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 完结+番外-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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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就在过我们的日子,过段时间,孩子就会出生,我们还要办满月宴、婚宴。”顾以北说,“你什么都不用管,交给我来做。”
“你准备怎么做?”吴韵迪问他。
顾以北抬头看她,目光深似海。
“以北,你幼稚得像个孩子。”
顾以北笑着说,“我是你孩子的爹。”
吴韵迪被关在家里了,杨姐是领顾以北的工资,当然听顾以北的话,张口闭口就是,“顾先生说外面不安全”、“顾先生说这个不健康”、“顾先生说让您多吃饭好好休息”、“顾先生说让您多走动走动”。
吴韵迪怀孕七个月了,能看出来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不能看出来的,是她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只等一个临界点,就能点爆自己。
顾以北以手机有辐射为缘由,收走了吴韵迪的手机。可能以他的角度来看,他已经努力在外拼搏,给吴韵迪和孩子提供安全、无忧、光明的未来。
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吴韵迪快窒息了。
“你在怕什么?怕我会联系谭初昕吗?”吴韵迪捧着顾以北的脸,点点地吻他,“我不会联系她的。”
说什么,在顾以北听来,都是安抚的谎话。
谭初昕劝说过顾以北,让他放手。
顾以北不听。
吴韵迪说累了,就懒得管了。
“为什么你们都说我做错了,我错在哪里了?思古能有今天,是因为我顾以北。我把它据为己有,我怎么就错了?”顾以北暴躁地嘶吼。
“再等我一段时间,很快,很快就结束了。”顾以北脆弱地哀求。
“韵迪,你别离开我。”顾以北霸道地要求。
他是顾以北,他在长久的不平衡里,迷失了。
“我不会离开你。”
“我爱你。”
“我永远陪着你。”
吴韵迪一遍遍地承诺,下一次顾以北仍旧会不确定地问。
看似强壮的人,脆弱起来,更加的不堪一击。
顾以北的霸道及固执的行为,他急于挽救思古的困局,失了稳定和心静,越发判断失误,连续两次失败的决断,让思古越发风雨飘摇起来。
对顾以北的猜测、不满越发的多,“顾以北真的适合管理思古吗?”、“为了家产,竟然谋害亲弟弟”,现在的顾以北是一头经不起刺激的猛兽,一点声响,便能让他认为是攻击的号角,亮着獠牙,攒着劲要冲上去狠狠地撕扯一通。
吴韵迪彻底失去和外界的联系,网络在上一次和顾以北的争执中,被他扯断停用了。
宸院的这套房产,不再是两个人温馨的家,而是禁锢吴韵迪的牢笼。
身体沉重,吴韵迪越来越不爱动弹,她安享短暂的冬日阳光,买了张躺椅,躺在阳台上,晒太阳。中午那阵,浑身被晒得暖烘烘的,热度一散,寒意便袭来。
街上热闹起来,掰着手指头数距离过年的日子。
顾以北每天按时上下班,他尽量多的时间回来陪着吴韵迪,他对这个冬天格外的期待,“到二十六公司放假,我就哪里也不去了,在家里陪着你。你想吃什么?我让人过来做……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第一次过新年,我们以后要团团圆圆。”
吴韵迪话很少,顾以北说什么,她都安静地听着,鲜少给反应。
年二十六,思古公司放假。
顾以北买了好几袋子的吃的、喝的,足够两个人宅在家里。给杨姐封了个大红包,请她过了初十再回来上班,家里只剩下吴韵迪和顾以北。
吴韵迪行动不便,做饭的工作就交给顾以北。顾以北不怎么擅长,煮饺子,三次中有两次是破皮露馅的,两个人匆匆地吃了,抱在一起看电视剧。
他们认识十五年,过完年,便是十六年,可顾以北不过是三十四岁的年龄。
两个人朝夕相处,吃饭睡觉,剩下有大把时间清醒着。屋里开着暖气,今天吴韵迪穿了件黑色的吊带睡裙,怀孕后她身材丰腴不少,顾以北抱着她,不由得就呼吸重了起来。
