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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凤南鸣-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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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事同你商量。”
  “商量什么?拿来说说?”齐棣大口喝着茶,又突然换了性子般小口酌茶。
  莫赠被他弄的莫名其妙,她心中骂了齐棣七八回,要不是因为缘江的事情,上次啃她一口的事情她还要算回来!
  莫赠不想同他耗下去,平日里对她冷嘲热讽莫赠还能怼几句,莫不是齐棣今日撞了邪?
  她直截了当道:“我身边仅有一个丫鬟,她无父无母却到了嫁人的年纪,我既然是她的主子自然应该替她张罗物色。”
  “我当什么事儿呢,说说,你看上谁了?”齐棣对缘江道。
  缘江羞红了脸,她低着头小声儿结巴道:“奴婢,奴婢……想要伺候少……”
  “缘江!你瞧着齐棣手下哪个顺眼?”莫赠呵道。
  缘江抿着下唇,双手缴紧了身侧的裙袍。
  “不说的话那我就帮你物色,我瞧着那亭外的明月品性不错,为人处事干净利索,相貌端正,尚未娶妻,不似王成性烈身壮,也不似宋亮整日阴沉个脸,娶了两个媳妇儿,缘江嫁明月准没错!”莫赠明显的夸赞明月。
  正站在竹帘外的明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缘江偷偷瞟了他一眼,低着头不敢说什么。
  齐棣眉毛一扬,继而挑起道:“你还打听过了他有没有婚配……”
  莫赠爽朗道:“那是。”
  “好,就这么定了。”齐棣语气不太好。
  莫赠又笑弯了眼睛。
  ……
  不远处房屋拐角处,七八个同明月穿着一样的男人们,从上到下挤着头往凉亭方向看。
  见明月面潮微红的走过来,王成一把将他拉过来,道:“怎么了?少爷和少奶奶成了吗?”
  “成了。”明月茫然的点点头。
  “成了就好成了就好,也不枉费少爷躲了少奶奶那么久,偷偷练习如何收敛脾性。”宋亮漏出一脸满意的笑容。
  王成他们还未来得及高兴,只听明月又道:
  “缘江要与我成……成亲。”
  “好啊……什……什么?”宋亮惊讶道。
  众弟兄围了上来。
  “不知道少奶奶从哪儿拿的我的八字,到处找府中婆子算良辰吉日,就定在了十一月十五日。”明月紧抿着下唇,问还未从震惊中抽离出来的他们,
  “成过亲的你们都说说,成亲那天我……我应该注意什么?”
  “成亲了!成亲了!掀盖头!拜天地!入洞房!入洞房!”
  众人看向声音所来之处,那只名叫金刚的鹦鹉不停叫道。王成撒腿便带着金刚往后院跑,生怕惊动了府中人。
  不远书房中,一双人影正立在窗格前,面向池亭。


第72章 准备
  齐元缓缓转过身,面色微沉,他道:“方才你说什么?”
  安顺道:“这几日少奶奶拿着一张信纸,神神秘秘总往厨屋处跑。”
  齐元问道:“哦?”
  安顺向前道:“听厨屋婆子说道,信纸上写的是少爷手下那名叫明月的护卫,他的生辰八字。”
  “明月的生辰八字?她拿明月的生辰八字作甚?她自从那日未免太安静了些,你继续去查。”他踱了两步沉思了一会儿,又疲惫道:“竞标那日得罪了不少人,这几天公务多,我太过忙碌,好久未和棣儿好好聊聊了,今晚让厨屋多做些他爱吃的东西。”
  “是,老爷。”安顺未有离去的意思,齐元睨向他道:“怎么了?”
  “世子殿下来两次了,小的都用少奶奶病重给搪塞了过去,现在京中传尽谣言,说少奶奶活不了几日。。。。。。老爷,我们还要继续阻止他们来看望少奶奶吗?”
  这些日子登客不少,大多借用看望莫赠的借口登门拜访,齐元明白他们想的是什么。
  齐元思忖一会,幽幽道:“你决定吧。”
  “老。。。。。。老爷,您。。。。。。您这是。。。。。。”安顺面色慌张道。
  齐元轻轻哼了声儿:“你何时听过我的话?”
  安顺坦然道:“老爷,少奶奶并不像她模样般淡然旧事,她早就开始怀疑长亲王谋反的真正原因,切勿让她因参与朝政坏了您的大事,要不,我们就借京中的声势,将少奶奶送去别的地方。”
  “怎么送?送去哪?”
