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 完结+番外-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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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嘉运听得哭笑不得,“楚云的福利待遇这么差劲了吗?两朵花,都要蹭别人的表白道具。”
“冯嘉运,我想到怎么拓客宣传了。”谭初昕发了会儿呆,“用这些花吧,反正已经买了,不用多浪费啊。”
“!”唐叶叶小声提醒,“这是别人付钱买来表白的,不卖的吧。”
“这个我来协调。”谭初昕问冯嘉运,“你觉得呢?”
冯嘉运要笑不笑地看着谭初昕,“收花的人都说了,我肯定同意啊。只是,感谢这位好心的赞助商了。”
“……”谭初昕呵呵笑两声,就知道瞒不过冯嘉运。
莫名其妙荣升为“赞助商”的顾子昂,又接到了谭初昕的电话。
这次不等谭初昕炸毛,顾子昂先炸了。
“我已经让他们撤了,行不行?”冯嘉运暴躁地大吼,“你不用出面,不会有人知道,收花的是你,就不用丢人。”
“……”谭初昕被呛了一下,她声音软软的,语气弱弱的,“你别生气,我和你商量个事儿哈。”
“???”对于谭初昕的态度转变,顾子昂满头问号。
谭初昕清咳了两声,在冯嘉运、尤晓晓和唐叶叶的注视下,谭初昕提了一口气,把话一下子说完了,“花你不是已经付过钱了吗?来回折腾,花损毁程度较大,不能二次利用多浪费啊。要不就别撤走了,让他们继续摆完吧。”
“你不是不要吗?”顾子昂咧着嘴角揶揄。
谭初昕嘿嘿陪着笑,“19999朵挺贵的,你诚意送的,我收下了,谢谢你呀。不过……”
说话,最怕听到转折,果然,谭初昕接下来说,“能不能让他们改变一下摆的造型?”
“改成什么?”
“楚、云。”
“谭初昕,你是不是过分了!”顾子昂又暴跳如雷了,“不要我的花,却要用我的花打广告做宣传!”
“花,的确是你送的,是送给我的,对吧?”谭初昕一一和他讲道理,“你的心意我领了,花我收下了啊,只是让他们改一下造型,二次利用啊!”
谭初昕劝导顾子昂的语气,就跟母亲对乱花钱的孩子说:熊孩子,过日子很苦的,省着点花。
“你自己去和他们说。”顾子昂放弃了,爱咋咋地吧。
“他们不听我的,说要听付钱人的,你给他们老板打个电话吧。”谭初昕又说,“催一下进度,尽量上午摆好,下午花的色泽和形状就影响使用了。你是不是认识大厦的物业?”
“不认识。”顾子昂语气很硬。
谭初昕问,“你不认识,他们怎么会让你把花摆在广场上?”
“……”
谭初昕继续说,“这些花,我们要用三天,晚上可能需要大厦物业配合,出两个或者三个人守夜,费用楚云来出。”谭初昕说完了,没听到顾子昂的声音,呼吸声都没有,“你听到了吗?”
“嗯。”顾子昂情绪难辨,反正不怎么高兴就是了。
“谢谢你。”谭初昕得了好处,不介意给对方点甜,“花很漂亮,我收到了。”
“……”顾子昂傲娇地哼了一声,“你刚还说,我让你丢人了。”
“没丢人,倍儿有面子。”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谭初昕挂了电话,对目瞪口呆的三个人说,“搞定了,活动奖品、场地,都有了。”
唐叶叶,缓缓地比了个大拇指。
尤晓晓随后。
冯嘉运保持队形。
谭初昕拿着文件夹,去敲他们三个的手,“笑话我的时间,不如赶紧去做准备工作。晓晓,你做门型展架画面,八个到十个;叶叶,你发篇公众号,找本地大号推送;冯总,麻烦您辛苦点,搞几个拱门、热气球,和物业和管理部门打交道,不委屈您吧?”
“活动期三天,从今天开始,来就送玫瑰花,扫码关注,送两支玫瑰花,伴手礼随便送。”
各人领了任务,准备去忙了。
唐叶叶笑嘻嘻地问,“楚楚姐,你呢?”
