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 完结+番外-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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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刚离婚。”谭初昕为了安全起见,手指上仍旧戴着戒指,“不想立刻开展下一段感情。”
“不要伤心,想开点。”大姐问,“为什么离婚?”
他有白月光?没感情?
谭初昕回答,“聚少离多。”
“不顾家的男人,可不行。”大姐以丰富的经验告诉谭初昕,该如何正确挑选男人。
谭初昕认真听了,礼貌地微笑。
他们白天爬山,晚上露营。
海拔较高,帐篷里温度降到零下。
谭初昕裹在厚衣服下,翻着手机,看白天是否有人找她。
大多是广告,有两条是葛奶奶发来的信息,提醒谭初昕注意保暖添衣。
谭初昕回复了一条语音:我知道了,您也是。
转了很久,才发送成功。
葛奶奶是在大房子里,照顾谭初昕的保姆,慈祥和蔼。
谭初昕出来自由行,怕老人家担心,没告诉她,老人家以为谭初昕仍旧在T市里,或者还不知道谭初昕已经和顾子昂离婚。
未读信息查看完毕,翻着朋友圈。
谭初昕鲜少放自己的照片,放旅游的合影,是第一次。
不少人点赞、评论。
谭初昕一一看了,没回复。
往下翻,便看到了潘一行的九宫格图片。
大概是在他的店里,热闹翻天,不少人聚会。
有八张是大合照,中间那张,是潘一行揽着顾子昂的肩膀,他俩关系最好。
这条朋友圈配的文字,相当魔性:恭喜兄弟,恢复单身。
手动点赞。
“顾家为什么着急让顾子昂结婚?”
当初听到要让自己顶替谭颖盈去相亲时,谭初昕问过这个问题,谭颖盈怀孕了,可以取消可笑的娃娃亲啊,谭家理亏可以迁就,利益让步,顾家没必要睁一眼闭一只眼,勉强自己咽下这委屈吧。
“顾家的小儿子吧,什么都好,就是……”谭太太范佳慧没把后面两个字说出口,而是说,“男的结婚前没有责任心很常见,结婚后有责任感就不一样了。”
“那让您女儿嫁给他试试。”谭初昕只能腹诽,她替范佳慧把那三个字说出来,“他私生活,很荒唐?”
“还行,就是多交了几个女朋友。”
范佳慧是这样糊弄谭初昕的。
虽然谭初昕对顾子昂的人品没什么期待,可不代表她真的能盲婚盲嫁。
顾子昂向来高调,要打听到他,没怎么费力气:顾子昂是顾家的第四个儿子,做为顾老板的老来得子,其实并没有多么被宝贝,真正宝贝他的是顾家老爷子,也就是顾子昂的爷爷。当时顾老爷子已经高龄,得了这么个孙子,喜欢得不得了,他活着的时候,不准任何人教训顾子昂,手指头点一下都不行,后来顾老爷子去世后,顾老板才有机会动手打孩子,憋屈了这么多年,打起顾子昂来是真的要见骨见血的那种狠劲。
顾家的经济能力、社会地位,让顾子昂可谓是一路顺风,上面又有三个哥哥顶着压力,可以说,他只要不作死,后半生是可以躺赢的。可顾子昂偏要走最危险的那条路,顾家男人一向重视家庭、尊礼守教,唯有顾子昂是个例外。上学时候,三五不时被老师要求请家长、再大点谈恋爱,女朋友没断过,据说处得最长时间的女朋友姓白,就叫她小白吧。
小白是顾子昂的真爱、白月光,听说小白回来参加顾子昂的婚礼,伤心得抹了眼泪。顾子昂从婚礼上跑开,是去追小白了。
顾子昂同意结婚和同意离婚,就是因为小白。
分手之后还能做朋友、离婚之后还能做朋友,谭初昕自认心眼小、耐力差、脾气暴,她是无法接受某天顾子昂在朋友圈里晒新恋情的照片的。虽然她不爱顾子昂,可到底是做过她名义上丈夫的人,相比较别人,意义总是有些不同的。
对他的要求,就会更加严苛一点。
再看潘一行图片配文,觉得十分不合适:什么叫庆祝恢复单身?
