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 完结+番外-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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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谭初昕不想这么草率的就把这事儿办了。
她想放缓复婚的节奏,可她又真的不排斥和顾子昂复婚的。
“你们能明白什么意思吗?”谭初昕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她心烦气躁地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就是觉得好烦啊。”
尤晓晓和冯嘉运办完婚礼,俩人刚蜜月回来,听着谭初昕发牢骚,手里却在手机上灵活地戳着,是在和冯嘉运发信息,真是甜腻腻的蜜里调油。
唐叶叶身为资深的单身人士,她听得最认真,被谭初昕带入了情景里,皱着眉头帮忙想。
“楚楚姐,你是不是觉得复婚太容易了,没有仪式感?”唐叶叶的眼睛吧嗒地亮了,神采奕奕地看着谭初昕,提出自己的观点。
谭初昕混混沌沌的想法,有点被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清晰感觉,她说,“可能吧,可我们已经结过婚,办过婚礼,还能有什么仪式感,有仪式感的仪式都走过了。”
要怪就怪,当初结婚时候太草率。
“去旅行吧。”尤晓晓忙活着和冯嘉运谈情说爱,同时不耽误给小姐妹出主意。
唐叶叶赞同,“你前段时间不是做了很多攻略吗?出去玩吧,玩过之后再复婚。”
仪式感是什么,是让你想起某件事情、某个日子,觉得它和别的是不同的。
谭初昕觉得,她和顾子昂,现在把日子过成了老夫老妻的模式。虽然那是婚姻最好、最终的走向,可他们还年轻,不该温水煮青蛙式的相处着。
要是让谭初昕对顾子昂撒娇、卖萌,她又是做不到的,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她自己都觉得难受。
“俩人出去玩,应该注意什么?”谭初昕问尤晓晓,尤晓晓刚旅游回来,肯定是有经验的。
“要么你全负责,做攻略、订酒店、吃吃喝喝你操心,要么你全不负责,跟着走就行了,不要来一场所走就走的旅行,不然你俩走到一个岔路口,都能生气。”尤晓晓说着叹了口气,“男人在某些方面自信起来,真的是……一言难尽。”
“?”谭初昕一副求教的表情。
唐叶叶却是悄悄红了脸。
第88章 、88
尤晓晓拿手拍了下唐叶叶的额头; “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方向感。冯嘉运说他方向感很好,我告诉他走错路了; 他不信,还说导航是错的; 最后……硬生生多走了三公里的路。”
谭初昕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了,“顾子昂很懒又散漫; 估计是不爱操心的命; 做攻略受累那个估计是我,他就是跟着吃吃喝喝、提个包。”谭初昕又问,“还有其他的注意事项吗?我没和别人一起出游过。”
谭初昕以前出去玩,都是自己; 装了物品; 说走就走,走到哪儿算哪儿; 没有计划、没有目标,就是自由行,自由是主题。
想想要和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一块出去玩,谭初昕还是有点压力感的。
“多带两盒TT。”尤晓晓帮忙划了下划线,“这个很重要。”
“呃。”谭初昕抠着桌面,“这个就不用准备了吧。”
“有,如果你不想回来就当妈妈的话。”尤晓晓自从结婚之后; 言语不忌起来,她连连的叹气,“俩人一块旅行其实没那么好,太累了,白天累; 晚上也累。”
“为什么?”
“男的和女的体力不一样。”尤晓晓眨巴眨巴眼睛,“到了陌生地方,男的……嗯,更激动,你懂得。”
唐叶叶捂着耳朵听,“单身狗没人权。”
尤晓晓问她,“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呢,还联系着吗?”
唐叶叶嘀嘀咕咕地说,“他是不是很忙啊,晚上十点之后,给我发一句晚安,白天没什么话。”
谭初昕和尤晓晓对视一眼,大概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了,不想打击唐叶叶,谭初昕说,“等我旅游回来,我给你介绍几个靠谱的,必须又高又帅、身材又好的。”
“好吧。”唐叶叶大四那年,她父母就开始帮忙张罗着号召亲大姑八大姨地帮忙介绍,好像就生怕唐叶叶毕了业还没男朋友,据唐叶叶说,她年纪轻轻的,相亲经验已经赶超十五次。
谁能想到,两三个月后,段凯旋会自己送上门来。
谭初昕十分重视这次旅行,攻略做了两份,打印出来,一份放在桌上,对着清单准备物品,另外一份放在包里,是行程安排表,比如上午去哪里、下午去哪里,何时去、何时回,方便提前买票规划时间。
顾子昂当甩手掌柜,这厮见谭初昕忙活,不帮忙不说,竟然看着行程表,还懒洋洋地说,“出去是玩的,你怎么安排得比平时还累了?”
