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晏-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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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林鹿鸣并不是一般人。
而长乐门,宋永和到底是不忍除去的,但如今正因他太过纵容,长乐门如今已然无法无天,竟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地杀人了。
如今长乐门拿钱杀人,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其行凶而不管。
但如今……
第105章 惜字如金穆子清
但如今……林鹿鸣杀死的并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大将军叶秋之子,叶锦书。
宋永和无法依旧坐视不理。
朝会匆匆了之,江文乐不知宋永和唤她而来究竟有什么意义。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来的。
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好好的在府里多睡一会儿,养足精神,大可不必来朝堂上当片空气。
江文乐正觉得无趣,忽然瞧见了穆子清的身影,便匆匆赶了上去,继续开启她的新一波攻势。
“穆公子今日竟然一句话都没说,陛下问了你这么多句话,你怎么都不回应一下?”
穆子清:我嗓子疼,但我明明拼了力气说出话来了,可他们却什么都没听见。
“穆公子,没想到你刚刚上任,还没有熟悉过来大理寺,便要去做一件这么重要的事情。”
穆子清:我也没有想到。
“不过穆公子你也不用担心,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帝师府找我,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帮你。”
穆子清:就算我去帝师府,我也不会去找你,我只会去找文乐公子。
江文乐轻叹了一口气,“真是没想到,那日海棠诗会,死去的青衫公子竟然是叶将军之子叶锦书。”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大理寺卿请留步!”
江文乐与穆子清同时顿住脚步,回过头望去,是叶秋。
江文乐瞧见了他面上的悲恸,忍不住安慰了一句:“叶将军节哀。”
叶秋朝它微微颔首,双目有些无神。
旋即,他又望向了穆子清,“穆公子在府内避世多年,不知是否还知晓近几年长乐门做过的猖狂之事。”
穆子清点了点头,忽然又缓缓摇头。
长乐门做过的猖狂之事,他着实不知。
但那日长乐门门主林鹿鸣,的的确确是当着他的面杀了人。
穆子清想要开口应答一句,却奈何嗓子痛得厉害,没法发出声音。
叶秋却以为穆子清是嫌弃他不知诗书礼仪,只懂领兵上战场,不通风雅之趣。
“穆公子,本将军知你不喜与我们这等粗人多言。但如今长乐门杀我孩儿,我无法容忍。若你无法为我叶家主持公道,那便请随我回去向陛下说个明白,我亲自领兵,为我那苦命的孩儿报仇!”
江文乐见穆子清依旧不语,而此刻也去眼眶通红,有几分激动。
为了避免这二人等会儿吵起来,她连忙挡在了他们两个之间,望着叶秋劝道:
“叶将军莫要激动,想必穆公子定会查清楚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这天下,还叶家一个公道的。”
穆子清点了点头,似乎在表明自己会如江文乐方才所说为天下除去长乐门一样。
但江文乐没有看到他点头,被江文乐挡住视线的叶秋亦然没能看到他点头。
她实在是想不通,穆子清到底为什么会如此惜字如金!
叶秋听了江文乐这话,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他这才细细说起那事:
“我儿那日接到一份请帖,说是什么海棠诗会的,我那儿子向来对兵器习武不感兴趣,只沉迷于书画诗歌,便也不顾那诗会是真是假,一股脑地便去了。”
江文乐点了点头,叶秋方才所说她大概都是知晓的。
或许她知道的比叶秋还要清楚,因为叶锦书死的那一日,她恰好在场。
她知道,叶锦书之所以会决定去海棠诗会,并不只是因为他沉迷于诗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知道,昔日状元郎穆子清也会去海棠诗会。
但叶秋似乎并不知道此事。
“谁知道这诗会竟要了我儿的命啊!”
叶秋满面悲恸,有道:“我在府内足足等了他一日,也未等到他回家。平日里,我这儿子虽然说贪玩了一些,却也没到夜不归宿的地步。”
“我命人去寻问了我儿平日里要好的几个少年郎,这才得知,他竟已丧命于海棠园!”
“可怜我儿年方十七,便惨遭那毫无人性的长乐门门主毒手!!”
