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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造谣到首辅身上-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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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荔瞧她一幅闲不住的模样,不由地问道:“祈福节将近,姑娘今年还要出府吗?”
  往年出府不算是甚么大事; 只是今年临近岁末,又有婚嫁大事束缚,再出府图个热闹,恐被有心之人说道。
  一提起祈福节,陈沅知就想起昨夜那事,眼底藏不住欢喜,是以勾了勾唇角回道:“自是要去的。”
  银荔未置可否,她家姑娘想去,她只管将人顾好便是:“那可要添置些衣裳首饰?”
  陈沅知喜素,不喜欢太过艳丽的妆面,事实上,就算未施粉黛,她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先前几年,为衬祈福节热络的氛围,她也特地添置了几身艳丽的袄子。
  思忖了一会,陈沅知面带羞赧地说道:“要添置的。一会等定安来了,教她陪我去花胜楼瞧瞧。”
  银荔听闻她要出门,立马替她绾了个发髻,戴了些珠钗首饰后,整个人瞬时般般入画。
  定安来得机巧,她一双脚才踏入知阑院,陈沅知也做好了出府的准备。
  二人并肩上了华贵的马车,才坐下身,定安便侧着身子,开始端详起眼前张明丽的小脸。
  “往年也不见你这般重视。”
  今年却为了祈福节,特地出府置办首饰衣裳。
  陈沅知正要捏个借口搪塞过去,定安才不给她这个机会:“女为悦己者容嘛,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心思被挑破后,她红着脸,挠了挠定安的腰肢:“你说甚么呢?”
  “哟。”定安凑上前去,一瞧她连耳垂都红透了,心情大好地调侃道:“我这人很记仇的。先前你在冬狩调侃我时,我便说,他日你若定下婚事,可少不了我的揶揄。”
  陈沅知也毫不留情地回道:“你不也一样。一口一个小侯爷,生怕别人不知晓你这门亲事似的。”
  二人互不相让,马车上一片喧闹。
  直至花胜楼,掌柜一瞧华贵的车马,便即刻迎了上去。
  “二位姑娘来得巧瞧,小店才出几款时新的头面,我这就差人取来给姑娘瞧瞧。”
  陈沅知也算是花胜楼的常客,掌柜的一瞧见她,便知其身份。好些藏着留给达官显贵的头面也被她毫不吝啬地端了出来:“瞧瞧这对赤金芙蓉花钗,红色釉面配珊瑚攒珠,雍容华贵却不张扬,极衬姑娘的气质。”
  掌柜嘴甜,一句话既夸了花胜楼的首饰,又赞了买主的容貌。
  “再瞧瞧这支步摇。花式虽简单,底下缀着的却是通体泛红的玛瑙。这支步摇与发叉,一繁一简,最是教人挪不开眼。”
  陈沅知这厢还未开口,定安就忙不跌地替她买下:“挪不开眼好阿。”
  见眼前的姑娘面色绯红,掌柜一颗玲珑心,顿时明白她置办头面的缘由。心里明白,嘴上却是向着自己的主顾:“倒也不是非得装扮给别人瞧,自己瞧着舒心才是最打紧的。”
  这话颇合陈沅知的心意,她听了后又挑拣了几件不同式样的首饰,二人付了银钱,满满当当地回了府邸。
  下了马车,才进正门,便听见前厅那处传来一阵吵闹声。
  陈沅知同定安互望一眼,将手里的包裹交于银荔后,转身去了前厅。
  二人到前厅时,陈容知正跪在地上,面上挂着两道泪痕。
  众人一瞧是定安公主来了,皆俯身行礼,再不敢放声说话。
  陈沅知大约知晓是怎么一回事,瞧她一声不吭地跪坐着,也知她是铁了心要同四皇子和离的。
  陈弦气吁吁地坐在高座上,好不容易求着四皇子娶她做了妾室,此时又闹这样一出。这离那丢人现眼的婚事才过了多久,一旦和离,教他那张老脸往哪儿搁置?
  然而此时定安公主也在府中,他唯恐丢了国公府的脸面,也就不好再就此事同陈容知争执。匆匆请辞后,进了书房。
  陈沅知叹了口气,她虽与陈容知感情不深,可这事终归是因她而起,如若坐视不理,于她自己而言,也安不下心来。
  “爹爹走了。你且起来吧。”她搀扶起陈容知,又将袖中的绢帕递与她拭泪:“现在最打紧的,还是四殿下那厢,他若不愿和离,就算是爹爹出面说情,恐怕也不好如意。”
  “殿下他。。。是应允的。”兴许是才哭过,她说话时断断续续,抽噎了一下,才将话说完。
  “四哥哥竟会应允?”这话饶是定安,也不敢相信。
  四殿下素来重脸面,比起和离,他应选出妻才是。怎么这会儿却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想来是他这几日事忙,无暇顾及我,这才应下了和离一事。”
  事忙?
