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 完结+番外-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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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昂说,“我妈不让我吃。”
“你是不该吃。”谭初昕说,“你可以去自己的房子里吃,或者去店里吃。”
“没锅,不想去。”顾子昂等谭初昕开了门,他自己走进去。
谭初昕看着他明显微微弯着的脊背,有点说不出来的愧疚和难受,要赶人走的话没说出口,“番茄锅可以吗?”
“可以。”顾子昂撑着凳子坐下,他可能站起来猛了,眩晕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你还没退烧?”谭初昕伸手,探他的额头。
顾子昂头往后仰,闪躲开了,“不是,饿得了。”
“你几点来的?”
“五点半。”
“……”谭初昕无语了一下,“你等不到我就不要等了吧。”
顾子昂说,“我以为你在家,只是不想见到我,不肯给我开门。”
“……”如果当时谭初昕在家,她真的会这样做,所以她窒息了一下,自我辩解,“我不是那样无理取闹的人好嘛,是你一直缠着我,问我要钥匙。”
顾子昂见桌上有敞开的薯片,他挑着吃了几片没受潮的。
谭初昕见他真的饿了,手上加快动作,洗锅、烧热水、找出火锅底料,见顾子昂带来的食材是火锅店里打包好的,已经清洗干净直接下锅就行。
“牛肉、羊肉、乌鸡卷……”谭初昕挑出来几盒,剩下的就是些素菜,“你刚好,别吃这些了。”
顾子昂没反驳,没酱碗,酸唧唧的底料,他竟然吃了不少。
谭初昕看得直流口水,“你不觉得酸吗?”她闻到气味儿,口水已经流出来了。
顾子昂摇头,说,“嘴巴吃不出来味道。”
他这场生病,维持了半个多月时间。
谭初昕看他的脸,“你瘦了挺多。”
顾子昂说,“这是我妈给我补了一周的。”他的意思是,一周前更瘦。
谭初昕的愧疚感,来得晚且强烈,她说,“你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就行,别等我了。”
顾子昂看她一眼。
“……”谭初昕说,“我把你从黑名单里移出来吧。”
顾子昂懂事儿地说,“不用了,我就是不想吃我妈做的营养餐,想吃火锅,才来找你。吃完我就走了,不会给你添麻烦。”
啊,他这个话,好委屈,好有绿茶味儿啊。
谭初昕不知不觉被他的话牵着走,“不麻烦,你下次想吃火锅还过来吧,我准备菜,我也挺爱吃火锅的。”
“我知道,你一个人也会去吃火锅。”顾子昂说。
谭初昕想起来,顾子昂还帮她结过账呢。
看看。
顾子昂是怎么对她的。
她又是怎么回报顾子昂的。
谭初昕,你太心狠了。
顾子昂吃过饭,谭初昕把锅子带去厨房洗。
回来看到顾子昂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么么都没盖,穿着他的衣服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
谭初昕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他的心思谭初昕知道。顾子昂不是玩弄感情的人,他喜欢的人一定会对对方好,谭初昕从来不质疑他,可是她仍旧不想靠近他。
拿了毯子,盖在顾子昂身上。
谭初昕坐在旁边,打开电视,无声地看。
顾子昂睡了短暂的一觉,不到一个小时,他折坐起来,看到旁边的谭初昕,一声不吭,往门口走,穿鞋准备走人。
“顾子昂,你别再生病了。”谭初昕说,“我不想为你提心吊胆的。”
顾子昂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走了。
谭初昕站了会儿才回到沙发上,把电视声音开大,仍旧是满心的空荡。
她是真的伤到顾子昂了。
听潘一行说顾子昂又发烧了,因为他吃了火锅又吹了冷风。
听潘一行说苏雅娴天天在家哭,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问顾子昂在哪里吃的火锅,顾子昂说在店里。
听潘一行说,顾子昂情况不太好,他可能会是因为感冒而丢了半条性命的成年人了。
手指试探了无数次,谭初昕仍旧没给顾子昂打一通电话。
不要心软。
说到就要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 谭初昕有点松动了……
第48章 、48
白穗宁要结婚了。
这是潘一行说的。
新郎不是上次见那个姓刘的。
潘一行说的时候兴奋不已; “白穗宁脚踏几只船,是个惯犯,被姓刘的发现她不止是他的女朋友; 还是另外一个人的女朋友,那个人还是有老婆的。白穗宁怀孕了; 小三转正,硬是逼着男的离婚; 娶了她; 牛掰不?”
