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重生之追夫三人行-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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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明宣德二年一月,贵妃孙灵微的专职御医王太医,挑了一个合适的时机,高调的宣布,贵妃有喜了。
王太医是孙灵微早已经物色好的,负责她和唐芙蓉的“孕事”。
皇帝欣喜若狂。
得到消息后,一路小跑着来到孙灵微的床前,亲自一小口一小口喂她保胎药喝。
其实那药并不是保胎药,真的保胎药给了躲在内殿的唐芙蓉。孙灵微这个只是
王太医故意当着皇帝的面嘱咐:“娘娘这胎,我看从脉象上看是龙子,为了以防万一,皇上从现在起,就不能再亲近贵妃了。”
“瞻基哥哥,记住没有,为了我们的第一个儿子,你就忍着,微儿暂且不能侍候您了。”孙灵微娇嗔的说道。
“这是自然。微妹妹,你说什么都朕听你的。”朱瞻基喜不自胜。
这是他登基以来的最大的一件喜事了。
他怎么不高兴呢!
他这万里江山还后继无人呢,他是多么希望他的微妹妹这胎真的能够一索得男,那样,他就是睡觉也安稳了。
前来道贺的还有张太后和胡皇后以及一众妃嫔。
所有的人都心情复杂,只有胡皇后气定神闲。
这一次,她在心里认定:别得意,说不定怀的依然是一个公主!
到时候让皇上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说不定龙颜震怒之下,又会被打入冷宫呢。
“婳儿,朕又要当父皇了。微儿,她有喜了。”
当朱瞻基前来告诉吴婳这个消息的时候,吴婳分明感到朱瞻基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她心里顿时觉得很复杂,她知道,心爱的人,终于有了孩子,她应该为他高兴,可是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吴婳很快却发现,比她心情更复杂的是朱瞻基。
“瞻基哥哥,你怎么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婳儿,你不知道,我多么害怕这一胎还不是儿子。那样,我的江山无人继承,你说,我都这个年纪了,还没有儿子,能不着急么?”
“那你的意思是说,若是微姐姐这一胎是个儿子,你一定会立他为太子?”
吴婳有些意外的问。
“这是自然。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不立他,立谁?”
“可是,立了太子之后呢?”
吴婳忽然觉得有些不敢想象,朱瞻基却十分平静的说道:“该怎样就怎样咯!”
“瞻基哥哥,更立皇后不是小事,只怕,你的母后到时候都未必站在你这一边。”
吴婳试探着说劝慰。
“朕知道。但是朕从9岁的时候就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让孤苦无依的微妹妹幸福,拥有世界上的一切。你知道,朕欠微儿一个皇后。所以,有生之年,不管多难,都一定会给她这个后位。不然,朕心难安。”
朱瞻基那坚决的眼神,让吴婳感到一种可怕。
多爱一个人,就会多欠一个人,朱瞻基或许永远也不会明白。
“为什么我的心还会痛?为什么?我不是早已经习惯了做他们爱情的旁观者么?”
朱瞻基走后,吴婳反复的问自己。
“不在乎,就不会痛;太在乎,就活该痛!”
这是吴婳最后对自己说的话。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拿出理智来,一点也不在乎朱瞻基对孙灵微的那些深情,真心的为他们祝福。
可是,她发现,她根本做不到。
现在的她,困在这座皇宫外的宅院里,心情更加烦闷。
朱瞻基这段时间来看她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少,可以想象,三个月了,孙灵微的肚子应该一天比一天大了,朱瞻基紧张的心情应该比谁都更加厉害。
吴婳觉得实在无聊。
朱瞻基留着照看吴婳的一共有两个小丫头还有四个小太监,他们对于吴婳的照顾,也是根据皇上来的次数,而阴晴不定。
吴婳倒不在乎这些。
她正好可以趁他们偷懒的时候,私下去走一走,反正除了皇上,现在谁也顾不得来过问她的行踪。
而朱瞻基,现在恐怕早已经忘了我的存在吧。
吴婳悄悄溜出宫门,漫无目的,顺着朱瞻基每次来的方向,一直往前走。
路一直往前延伸,吴婳一直往前走。
不自觉的竟然走到了一处崭新的宅院。
这座院子是属于皇宫的地盘,但是在整个皇宫的建筑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因为那院子的规格既不像是皇家规格,但是也不是普通百姓的住宅。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怎么远远的额就感觉到一种神秘的气息?