  “送江南,此处安全,就算慎亲王反,也伤不及她。等风波平息了,我们再将她接回来。”
  “荒唐!”齐元瞪了他一眼:“将她接回来她就不去寻真相了吗?若是回来那日让她知道真相,怕不是她要与我们为敌。”
  他深深望了一眼院中一前一后行走的二人,“棣儿用及真心,终会伤了自己。”
  齐元眼中闪过一丝桀厉,“听说她前日咳血,身子还没好么?”
  安顺僵了身子。
  齐元沉默良久,“成大事者,务必不做偷鸡摸狗之事。”
  安顺立马会意道:
  “小的明白。”
  。。。。。。
  明月自从同意了与缘江的婚事,莫赠头一次觉得成亲麻烦。
  她记得自己与齐棣成亲的时候,直接将喜婆赶出了王府大门,也不似书中说的这般繁文缛节甚多。
  明月与缘江一般没有父母,免了父母之命这一说,倒是长辈的准备工作都留给了莫赠他们。
  而明月sī chù没有宅子,打小住在齐府。齐棣便在齐府不远处为他买了个不大不小的宅子。
  一日清晨,齐棣坐在莫赠屋子的窗台上看莫赠翻阅书籍,初冬不多的好天气,他半眯着眼睛瞧着她认真模样。
  “喂!你都坐一清早了,休息会儿吧。”齐棣跳下窗台说道。
  莫赠微皱着眉头,嚅嗫道:“书上说女方需要自己缝制嫁衣,一会儿我与缘江一同出门,去挑些好料子。”
  “她自己又不是没有脚,让她去领些银子自己去不就得了,你多歇着。”齐棣撇嘴道。
  莫赠无意看到齐棣有些闪躲的眼神,她将书放在腿上道:“那铺房之物呢?什么都得准备才好。”
  “什么玩意儿?我来准备不就得了?”齐棣坐到莫赠面前,托着下巴紧紧盯着莫赠道。
  那种眼神不似他平日里瞧莫赠的不屑,眸中倒有些闪烁。
  莫赠心中起了异样之感,她拿起书挡住齐棣的脸。
  齐棣一怔,许是感受到自己的失礼,他轻咳,“那什么,铺房之物是啥你还没解释呢。”
  莫赠将书重新放下,“床榻荐席椅桌之类,男家当具之,毡褥帐幔衾之类女家当具之,女家铺房后还须亲压铺房,备礼前来暖房。又以亲信妇人,与从嫁女使,看守房中,不令外人入房以待新人,可懂?”
  “不就是些压床的东西么?”
  “不仅仅这些,找媒婆,寻花轿,什么都得准备。我今日一定要出去一趟。”莫赠道。
  “……不行。”齐棣双眉叠起。
  “为何不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莫赠枕着脸,齐棣倏地起身。
  他背负着双手,做沉思状。
  莫赠又道:“前些日子不让我出门就算了,我的身子如今好的利索,怎就不行?”
  “为何昨日同爹爹一同吃饭时,他说你前日你咳血了?”齐棣语气略微担忧。
  莫赠突想到那日安顺送药来,她为了让安顺离开,故意让缘江取了厨屋鸡血,装作咳血。
  安顺喊来了郎中,她有不是不知道安顺的心思。
  郎中多是安顺那列的人,莫赠便将桌上的果子放在左臂腋下,不出所料郎中同安顺匆匆离去,第二日送药的便不再是安顺。
  他们断定莫赠身子撑不了多久。
  不过,莫赠需要早些出齐府,谎言终究有被拆穿的一日,她不能干等着。
  安置好缘江的婚事,她便能走的心安理得。
  不过还不到时候,她要先去找公孙大夫,待到缘江嫁人那天,她借此机会再走。
  “慎之……”莫赠紧咬下唇,她需要府中有人帮她。
  齐棣被莫赠这么一叫,面色有些恍然。
  “你是不是喜欢我?”她道。
  齐棣怔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我们成亲那日闹的荒唐,不如也借此机会好好重新办一次喜事,你觉得呢?”她问道。
  “……好……好!好啊!”
  齐棣突然激动的跳起,遂之附身抱紧了莫赠。
  莫赠屋中炉火甚足,她仅穿两层衣衫,齐棣亦是如此。
  身子同身子紧紧贴合,莫赠明显感受到她胸膛的灼热,和心脏激烈的冲动。
  那人微起抽噎声儿。
  莫赠心头慢了半拍,她竟然打起了退堂鼓!