结婚后,谭初昕一次没管过顾子昂,他不就是和单身一样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么。
难道还不够宽容大度吗?怎么有种脱离魔掌的感觉。
谭初昕放大照片上顾子昂的脸,他脸上笑意盈盈,春风得意的样子。
顾子昂的确该开心吧,顾家父母大概已经见识到顾子昂要和白穗宁在一起的决心,应该不会再阻拦他和白穗宁在一起。
“美得你。”谭初昕点着顾子昂的俊脸,一时睡不着,用P图软件,拉扯顾子昂的五官,玩的时候挺乐,完成后又觉得无趣。
一场失败的婚姻,对顾子昂来说,毫发无损,他可以快速用另外一场婚姻,掩盖住上一段失败的联姻,别人可能还会称赞“痴情、有情人终成眷属、果然结婚还是要和相爱的人”。
对谭初昕来说,还是有些伤筋动骨的影响。
把手机倒扣着,放在身上,竟然有点生气。
谭初昕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明明顾子昂才是离婚的最大受益者,她就是工具人。
当初,不该那么爽快离婚的,至少拖上三五年才行,做个恶毒的女配。
过了两分钟,谭初昕把手机打开,取消了点赞,并删除了潘一行。
桥归桥,路归路,他们本来就不该有关系。
谭初昕给彭佳慧发了条信息:该给我答案了。
每个人有自己的路要走,谭初昕的路是,尽量恢复到没有结婚之前,没有顾子昂。
第6章 、06
潘一行是个八卦的人,在谭初昕点赞时,他便看到了。
“看看,谭初昕点赞了。”潘一行指着谭初昕的头像,嘚瑟地炫耀。
前夫被拉黑了,而前夫的朋友,没有。
顾子昂看了一眼,继续喝酒,“这是多大的荣耀吗?黄袍加身吗?”
“那倒不是。”过了会儿,潘一行卧槽了一句,又拍顾子昂的肩膀。
“谭初昕评论你了?”顾子昂心烦气躁。
潘一行给他看似曾相识的画面,“她把我删了。”
碍眼。
关于顾子昂的,谭初昕连看都不想看到。
“你知道删除和拉黑,哪个更狠吗?”潘一行问。
顾子昂扬眉,耐心求教。
“删除。虽然两者再也不能看到对方的朋友圈,可删除后,她仍旧出现在你的联系列表中,你却不是她的好友,变成单箭头了,虐不虐!”
“……”
声鼎沸、酒正酣、人狂欢。
顾子昂拿着手机,走出热闹圈,他拨通了熟悉的电话号码,“小白,我想你了。”
那边声音轻轻柔柔的,“抱歉,子昂……”
“没关系,我等你。”
白穗宁等顾子昂一年,顾子昂该还她。
一时不想回到热闹氛围中,顾子昂划拨着手机屏幕,不知怎么就点到了和谭初昕的聊天界面。
聊天记录仍旧保存,往上翻,竟然有不少页。
“给我妈回个电话,她一直念叨我。”
“好的。”
“谭家新店开张,你出面支持一下。”
“行。”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多说两句,我要交作业。”
“……天气转凉了,注意添衣保暖、多喝热水、想你了、爱你么么哒……”后面一句话是“够了吗?”
“够了。”
“ok。”
俩人的聊天记录,类似于一种交易现场,没有闲话,连嘘寒问暖都表现得极其敷衍。
谭初昕、谭初昕……
可能是潘一行对谭初昕的印象太好,对她表扬太多,顾子昂现在感觉很微妙。
结婚时候,没觉得夫妻是多么亲近的关系,他把谭初昕当盟友、战友。离婚之后,没有利益瓜葛,不被长辈盯梢,他反而生出一股细腻的蠢蠢欲动。
想要了解一下谭初昕是怎样的人。
尝试着发出好友申请。
迟迟不见对方通过。
顾子昂把谭初昕的头像点开又缩小,反复多遍。
棋逢对手。
不对,谭初昕的干脆程度,明显是更胜一筹。
有点遗憾,他似乎错过了近距离观察谭初昕的机会。
顾子昂的好友申请,谭初昕是第二天才看到。
“前夫请求加好友?不是有所求、就是有所愿,还是让我看看他离婚后过得有多好……”谭初昕毫不犹豫地点了“忽略”选择。
她脑袋有毛病,才会添加前夫。
离婚后,就应该老死不相往来。
露营、看日出、拍合照。
自由行的目的达到,一行人收拾物品开始往山下走。
气温渐升,谭初昕把头上的帽子拿掉,刚染的金栗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人说,旅行可以放空心思,犹如重生。
谭初昕对着悬崖峭壁怒声大喊,“我活过来了。”
其他人跟着喊,“今天你好。”
“太阳你好。”
“我最好。”
“离婚真好。”
离婚,还是给谭初昕带来好处的,她偿还完了谭家的恩情,从此,天高海阔,谭家如何,和她没有关系了。
她可以叫谭初昕,也可是张谭初昕、李初昕、杨初昕……
天地间,凭她喜欢。
不就是离婚了吗?