江文乐这才了然于心,怪不得她与穆子清等了一日,也没等到有人报案的消息。
原来叶秋他那一日都不知叶锦书已死。
“我到现在,连我儿的尸身都没见过啊!!”
叶秋眼眶通红,原本伟岸的身躯似乎在那一瞬间忽然变得羸弱了几分。
“叶将军放心,这件事情,大理寺一定会……”
讲到这里,她竟然也没办法再讲下去了。
毕竟从始至终,穆子清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从来都没有发表过任何他自己关于这件事情的观点。
她没办法替他保证什么。
想了想,江文乐只好道:“帝师府也会为此案倾尽全力。”
她语气坚定,像她这样曾策马上过战场的女子,叶秋是没办法不相信她的话的。
在九原城一战之前,他憎恨她,因为她,他没了整整五年的俸禄。
在九原城一战之后,他敬佩她。
若没有她及时想出良策,他与众将士或许早已亡命于战场之上。
如今她的话,叶秋是信的。
叶秋走后,穆子清也欲回去。
江文乐依旧是跟着他一路前行,依旧是喋喋不休地朝他说着话。
“穆公子,这次的案子你打算从哪个地方开始查?”
穆子清:我还未去过大理寺,我什么也不知道。
“穆公子,方才听叶将军说叶锦书的尸体还未找到,你说,长乐门会把他的尸体藏在哪里?”
穆子清: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都找不到,更别说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了。
“穆公子,这次的案子罪魁祸首乃是长乐门,不知你是否要先去一趟长乐门?”
穆子清:长乐门在哪?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话说陛下为什么要将此案交由大理寺?这件案子根本没有什么需要调查的,是长乐门门主林鹿鸣杀的人,这件事情谁都知道了。依我看,还不如直接领兵灭了那长乐门,以免她们日后再出来行凶作案。”
穆子清:我也这样觉得。
江文乐叹了一口气,“真是搞不懂陛下的心思,要是我的话,一定不会搞得这样麻烦。”
穆子清:若是他,也不会如此麻烦。只是可惜,他们都不是宋永和。
宋永和如何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以及谢长侯能够清楚。
第106章 谢长侯忽然出现
江文乐与穆子清这时已到了宫门,余佩与流萤她们正在此等候着。
流萤是个机敏的姑娘,她瞧见了穆子清眉头微拧嘴唇紧闭,便立马从马车内拿出了水囊双手递给了穆子清。
江文乐瞧见了流萤这一番举动,有些奇怪为何流萤见到她家主子第一件事儿便是送水。
穆子清侧着眸,恰好瞥到了江文乐好奇的目光。
他静静喝着水,眸光却一直望向了江文乐。
天微帝师为何这样看着他?
一旁的余佩见状,觉得奇异至极。
便走上前一步,以自己的身躯挡在了江文乐面前,问道:“大人,您看什么呢?”
江文乐扶额,忽然有一种想把余佩装进麻袋关入马车的感觉。
她的余佩为何那么喜欢挡在她面前?
余佩很成功地挡住了江文乐的全部视线。
当她成功地踮起脚尖继续寻找穆子清的方向时,发现穆子清已经走进了马车准备离去了。
江文乐拍了拍余佩的肩膀,道:“走,咱们跟上他们。”
余佩再次拦住了想要上马车的江文乐,道:“大人,我就想不明白了,您非要跟着那穆子清干什么?”
难不成她家大人是看上了那穆子清的美貌?
江文乐瞧着她的眼神,隐隐约约也听出了她话语间的意思,便解释道:“咱们回帝师府还有一段距离,还得要一会儿时间,跟他一路,倒也能为这无趣的回府之路添些意思。”
余佩撇了撇嘴。有些不满道:“哪里有意思了?分明这一路上大人您说了几百句话,但是人家连理都不理你的。”
她家大人倒是不在意这些,但她没办法不在意。
她余佩可看不得她家大人受一点委屈。
穆子清这一路上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回答,分明是在故意忽视大人。
大人不管怎么样,也是景明国一品帝师,有着本该受万人尊崇的尊贵身份,但穆子清却待她这般无礼。
想到这,余佩又忽然很害怕大人会喜欢上这样的人,便又道:“大人,这个穆子清品行实在不好,您日后还是应该少与他接触。”
江文乐有些茫然,她倒是想与穆子清接触,可是人家也不给她这个机会啊。
眼看着穆子清的马车越走越远,江文乐也来不及再多说,便拉着余佩一齐进了马车,“佩佩,你就别瞎操心了,人家都走远了,咱们也赶紧回府吧。”
当江文乐的马车回到帝师府之后,却发现帝师府大门前正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紫袍,正是谢长侯谢云。
他为什么会亲自来帝师府?
