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 完结+番外-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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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昂坐在地上,就是刚才谭初昕坐过的地方,把谭初昕抱在怀里,他偏头往右前方看,只有清冷的月,“你刚才在看什么?”
谭初昕没说话。
顾子昂哄她,“你现在喝醉了,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明天酒醒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可这招对现在的谭初昕有用,她蹭了蹭顾子昂的肩膀,“在看我妈。”
“……”顾子昂问她,“你找到她了?”
“没有。”谭初昕指着月亮说,“那就是我妈。”
“……”顾子昂又想笑,觉得喝了酒的谭初昕可爱又难缠,“哦?那你对她说什么了?”
“我说再也不找她了。”谭初昕说,“有的人,天生就是没有妈妈的,我就是那样的人。孙悟空就没有妈妈,不对,他是石猴,石头就是妈妈。孙悟空是有妈妈的,只有我没有。”
只有,我没有。
可怜巴巴的几个字,带着哭腔说出口。
顾子昂轻轻地抚开她脸上的头发,“就算没有找到她,你现在也过得很好。”
“不好,我过得一点都不好。”谭初昕胡乱地晃着头,把头发摇得更乱,“我想让她陪着我;我不想被人叫野种;我不想联姻,不想嫁给一个陌生人;我不想别人说我没用。可我是私生女,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就算我姓谭又怎么样,我还是个私生女,我不配……”
姓谭,是谭家对谭初昕最大的施舍,是她不配高攀顾家。
是别人让她走,谭初昕就必须离开的,她没有属于过哪里。
“对不起。”顾子昂难受极了,如果有时光机器,他一定去抽那个说谭初昕只是个私生女的自己。
谭初昕哽咽了一声,她的额头抵着顾子昂的肩膀,脸严严实实地埋在他衣服里。
“楚楚。”顾子昂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谭初昕回应他。
顾子昂说,“我以后不会那样说你,以后我陪着你。”
谭初昕坚决地摇头,“我不要,你是别人的,你不是我的。”
顾子昂说,“我不是别人的,我可以是你的。”
可是谭初昕仍旧摇头,“你喜欢过别人,就不能喜欢我了。”
“为什么?”
谭初昕又不肯说。
顾子昂问得急了,谭初昕就咯咯地笑。
她是一头短发,喝了酒的脸颊通红发烫,娇俏可爱,又有小女人的妩媚和妖娆。酒香及暖暖的体温紧紧地接触到顾子昂时,他有些失控,“楚楚。”他叫谭初昕的名字的声音,又重又急。
“嗯?”谭初昕小声地回应着。
顾子昂的手圈着她纤细的腰,一只手摁在她后背上,有力量感十足,警告意味十足,“你是不是真的醉了?”
谭初昕突然咬着下唇,眼眸璀璨、娇羞又欢快,“我没醉啊。”
“!”顾子昂震惊得想要跳起来,抄起谭初昕,往房间走,“回房间,求求你了。”
“不要。”谭初昕哼哼唧唧地小声说话,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又被顾子昂追问了几遍,她才模糊地贴着顾子昂的耳朵,小声说话。
要疯了。
顾子昂脑门上直冒汗,他握住谭初昕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唇急切地寻找她的唇,热烈地吻她。
谭初昕小猫咪一样地软在他怀里,软软地应着,娇嗔地躲着、应和着。
顾子昂好言好语地求、没皮没脸地求,“去房间,好吗?”
谭初昕很乖很乖地点头。
顾子昂以为自己幻听了,又叙述了一遍,“我说的是,回房间。”
“我听到了。”谭初昕不得不回答他。
顾子昂立刻起来,抄起谭初昕大步往房间走,着急归着急,体贴和温柔还是顾着的。炽热、狂野的吻从她的嘴唇、到下巴到锁骨……
谭初昕眼睫毛颤动,她热情主动地回应着顾子昂,啃咬他的耳朵和喉结。
顾子昂觉得自己犹如一张满力的弓,突然听到谭初昕清晰地说话,“顾子昂。”
顾子昂腾出一丝清醒,知道要照顾到她,“我在,你害怕就抱着我。”
“你敢!”谭初昕偏头看着顾子昂,每个字都发音清晰。
顾子昂僵硬住,“你说什么?”
“你敢动我!”谭初昕冷静地说话。
顾子昂耍横,“你看我敢不敢!”
