的喊他。
  赵晋觉得身上某个角落,正在崩溃的边缘。像有一根拉紧了弦,正在崩断。
  “我怎么办啊……”她捂住脸,啜泣起来。
  “我舍不得,我舍不得……”
  他不确定她现在是不是清醒的,也根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疑惑又艰难地,辨认着她的言语。
  可她又沉默下去,无止境的沉默折磨着他。
  一息,两息……
  他猛地将她拥倒在枕上。
  ——
  舱中光线很暗。
  只有一扇小窗,也垂着与幔帐同色的粉色纱帘。
  仿佛有人在外穿行而过,脚步很轻,可柔儿一向浅眠,她还是醒转了。
  正想爬起来,指尖忽然触到一只热乎乎的手。
  赵晋展臂过来将她圈住,声音慵懒低哑,“再睡会儿……”
  柔儿侧过头,抿唇沉默着。
  他眼睛闭着,睫毛长而卷,鼻梁和下巴都尤其硬朗,格外的好看。
  以前因着天差地别的身份,她不大敢正眼去瞧他打量他。
  后来又是不停地躲着,不与他照面。
  她当真没几回,这样认真平视他的机会。
  闭着眼的人发出低低的笑,勾唇道:“被爷迷倒了?”
  柔儿不说话,伸出手去,轻轻蹭着他下巴上新生的胡茬。
  他蹙眉按住她的手,掀开惺忪的眼睛,斥道:“别闹。”
  清晨刚醒来的男人是很危险的。
  尤其他旷了那么久那么久。
  柔儿想把手抽回来,已经迟了。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拥入怀。
  昨晚很难忘。她哭得厉害。
  一开始她不准,一直说“不应该”,他稍稍用了点儿强,……后来她一直哭,他一直哄。说了很多话,也没耽误别的。
  是漫长的两年来,头一回。
  特别艰难,特别珍贵。
  对赵晋来说,这无异于是个良好的开端。而对柔儿来讲,其实做出这个决定很难。
  她这些天来一直在纠结,在不清不楚的原地踏步。
  他推着她向前,没给她后悔的机会。
  事已至此,再没有退路。只能朝前走,硬着头皮,朝前走下去。


第93章 
  “福喜; 昨儿爷下船没回?”
  金凤从主舱回来,看见福喜路过,便喊住了他。
  昨晚金凤在照料安安; 船头酒菜是福喜摆的,她不知俩人什么时候散的,也不知道赵晋去了哪儿。
  福喜堆着笑朝她比了个手势,“小点声儿。”
  凑到近前; 笑道:“昨儿爷在陈姑娘那儿; 没回来。”
  金凤一怔; 旋即笑起来,“你说真的?”
  福喜道:“自是真,咱们爷什么本事你不知道?”
  金凤捶他一下; “那你还在这儿?不去下头伺候?待会儿爷起了; 瞧找不着你要发火。”
  福喜嘿嘿笑道:“发什么火啊?有陈姑娘在; 用得着我?金凤姐,你也先别去,陈姑娘脸皮薄,怕她抹不开,就当啥也不知道,千万别问她去。”
  金凤笑道:“你当我傻呀?”
  楼下,赵晋哼着歌在屏风后头洗了脸; 自己对镜理好头发,转过身来掀开帐帘。
  柔儿满腹心事; 伏在枕上发着呆。
  他走过去; 俯下身亲了亲她额角; “你要是累; 就多睡会儿; 眼瞧要吃中饭了,待会儿叫人给你送进来。”
  她“嗯”了声,待反应过来,忙道:“别。”
  她不想见人。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
  赵晋蹲身替她掖好被角,温声道:“什么都不必想,有我呢。那待会儿我给你带吃的来,不叫人过来扰你,好么?”
  柔儿点点头,应下了。
  赵晋去了。很快又回了来。
  他手里端着托盘,替她带了粥点,摆在小几上,问她:“想起来么?还是给你端到床里?”
  柔儿点点头,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躺在这儿吃东西,未免懒得太过分了。她想起身,刚要掀被子,想到他就在旁,自己又这个样子,连忙将被子裹紧了。
  “要不,您先出去……”
  赵晋笑了下,去衣架上拿了件袍子,走过来扯去被子将她裹住。
  “这样行了吗?炉上有热水,先洗洗?”
