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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替身美人[双重生]-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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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回到了知府的院子; 太子连忙赶去处治疫症。
  关上了房,姜沥抓紧苏皖的手:“你到底要干什么?血疫已经爆发,留下来,只会死!”
  “难道; 我们离开,就能活了吗? ”
  姜沥放开苏皖的手,后退了几步,双手垂下了,定定看向苏皖。
  “门主发动血疫,大家估摸都活不了了。我会杀了殿下,然后自尽。你拿着殿下的首级快些回京,换取解药。”苏皖转身,低声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把唯一活下去的机会给我?”
  姜沥抬起头,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
  生死营长大的她经历了太多尔虞我诈,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干过。
  算计一切的她听到苏皖这么说,此刻只为自己羞愧。
  苏皖走向姜沥,抚摸着她的发丝:“你一直在催着我完成任务,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记着,找个机会离开生死营,然后和一个喜欢的人在一起,好好生活。”
  姜沥红着眼睛,她不怕别人用刀子捅她,身上的疤痕已经无数,可是她怕,她怕别人对她好!
  苏皖句句暖心的话犹如一把把冷箭,刺着姜沥的心,她抱着苏皖:“我们都能活下,都能的!”
  汀舟望着一批批倒在地上,苟延残喘的人们,扬了扬眉,内心不住地窃喜。
  一群卑微的蝼蚁,活着也是浪费空气罢了!
  这场洪灾,她见过太多太多的父子反目,弟兄相残。
  为夫的抛弃妻女,独自求生。
  为妻的不等夫君死去,便为了一口粮食,匆匆改嫁。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情?哪有什么道?
  既然这个世界无情无义,便用一场血疫毁了去,岂不是更好?
  “汀大夫,快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一个又一个烧得已经有些糊涂的病人爬到汀舟的身旁,抓着她的衣裙,祈求着。
  汀舟手捧药碗,俾睨着底下如蝼蚁般的疫人。
  她忘不了,洪水泛滥,自己施粥看诊时,这些人是怎样的一副讨好嘴脸!
  三皇子疏通沟渠,引得洪水褪去后,同样是这群人,要将自己赶出看诊的院落,说是占了他们的地方。
  现在有求于自己,又爬着过来讨好。
  这些薄情寡义的人们,有什么资格活在世上?
  “汀大夫,救救我们!”病人们喘着气,身上蔓延着红点,急切地祈求着。
  他们就像快要溺水的人,血疫让他们的肺痛得生不如死,每呼吸一口空气都痛。
  “不怕,喝下这碗药,你们就舒服了。”汀舟轻轻地笑着,她从药桶里舀出汤药,分给病人。
  病人喝下汤药,觉得舒服不少,肺部刺痛的感觉消失了,身上的红点也淡了。
  他们恢复了气力,起身不住地感谢汀舟,却决口不提银子的事。
  汀舟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讽刺的笑了笑。
  太子带着郭朗跟着病人,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小院,见到汀舟,终于松了口气。
  他抱拳道:“这血疫之症可有救?”
  “大人莫要担心,这并不是血疫,不过是有些像的血热罢了,大家服用了我开的药,症状已经消退了。”
  太子看到一屋子的病人服下药后,身子好了许多,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苏皖喝了的药,毒已经去了,但是整个人有些虚弱,不知姑娘可否再去府上诊治一番?”
  汀舟望着满屋子的人,面露难色。
  太子直言道:“不急,你先给这些血热的病人问诊。”
  晋州知府内,苏皖见太子迟迟不归,焦急地在院里踱步。
  姜沥已经收拾了包袱,月光下,她坚毅的脸庞突然变得柔情起来。
  “你快些走,若是疫情爆发封城,就走不了了。”苏皖催促道。
  姜沥不敢耽搁,趁着夜色策马奔出了晋州。
  汀舟跟着太子来到了晋州知府,苏皖见太子平安归来,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跑上前紧紧地抱着太子。
  “咱们快些离开吧!殿下,若是血疫,晚些可就走不了了!”苏皖双眼含泪,她自知时日无多,只想最后的时光和太子好好过活。
  “若是血疫,就更不能走了!”太子紧紧地抓着苏皖的手,“不过放心,汀大夫说这是血热,很快就会治好。”太子安慰道。
  “汀大夫?”
