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每天都在想和离[重生] 完结+番外-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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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严清悦自己也愣住,这几天茂承总是跟在她身边,简直要把小丫头的活都代替了。
晴虹晴云听了捂嘴偷笑,严清悦见此瞪了她俩一眼,好啊,胆子大了,还敢取笑她们小姐了。
这话严清悦虽未说,眼神却都表达出来了。
让晴虹二人更加发笑,严清悦从晴云手中接过团扇,拎着裙子便往画舫走。
但刚走上前,只见程叔跟织娘一脸尴尬的站在船舱门口,这有些奇怪,严清悦刚要问,从里面就走出一皂衣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严清悦道:“巧了,我正好也想坐这游船。”
原来这茂承刚拿着茶花回去就觉得不太对,转身就往织娘的院子里走,这看不到人,茂承就明白了几分,知道人去哪后,骑着快马就比严清悦先一步到了画舫。
织娘跟程管家也只好骑马跟上,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严清悦刚刚还叫错了他的名字,这会看到本人,虽茂承不知道如何,可她心里还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自己喊着和离,还记挂着他,实在是难堪。
好在也只有两个丫头知道。
既然茂承也来,这画舫自然是他二人同玩,其实这也畅快些,严清悦虽跟晴虹晴云关系要好,但她毕竟是主,那二人是仆。
说话还是客气许多,茂承就不同了,他见多识广,博学多才,不管看到什么都可提点一二。
虽然诗词不佳,但聊天也确实有意思。
严清悦听的入迷,半点没看出茂承眼中的笑意。
只是这泛舟而上,听着有趣,实则慢慢悠悠,再加上太阳暖的很,严清悦不由得有些昏昏欲睡。
正在严清悦要打盹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琵琶,唱的似乎是当地的小调,严清悦觉得好听,茂承倒是分辨不出什么,但也跟着严清悦一起听。
只见扬州方言这二人谁都听不懂,也就听个音了。
倒是划船的老汉有些发笑,用着别扭的官话问道:“您夫妇二人听不懂这唱的是什么吧?”
严清悦点点头:“我们从北边来的,不懂扬州话。”
老汉点头:“这唱的可不是什么好词,多是些小夫妻调笑的话。”
这说的已经十分委婉,可严清悦跟茂承是什么人,自然是听出老汉的意思,严清悦不由有些脸红。
小夫妻调笑的话,还能有什么?无非是些淫词艳语罢了。
严清悦看了一眼茂承,上次跟茂承夫妻同房,算起来已经是半年多以前,那次便有了夭折的孩子,如今别人都道他们是夫妻,可如今早就名不副实。
想到这里,严清悦偷偷啐了自己一口,真是不知羞,这是在想些什么。
茂承面上崩的紧,其实也跟严清悦想到一块去了,可惜他只能偷瞄清儿,此时清儿还对他生气,若是有什么孟浪的举动,怕是自己可以直接滚回都城别回来了。
老汉见多了人,看这两个小夫妻脸有些红,心里暗笑,轻咳一声道:“但如今正是青天白日,这船上的歌姬有些不和规矩。”
见两人都有些不解,老汉说道:“白日里来游船的多是些正经人家的小姐公子们,要么是全家一起泛舟,再有些这种小调,就不合适了。”
严清悦好奇道:“老伯听你这意思是还有合适的时候了?”
老汉点头道:“等太阳落山,月挂梢头,这才是歌姬们出来的时候,到时候这河上便是另外的景象了,灯火通明,丝竹入耳,也是有趣的很,只是不适合小姑娘来就是了,你夫妻二人倒是可以雇船赏玩。”
这听着倒是有趣,严清悦眼睛亮了,茂承见此问道:“那晚上再雇你这船吧,我们等晚上了过来。”
老汉介绍了这么多,本就是招揽生意,这家人出手大方,对人有礼,实在是难得的好客人,自然乐意的很。
但严清悦看了看外面的程叔跟织娘,还有自己的几个丫头,犹豫道:“那还有再大些的船吗?”