“不管事儿的人不要说话。”谭初昕把表拿过来,塞回包里,“你自己的衣服,自己收拾,后天早上出发,不要丢三落四的。”
“……”顾子昂打开衣柜,上衣拿了两件,一件薄、一件厚,裤子拿了两条,一条运动裤、一条休闲裤,鞋子一双,袜子数双、内/裤数条,不到五分钟就完事儿了。
“……”谭初昕看得目瞪口呆,她不服气地问,“两套够换吗?”
“加上出门时穿的那套,三套足够了。”顾子昂看着行李箱里的床单,“你这是负重,只是出去玩,不是搬家。”
“你别用。”和顾子昂出去玩,谭初昕承认她有点过度的紧张了。
一个人出门,是自由,两个人,就是累赘。
从出门开始,谭初昕就开始生气。
明知道早上要早起赶飞机,顾子昂昨晚上又死缠烂打地闹着谭初昕,连着弄了三次,早上毫不意外,俩人都没起来。
“烦死了,是不是说过要早点起床的!”如果能看到火,谭初昕已经是个燃烧着的大火球了。
顾子昂无组织无纪律,没一点时间紧迫性,“换其他交通工具吧。”
“……”就你长嘴巴了,叭叭地轻易一说,行程都改动了,“买票不用钱的吗?赚钱很容易的吗?”谭初昕真是快烦死他了。
顾子昂觉得这是小事儿,他连着加班几天了,就为了配合谭初昕腾出几天时间出去玩,他忍了几天没动谭初昕,昨晚上是她缠着自己说话,说到了以后的孩子,顾子昂才没忍住。
“……”顾子昂是个大直男,直男就是永远不知道你生气的点是什么,“车票我来付。”
“……”谭初昕更生气了。
你和他生气吧,他说你小心眼,你和他置气吧,能活活把自己气死。
俩人快速收拾,又赶去高铁站,本来飞机能直达的,高铁要换乘。
谭初昕背着双肩包,里面放着俩人的身份证、钱包什么的贵重物品,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顾子昂拎着行李箱跟在后面,乘电梯、下电梯,走过长长的走廊,他一声没吭。
坐在座位上时,谭初昕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顾子昂接了,擦额头上的汗,委委屈屈地说,“别气了,以后你说不弄就不弄了。”
“……”这是重点吗?谭初昕气啊气,看顾子昂短发的头皮上冒着汗,她叹口气,“我不生气了。”
顾子昂这才高兴起来,高兴了就容易翘尾巴,“商务座也不错啊。”
那是,比二等座价格高出一大截呢,人民币也很不错的。
算了,他是不食人间疾苦的大少爷,不要和没见过世面的人计较。
谭初昕觉得,尤晓晓果然是真姐妹,说的话是句句忠告。
旅行开始,就是生气的开始。
原本计划,是中午就能到目的地,折腾一通后,下午才到。
去酒店办了入住,俩人就拿着相机出门了。
谭初昕的设想是,走在木板栈道上,古老的城市墙壁,巧夺天工的楼梯造型,左边是江右边是山崖,她甚至连摆什么造型都想好了。
可是俩人,迷路了。
男的,天生蜜汁自信,不只是表现在床上,还有方向感。
谭初昕一直觉得冯嘉运是天生的领导人,有控制欲,喜欢掌控方向,不喜别人质疑,顾子昂就随性懒散的,估计是领他走哪条路,他就走哪条路的。谁知道,男的不管什么品种,在方向这件事情上,竟然出奇地一致。
在一个岔路口,谭初昕和顾子昂有分歧了。
“应该往右边走吧。”谭初昕打开了手机地图,开了导航。
顾子昂自信满满,“走左边。”
然后他们绕了一个大圆,回到了原点。
这是个陡峭的坡道,倾斜角度有六七十度,不容易上去、不容易下来,之所以有这个弧度,是因为上面是住宅区,根本不是主路。而主路,就是右边的一条平平无奇的小路,绕过山地,二三十米的路程。
顾子昂和谭初昕走了半个小时。
到了栈道,拍照的人多、路过的人多,没一张照片是独自出镜的,而顾子昂的拍照技术,实在堪忧,谭初昕不是闭着眼就是张着嘴,要么是瞪着眼,原本准备拍得美美的发朋友圈的,挑挑拣拣,没一张满意的。
俩人出现了低气压。
回到酒店,谁也不想说话,洗洗就睡了。
睡的时间点,比他们平时的作息早了两三个小时。
“下次,再也不要和顾子昂一起出来玩了。”睡觉前,谭初昕在心里下决心。
行程,是在这个城市玩两天,早上不用早起,谭初昕醒的时候,顾子昂没在房间。
谭初昕没在意,去洗澡、洗漱,隐约听到房间门有声响,她探头看,是顾子昂回来了。
等谭初昕收拾好,看到桌上放着豆花。
“你去买的?”谭初昕问顾子昂。
顾子昂说,“不是说只营业到十点吗?”