  陈沅知这几日没去进奏院当值,是以不知朝中发生了何事。而定安深居后宫,对于政事更是一无所知。
  三人皆不知四皇子忙于何事。不过,他既答应和离,于陈容知而言,也算是件好事。
  “何时可以拿着和离书?”
  “随时皆可。只是爹爹那厢。。。”她抬了抬眸,犹豫地望向书房的那处。
  “爹爹那厢由我去说。你且去将和离书拿来。”
  陈容知一听,眼圈顿时红了,她垂着眸子,眼泪一颗颗地砸在地面上:“多谢长姐。”
  她才走,定安便拉着陈沅知回了知阑院。
  一路上,没少听定安数落。
  “你帮她做甚么?她今日有这下场,怪得了谁?全是她自己应得的!”
  “今朝和离,他日若是后悔了,你怎知她不会将一身怨恨倾泻到你身上?”
  陈沅知自是知晓其中的道理,她替定安斟了盏茶后,缓缓开口道:“她先前蠢笨,做了不少不入眼的事。这些事抹不去,我也不会因她一句道歉便心软。只是,她同四殿下的事,着实是因我而起,我若放任不管,日后恐无法安心。再者,冬狩那夜,若非是她出手相救。。。”
  话说到此,陈沅知忽然压低了声音。后山那事,除了她与陈容知知晓外,从未向第三人提起,便是无话不谈的定安,也还蒙在鼓里。
  “那夜究竟发生了何事?”
  发觉她神色不大对劲,定安拉起她的手,满脸关切地问道。 JSG
  陈沅知原不想开口,只想揉碎了往肚子里吞。
  可是这事若要继续往下查,日后定是瞒不住的。定安不是外人,是一同长大的手帕交,并且也连带着血缘关系,同她说一说其实也不妨事。
  几盏茶后,定安鼻尖翕动,她拉着陈沅知的手显然哆嗦了一下。再抬眸时,眼底尽是怒气。
  “谁敢他的胆子。”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发狠地说道:“如若教我查清,非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你怎么也不同我说。”
  陈沅知抿了抿嘴:“这事难以启齿,我不知该怎么说出口。那夜也多亏了她,权当是我还她一个人情吧。”
  定安叹了口气,点点头道:“也好。你素来不爱欠别人的。”
  *
  日子过得快,五日后,祈福节。
  长街上,永定桥边,人头攒动,攘来熙往。
  这一夜,陈沅知身着玉白色直领袄子,外衬浅蓝对襟比甲,红色的织金马面垂在绣花鞋上,通体华贵。
  银荔替她绾了个娇俏的发髻,又将花胜楼那置办的头面一一戴上。铜镜映出一张如花娇艳的面容,眼波流转时,极为勾人。
  “姑娘,可要吃些膳食垫垫肚子。”
  眼下不过酉时,离祈福节最热闹戌时还差三个时辰。
  “不吃了。现在吃,哪还有胃口吃旁的。”
  银荔轻笑了一声,替她戴上最后一支步摇后,不由地夸赞道:“姑娘今夜定是京中最夺人眼目的。”
  “又揶揄我。”她边说边迈出府门。
  正要上马车时,不知打哪冒出一个侍婢,侍婢被她的容貌惊艳,看直了眼。险些忘记主子交付的正事。
  “姑娘,这是给你的。”侍婢手里握着一卷红绳束缚的纸笺。
  纸笺不宽,约莫一指。
  陈沅知接过后,愣了一下,一双白皙的手解开红绳后,只见纸面上以端庄的小楷誊抄着一句诗。
  这字迹她认得,是李缜的。
  纸面上写着: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姑娘,怎么了?”
  陈沅知摇了摇头,也是一脸不解。她藏好纸条,打算等碰面时问上一问。
  然而,马车才行了几步,又有一身着同样衣裳的侍婢拦住了她。
  仍是红绳束缚的纸笺。
  同样的字迹,这张纸面上写着: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瞧见这句话时,她蓦地反应了过来。
  这些诗词皆是用来表明心迹的。
  见她面上绯红,手里慌乱地藏着纸条,银荔好奇地皱了皱眉:“姑娘,当真没事吗?”