见茂承疑惑,严清悦笑道:“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让大家都来看看吧。”
严清悦身边的自然是程叔他们,茂承则是随行带了几个官员,虽然没怎么碰见,但也是住在园子的。
还有羽林军副统领王峰,这些都是茂承极信任的人,自然不好落下。
茂承点头道,算是同意。
划船的老汉笑道:“您雇这船已经是容得下十几人了,若是再大的船我家也有,只是费用不菲。”
茂承道:“那就这么定下吧,一会我让人取钱来。”
程管家他们自然也是听见了的,但跟皇帝抢着付钱总觉得怪怪的,只得又吩咐船家道:“瓜果酒水一概不要备了,我们自己拿来。”
大家出行,总是规矩许多,船家点头称好。
听说晚上比这景色要好看,严清悦便没什么心思再逛了,茂承也随她的意跟着下船。
刚走下去,便看见有府衙的人赶着一个歌姬下船,让婢女去打听,竟然巧的很,就是刚刚湖上唱艳曲的女子,似乎别人举报到官府那,这才被赶了下来。
这里倒也有趣,严清悦看热闹并不想走,喊着茂承道:“我想在城中逛一逛,你要是回去就回吧。”
话说的别别扭扭,茂承本就用了十分心思,这会也听出来了:“放心,我陪你。”
严清悦心里微妙的很,嘴硬道:“谁要你陪了。”
他俩逛街,倒也不用那么多人跟着,晴虹则是说买些物件,只留下了羽林军王峰跟晴云。
王峰面上一喜,看了看身旁的晴云,随即脸上正色的很。
其余的人则是跟着程管家去了扬州城内的一个院子歇息。
身后没那么多人,严清悦也随意了些,她总共也没来扬州城内几次,要说去哪玩则是一窍不通。
好在茂承早就有些准备:“往前走有个天隐寺,听说风景不错,想去吗?”
严清悦点头,坐上马车往那边走,只是刚坐上去,见那羽林军驾车,耳朵似乎有些红,看向身边的晴云眼神也是躲躲闪闪。
等严清悦跟茂承二人坐定,有心想跟茂承讲,又怕驾车的他们听见,只得凑到茂承耳边小声道:“你身边的人都怎么回事,怎么又看上我身边的人了。”
茂承根本不知道严清悦在说什么,他对这种事一向迟钝,更别说这会严清悦凑的极近,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扑进他耳朵里。
茂承眼眸有些深邃,见清儿指了指外面,茂承这才了然,故意凑过去,也贴着严清悦的耳朵说道:“可能是随我们吧。”
果然,严清悦耳朵突然红成一片,赶紧往后退,但车厢内就这么大,再退又能退到哪去,只能眼睛微润的看向茂承。
茂承被严清悦的眼神看的心都要软了,血往头上涌,凑过去亲在严清悦的唇上,但再多的也不敢做,严清悦也气自己的不镇定。
等茂承离开,下意识的摸了摸唇,脸上有些止不住的羞意,这会再恶狠狠的瞪着茂承,可看起来像是撒娇一般。
到了天隐寺,两人的氛围跟寺庙的气氛完全不同,甜腻的都要溢出来。
严清悦虽不信佛,但也觉得自己与这么清幽的环境有些不符,站在寺门口跺了跺脚,平息了心情,这才准备进门。
但看那茂承,则好笑的看着严清悦,一点也不觉得刚刚的脸红心跳是他惹出来的。
更看不出,茂承心里烧了团火,烧是烧不出来了,可能只有亲几口自己的心上人,这才能缓解一下。
脸色平静无波的茂承,脑子里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拜佛当然是没好好拜的,只知道见到佛像也不管是什么只管给香油钱就对了。
但他跟严清悦两人是不跪的,他二人只是想着此地风景好,香油钱不过是顺便,这天隐寺也算游客如云,但这么奇怪的客人,还是从未见过。
这边就有小沙弥问道:“两位施主,你们就无所求吗?”
听到此话,严清悦跟茂承对视而笑,他们当然有所求,只是不求佛。
虽说经过重生一世的奇事,但他们自认无愧于心,就算是有神佛那也只是增益,想要什么还是看自己的本事。
两人还未说话,小沙弥懵懂的很,不知道跟哪个师父学的,开口便道:“来我们天隐寺的求官求财求子嗣,都灵验的很呢。”
严清悦哑然失笑,官财对她二人来说并没什么意义,至于子嗣,她是不想了,可能是此生无缘。
本来以为茂承会跟自己看法相同,但此刻看起来显然有些犹豫。
茂承问道:“求子嗣该如何?”