  柔儿赧然,她不习惯被一个大男人这样伺候。她揪着衣襟,推了他一把,“您别瞧着我,怪……不舒服的。”
  赵晋扬声笑起来,“哪儿不舒服?告诉我,我替你揉揉?”
  柔儿红了脸,知道这人最是没脸皮,扭过头不理他,一站起来,才觉出难受。她又坐了回去。
  赵晋吓了一跳,忙将她扶着,“这是怎么?头昏了?真不舒服了?”
  她脸红的像要滴血,咬着牙低声道:“别问了……”
  赵晋狐疑地望着她,随即他便反应过来。他坐在她身侧,搂着她肩道:“昨儿晚上……”
  柔儿就手捏起枕头朝他丢过去,涨红了脸站起身,忍着不适溜到屏风后,不理会他了。
  赵晋扬声大笑,抱着枕头,心里满溢着甜蜜。
  天知道他等这一天多久了。
  可算让他称了心。
  柔儿磨磨蹭蹭换了衣裳,挪出来,见赵晋已坐在几前等待她。
  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昨晚糊里糊涂的就在一起了,有点气,也有点窘。
  赵晋递过来一只灌汤包,笑道:“尝尝?”
  她接过来,干巴巴咬着包子。
  听见对面的男人道:“今儿晚上我也别走了吧?你说呢?”
  柔儿一口包子没吃下,差点喷了出来。
  ——
  清溪绣云坊,林顺跳下驴车,跟车夫打了个手势。车子远去,他在门前见店里的帮佣正在招待客人,便不动声色绕到后巷,敲了敲第二个窗。
  里头传来一个女人虚弱的声音:“是谁?”
  林顺道:“阿依,是我。”
  窗应声被推开,露出孔绣娘憔悴的脸。
  眸底瞬间有了生气,她焦急道:“林大哥,是不是有消息了?”
  林顺心里不忍,温言道:“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孔绣娘这半个多月听到的全是坏消息,她早就习惯,露出一抹苦笑,“没关系的,是不是消息又错了?没找见啊?林大哥,你已经帮我许多许多了,你的恩情,我都不知道下辈子还不还得起。”
  林顺打断她:“阿依,别说这些了,洪家那边顶不住了,他们报了官,我刚回到镇上,就见着洪掌柜带着官差朝你家去呢。我抄小路过去,把你娘背出来,暂先安置在客栈了,我怕带到这儿来,还是要给那些官兵找着。你得想个法子,只怕这事瞒不住了。”
  孔绣娘闻言差点从窗台上栽倒下去,她呆呆望着林顺,“顺子哥,怎么办?要是给我娘知道阿弟丢了,她定会急疯的,怎么办,可怎么办啊?”
  林顺道:“你先别急啊,阿依。适才我跟孔夫人说,是你临时有个急活儿,这几天回不了家,所以托我把她接到左近照看着。不过她不大信,待会儿你去一趟,好好劝劝她。我再去趟衙门,打听打听情况。不过瞒下去始终不是办法,而且官差在你家找不着你娘,多半要来铺子里找你……”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喧嚣呼喝,林顺忙转过头,往前门而去。
  那些官差推搡着店里的客人,呼喝道:“走走走,都走!衙门办案,闲杂人等退下!”
  孔绣娘拖着病体走了出来,洪掌柜一见她,就对官兵道:“就是她,她就是嫌犯孔哲的亲姐姐!我闺女被他们拐走藏起来了,说不准就被押在这绣云坊里!”
  那领头的官差挥手道:“搜!”
  “慢着!”孔绣娘一着急,猛地咳了起来。林顺跨进门,把她拦在身后,“官大哥,这绣云坊里都是弱质女流,有什么话,还请慢慢说,莫吓坏了姑娘们才好。”
  那官差显然得了洪掌柜的好处,眯眼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拦着衙门办事?滚!”
  他毫不客气,见林顺不让,他一把揪住林顺领子,狠狠一甩,——没甩动。林顺高大健硕,比他更有力气。
  官差气的脸发白,骂道:“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刷地一声,官差抽了佩刀。
  孔绣娘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推林顺,“顺子哥,好汉不吃眼前亏,您别管了,他们要搜,随便他们,我什么都没做过,我怕什么?”
  她忙上前,要护着林顺,对那些官差道:“要搜就搜,若是在我这儿搜不着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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