谭初昕两手一背,美滋滋地说,“我欣赏花海去。”
“收花的人,就是不一样。”唐叶叶和尤晓晓贼贼地笑。
“中午之前,你们工作做不完,这个月工资减半。”谭初昕威胁,唐叶叶和尤晓晓立刻跑开去忙活了。
冯嘉运是老板,不怕扣工资。
“要笑就笑吧,小心憋出内伤。”谭初昕先下手为强,主动调侃冯嘉运。
冯嘉运还真的笑出声来,“顾四公子,人生的第一个滑铁卢,发生在今天了。”
“这就滑铁卢了?不就是让他多花了一笔冤枉钱吗?他才不在乎。”谭初昕撇了撇嘴。
冯嘉运直白地说,“不是钱,是心意。”
“……”谭初昕装腔作势忙碌的手,停顿了一下,“我又没扔垃圾桶,只是二次使用,已经够给他面子了吧。19999朵,他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个花法吧,只是教他一下,要物尽其用。”
“对,你说得有道理,只是,顾四公子,这会儿估计,在吐血。”冯嘉运敲了敲桌子,画了重点,“替我转达,谢谢你前夫,为我们公司宣传做的贡献。”
“……”关顾子昂什么事儿啊?明明是谭初昕灵机一动。
楼上,冯嘉运、尤晓晓和唐叶叶忙活着,准备物料、桌子等物品。
谭初昕在楼下,监督工人摆花。
“楚云,两个字就可以了。”谭初昕对工人说,“如果有多余的,就再加两个字母:CY。”
工人连连摆手,“这个不行啊,喏,这个是公司刚传过来的图,说让摆成这个造型。”
楚云,两个字的确有了,只是中间多了颗心。
算了。
为了表达对“赞助商”的感激之情,谭初昕没再坚持把心挪走。
有心,也行。
楚云这场活动,办得很成功,来领花的、领伴手礼的、拍照的,排成长队。
有意向、潜在客户,瞬间翻了十倍。
效果远超,最初的“上街发宣传页”的拓客方案。
顾子昂转了条公众号文章。
在思古上班,加顾子昂微信的,大多是领导层。
这天,一位部门领导,就发现,顾子昂转了条文章。
好奇,点进去看看,发现是送玫瑰花的活动,宣传的是一个叫楚云的广告传媒公司,大概就是说花海如何漂亮,换了十几个角度的照片,讲了活动内容,没有太多重要信息。
这位领导往下翻朋友圈,见企划部的邵不离,同样转了这篇文章。
该领导,悄悄问邵不离,“这篇文章,有什么特别意义?”
邵不离言简意赅,“方便的话,转一下吧。”
该领导立刻就转了。
部门的其他人看到了,领导都转了,我们也转吧。
顾子昂动了动手指头,帮楚云的公众号,多了几千条转发量。
无形的,似乎成了某种不需要言语明说的工作任务。
邵不离把两朵花,放在实木的办公桌上,“现场组织有序,活动效果很好。”
顾子昂瞪着那两支花,“扔进垃圾桶里。”
“我花粉过敏,请顾总亲自扔吧。”邵不离有分寸地说,“花了钱,得两支花也不错。”
顾子昂哼了一声。
邵不离退出去,走到门口,他说,“谭小姐认出我了,她说谢谢顾总的慷慨。”
“谢谢连个电话都没有?她对待赞助商、合作商就是这个态度吗?”顾子昂摆手,让邵不离出去,“把门关上,我要睡觉了,不要让人进来打扰。”
“好的。”邵不离谦卑地关门、离开,心里却是忍不住想要笑,这位小顾总和他的几位哥哥,的确不一样,喜形于色、大孩子一样,好哄得很。前天开会中,顾子昂接了个电话,一会儿笑嘻嘻的,一会儿又暴躁抓狂得很,把一圈人看得忐忑不安,挂了电话,顾子昂嘀咕了一句:精明的女人。
精明的女人,说的是谭初昕。
打发走邵不离,顾子昂却没一点睡意。
拿着手机翻了翻,没未接来电,没未读信息。
心狠的女人!
顾子昂翻那条公众号文章,一长溜的图片,出镜的有楚云的员工,只有一张,有谭初昕。她正在弯腰,拨弄着花海里玫瑰花的叶子,动作轻盈细致,可能是在听人说话,嘴角噙着笑,温柔温和,眉眼跟着柔和。
横条纹的宽松上衣,破洞牛仔裤,脚踝处的纹身,露出一小段。她站在花里,成片的红,美得炫目,如果不知道她有纹身,大概不会有人关注到。
谭初昕的头发长长一些,不再挑染奇奇怪怪的颜色,别在耳后。
顾子昂看了又看,点了保存图片。
作者有话要说: 顾子昂:是我方式不对吗?她为什么不喜欢!
