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迂腐书生 [金推]-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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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院门,想着陆南蓉的提议,铺纸研墨准备写计划书。
第63章 ……
日色渐暗; 眼见临近春天,天空的雪却又飘了起来。
县学下学后,施傅兴顶着鹅毛大雪; 一头黑发变成白首; 用比平时更加匆忙的脚步出了县学。
”哎!施兄等等!”
听着身后的声音,施傅兴忍不住蹙起眉头,脚步更快了些。
好不容易把人甩掉; 结果差点儿撞到迎面过来的人。
虽然及时避开了; 但脚底打滑; 最后很不幸地摔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睛嘛!差点撞到小三爷!”
施傅兴从地上爬起来,融雪弄得满身泥垢; 他狼狈地整了整衣袍,因着这事是自己没有看路; 怪不得他人,只能随手一拱:“对不住了。”
说完便越过众人继续走; 仿佛一个没有脾气的木偶。
“嗤!还是个孬包呢!”
“本来就是他不看路,难道还想发脾气?”
“哈哈哈也是,这样说来,这人岂不是能屈能伸!”
“你说的可是当牛做马的那个能屈能伸?哈哈哈哈哈。。。…”
“行了。”
小三爷收回视线,他觉得刚才那人有些熟悉,“虎大这群瘪三,居然敢放小爷的鸽子; 下次小爷非得把他们打出蹴鞠场!”
“打出去后; 小三爷你那蹴鞠队能不能让我也进去玩玩?”
“呸!小爷那是玩的吗?”
“哎呀是我说错了,让我进去一起争夺今春的魁首!”
“哼,就你这样; 小爷还得想想。。。。。。”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在大雪的冷漠下逐渐埋藏。
施傅兴回到家,刚摔倒的时候没有感觉,这会儿胯部的疼痛逐渐升起。
一瘸一拐走进屋,烛火跳跃,填满暖黄色的光。眼下,邬颜并没有在这儿,旁边的书房倒是也亮着光,仔细瞧,隐隐在窗户上看到一个人影。
施傅兴抿抿唇,动作迅速地将身上的脏衣服脱下,他也是方才发现,跌倒的姿势不巧,弄得腿间一大片黄色的污泥。
幸好路上没有碰到什么人,着实不雅观。
换上干净的玄色衣裳,施傅兴转身去了书房。
推门而入,清冷的室内,坐在书案前写字的女人正满脸严肃地在纸上写写画画,大概太认真,没有注意到动静。
施傅兴顿了顿,放轻步子,待走近了些,看到纸上缺胳膊少腿的字时,没忍住蹙起高眉,不满道:“手腕无力,运笔停顿,你这是跟谁学的字?”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邬颜整个人吓了一跳,她抬头,看到来人是谁后松了口气,随之眉目间带上娇嗔:“夫君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呢?”
“有声音的。”施傅兴木着脸解释。
“可是颜儿没有听到啊。”
施傅兴抿抿唇,后知后觉女人在撒娇,耳根有些热,又问:“你在做什么,鬼画符?”
邬颜嘴角一抽,心想这字可是你爹娘亲口赞扬的,现在却被你嫌弃,真的不孝:“颜儿在写肥皂的计划书。”
又是一个陌生的名词,施傅兴听不懂,邬颜便将衣袖往上拉了拉,露出纤细如兰的手腕:“夫君闻闻。”
见状,施傅兴脸色臊红,斥道:“还未戌时!”
邬颜撇撇嘴,上前一步把手腕送到对方面前:“这是用澡豆洗完澡后的味道,已经过去半个时辰,现在闻起来是不是还很香?”
鼻尖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清淡香味,有点儿像梅花,施傅兴嗅了嗅,变得感兴趣起来:“这是‘肥皂’的功劳?”
“当然了。”邬颜高兴地把今天做出来的肥皂和澡豆拿给对方看。
原本只是试试,没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
不仅看,女人还亲自展示了一番,拉着施傅兴的手打上皂,很快,少年人手腹沾着的干泥土全部被洗得干干净净。
施傅兴平日便是个注重自身形象的人,见状满意点点头:“不错。”
邬颜有些得意,她不是理科生,还是回忆了好久才将方子摸索出来:“南蓉说,如果卖这个东西,会赚钱。”
听到钱,施傅兴没有表现出什么激动的神色,因为他是一个只喝仙露的仙男,钱财铜臭都是身外之物:“你要做生意?”