  太子招了招手,一个身着灰黑衣裙的女子走了过来。
  苏皖本能地抓紧了太子的手,心底微微发憷。
  “殿下,王妃体内余毒尚未清楚,我还要再施银针,还望回避。”
  苏皖微笑着,任由汀舟将她扶到房内。
  汀舟一关上们,苏皖再也忍不住,低声怒喝:“你到底要做什么?难不成为了完成任务,你要整个晋州,乃至整个大周的人民和你陪葬?”
  汀舟轻轻一笑,拿出银针:“王妃莫要动怒,否则急火攻心,体内的余毒发作,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
  苏皖咬着嘴唇,气得一言不语。
  汀舟将银针插在苏皖的穴位上,在她耳边低语:“没错,是我刨开了三百年前的古墓,将血疫死亡之人的骨头给偷了出来,磨成粉末,洒在粥里,那些排队等着施粥的人们,他们怎么写想不到,等了许久的热粥不过是送他们上路的穿肠药!”
  “你疯了!”苏王猛地一推汀舟,奈何毒气攻心,险些晕倒。
  汀舟讽刺地笑了笑:“若是怕,可以离去,殿下爱极了你,怎么会让你涉险?”
  “我不走!”
  汀舟的眼睛微微悸动:“为何?”
  “我的任务是殿下,他没死,我走不了。”
  “那么,你的任务恐怕很快就完成了!”
  皇宫内,萧贵妃命人将苏蔽抓来,砍去双脚双手,关在了地下室。
  随即,又见了一个来自晋州,身上长满红点的灾民。
  当晚,便命人将那来自晋州的妇人埋在了深宫。
  深夜,她端了一碗鸡汤,涂上魅香,走到御书房,给陛下请安。
  皇上本是劳累烦闷,喝了鸡汤,突然无止境的欲望在心底蔓延,当晚便搂着萧贵妃翻云覆雨起来。
  清晨,萧贵妃回到自己的寝宫,看着手臂上的红点,满意地笑了。
  她红着眼睛,看着天边金色的云彩。
  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老嬷嬷禀报八皇子闯入寝宫,说是要带回苏蔽。
  萧贵妃戴上面巾,让八皇子跪在殿外。
  八皇子低声问了句:“母后,你把苏蔽怎么了?”
  萧贵妃斜着眼睛瞪着八皇子:“我砍了她的四肢,关在一处地下室,每日命人给她喂食猪油拌饭!”
  “母后,你怎能这样?苏蔽她并没任何过错!”
  “她有!让你变得妇人之仁,就是她最大的过错!”
  萧贵妃看着八皇子咬牙颤栗,忍不住劝道:“你且记住,你的锦绣前程,是你母后,是整个萧家赌上所有的前程换来的,不可为了一个女子,而昏了头脑!”
  萧贵妃终究不忍,又说了句:“三日后我和你父皇都会薨逝,记得带着萧家的军队平反动乱,接掌大周!”
  八皇子浑身一颤,什么三日,什么薨逝,这些词让他满脑子发翁。
  他颤声问道:“母后?”
  “立刻带着萧家的军队守着皇宫,不能放走一个苍蝇!”
  八皇子不敢怠慢,匆匆离去。
  皇上醒来的时候,被自己全身的红疹子吓出一身冷汗,背上一块一块的发痒溃脓,他招来太医,太医跪在地上,说是血疫,实乃不治之症。
  顷刻间,陛下仿佛老了十岁,他一言不语,推开门,走向凤溪宫。
  萧贵妃换上一身红衣,插上金簪,戴上红花,整个宫殿都点上了血红的烛火。
  “嘎吱”一声,皇上推开宫门,指着萧贵妃:“是你,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萧贵妃放下手中的眉笔,站起身,转身走向陛下。
  “姚皇后一步一步辅佐你登上皇位,等来的是什么?一杯毒药和太子无止境被利用、迫害。”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萧贵妃和陛下两人,萧贵妃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把刀砍向皇上的心。
  皇上一巴掌打向萧贵妃:“你胡说些什么,你也配和姚皇后比?她是我的发妻!”
  萧贵妃摔倒在地,金簪和玉珠散落一地,她红着眼,散落着发丝,望向皇上:“我怎么不配?若没有我萧家,你如何能登上这九五至尊的宝座?”
  “所以,你就这么对郑?”
  萧贵妃冷笑一声:“我不是姚皇后,她为了太子,可以忍气吞声喝下毒药,那是因为她那愚忠的兄长和胆小的老父!我萧家可不是姚家,你想让我的八皇子一辈子做个可有可无的废物?告诉你,想也别想!”