严清悦听了这个脸色大变,转身要走,茂承拉住严清悦道:“求子嗣该如何?”
这话问的极为真切,严清悦只能抖着嘴唇小声道:“你是天下之主,子嗣还用得着求吗,回建章宫,未央宫,多的是女人。”
严清悦还未说完,就感觉茂承的手收紧了些,可她能怎么办,对孩子,她以前是那么的热切想要,但茂承做的事,直到现在也不能让人原谅。
看着眼前的两位客人气氛不对,小沙弥有些慌了手脚,正好有个老和尚从外面走了进来,算是给小沙弥解了围。
“两位施主,让我这小徒儿带你们去观音大士下拜拜吧。”老和尚显然是听见他们的话。
严清悦见老和尚目光睿智,仿佛看透了他们二人,这下也不好意思在寺庙闹起来,跟在小沙弥后面去了观音像前。
无论什么时候,观音像这里人都是最多的,多是些妇人过来给自己或者家人求子。
严清悦原本以为茂承是给过香油钱,便会离去。
谁知见茂承站在蒲团前,慢慢的跪了下来,学着旁边的普通妇人,笨拙的拜了几拜,双手合十,脸上虔诚的很。
他茂承,天下之主,现在跟一群市井妇人们跪在一起,祈求自己有个孩子。
严清悦看了会,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茂承看着叹了口气,急忙追了过去,好在严清悦并未走远,只是看着眼睛有些红,在茂承到身边后,轻声说道:“何必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听到这话,茂承有些语塞,只能喃喃道:“若是知道,我定不会那样做。”
再说别的话就有些无趣了,那老和尚看着这对年轻夫妻叹气道:“老衲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严清悦看向老和尚点点头。
“我观你二人的身份应是贵不可极,但夫妻间,归根到底还不过是包容跟理解,缘这个字难讲的很,你二人能成为夫妻,又能夫妻恩爱,已经是缘分极深,人生就这么几十年,错过一天,那就少了一天,虽说佛修来世,可也要珍惜当下啊。”
老和尚说完,朝二人点点头,便带着那小沙弥去别处忙了。
严清悦有些失笑,道理是都懂的,只是别人说出来,又是另一番感觉。
回程的路上,严清悦明显沉默了许多,茂承有些手足无措,想说什么,也被严清悦看过去,明显是让他闭嘴。
这会刚近黄昏,日暮的阳光柔和的不像话,严清悦看了看车外,又看了看身边的人,等到了定好的酒楼,严清悦觉得外面说话不方便,让羽林军跟晴云先下车,她跟茂承有话要说。
见到严清悦这个样子,茂承是有些紧张的,明显刚刚在天隐寺的事,让清儿有了别的想法,或者说天隐寺是个契机。
茂承从未感受过这么紧张,像被审判的犯人,也像科考前的举子。
虽然这些茂承都没经历过,但突然就理解了其中的感受。
严清悦先叹气道:“你知道我怨你哪点吗?”
茂承皱眉,斟酌道:“避子汤?”
说完这话,茂承明显觉得车内气氛不对,严清悦没好气的道:“你是不是傻子啊。”
见茂承还是不解,严清悦直接讲了出来:“是你把我看的太紧,自以为什么都护着我,其实也是在害我。”
茂承想解释,但又没法反驳。
严清悦又道:“你去东南府之前,我还想过,你是有认错的态度,是在信任我,让我走出去,可等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你还是把我圈了起来,只不过这次给的地方大了些。”
这个形容是很不尊重人的,茂承开口道:“我不想让你受伤,那时候真的危险。”
严清悦点头:“是危险,周围无数人虎视眈眈,你安排暗卫,安排简大人,甚至串通了茹姹,这些都可以,只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也知道,你事情做的不够光彩,如同当年避子汤的做法一样,只不过这次,更温和了些。”
茂承还想说什么,严清悦制止了道:“你让我说完。”
“今日我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因为我对你还存着爱意,只是如今这爱意有多少,我也不好说,说不定明天就没了,或者要等个一年两年。”
“我再给咱俩最后一次机会,趁着我对你还有爱的时候,把我哄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