她抬起头,忽然看到,远处的门牌上有三个醒目的大字:西安门!
吴婳猛然想起了:啊,这不是囚禁汉王的宅院么?
☆、322章 再见汉王
院墙高高的,吴婳不由得踮着脚尖,往里面望。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竟然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汉王!
汉王瘦了。
身形憔悴,胡子拉碴,眼神涣散,整个人就似乎是行尸走肉。
只见他拿着一壶酒,狠命的往嘴巴里倒。
酒壶里已经没有酒了,不知道是汉王没有意识到,还是汉王不想有意识,他依然木然的仰着头,倒垂着酒壶,坐在院子里的花台的石阶上,保持着那个喝酒的姿势,一直僵持着。
一声叹息:“王爷。回吧,倒春寒呢,外面风大。”
是王妃韦如锦的声音。
吴婳看着韦如锦,从前那个娇滴滴的飞扬跋扈的韦如锦,此刻一下子老了一大截。
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宫衣,神情哀伤,她已经陪汉王在这里呆了太久了,她知道,她再怎么劝,汉王也不会听她的,可是她还是执着的站在那儿,默默的陪伴这汉王,时不时的劝他一句。
她知道,只有到天黑,他才会乖乖的听话回去躺在床上。
可是,她还是想,就这样陪着他。
吴婳呆呆的透过大门上铁栅栏的空隙里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她知道,那个像疯子一样,这么久以来,一直保持着一种长久的姿势的酒徒,一定就是汉王,可是她又多么希望那不是汉王!
吴婳没有再看下去,迅速转身,豆大的泪水瞬间滑落。
“啊,这个画面,就是我一直以来想达到的效果么?这就是我用八年青春换来的结果么?”
吴婳转身飞奔。
此刻,她心里一遍遍闪过一个声音:
“是我用八年时间,让曾经英雄一世的汉王像个活死人一样囚禁在这方寸之地?而我,虽然不是囚禁,却被像隐形人一样与世隔绝,还要时不时听朱瞻基诉说他与微姐姐的恩爱故事,这样的结果,真的是我盼望的么?这八年来,我到底在干什么?”
此时,正在台阶上“喝”酒的汉王终于意识到,原来酒壶里早已经没有酒了。
“哦,锦儿,我今天的份额已经喝完了?”汉王有些自我解嘲的抬头望着韦如锦。
韦如锦正待回答,忽然,汉王的眼睛亮了,“婳儿?婳儿,是你么?”
“哐当!”酒壶应声落地,汉王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往台阶下去,飞跑了几步,去追赶吴婳那远去的身影。
追了几步,那个紫色的身影一晃而过,汉王颓然的弯下腰。
“王爷,怎么么?”
王妃韦如锦看到汉王这突然又活过来的样子,忍不住连连追问。
“婳儿,你怎么在这?你没有受到牵连么?”汉王没有理会王妃的话,只是喘着粗气,喃喃自语。
但韦如锦已经听到了汉王的自言自语。
“王爷,婳儿怎么会在这?我们府里的600多口人,已经全部流放或者下狱了。此事受到……牵连的1000多口人,都已经贬谪了,就连那温哈喇王子,都被皇上遣送回东禄国了。婳儿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韦如锦小心的说道。
“是啊,婳儿怎么会在这?她到底到哪儿去了?从我出事以后,我一直当我已经死了,从来没有去关心她的存在,万一,她真的就在这皇宫里呢?她要是见到我这个样子,会怎么样?”
汉王突然有了精神。
“来人,我要更衣,沐浴。哦,没人来为我这这些了,外面那些人,都是监视本王的,现在做这些事得靠我自己了。”
汉王有些自我解嘲的笑了笑,自顾自的准备去洗浴了。
“王爷,怎么会没人?你还有锦儿呢!锦儿来为你沐浴更衣吧。”
王妃韦如锦有些心酸的上前一步,握住了汉王的手。
“如此,就有劳锦儿了。”汉王听话的一笑。
“好,王爷,来,我们先洗洗头。”
韦如锦打来热水,用勺子轻轻的一点一点的给汉王浇在头上。
那清凉的水,静静的洗涤着汉王这些日子来,头上的污垢和灰尘。
韦如锦此刻多么希望,那清凉的水啊,快快洗干净汉王心里的忧伤和灰尘,洗涤掉汉王人生里的所有阴影和噩运。
其实,汉王心里又何尝不希望如此?