  “没。。。没事。”
  从国公府到永定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可马车走走停停,不断地有侍婢送来纸条。
  每一张纸条上,皆以同样的字迹誊着诗词。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直至永定桥时,陈沅知双手攥满了纸条,她耳垂泛红,似能沁出血来。


第59章 红线   看来李大人费尽心思,只想同姑娘……
  陈沅知没想到; 李缜会想这么一个法子。
  每走几步,便有侍婢送来一张表明心迹的纸笺。
  这些诗词平日读着倒没甚么,今夜特意誊抄出来送到她的手里; 仿佛那人亲自在她耳边呢喃一样; 惹得她烟视媚行。
  起初,银荔不谙其中意思; 还以为有甚么紧要的事。待她瞧见陈沅知半羞半喜的模样,才壮着胆子猜测,这些纸笺或许李大人托人捎来的。
  至于纸上写着甚么,不需猜便知,都是些甜腻腻的话。
  永定桥上,人头攒动。
  碰上这般盛况的节日,姑娘家们迈出深闺,三五个聚在一处。她们裹着斗篷; 手提花灯; 朝着空中高悬的孔明灯祈福。
  陈沅知立在桥的左端,时而踮起脚尖四下张望。
  二人分明说好在永定桥上碰面,怎到了这个点还未瞧见李缜的身影。
  她正疑惑着,便有一侍婢穿过人群朝她走来。
  侍婢手里提着一金丝鸟笼,鸟笼上覆着一层绢布。她将鸟笼交在陈沅知的手里,而后福了福身子回道:“姑娘。这是我家大人托我捎给你的。”
  李缜捎与她的。
  她心下好奇,伸手掀开绢布,笼内的那只翠绿色的绣眼鸟便婉转地叫了几声。
  银荔垂眸瞧了一眼:“呀,好似是营帐里的那只。怪不得那日清晨寻不到绣眼鸟的踪影。原是在这儿呢。”
  陈沅知也颇为讶异,她总以为这是小侯爷送与定安的,亦或是旁人送错了营帐。不曾想这只相思鸟竟是李缜送来的。
  “竟是他送的。。。”
  “姑娘你瞧,这鸟笼的提手上还束着一根红绳。”
  红绳细长; 由鸟笼垂着地面,一路铺展,直至永定桥的另一端。
  祈福节那日,除了除旧盼新外,多得是求姻缘的才俊佳人。是以永定桥的桥面上系着好些错综复杂的红绳。
  一到戌时,求姻缘之人立于桥面两端,各执一绳。若有适婚男女正巧抽中同一条红绳,这二人便算是有机缘的。
  眼下戌时未到,提手上的这根也不是永定桥的红绳。
  银荔机灵,又是局外人,她一下子便猜中了李缜的心思。
  “看来李大人费尽心思,只想同姑娘有机缘。”
  闻言,陈沅知有些哭笑不得。机缘一事本就靠运气,哪有人直接将红绳交于对方手中,生怕她被别人牵走似的。
  红绳在鸟笼的提手上绕了一个松垮的结,她一双手轻轻拨弄,就将细长的红绳解了下来。
  饶是知晓桥面另一端站着何人,陈沅知在卷红绳时,仍是小心翼翼,心里充满了期待。
  然而,红绳才卷了几圈,夜空中乍现一朵烟花似的信号。桥面上顿时熙熙攘攘,看客皆想寻个好位置观赏烟花。
  陈沅知被人推搡了几下,手里的鸟笼摇摇晃晃,红绳也蓦地一松,滑落在地,被牵扯着往前缩了一段。
  她正要蹲下身子,便有人过来扶住了她的手。
  “沅沅,你怎么在这?”
  这声音温雅,听着格外耳熟。
  陈沅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面上却带着笑意,不急不慢地唤了一声:“思凡哥哥。”
  梁思凡略过她的身子,环顾四周,发觉永定桥上当真只有她一人的时候,又惊又喜。他原以为陈沅知定了婚事,今日祈福节应是同李缜在一起,谁成想,李缜并未陪着她。
  他的心里划过一丝念想。
  “我初来京中。对这祈福节不大熟稔,沅沅若是得空,能否领着我转转?”
  若放在平日,陈沅知定会仗着幼时的情谊,不好推拒。只是今日,她既同李缜做了约定,便不好再同旁人纠缠不清。
  “思凡哥哥见谅,我今日着实有事。不若这样。。。”陈沅知扯了扯银荔的袖子,将银荔拉至自己的身侧:“教银荔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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