“嗯嗯,厉害厉害。”谭初昕敷衍。
潘一行接着说,“她在顾子昂面前装得一朵盛世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 碰一下都是亵渎的可怜见模样; 真正的竟然是这样的。”潘一行又说,“给你说个更火爆的; 前几天见我一个朋友,说起白穗宁,那哥们儿说,白穗宁还做过他哥的女朋友,时间线和顾子昂是重合的。数遍白穗宁的历任男朋友,共同点就是多金。”
“你朋友的哥哥?”谭初昕问,潘一行说过他和顾子昂是从中学开始的朋友; 朋友圈几乎是重叠的。
“顾子昂也认识,还是顾子昂介绍白穗宁和那人认识的。”潘一行气笑了,“牛掰不,白穗宁从最开始就知道顾家不会同意她和顾子昂的事情,根本没想过和顾子昂结婚; 只是想借着顾子昂的交际圈,认识有钱人。”
“顾子昂是白穗宁同时撒出去的网中,网出来的最笨的那条鱼。”潘一行说,“别人只是想和白穗宁玩玩,只有他想娶白穗宁。”
顾子昂人生的第一个跟头,是白穗宁给的,她用现实,狠狠地打了顾子昂一巴掌。
“顾子昂知道吗?”谭初昕问。
潘一行说,“他前段时间不是一直生病,没出门嘛,可能不知道。我是昨天晚上在店里见到朋友,说起这事儿的。”潘一行又说,“可能瞒不了多久。”
“什么意思?”
“白穗宁嫁的那人我认识,顾子昂也认识,是T市的。”潘一行说,“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人就这么几个。好几个知道顾子昂和白穗宁过去的事儿,就怕有好事儿的,拿这事儿去撩拨顾子昂……”
顾子昂心目中的爱人,不过是在利用他。
顾子昂为之疯过、闹过的爱情,不过就是个笑话。
可是他无法逃,因为他在t市,顾家在t市。
他就要永远被闷在这个笑话里。
“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谭初昕说,“是让我替顾子昂骂白穗宁吗?抱歉,我不擅长骂街。”
“不用你骂人。”潘一行说,“婚礼过几天就举行,你看着点顾子昂,让他过了这几天。千万别在婚礼上闹,要不丢的是他们顾家的脸。”
“我可管不住他。”谭初昕说,“你给他妈提前说一声吧。”
“祖宗,我告诉顾子昂他妈,不就是告诉了他全家吗?你别看苏阿姨挺好说话,其实护犊子着呢,要是知道她儿子吃了这个亏,她自己能去婚礼现场骂街。”潘一行说,“把顾子昂托付给别人我不放心,比着别人,你靠谱点。”
“我不靠谱。”谭初昕不接受高帽子赞美。
潘一行笑了,“你不用做别的,就白穗宁结婚那天,顾子昂去哪里,你跟去哪里就行,别让他一个人。”潘一行和谭初昕打商量,“这几天我家同样一堆事儿,我真管不了顾子昂了。”
我也管不了他了。
白穗宁要结婚的事情,不能告诉苏雅娴,以免老人高兴过度。
谭初昕想了想,给顾东朝打电话。因为她怵怕顾以北,又在吴韵迪家,见过顾以北和吴韵迪亲密的画面;顾与南,谭初昕没怎么接触过,总觉得顾与南阴狠了点。
顾东朝接了电话,“我在外地,这几天赶不回去。”顾东朝说,“你可以给大哥打电话,西西听他的话。”
“……我知道了。”
绕了一圈,谭初昕还是见到了顾以北。
顾以北约谭初昕在外面吃饭,饭店地址是顾以北挑的,一家装修风格低调中式的饭店。
谭初昕到的时候,顾以北在沏茶。
“顾先生。”谭初昕犹豫了一下,换了称呼。
“请坐。”顾以北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点过菜,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谭初昕翻了一下菜单,令人咂舌的价格前面,是平平无奇的家常菜菜名,“可以。”
顾以北放了一枚茶杯,在转盘上,转到谭初昕面前,“路上堵车了吧?”