  自己一定是傻了。
  莫赠一想到齐府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便狠下了心。
  她微乎极微的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拍打着齐棣的后背安慰着他。
  若是莫赠能逃脱此地,他日再回齐府,便是于齐棣仇人相对。
  落水那几日齐棣待她不薄,并且明显能感受到他的心思。
  可是自己的来历还不清不楚,莫赠便狠下心对他说了些难听的话。
  倒不如这几日多待齐棣好些。


第73章 倚着
  齐棣答应莫赠,明日可带她出府,但今日不行。
  他要确定莫赠咳血未影响她的身子。
  莫赠淡淡道:“只是补物食多了,火气大。”
  齐棣明显不信这个解释。
  他拉了个圆杌,坐在莫赠旁边半倚在她身上,语气有些撒娇意味儿,“茗温……我不允你吓我。”
  莫赠绷直了身子。
  莫赠忍住没有将他推开,反而将手放到了他大脑袋上,
  “我没吓你,曾以为你是厌我,但接触久了便知你心口不一,慎之,说实话,你是不是会轻功。”
  齐棣渐渐歪在莫赠肩头,小声儿嚅蹑道:“会一点儿……吧……”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什么叫会一点儿??
  明摆着想让莫赠夸他。
  莫赠回道:“怎么从未听到你提起过。”
  齐棣未回答。他手捏着莫赠的手心,莫赠心头一阵一阵的异样传来。
  她终忍不住抽回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齐棣猛然竖直了身子,他担忧道:“是不是我压着你了?”
  莫赠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那你来压我,来!”齐棣张着双手,莫赠微瞪了他一眼。
  “没点儿正经的。”
  话题又让齐棣带歪,她能感受到齐棣故意为之。
  既然齐棣不想答,她便不再问。
  莫赠起身烧水煮茶,缘江因忙活自己的事情,坐在厨屋同那些婆子们说了一整天的话,莫赠也允这几日她不再服侍她。
  齐棣坐了一会儿,便去寻齐元商议此事,正赶在傍晚之时同齐元吃饭时,提了让莫赠出府一事。
  夜深,莫赠还未入睡,方洗漱完,窗子却被人偷偷推开。
  莫赠警惕的裹好正褪了一半的外衫,见那熟悉的身型,莫赠松下警惕。
  她道:“夜都深了,为何不去睡觉?”
  齐棣面色有些颓然,似平静湖面突有了涟漪,他听到莫赠说话便面漏笑意。
  夜深那几个监视莫赠的婢子便走了,莫赠大大方方地走到窗前,挡住齐棣想要翻进的身子。
  齐棣收回已经抬起的半只脚,他道:“茗温,还没睡。”
  月亮惨白圆硕的一轮在天边挂着,或许有些不可逆转的东西,只是大梦未醒。
  窗台前那坛绿箩已经换新,莫赠捏着肥叶一角。
  她毫不掩饰道:“这几日,爹爹好像有意囚禁我,是不是府外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棣心事重重的立在原地,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莫赠垂着眼睛,道:“爹爹,是不是又不让我出去?”
  “茗温……”
  他倏地转身,“早些睡吧。”
  说罢,齐棣回了偏屋。
  月将他的影子拉的颀长。
  莫赠捏碎了肥叶,将窗关好。
  翌日一早,莫赠将自己身上所留的所有银子,全给了缘江。
  她让缘江出门置办出嫁的东西。
  缘江这几日听了不少传言,敛着到唇边的话语,拿着银子出了府。
  莫赠一天未等来齐棣,倒等来了急急忙忙的缘江,她一入门便将门关上,立在莫赠旁边小声儿将府外的传言告知给了莫赠。
  她说,城中传言莫赠病危缠于病榻,还有人传言莫赠死了。
  反正闹的沸沸扬扬的,缘江差点同那些说杂话的人打起来。
  莫赠嘲讽道:“随他们去说吧,方正我在这府中半步不得出门,等我真的被害死了,他们也信我是病死的。”
  缘江听罢趴在桌子上哭声不止,莫赠轻轻抚摸着缘江的薄背,安慰道:
  “都快成亲的人了,别整日哭哭啼啼的,若是真遇上点大事,怕不是会哭瞎了眼睛。”
  “奴婢……奴婢……”缘江起身,持着袖子也不拿抹布,狠狠擦拭着木桌。
  木桌被缘江擦的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申时初,安顺入了莫赠屋子。
  他让缘江退下,看着桌前正眼都不瞧自己的莫赠,忍着要变得脸色,道:
  “少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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