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沉迷-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暮Dⅰ�
“都不会忘记的人。”
……
洛橙怔在原地,那笑意,激得她额角的抽痛又泛上来。
像是某种叫嚣着要跑出来,又有人告诉她一定要关住的情绪在胸腔里共振。
洛橙偏开视线,有那么一瞬,竟觉得有些无措。拢了拢身上的风衣,低声说:“不早了,我们……回去吗?”
脚步声渐近,男人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有气息慢慢俯到她身侧,低声对她说:“带你去个地方。”
明明,也是笑着说的。这笑意却让人莫名生寒。
她不知道,简珩身上的这种寒意,是之前隐藏得好,还是此刻才有。
洛橙拢着风衣的指节,不自知地攥紧衣料。
…
离开德宁中学的车,是简珩开的。
车速不算很快,车内的空气,却前所未有的压抑冗沉。
车子停好,男人压了一路的戾气像是再也不想克制,拽着她的手腕,进了市区一家两层楼的工作室。
店里的人像是认识他,有和他打招呼的,没人拦他。
洛橙瞥了一眼店里的员工和客人。
是家纹身工作室。
“嘿,珩哥,你怎么来了?”正在楼上单独小工作间里做绘本的陈梁,看见简珩,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笑道,“顾泽前几天还跟我说……”
直到看见被简珩拽进来的女孩儿,陈梁话音一顿,表情几经调整,准备脱口而出的那句“小橙子越来越漂亮了哈”,硬生生改成了“这是洛小姐吧?你好你好,我是陈梁,珩哥兄弟”。
也是你兄弟。陈梁默默补充。
洛橙扯出笑,和陈梁点了点头,还没开口打招呼,就听见简珩漠然地吩咐,“外套脱了。”
敛睫攥着指节干咽了一口,洛橙没出声,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手腕上,垂在身侧。
绸裙是前后小V领的款式,日常穿也并不夸张。
只是简珩,似乎是觉得这个款式有些碍眼,谈不上任何绅士风度,甚至乖戾又野蛮,顺着她左肩的领口伸手一扯。
领口挂到肩侧,露出她后肩蝴蝶骨那儿的胎记。
酒液一样的颜色,衬得瓷白肩骨那儿的蝴蝶残翅,清冷又孤寂。
洛橙齿尖咬合,瘦削的肩轻颤。虽然并不冷。
敛了长睫和下颌,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陈梁愣在当场,太阳穴突得跟有人拿纹身笔在他脑袋上打雾一样,“不是,珩哥你……小橙……洛小姐她……”
吧嗒一声,火机开阖的声音,简珩咬了根烟进嘴里,像是另一个人,笑得痞气又邪性,自然地偏着下颌,拢着火点燃烟尾。
笑意被烟草熏染,有些沙碎,简珩咬着字,偏头指了指,“陈梁,替她把那只蝴蝶补全。”
第14章 意乱情迷
——“替她把那只蝴蝶补全。”
“珩哥你……”陈梁的视线在简珩和洛橙脸上逡巡; 一时间,空气里仿佛都凝滞着马达纹身机的嗡嗡声。
“那麻烦陈先生了。”洛橙笑起来,没有去拉那截被简珩扯下来的衣领; 把风衣挂到工作间里工业风十足的衣帽架上; 然后看着陈梁道,“你看那我是坐着还是趴着方便你做?”
“……”陈梁就知道;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要被这两位弄死。
“珩哥。”急切地用气音叫了简珩一声,拼命给他使眼色,想让他说两句软话好收场。
“做啊。”简珩也跟着笑,笑得像个纨绔,“有生意还不做?”
无语又无奈地揪紧了眼皮,偏头吁了口气,陈梁拿了自己的绘本图册给洛橙看; “洛小姐你挑挑,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图案和配色; 我再根据你原先的胎记图案调整。”
“无所谓啊。”洛橙垂睫瞥了眼他摊开的图册; 对着陈梁笑了笑,又看向一侧抿着烟看她的简珩,笑眼对上他的视线,“简总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做什么样的。他满意就好。”
“……”陈梁递过去的手一顿,看了眼比他还尴尬的画册; 又看向简珩; 用眼神询问:你俩到底要怎么玩我。
“你看着办,”简珩看着陈梁,无谓轻哂; “无所谓。”
陈梁:“……”我他妈是不是还要接一句谁会爱上谁。
收好画册,硬着头皮给洛橙做好消毒准备工作。
其实对于图案,他倒并不是没有把握。毕竟俩人当年……就是不知道当年喜欢的东西,是不是也同如今这样,早在心里没了踪迹。
手里的烟燃得很快,已经烫到指节之间,简珩像是被那点热度烫得有些回神,看见陈梁戴好橡胶手套,替纹身机注了墨水,装上机针。
噪音极低的马达转动声响起,陈梁瞥到他无意识投过来的目光,用眼神指了指洛橙,清了清嗓子问:“要上点麻药吗?”