谭初昕查的攻略上,是这么说的,说这家好评度最高,但是和他们入住的酒店距离有点远,是谭初昕行程上的备选项,可有可无的。
“你怎么去的?”谭初昕尝了一口,有点凉了,打包带回来的,没有了脆香的口感,只是觉得油腻得很。
“打车。”顾子昂问,“今天按着行程走?”
“嗯。”
上午一个景点,下午一个景点,晚上去最繁华的步行街。
中间转换地点,乘坐地铁,他们不认识路,和T市的地铁有轻微区别,频频出错。要么是多坐一站,要么是少坐一站,全靠走路了。
车上位置少,挤得满当当的。谭初昕被晃得昏昏欲睡,后来竟然真的靠着顾子昂的肩膀睡着了。醒来睁眼就看到顾子昂,顾子昂一手撑着杆子,把谭初昕圈在半边怀里,他胸前悬挂着谭初昕略显女士的双肩包,端端正正地坐着,给谭初昕腾出位置,又不让别人挤着她。
谭初昕是有些感动的。
顾子昂有不对,谭初昕也是有错的。就像顾子昂说的,他们是出来旅游、游玩的,应该是放松心情的,不是来考察来工作的,不该是精神紧绷,几点起床、几点到哪个景点,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以这一次把景点全部看完,也可以下次再来一趟,反正他们还有余生那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逛、慢慢看、慢慢耗。
“醒了?”顾子昂抬头看着对面车顶的路线图,“下站就到了。”
“嗯。”
顾子昂的方向感还是不错的,从哪个口出,哪个出口在哪个方向,他大多是对的,没走太多冤枉路。顾子昂背着包,牵着谭初昕往前走,他说,“票已经买了,到园区门口就不用排队买票。电子票扫码就行。”
谭初昕瞬间就觉得,顾子昂真好啊。
能忍耐她怪脾气的人,也就只有顾子昂了吧。
“别走那么快。”谭初昕双手握着顾子昂的手,她压着手腕,拖着他。
“不走快点,晚上就到不了下一个景点了。”顾子昂以为她累了,“背着你?”
“到不了就不去了。”谭初昕挽着顾子昂的手臂,“不是每个景点都要去的。”
俩人往前走了百十米,顾子昂谨慎地问,“我又惹你生气了?”
谭初昕鼻子酸酸的,她故意问,“我是很小心眼的人吗?”
“不是。”顾子昂说,“你就是爱生闷气,高兴了不和我说,生气了也不和我说。”
性子闷,自己明明气炸了,说出口的话却没几句,大多是冷着态度,选择冷暴力。
谭初昕说过很讨厌冷暴力,可她总是在冷暴力对待顾子昂。
换做别人,估计早该翻脸了吧。
葛奶奶以前说过和丈夫的相处之道,说虽然做夫妻时间短,可她和丈夫的关系是十分好的,心甘情愿年轻守寡不愿再嫁,“再嫁的,总不会比他更好。”葛奶奶说,“做夫妻是要有缘分的,缘分到了才能做夫妻,可也得努力,关系需要经营,知道是一回事儿,嘴上还是要说出来,小事儿不生气,大事儿不含糊。”
“我没生气啊。”谭初昕不大自然地为自己解释,“就是想,和你快点,看过很多很多的景点,走过很多很多的路,有很多很多的共同回忆。”
他们结婚一年便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