吴韵迪依靠在他怀里,仰着头方便顾以北吻她。
这段时间,吴韵迪精神不好,顾以北时刻紧张,俩人没有过多的身体接触,现在见吴韵迪软绵绵地依赖着自己,顾以北掐着她的凶。
顾以北顾忌着吴韵迪的身体,吴韵迪却一改往常的配合,这次是格外的主动,缠着顾以北,新修剪过的指甲点着顾以北坚毅的下巴,偏要惹他,“弟弟,叫我姐姐。”
“……干。”
吴韵迪不正常。
年三十的下午,吴韵迪原本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要求顾以北去买糖炒板栗。
“现在店面大多关门了,要不等过了初七,我去给你买。”顾以北耐心哄着她。
吴韵迪用脚尖踹着顾以北的后腰,“不要,我现在就要吃,唐庆路那家的。”
难得吴韵迪肯软着性子,开口提要求,顾以北高兴得不行,耐心哄着,仍旧不行。
顾以北只得换衣服,拿了车钥匙出门,“你看着点火上的汤,别睡着了。”
“知道了。”吴韵迪应付着。
顾以北走到门口,又往回走几步。
吴韵迪坐起来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顾以北走回沙发旁边,弯腰,捧着吴韵迪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等我回来。”
“腻歪。”吴韵迪抱着抱枕,说,“买不到板栗,你就不用回来了。”
“那我必须买到了。”
密码锁的门提醒,门锁已关闭。
房子里只剩下吴韵迪一个人。
在怀孕之前,这是她的常态,虽然她和顾以北相处亲密,可两个人都注重各自的独立生活空间,并不是总在一起生活的。这几个月,两个人朝夕相处,竟然让她觉得压抑得厉害。
吴韵迪低头,抚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她轻声说,“你别怪他,也别怪我。”
棉质睡衣上,落了几滴水迹。
吴韵迪环视着这处房产,这是顾以北给她的礼物中,她最喜欢的第二件,第一件,在她的肚子里。
今天是年三十,又叫除夕。
谭初昕,就是在这一天出生的。
这一天,对吴韵迪来说,不只是一年的终尾,更是一生里另一个下落的跳板。
可能,往后的除夕,吴韵迪会变得有期待。
因为,她有了肚子里的孩子。
吴韵迪不见了。
全城大堵车,顾以北开车跑了七八条街,才找到一家营业状态的糖炒板栗的店面,来来回回用了将近三个小时。
出门前,在火上的热锅,在餐桌上放着。
厨房没人。
客厅没人。
房间没人。
顾以北打吴韵迪的手机,提醒对方已经关机。
吴韵迪走了。
第78章 、78
顾以北开车; 立刻出去找,邢纷纷、小张、吴速速……吴韵迪认识的人,顾以北全部找一遍; 都说没见过吴韵迪,更不知道吴韵迪去哪里了。
十一点五十; 顾以北返回宸院。
开门时候,他期待; 吴韵迪只是下楼去遛弯了; 她已经回家。
“韵迪。”推开门,屋里仍旧没有人。
吴韵迪走了。
十二点,距离较近的某个广场上,有个大钟; 咚咚地敲了十二下。
小区里; 不知道哪家傻子,跑出来; 站在小区里高兴地喊,“糟糕的一年结束了,新年好。”
有没睡的其他邻居,打开窗户,回应着,“往后都是好日子,新年好。”
“新年好。”顾以北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自言自语。
他对这个新年有多少的期待; 现在就有多么的恐惧和害怕。
吴韵迪不是真的想吃糖炒板栗的,她只是想让顾以北离开,她想走了。
她对着顾以北撒娇使性子的时候,不是情意绵绵的,只是想让顾以北赶快离开。
最后; 吴韵迪还是选择了成全顾子昂和谭初昕,她丢下了顾以北。
“连你都不选我。”吴韵迪晚上穿着的那件睡衣,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床上,顾以北抚着柔软的布料,“连你都不要我了。”
“韵迪找过你吗?”顾以北第一次打电话给谭初昕。
前几个小时,顾子昂刚折腾了一通谭初昕,现在在沉沉睡着,电话是顾子昂接的,“你找人找到我们这里来了。”
“把电话给谭初昕,我有话问她。”顾以北咬牙,补充,“请你。”
不知道顾以北又发什么神经病。
可关于的是吴韵迪,顾子昂对顾以北是满腹的抱怨。
顾子昂把手机给谭初昕,谭初昕睡得迷迷糊糊地接了,“喂?”