邬颜点头。
最近化妆品都用光了,做这么一个生意,主要是为了方便自己。
于是,施三郎便像所有的男人一样,在某一天,突然听到自己温柔似水的妻子要像“男人”似的出去做生意,既惊讶,又有些轻视:“你会吗?”
“怎么就不会?”刚才炫耀的好心情一瞬间消散。邬颜笑了,这语气听着真不爽,“虽然颜儿没有夫君读书多,但做生意应该用不到谢士道的感怀伤秋。”
施傅兴一噎,谢士道是他最敬重的大儒,邬颜这样说,明明是嘲讽他不务实事。
少年人也是有脾气的,更何况邬颜居然拿谢士道说事,她一妇人,怎么能读懂谢士道?
“谢居士乃是当世名儒,曾在书中讲过女子从商的害处,他虽不为官,但却心忧天下百姓,为家国而居,值得世人尊敬!”
说着说着,施傅兴激动的脸都红了,稍微有点儿肉的双颊像抹了女人的胭脂,一时间倒有了气色。
见状,邬颜翻了个白眼,她不管这个谢士道厉不厉害,单瞧不起女性这一点,糟老头子就讨人厌得很。
为了家国安稳,所以女子不可从商?
对此邬颜只想送给他两个字:呵呵。
“尽信书不如无书,夫君不明白吗?”
“话虽如此,但书中也有黄金屋,也有颜如玉,我并非幼儿,自然知道何为正,何为歪,岂会不能分辨?”
邬颜笑了笑,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谢士道对施傅兴影响深远,懒得争论:“这样吧,颜儿便和夫君打个赌,就赌这件事情能不能成功。”
“打赌?”
“嗯,没错,如果不能成功,颜儿随夫君处置,但如果成功了,夫君就要答应颜儿一件事情,且不能反悔。”
施傅兴因女人决绝的样子愣了愣,于是邬颜挑眉激他:“怎么,夫君不敢了?”
“哼,我有何不敢。”
自古世人大都逃不开激将法,施傅兴恼羞成怒道,“只不过失败了不要来找为夫哭泣。”
“呵呵。”邬颜不知道施傅兴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她道:“那赚了钱,夫君也不要用好了。”
“绝对不用!”
邬颜噌的站起来,一把将人手中的澡豆夺回来,“澡豆也不要用。”
施傅兴:“……”
夜里,内间的蜡烛常亮着。
睡在床铺里面的女人翻了个身,温软的身体离开了些,解放了某人的胳膊。
施傅兴皱眉将那根胳膊抬起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差点儿闹出声,立刻咬住下嘴唇才堪堪忍住。
而后坐了会儿,等到胳膊的麻意下去,才悄悄掀开被子,起床。
屋外大雪纷飞,施傅兴披着衣服,冷气不断往里钻,他从衣柜里将脏衣服拿出来,又走到妆台前,翻找半天,直到找到被邬颜藏起来的肥皂和澡豆。
昏暗的光下,触感神似蜡烛的两个物件散发着阵阵香味。
施傅兴将其握在手心,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女人正面朝墙壁睡的香甜。
施傅兴松了口气,开门出去,一手拿着脏衣服,另一只手上,拿着邬颜藏起来的肥皂。
木门呲啦关上,躺在床上的邬颜睁开眼睛,眼底划过疑惑。
厨房里,冰冷的水仿佛要将手指冻住,施傅兴洗一会儿就将手拿出来,放到嘴前呼一呼,刚开始还算有用,到后面,连呼出的气息也成了凉的。
不过这肥皂的确有用,他衣袍下面那一大簇黄色的泥土几下就被搓洗干净了,施傅兴露出舒心的表情,这是县学的统一衣裳,如果弄坏了,还要另外加钱补。
搁在以前,施傅兴绝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现在,他虽然仍对钱不甚在意,但同样知道自己不应该乱花钱。
搓了几下,随意拧了拧,便将咸菜般皱巴巴的衣服挂在院中晾晒衣服的绳条上。
而后蹑手蹑脚返回内室,床上邬颜的睡姿和离开前并无差别,施傅兴迅速脱掉外套躺下。
在外待久了,身上的冷气都已经渗透皮肤里,他不敢靠邬颜太近,怕冰到对方。
可这般,他自己也暖和不过来,躺了好半天,手脚也是凉的。
这时,里面的女人忽然翻了个身子。
施傅兴浑身一僵,以为自己偷偷用肥皂的事情被发现了。
不过很快发现对方并未醒,只是往外翻了几圈,最后翻到了自己怀中。
暖暖的,软软的,闻起来香香的,和男人一点儿也不同的,女人的身子。
施傅兴被梦中的邬颜抱住,像怀抱一头大马,脸颊轻蹭着胸膛,亲昵又情切。
不知不觉中,施傅兴的身子暖和过来。
他将怀中的女人紧紧搂住,闭眼进入梦乡。
一夜好梦。
大雪下了整晚,在第二天的初晨迎来了太阳。
邬颜起床后,准备出门和陆南蓉见面,走到院中,忽然看见绳条上挂着一个皱皱巴巴的冰疙瘩。
邬颜:“……”
昨夜的记忆纷至沓来,女人没忍住,笑得弯了腰。
噗哈哈哈哈哈哈。
第64章 解释一下,表妹是身穿
和陆南荣约好的地方在聚缘楼。
邬颜到的时候; 掌柜正在和一个吃过麻辣红虾的食客说话。
看见她后,掌柜眼睛一亮,立刻把人叫住:“施娘子?!”