“你要来就来吧,反正我不是心甘情愿的。”谭初昕松开抱着他脖颈的手,咸鱼一样地摊着了。
顾子昂满头大汗,再三确定谭初昕说了什么,“谭初昕,你狠!”
放弃后,顾子昂颓废地躺在一边,手臂盖在眼睛上,心如死灰。
一动不动地躺着。
如果拿开手臂,大概是死不瞑目地瞪着眼睛的吧
谭初昕拉起被子,盖在他腰腹上,同样默不吭声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顾子昂压抑着声音问她。
谭初昕蜷缩在他旁边,“我根本没喝醉。”
“……”顾子昂狠狠地吞咽了一口,“你在钓鱼执法。”
谭初昕戳着他的肩膀,“你去浴室里洗一下吧。”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顾子昂扑棱一下子坐起来,“如果我死皮赖脸,非要来呢?”
“男女体力悬殊,我没办法阻止你的。”谭初昕说,“可是以后,我不会再理你,更不会和你复婚了,你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吧。”
“……你他妈的……真狠。”顾子昂用力捶了下床铺,掀开薄被,鞋子不穿,光脚去洗手间,“谭初昕,你就折磨我吧。”
“你可以走啊?”缓过了孤单无助的那股劲儿,谭初昕表现得像个渣男。
顾子昂走到房间门口,回头看她一眼,他呼哧呼哧地瞪着眼睛,“我偏不走。”
第45章 、45
谭初昕看着磨砂玻璃门上; 映着的模糊影子,她拥着被子傻呵呵地笑。
她一直没醉,只是一个人在阳台上喝酒时候太过孤单; 她在心里默默地承诺“如果谁能现在来陪我一下,我一定要狠狠地感谢他”; 顾子昂来了,所以她半推半就; 想要补偿他; 可是她仍旧做不到,是她高估自己了。
好在,顾子昂没有那啥虫上脑。
这么好的顾子昂,别人为什么不要呢?
别人不要的; 她拿来用用; 算不算捡漏呢?
捡漏了,不算犯错吧。
谭初昕在床上等了会儿; 仍旧不见顾子昂出来,怕他闷死在里面,她去敲门,“顾子昂。”
里面有唰唰的水声,没人回应。
谭初昕又敲了下门,节奏快了几分,语气焦灼起来; “你是不是缺氧窒息晕倒在里面了?”
“不是。”哗,浴室门从里面打开,顾子昂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口,“是我搞不定它。”
“……”谭初昕扭头就要走。
顾子昂抓住她的手,把她扯进浴室里; 拿花洒头往她身上淋水。
“顾子昂,我真的生气了!”谭初昕暴躁地喊。
顾子昂把花洒头挂上去,他把谭初昕压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面对面地抱着,闷着不动了。
“顾子昂。”谭初昕叫他的名字,推又推不开。
顾子昂难过地小声说,“好难受。”
谭初昕看他的脸,不像是装的。
“你让我怎么做?”谭初昕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
顾子昂眼睛里重新聚光,“你哄哄我吧。”
像一直求抚摸的巨型犬。
哄你个鬼啊!
谭初昕没亲过人,这是她第一次主导的亲吻,磕磕巴巴地僵硬,她抖抖嗦嗦地贴着顾子昂的唇。接下来该怎么做,顾子昂好像是咬她的下唇,一点点地啃着,谨慎又犹豫地点着他的舌,然后呢……
太折磨人了!
见她实在不会,顾子昂接过大任,帮她完成了。
长达十几分钟,谭初昕觉得她要窒息了,捶了顾子昂的肩膀好几下,他才放开她。依依不舍,又在她唇上用力地亲了一下,“不会就问,我教你,别客气。”
“脏死了。”谭初昕甩着手。
顾子昂心情舒畅,“那你还逗我。”
谭初昕哼了一声,出了浴室去房间换衣服了。
实在是大意了,干嘛同情他啊。
明明是他自己心思不正,动了歪心思,她不过是唐僧误闯的盘丝洞,要怪就怪唐僧定力不行。
顾子昂裹着毛巾出来,问谭初昕要长点的毛巾。
谭初昕看到他圈着的淡黄色的毛巾,瞬间脑袋眩晕得快要晕过去,“你怎么用我的毛巾!”那个是谭初昕擦脸的专用毛巾,平时擦头发都舍不得用的。
顾子昂不懂女生能有多精致,他扫了一眼毛巾,无所谓地说,“这条离得最近,一条毛巾,我赔给你。”
“……”毛巾不重要,是你污了我的眼睛。
谭初昕等他吹完头发,抱着手臂冷静地说,“你走吧。”
“利用完就丢掉,这就是你的原则!”顾子昂用薄被卷在身上,严严实实地包着,话语强横声调却是试探着询问,“我今晚睡在这里,明天一早再走。”
“懒得管你。”谭初昕又找了条薄被,她自己盖着。
咦,她竟然没把自己打出去。
顾子昂胆子大了一些,往她身后挪动,挨着谭初昕的后背,“你转过来,我们说说话。”
“说什么!”谭初昕凶巴巴地喊。
“……”顾子昂被呛了一下,“你装醉惹我,惹了又不负责任,你还有理了!”