“我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我和她没那么熟悉。”
“上次见面?我们什么也没说,她说从来没想当我妈妈,我的存在让她觉得是一辈子想逃开的噩梦,说永远不要再见面。够了吗?你还想听其他的细节吗?”谭初昕被打扰了睡眠,又被顾以北劈头盖脸地质问,她没了耐心。
啪地挂了电话。
顾子昂问她,“吴韵迪怎么了?”
谭初昕晃神过来,愣愣地看着顾子昂,“顾以北说吴韵迪不见了。”
“不见了?”顾子昂把被子圈在谭初昕肩膀上,揽着她重新躺下。
谭初昕扒着顾子昂的肩膀,“她怀孕着,能去哪里?”
“可能明天就回来了。”顾子昂安抚谭初昕。
谭初昕闭着眼睛,心里乱糟糟的,过了会儿,她又睁开眼睛,“我想去找找她。”
“你知道她在哪里?”
谭初昕摇头,“不知道。”
最熟悉吴韵迪的人,除了顾以北,就是邢纷纷。
邢纷纷的住处,谭初昕知道,她熬到早上七点,才给邢纷纷打电话,“纷纷姐,新年好,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
“我根本一夜没睡。”邢纷纷说,“你是问韵迪的事情的吧?”
“……对。”谭初昕说,“我是她的粉丝,我……”
“来家里吧,我们当面说。”邢纷纷问,“地址要我给你说吗?”
“我在小区外。”
顾子昂坐在车里等谭初昕,谭初昕自己上楼去邢纷纷家。
邢纷纷外面套了件棉睡衣,里面是外出的打底毛衫。
见谭初昕看着自己,邢纷纷解释,“顾以北那个疯子,来找我问韵迪去哪里了,我出去帮他找人了。”
“找到了吗?”谭初昕紧张地问。
邢纷纷看着谭初昕的表情,她揶揄地问,“韵迪把你开除,你不生她的气,反而担心她?”
谭初昕不自在地拢了耳边的头发,“我这不是她的粉丝嘛,粉丝滤镜。”
“你不只是她的粉丝吧。”邢纷纷又说。
“……”谭初昕不知道邢纷纷知道多少,所以她干脆什么都不说。
“你是韵迪的女儿。”邢纷纷戳破。
谭初昕看着邢纷纷,仍旧不说话,不承认不否认。
“你们长得有些像,韵迪似乎很排斥你靠近,又总是在无意间盯着你发呆。有几个朋友觉得你先天条件不错,想要签你做艺人,韵迪替你回绝了,说你不适合这个圈子。”邢纷纷说,“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你比吴速速更有成为爆款的潜力,我问过韵迪,为什么你不行,她说你太简单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和她……”谭初昕有些难堪。
邢纷纷说,“是韵迪怀孕之后,她和顾先生的照片爆出来,她有次来找我,问我该不该留下孩子,她说现在的孩子,比你闹腾得多,有你的时候,让她少受罪。”
“抱歉,我给她添麻烦了。”谭初昕客套地说。
邢纷纷摇头,“这个韵迪倒没说,只说那时候年龄小又蠢,没经历过事情,遇到事情就慌了怕了,只想着一走了之,不敢回头看,害怕良心过不去。”邢纷纷接着说,“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二十六岁了,没有一部代表作,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没有一件奢侈品,傻乎乎的就知道攒钱,说害怕没钱。后来知道,她真的是穷怕了,你搜过她的全部资料,应该知道她常年被黑的点,一个是审美不行,一个是抠门,她已经是当红女星,可千百块钱,她还是舍不得花。”
“……”谭初昕看着邢纷纷。
邢纷纷说,“有段时间,我们接触到法律题材的角色,接触到一个律师,韵迪问过抚养权的问题,律师的意见是不建议,不止拿不到孩子的抚养权,还会毁了吴韵迪自己。在那个剧里,吴速速饰演的是韵迪的女儿,那是韵迪第一次饰演母亲这个角色,她心里清楚吴速速在圈子里走不长远,可是她仍旧想竭尽全力地帮助吴速速,韵迪说是当还了良心债。韵迪和顾先生的关系……我知道不是简单的金主和女明星的关系,曾经我以为,他们是有一个女儿的。”
“她说从来没想过当我妈妈。”谭初昕说,“我想你们可能是误会了,我去找她,并不是想让她对我承担责任,我已经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