注孤生式追人~
第29章 、29
山不来; 我便去就山。
顾子昂打电话给谭初昕,她爽快地接了,“喂?”
听声音; 有笑意,心情应该不错。
顾子昂心间如羽毛扫过; 他绷着脸,冷着声音; “这下高兴了?”
“当然啊。”谭初昕说; “谢谢你的花。”
“只是谢谢花?”顾子昂点着桌面,声音跟着温和起来。
谭初昕拿着手机走远,脸上没了笑意,有丝防备; “你买花; 花了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
“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谭初昕更防备了。
“请我吃饭吧。”顾子昂说,“活动很成功; 不是该请赞助商吃饭吗?”
脸真大!
“好啊。”谭初昕心情好,格外好说话,“你想吃什么?地址你挑,挑好发给我。”
“你想吃什么?”
“我喜欢的,你不一定喜欢……”谭初昕又问,“真让我挑地点?”
“嗯。”
虽然看不到脸,听声音; 能感觉到谭初昕的雀跃,和狡黠,“好。”
几个小时后,驱车一个小时后坐在饭店里。
顾子昂看着面前铜锅里,漂着的一层辣椒及辣椒油; 已经感觉到胃在火辣辣的疼痛。
谭初昕请顾子昂吃饭,她点了中辣。
而这家火锅店,是以辣为特色,来店里吃饭的客人,大多只能承受“微微辣”。
点了配菜,俩人面对面地坐着。
谭初昕热情地说,“你让我选,我爱吃火锅,就点了这家,可以吧?”
“嗯。”顾子昂往后靠,靠在高靠背的椅子上。
“待会儿,你可要多吃点,这家味道不错。”谭初昕拨着盘子,笑着解释,“这家店的辣,是直辣,真辣。”
几分钟后,锅开了,菜下锅。
谭初昕让顾子昂动筷子,热情地帮忙捞菜,“先吃点牛肉吧,嫩牛特别好吃。”
顾子昂吃了一口,反反正正都沾了酱。
汗,瞬间就出了。
谭初昕连着吃了三片肉,关怀地问他,“味道怎么样?”
“嗯。”顾子昂额头、鼻尖,已经能明显看到水光。
顾子昂不能吃辣。
顾家的每个人都知道,那段短暂的“同居”时,谭初昕便发现了。好像是以前做职业运动员,要控制饮食,后来是肆无忌惮地喝酒,肠胃脆弱得很,苏雅娴说过,“子昂这孩子啊,看着活蹦乱跳的,身体还没我和他爸好呢,热的、凉的,都吃不得。”
苏雅娴说给谭初昕听的时候,可能是希望谭初昕能记住顾子昂的饮食习惯,方便以后照顾顾子昂。
肯定没想到,谭初昕会带顾子昂,来吃最辣的火锅。
“你吃不了辣?”谭初昕拍了下额头,做恍然大悟状,“我忘记点鸳鸯锅了。”
锅里,红彤彤的一片辣,除了辣、只剩辣。
顾子昂抽了张纸巾,擦汗,把衣袖抿起来,捞了块冻豆腐,放在盘子里吃。
谭初昕来这家吃过一次,对这家的印象是,已经来不及品尝食材是不是新鲜和味道,只剩下辣。
舌尖已经麻木,胃里隐隐地难受。
这锅火锅,同样超出了谭初昕能承受的辣度。
“你觉得辣的话,把辣椒捞出来吧。”谭初昕让服务员拿盘子,把辣椒捞出来。
顾子昂抬头,越过热气腾腾的火锅,他的笑,有点无力,有人脆弱,“不用。”
“……”
两个人全场没有说几句话,只剩下感受嘴巴、喉咙和胃里,辣椒带来的刺激感觉。
从火锅店里出来,顾子昂脸色发白,额上仍有汗,看着有点站不稳的样子。
他没有多说话,开着车走了。
谭初昕在店门口站了会儿,走路回家了。
自作孽不可活。
这个晚上,谭初昕拉肚子了,在第三次跑厕所时,听到落在客厅的手机铃声在响。
摁着肚子,躺在沙发上,才接通电话,有气无力地问,“喂?”
“我出血了。”
“……”谭初昕迷迷糊糊地听着。
“送我去医院。”电话里的人,说话声音比她还脆弱。
“……”谭初昕恍惚了一下,才问,“你是谁?”
“谭、楚、楚。”顾子昂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