“嗯。”谭初昕拘谨地应。
顾以北泰然自若,“其实,我很早就想约你见面,和你聊一聊。”
谭初昕和顾以北的交集太简单,顾子昂、吴韵迪、吴速速,仅此而已。
“嗯。”谭初昕紧绷。
顾以北笑了一下,“公司现在怎么样?需要帮忙吗?”
“不用,挺好的。”谭初昕精神高度集中。
顾以北说,“冯嘉运我见过,是合作的不错的人选。”又说了下广告行业的一些问题,尽管他在尽力表现亲和,可狮子本就是猛兽,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觉得亲近。
最后是谭初昕忍不住问,“你要和我谈什么?”
“谈顾子昂和吴韵迪。”顾以北说,“你应该已经猜到,我和吴韵迪的关系。”
谭初昕立刻说,“我对吴韵迪保证过,不会八卦她的生活,我同样没有告诉顾子昂,我做到了。”
顾以北忍不住又笑,“你放松,我不是警告你的,只是想向你陈述一些事实。”顾以北又给谭初昕添茶水,“我和吴韵迪在一起很多年了,我爸妈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以后他们总会知道的,是不是从你这里知道的,都没什么影响,我们的确在一起。”
顾以北就是这样的人,他明明是文明用语,可他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就是有一种强硬的蛮横,好像在说,“别人知道又怎么样,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看不惯又能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谭初昕嘴巴发干,她小口地喝茶,“恭喜你们。”
“真的?”顾以北问。
谭初昕点头,“你们很般配。”
“谢谢。”顾以北竟然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和顾子昂有几分像。
顾家的男的,都是情种。
谭初昕清楚今天的目的,不是来听顾以北讲他和吴韵迪的感情的,而是来处理顾子昂的事情的,“白穗宁要结婚了,结婚对象同样是T市人,是顾子昂的熟人。”
“我知道。”顾以北云淡风轻地说。
“?!”谭初昕脑门上一个硕大的问号和感叹号,她有瞬间的感觉:是她和潘一行狗拿耗子了。
顾以北解释,“我收到了请柬。”
“哦。”顾以北竟然知道,那么他大概知道该怎么安抚住顾子昂吧,“原来你知道啊。”
顾以北说,“今天刚知道。”
“你不会去观礼吧?”谭初昕问。
顾以北说,“会去,是一个生意上的重要合作伙伴。”
“!”那是你弟弟的前女友的婚礼啊。
顾以北洞察人心,他灵敏地察觉出来谭初昕的想法,“你觉得我不该去?”
“没有没有。”谭初昕连忙摆手,“关系是需要维持的,顾子昂应该会理解。”
“他如果有你一半的通透,就不会把自己弄成现在这样狼狈。”顾以北摇头无奈地笑,“他大概并不会理解,他太蠢了。”
谭初昕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顾以北毫不掩饰,说顾子昂蠢。
“他只是不清楚白穗宁的真正意图,如果心思简单、待人纯真就叫蠢的话,那么心思复杂、权衡利弊,叫聪明也没什么可自豪的。”
“你很护着他。”顾以北淡淡地笑,脸上的笑,真的太淡了,“看来他反复把自己弄发烧,还是有点用的。”
“……”顾以北知道顾子昂发烧生病,是因为在谭初昕办公楼下淋雨的?
顾以北说,“今天,你肯赴约,大概是想请我帮忙劝说顾子昂,让他不要在白穗宁婚礼上闹事儿,最好是连这件事情都不让他知道。”
“嗯。”这是潘一行的想法,谭初昕认可。
“他是三岁小孩吗?需要别人保护,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样对他,我妈是这样,你和他的朋友是这样。”顾以北肯定地说,“恐怕我的话,他不会听,反而会激起更大的反应。”
“为什么?”顾子昂和顾以北不对付,谭初昕能感觉到。
顾以北说,“因为顾子昂觉得,是我搅和了他和白穗宁的恋爱,如果不是我反对,他和白穗宁早该在一起。”
“那是顾子昂不知道白穗宁的真正目的。”
“接下来我们来说说白穗宁。”顾以北说,“如果我说,我曾是她撒网中的一个,你是不是会更震惊,觉得我做哥哥很差劲。”
“……”谭初昕消化不了顾以北说的信息。
顾以北解释,“白穗宁最初接近顾子昂,是因为他是我弟弟,她的真正目的是我。可是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