天没有塌下来。
谭初昕要感谢顾子昂,他不是饥色的人,感谢他的未拆封之情。
不然,她可能还要下海捉鳖才能缓过来。
那就恭祝,顾子昂和白穗宁恩爱绵长吧。
到山脚下,信号好一些,范佳慧是这个时候回电话过来,“我问过了,她不希望见到你。”
“把她的名字告诉我。”谭初昕执拗。
范佳慧说,“她是公众人物,能走到今天,挺不容易的的。”范佳慧建议,“换一种兑现补偿你的方式,给你一千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以后我们没关系了。”
“把她的名字告诉我。”谭初昕又说了一遍,“请你不要愚弄我。”
“她姓吴,得过大奖。”范佳慧说,“我对她承诺过,不告诉你亲生母亲的信息,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了,你非要找,就自己去找吧。”
谭初昕边走边听电话,脚下没注意,打滑,从斜坡上滑下去。
如果是悬崖边上,谭初昕可能已经挂了,别人对她后事的评价可能是:刚离婚、伤心欲绝、想不开。
可能是那样的评价太憋屈,谭初昕拼力抓住矮树,才缓解了一下冲力。
谭初昕的腿卡在了枯树里,扭断脚。
同行的人接力,把谭初昕送到医院。
“打石膏,养着吧。”拍片子后,医生诊断。
他们是跨省来爬荒山的,大多都不是本地人。
“我回t市吧。”谭初昕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这样也好,回家好歹有个人照顾你。”同行的人,帮谭初昕买了票。
离婚后,谭初昕对谭家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
在范佳慧告诉她亲生母亲信息后,谭初昕和谭家已经两清了。
谭家的人,她不想联系。
距离T市只有三站,谭初昕仍旧没想好找谁来车站接她。
手机联系表已经上下滑了几次,数次,谭初昕差点通过顾子昂的好友申请。
要不利用过之后,再把他删了?
算了,不要和顾子昂有任何的交集。
“你在T市吗?方便来车站接我一下吗?脚断了。”谭初昕最后决定,给另一个男性朋友打电话。
对方嗤嗤笑,“离婚想不开?”
“不是。”谭初昕坏脾气地喊,“你到底来不来?”
“嗯。”
谭初昕腿上打着石膏,单手拄着拐杖,肩膀上挂着包,单脚跳着从高铁上下来。
狼狈得像是逃荒回来的。
朋友远远地站着,没能一眼认出她来。
谭初昕把拐杖举高,扬声叫那人的名字,“冯嘉运。”
冯嘉运看了眼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脚,“跳崖了?”
“你闭嘴。”谭初昕把拐杖丢给他,抱着他的手臂借力,“快送我回家,累死了。”
“回哪个家?”冯嘉运帮忙拎包。
谭初昕说,“我自己的家。”
冯嘉运弯腰的动作顿住。
谭初昕拍了下他的后背,“看什么呢?”
“好像看到我女朋友了。”冯嘉运说。
谭初昕笑话他,“你怎么变得油腻了。”
冯嘉运揽着谭初昕的腰,帮助她借力,“刚好你回来了,我有事儿找你。”
冯嘉运没把谭初昕送回大房子,担心葛奶奶会知道。
一套两居室,是谭初昕自己的房子,没几个人知道。
恰好,冯嘉运是其中之一。
谭初昕仰躺在沙发上,舒服地叹气,“要想享福,四门不出。老人言诚不欺我。”
冯嘉运把行李搬进屋,脱了外套搭在凳子上,问谭初昕,“喝什么?”
“你看看有什么吧。”谭初昕说,“喝完你就走吧,我想洗澡了。”
冯嘉运看眼她的粽子脚,“你自己能行?”
“呵呵呵呵。”谭初昕问他,“你还没说,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