简珩愣了愣,没回答,而是下意识地垂睫看了眼趴在纹身床。上的洛橙。
女孩儿安安静静地趴着,好像陈梁问的从来不是她。
牙床关节不自觉地收紧,那截已经半熄的烟被男人碾进烟缸,重燃了一支,才淡漠地说:“麻药不是影响效果?”
陈梁:“……”我看是影响脑子。
洛橙阖上眼睫,幻想自己是条趴在案板上的鱼。听着马达的嗡嗡声越来越近,只当是农场主替和牛放的轻音乐。
直到针嘴挨进皮肤,落下第一笔,开始在她蝴蝶骨那儿勾线作画。
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肩背也跟着轻颤了一瞬。洛橙咬了咬牙,暗嘲自己这副不吃痛不配合,让自己丢面子的身体。
又因为不可自抑的脑补心生轻惧。仿佛肩胛骨那儿已经能感知到接下去的针嘴,还要一笔一划,慢慢勾出蝶翅上一条条清晰的脉络花纹。
“……”拿着纹身机的陈梁不比她轻松,见了洛橙的反应,下意识地去看简珩,还用唇语叫他,“珩哥。”
侧颊肌肉不可自控地紧绷,简珩走过去,怔了片刻,抬手拍了拍她脑袋。
机器运作的声音依旧,洛橙也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有了后脑勺不轻不重的那点力道,洛橙摆正了下巴,抬睫看他。
男人神情难辨,洛橙也摸不清,他又要玩什么把戏。只好对着他扬了个绝对对得起客户的微笑,努力保持正常的嗓音语调,问他,“怎么了简先生?”
简珩却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用他那只没夹烟的左手,掌心极轻地搭在她发心上,然后顺着她脑后不算柔软的发丝,缓慢又用力地抚下去,淡声问她,“疼吗?”
洛橙怔愣。那种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任何人。
左肩那儿的刺痛,渗过肩骨皮肉,落到胸腔里某处跳动的地方。
片刻,洛橙好笑地扯了扯唇角。什么时候了,她还这么有闲心,居然还有为了别人的“爱情”祷告的心思?
顺着这点自嘲的笑意,洛橙干脆问他,“您希望我说疼还是不疼,要不给我点提示,我好照做。”
简珩微偏下颌盯着她,喉结在脖颈处艰难地滚了滚,抚着她后脑的指节,一寸一寸,插。进她头发里。头皮收紧。
“真的不疼?”唇角边漫开浅淡的笑意,像是和她随意闲聊,语调清闲,只是夹着烟草的右手,缓缓抬起,又像是为了能让她看清即将要面对的场景,拢着她脑后头发的指节也开始收力,迫着她抬头。
“珩哥!”陈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把燃了一半的烟,逼近洛橙肩胛骨那儿,已经勾出一条实线的位置上,紧着嗓子喝他。
下颌因为脑后被收紧的力道扬起,洛橙被迫仰起脖颈。这样的姿势,绝对谈不上舒服。像条正常游走的鱼,被人为逆着脊背的方向掰折。
身后还有围观的陌生观众,等着看她如何被除鳞。
洛橙咬紧牙,看着他翘了翘唇角。
即便再有自知之明,再明白自己的身份,某些不受控的情绪——比如不值钱的自尊,还是从潜意识里蔓延滋生。
明知不该逞这一时的口舌,还是忍不住讥诮地激他道:“疼不疼的,简总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梁:“小……洛小姐!”
猩烫的烟尾在割线上方悬停,简珩垂睫,居高临下盯着她。神色淡漠地像在看空气。
……
“啊!”
“陈梁,”少年难得不再散漫,语调都快了几分,“你到底行不行?”
“珩哥,你说话要凭良心啊,你刚刚才试过,你说我行不行啊?”拿着纹身机的陈梁一脸被否定的不忿。
“那她怎么那么疼?”