邬颜顿了顿; 将半挂在一边的面纱戴上; 走上前:“王掌柜。”
“呵呵呵,施娘子今日来,可是要吃饭?少爷说了; 只要施娘子来; 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不用记账!”
邬颜笑了笑:“王公子好意,妾身却不能这般脸大,不过今日是和朋友来此; 掌柜不用客气。”
闻言,掌柜点了点头; 随后高兴道:“来来来,我给陆老爷介绍一下; 这位娘子就是咱们聚缘楼招牌菜——麻辣红虾的厨娘,施娘子。”
邬颜半弯腰,朝对面的男人行了一礼:“您好。”
陆老爷年纪三十有余,留着短短的胡子,一身古代标准的文人气质,听到邬颜的招呼,怔然回了一句:“额; 你好。”
“呵呵呵; 陆老爷有所不知,施娘子虽是女子,但这厨艺却是比我们聚缘楼那群老家伙都要好!”
转头对邬颜说:“陆老爷爱吃麻辣红虾; 一直想见一见做出这道菜的厨子,赶巧今天碰上了,实在是缘分。”
一句缘分,让这场陌生人的见面变得有理有据。
邬颜谦虚道:“能得陆老爷喜欢,得大家喜欢,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呵呵,好一个物尽其用。”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老爷闻言笑起来,又听说邬颜将菜谱卖给聚缘楼是为了供家中丈夫读书,不仅没有向其他人一般轻视,反而满意地点头,“当有岳母之风。”
邬颜:“……”
不,她没有施傅兴这种儿子。
短暂的交谈,邬颜被下楼接人的檀云带到二楼雅间,那儿,陆南蓉已经等了好些时候。
“邬姐姐,你终于来啦!”
“抱歉,耽搁了些时间。”
“没事没事,邬姐姐的事情要紧。”陆南蓉眨着大眼睛,平时挺精明的小姑娘,一遇到邬颜就化成迷妹。
邬颜笑笑,早上用热水拯救施傅兴的衣袍,废了好大的劲,所以走的晚了点儿。
将自己的计划书拿出来:“昨儿回去后大概想了下,一个是走批发,一个是自己做店……不过不管哪个,我都没有本金,只能提供点子。”
毕竟她只是一个不想努力的穷人。
陆南蓉弯了眼睛,打包票道:“邬姐姐放心,南蓉没有点子,只有本金!”
两人商量了会儿,最后决定先开店,后面如果可以的话,再搞批发。
“肥皂和澡豆是最简单的,其他化妆品才是大头。”邬颜暗自嘀咕,她现在的包包里,只剩下五支不同色号的口红,其他东西基本都用掉了。
好在天生丽质难自弃,女人本身的模样就偏妩媚,凤眼长睫毛,眼睛像一把铁扇,展开后棱角锋利,若是眼妆重了,反而不美。
皮肤白皙嫩丽,所以日常妆容上,邬颜习惯只简单涂个口红。
对面的陆南蓉盯着邬颜的嘴唇,忽然道:“邬姐姐的口脂颜色好特别哦!”
时下口脂多正红和桃粉,多是用带颜色的花汁调和,像邬颜涂的,则是偏玫瑰的豆沙色,颜色较浅,就算不化妆也不会显得突兀。
“邬姐姐的口脂是从哪儿买的?颜色很漂亮,南蓉也想去买一些。”
邬颜一顿,轻轻抿了抿嘴唇:“是我自己的。”
“姐姐还会做口脂?!”
邬颜硬着头皮点头:“嗯……很久之前做的,不过因为一些情况现在不能继续。”
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