江文乐在马车内整理好仪态,便下了马车走向谢长侯。
谢长侯含笑道:“天微帝师的马车着实是有些慢了,没想到我竟然比帝师从皇宫到帝师府的时间还要快。”
江文乐却也不与他多言,直接问道:“侯爷亲临,所为何事?”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看到谢长侯,便总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总觉得谢长侯来找她不会有什么好事。
“帝师不请我进去说话?”
听了谢长侯这句话,江文乐连忙陪笑道:“一时竟然忘记了。”
说罢,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请侯爷移步府内细谈。”
说实话,若谢长侯没有说出这句话的话,她可能还真的不会请他进府。
谢长侯总是会给她那种危险的感觉,江文乐觉得,与他多呆一刻,便是与危险多呆一刻。
进了府内,入了厅堂,侍女为她们二人各自斟满了茶。
谢长侯望着杯中热茶,笑道:“见了帝师府的侍者,我才知晓我那侯府内的人是有多不懂规矩。”
江文乐这时也想起了那日去谢长侯府,连一杯热茶都没能喝到的事情。
她笑了笑,谢长侯若是不提,她都快要将那件事情忘记了。
“侯爷是在提醒我,那日我出了侯府于雨夜遇刺之事吗?”
谢长侯借着这杯茶的幌子,实际上是想要提醒江文乐那日遇刺的事情。
江文乐此时已大概猜出了谢长侯的来意,那一日,来杀她的人,是长乐门中人。
谢长侯这一次来,恐怕是为了长乐门门主林鹿鸣的事情。
“世人皆称天微帝师聪慧过人,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他只是略微提了一句,没想到江文乐便直接猜出了他的来意。
果然,与聪明人交谈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江文乐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算不上聪慧,只是那日经历的事情我着实是没法忘记,印象深一些罢了。”
那一日,她和余佩都险些丧命。
这样的事情,她这一生应该都无法忘记了。
谢长侯道:“看来,那一日的事情,倒真的是让天微帝师受惊了。”
江文乐回想起那日的场面,仍旧是心有余悸,便道:“毕竟那是生死之事。”
谢长侯瞧出了她的情绪,问了一句:“那天微帝师如今可还怨恨长乐门?”
怨恨?
“我有什么好怨恨他们的呢,他们也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就算是怨恨,她该怨恨的人也不该是长乐门。
应该是那个花钱买命的钱大顺吧。
不过如今,他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
谢长侯又问:“如今长乐门又闹出了这样的事,天微帝师对此有何见解?”
她有何见解?
谢长侯莫不是吃错药了?干嘛专程跑过来问她有什么见解?
江文乐如实回答:“侯爷,这件事情,我倒真的没有什么见解。”
长乐门杀的人是叶秋之子,谢长侯要问有什么见解也不应该来问她。
谢长侯道:“原来帝师对此竟然没有任何看法,不过说实话,最近朝廷对长乐门确实是太过放纵了。”
原来谢长侯他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他既然对长乐门的恶行一清二楚,为什么不早些对宋永和说出这些?
宋永和这么听他的话,若他能早些说出来的话,如今长乐门也不会如此猖獗。
还是说,长乐门是有什么地方让谢长侯与宋永和都顾及着的?
江文乐直言:“侯爷既然知道太过放纵,又为何不曾为此做些什么?”
谢长侯将手中的白玉瓷杯放于桌子上,道:“因为,长乐门并不只是一个杀手组织,长乐门门主林鹿鸣,与皇家有着莫大的渊源。圣上一直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