陈梁哭笑不得,“这你得问小橙子了,我这都还没开始呢。”
简珩:“……”
被cue到的小姑娘下巴搁着手背抬起脸,可(目)怜(光)兮(狡)兮(黠)地看着他,“简珩啊,没想到纹身,这么疼。”
光听到机器运作的马达声,就开始疼了。
“……”右侧肩胛骨那儿大片的灼痛正盛,简珩无语地默了两秒,被她气笑,抬手拍拍她的后脑勺,“下来。”
小姑娘眨眨眼,明知故问,“干嘛呀?”
“走了。”简珩笑得懒散,故意摁了摁她脑袋。
“为什么就不做了呀?”得了便宜又卖乖的语气,“我都准备好了啊。不做了跟你刚刚的凑不成配套的怎么办?”
小姑娘不说还好,一想到自己身上的那片图案,简珩的脸色,就泛起被质疑技术的陈梁还难看的黑意。
看着嘴里说着要做,身体却非常诚实赶紧爬坐起来,生怕他反悔似的女孩儿,简珩勾着她的后脑勺俯身,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慢条斯理地说:“以后,我自己看着脑补,行了吗?”
……
“下来。”洛橙看着他眼里的混沌逐渐清明,收着她脑后头发的力道也松开,已经能感受到热度的烟尾,也从她肩胛骨那儿挪开,然后开口,凉声对她说。
洛橙动了动被他迫着仰起,因为维持那一个姿势有些僵硬的脖颈。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后脑勺的头皮更疼,还是蝴蝶骨上就起了个头,还没完成的割线更疼。
陈梁赶紧把机器收起来,又对她说:“洛小姐,虽然就纹了一点点,但是基本的护理还是得做,不然容易发炎。”
“好,谢谢。”洛橙收了心思,客气道谢。
只是被迫看戏的观众而已,这屋子里的人,又有谁能逆了这位简总的意。
陈梁看了一眼她蝴蝶骨那儿的图案。幸好,那条割线也不难看,像在残翅上生出了触角,虽然依旧残缺,倒是更像只蝴蝶了。
这回没再问简珩什么,陈梁替她覆上保鲜膜,又关照了她多久伤口才能碰水清洁。这才问简珩,“珩哥,那个……我能收起来了吧?”
真怕他一会儿一个想法,待会儿又要让洛橙继续。
空气里响起一声轻呵,像洛橙第一天看见他时那样,简珩用指腹捻灭烟尾的火星,睨了她一眼,对着陈梁慢声轻嗤道,“又不是她,没意思。”
完全不需要简珩这种回答的陈梁:“……”
看在眼前的人是简珩的份上,忍住没把人摁在纹身床上画一整幅工笔关公。
洛橙起身穿好风衣,站到简珩斜后方,仿佛两个人正在讨论的话题中心人物不是她。认真整理腰线衣摆,唇角还勾着笑意。
“对了珩哥,顾泽说,就月末出来聚。”陈梁努力转了话题问,“你有空吗?那个……洛小姐一起,有时间吗?”
“好啊。”简珩闻言,低低笑起来,一把拽过站在斜后方整理衣服的洛橙,对着陈梁说,“顺便,还能叫她唱歌给你们听。”
“你们大概不知道,”简珩抬手揽过她的肩,指节顺着她垂落到侧颊的长发细细轻捋,又屈指替她拢到耳后,动作温柔又亲和,仿佛手心里攥着的,是多心爱的宝贝,只是话音里却是拖腔带调的讥诮,“夜莺都没她唱得好听。”
“……??”陈梁尴尬得想开机器突突他,又想好好缓和下气氛,努力尬笑了两声,用他在几个人里垫底的文学素养憋了一句,“洛小姐真是又漂亮又优秀啊。”
像是根本听不懂简珩话里的意思,洛橙弯起笑眼,尾音绵甜,捧场道:“谢谢啊。要是简总需要,我一定去。要是有什么想听的歌,也可以提前让我准备。”
在陈梁的怔愣下,洛橙又似笑得没心没肺,“我都听他安排。”
…
昏暗的室内,投屏里放着那场引起热议的《喜剧演员》。
画面不知道循环了多少遍。
画面外,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光照,只靠着投屏里那点舞台的光映衬,唇色浅到泛白的男人斜支着侧颊,神色漠然地盯着舞台上的演员。
男人右手边,是两张景物久远的相片。
朦胧可见相片里两个靠得极近的身影。
指腹在相片上轻轻摩。挲、停顿,指节抠住相片的边缘,又像是极想把它牢牢攥在掌心里,即便皱缩成团也没关系。
“演员”的歌声一遍遍灌进他耳膜,指节终究像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