他默默的享受着这小小的有些奢侈的水的情意,任凭谁流在他的头上,然后是洗澡。
虽然汉王变得清瘦了好多,但身上的肌肉是几十年血雨腥风中练就的,依然是一块一块的,只是再一细看,那一块一块遒劲的肌肉里,有着一刀刀触目的伤疤。
“王爷,你受苦了。”韦如锦小心的用手擦拭着那些伤疤,心里的泪水默默滑落。
“锦儿,你怎么了?你在哭?”
汉王的声音开始还显得很平静,可是,突然,他神经质的暴怒起来:
“你在同情本王?我不要你同情!你哭什么哭,本王这不是还没有死么?”
“哗啦!”
汉王越说越气,突然一脚踢翻了水盆,水盆里的水顿时翻倒在地,韦如锦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打来的水,就这样无声的钻到地下,隐匿到泥土里。
她想流泪,想放声大哭,可是她只能微笑。
像母亲哄孩子一样,站起来,小声的说道:
“王爷,我们不闹了,锦儿哪有敢同情你,快点,等我再去打水来,今晚洗干净了,我们再换衣服好不好?”
汉王像个孩子似的,转身走了,汉王倒在简易的床上,赌气似的躺下了。
当然,他只洗了一半的澡的身体是很不舒服的。
隔了一会儿,韦如锦等汉王在床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之后,默默的打好了水,小心的用毛巾,给床上的汉王一点一点的擦拭着没有洗净的身子。
汉王睁开眼来,看了一眼,又默默的闭上眼睛。
吴婳一路飞奔,眼前不断闪现着刚才见到的汉王那胡子拉碴的脸,还有那心如死灰的眼神。
“但愿是我看错了,不,但愿我此生不再见他了。”
吴婳觉得心里难受至极。
她发誓,明天,不管多么无聊,都再也不去西安门那里,不去那座哀伤的宅院周围张望。
可是,第二天当无聊的她再次踏出她的宫门,漫无目的的溜达的时候,她无奈的发现,她竟然又来到了昨天那里!
☆、324章 相见不如怀念
ps:今天晚上初中同学聚会,决定要去,所以早点更新。
“要不要再去看一眼呢?也许,今天,他并不在那儿?”
吴婳在心里犹豫着,终于,她鬼使神差的又来到了那里。
但是台阶上空空的,吴婳有些意外,继而有些失落。
吴婳还想再等看看,但是她已经看到远远地有几个锦衣卫模样的人,正朝着这边走过来,她赶紧离去。
“汉王怎么了,昨天我跑回去的时候,仿佛听到他在后面叫我的名字!他看到我了么?他真的看到我了么?如果他真的看到我了,我该怎么对他说呢?我该怎么对他说,他成为阶下囚,而我为什么还在这里安然无恙呢?”
吴婳痛苦的问自己。
虽然到现在她不承认,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但她承认,她的行为伤害了汉王是真的。
“啊,王爷,就让我永远也不再见到你吧,你就当我和你的那些家奴一样,已经被发配边疆或者处死了吧。”
吴婳打定主意,因为这样,对于汉王来说,也许他的痛苦要少一些。
可是,尽管这样想,吴婳还是忍不住每一次偷偷溜出去,往西安门的方向走。
她只想远远的看着汉王的身影,吴婳尽力不让大门里的人发现她的存在。
为此她可真是煞费苦心,有时候,她把自己当成一个匆匆路过的侍女;有时候她又化装成一个收拾粪车的小厮。
但是这些方法都太费劲了,而且,只能匆匆一瞥,有时候汉王根本就没有出现在院墙里,就算在,也根本看不清楚汉王的具体情形。
怎样才能不被那几个锦衣卫发现,又可以多看一眼汉王呢?
啊,我怎么竟然忘记了我当初发明的一件宝贝——望远镜呢?
想了想,当初离开汉王府的时候,还好,收拾东西的时候,把这件宝贝收在了包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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