“我没有不负责任,我不是用手……”谭初昕恨恨地转身过来,“两次,你还想怎么样!”
顾子昂总不能说,我想第三次吧!
“我还没生气,你自己倒是气上了。”顾子昂问她,“你今晚怎么了?借酒行凶。”
“说得你好像多不愿意一样。”谭初昕鄙夷地说,“你委屈的是……”
顾子昂扭捏了一下,说出来有点没面子,他还是主动坦白,“我是头一回。”
“我信你个鬼。”谭初昕翻白眼,“且不说你以前交的那些女朋友,只是你和白穗宁,你们谈了四五年吧。”
“认识白穗宁前,的确谈过几次,那是见别人谈了,有人追我,就谈了,闹着玩的。认识白穗宁后,认真谈的就她一个,同时谈的别人,是故意气我爸妈的。”顾子昂说,“我真第一次,要不也不会……”你一碰,我就衰了。
谭初昕半信半疑,“你和白穗宁就没有……”
“想什么呢?我谈恋爱又不是为了这个。”顾子昂在谭初昕脑门上拍了一下,“她说她是很传统的人,不结婚就不同居。刚谈的时候……的确想过,可是她不同意,我尊重她,后来就没这个想法了。”
“她不是结过婚吗?”谭初昕目瞪口呆地看着顾子昂,“她说这个你也信?”
“她和第一任丈夫,是家里安排的,她不同意结婚,那人就强迫她,她没办法才结婚了。”顾子昂说,“她说很恐惧,我不想做她不喜欢的事情。谁说谈恋爱就一定要这件事情。”
“你们谈恋爱都做什么了?”谭初昕觉得自己现在纯属是八卦心理占了上风。
“吃饭、看电影、去赛车……”顾子昂没太多谈恋爱经验,可他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该瞒着,谨慎地观察谭初昕的表情,“就这样谈着。”
“没有其他的?”谭初昕是不太相信的。
顾子昂不自在地哼哼了两声,被谭初昕拍了一巴掌,他才说,“牵手了。”
所以你,只是谈了个恋爱。
谭初昕冷静了好一会儿,仍旧觉得不可思议,“离婚的事情,是白穗宁告诉你的?”
“对啊。”顾子昂说,“她给我看过前夫的照片,比她大很多,要不是家里强迫,她不会那么早结婚。”
“她说的时候,是不是哭了?”谭初昕问。
顾子昂有点诧异,“你怎么知道?”
“……”谭初昕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顾子昂,“在男人面前,女人的眼泪最好用了。白穗宁说得楚楚可怜,又带着眼泪攻势,最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你自然不会做她不喜欢的事情。甚至往后每次有这个心思,便会自责自己是不是禽兽不如,越发愧疚是自己不对了。”
顾子昂想了想,没理解,“你说她假哭在骗我?骗我什么?”
谭初昕摇头,“我没见过,不知道。”她想起来,刚才她喊停,顾子昂竟然真的停了,刚才还挺感动,现在想想可能是她白捡了便宜。
谭初昕裹着被子,往床边上挪,并且警告顾子昂,“你离我远点。”
“!”顾子昂奇怪地问,“是你要问的!”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谭初昕凶巴巴地说,“你不是很听白穗宁的话吗?她没让你守身如玉吗?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躺在别人的床上了,万一哪天白穗宁回头来找你,你怎么向她解释,你碰了别人,你脏了,不干净了。”
“……”顾子昂想这一晚上,我忍受得够多了吧。刚开始是你主动撩我的,把我的火撩上来了,又强制熄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