  “你,你!”皇上气得一个字也说不出。
  突然,寝宫的门别人从外面锁上。
  萧贵妃挥舞着衣袖,打翻了红烛,再跳了一曲“惊鸿舞”。
  那是第一次见到陛下跳的舞。
  她不知自己怎会爱上这么个冷血的男人。
  陛下跑到窗台边拼命地求救。
  而萧贵妃在漫天大火中旋转跳舞,仿佛回到了自己二十岁的时节,漫天如火的枫叶,遇到了那个剑眉星目的少年郎。
  “陛下,臣妾终于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第57章 
  汀舟将苏皖体内的残毒除去; 又喂了她一枚清心丸,施施然道:“觉得怎样?”
  苏皖扶了扶额头,之前有些沉重、眩晕的脑袋终于清醒舒服了。
  她看向汀舟; 冷冷道:“为何要救我?”
  “医者仁心; 自然是要救的。”
  苏皖蹭地站起:“那你为何又炮制出血疫??你应该知道这样会害死多少人!”
  汀舟并未答; 而是收起了自己的药箱。
  她的手停顿了片刻; 抬起眼:“这些人该死!”
  说罢; 便悄然离去。
  过了三天; 人们仿佛还来不及享受治理洪水的喜悦,就进入了巨大的不安之中。
  晋州的城门已经被封死; 任何人不得进出。
  城里不知不觉流言四起,说是晋州爆发了瘟疫; 留在晋州只有等死!
  人们来不及收拾包袱; 纷纷涌向城门。
  满身都是红点的人踩着凌乱的脚步; 口吐鲜血; 不停地拍打着城门,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晋州城外。
  太子焦躁不已; 找到汀舟; 问她是否有了结果; 到底是血热之症还是血疫之症?
  汀舟叹了一口气:“殿下; 恕我眼拙; 这是血疫。”
  “染上的人; 可还有活路?”
  汀舟摇了摇头:“染了这病,一般三天暴毙,最多撑不过七天。不过我这儿还有一个药丸,是当年祖师奶奶研制的; 也是她终结了血疫的蔓延。可惜药方失传,也只剩下这一颗药,只能救一人。”
  太子拉了拉自己的衣袖:“这枚药丸,我可以重金买下吗?”
  汀舟将药丸递了过去:“你是殿下,我当然可以给你。”
  太子将汀舟带往知府的后院,让她给苏皖看看身子。
  汀月把了会脉,沉声道:“无碍,王妃的身子差不多复原了。”
  太子点了点头,递给苏皖一个药瓶,轻声说了句:“这是调理身子的补药,你吃了。”
  苏皖接过药瓶,拿出药丸,散发的丝丝香甜让她心旷神怡,可又有股不安在心头蔓延开来。
  “殿下!”汀舟忍不住提醒道,“你可是想好了。”
  太子没有理会她,给苏皖递上一杯茶。
  苏皖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在太子的催促下,她就着茶水把药丸吞了下去。
  苏皖见太子紧捂着袖口,神色有些怪异,便冲上前,撕破太子的袖口,满手臂的红点让她身子一颤。
  “殿下?”
  顷刻间,苏皖脸色惨白,跌坐再地上。
  她抬眼看向太子:“你怎么会?怎么会染上……”
  “血疫”两个字过于残忍,苏皖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口。
  豆大的泪珠从苏皖的眼角滑落,她当然明白这红点代表着什么。
  血疫之症,三日若得不到救治,便会高烧烧坏五脏六腑,腹泻痛楚而死。
  “你在想些什么?汀大夫看过了,根本不是血疫症,只是普通的皮肤病罢了。”太子抽回自己的手,“你准备下,深夜我送你出城,去京都等我。”
  太子将苏皖扶起,深深看了她一眼,便快步离去。
  苏皖望着太子的背影,一时间险些站立不稳,连忙依靠在门边。
  天空的乌云逼近,压得苏皖喘不过气。
  “这世上最后一枚血疫症的解药给你吃了,我真不明白,你凭什么让殿下牺牲自己救你!”汀舟咬牙切齿道。
  “怎样,才能救殿下?”苏皖紧抠着门框,眼一直盯着太子离去的方向。
  “得了便宜还卖乖?难道你没听清楚?这世上最后一枚解药被你吃了,你是杀死殿下的凶手!如果不是你,殿下本可以活下来!”
  苏皖猛地转身,紧抓着汀舟的肩膀,掏出匕首抵到她的喉咙:“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快说!”
  汀舟落下一滴泪:“血疫症,无药可医。”
  “咣当”一声,苏皖手里的匕首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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