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娇 完结+番外-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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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她是他皇叔的人吗,他那么信任她,毫不犹豫地就把那碗汤给喝了。
红裳无所谓的笑了笑,“合。欢散啊。”
真是个呆子呀,还能有什么,总不能真把唐轻水给她的毒药倒进去给他喝吧。
既然说是“合。欢散”,那就找些真的来好啦,反正也吃不死人。
陆若轩再次被气到,他缩在石柱的一角,试图平复心底怒气。
“解药呢?”
红裳想了想,笑了,“没有解药,要不我把唐轻水抓来给你玩玩?”
她眼睛亮了亮。
这个主意非常不错!
这段日子她被那个女人折腾的可够呛,刚好还没想到惩戒她的办法。
红裳作势就要出去,得意道:“呆子,你先等着,我这就去把她抓过来。”
“不许去!”陆若轩气急败坏的怒吼,他高喊道:“那个丑女人别让我看见她,你们都那么丑,我才不要!去给找御医!啊……”
他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红裳却直视着少年的脸,有些执拗地问他:“你方才说谁丑?”
陆若轩看着眼前的女人,往后缩了缩,硬气地说了一声,“你们都是丑女人!”
红裳被气坏了,“我才不丑呢!”
陆若轩刚想反驳,抬头时就看见女人侧身撕开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随后露出一张极艳丽的脸。
少女那张脸太过美艳,而那双眼睛也极具吸引力。
“倪红裳!”
陆若轩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红裳有些讶异,她低了低头,很是好奇,“你认识我?”
陆若轩别开了眼,掩藏眼底的波涛。
见少年不理自己,红裳只以为他忍得难受,也不生气。
她好脾气地拍了拍少年的脸,笑着说道:“呆子,你等着我,我这就去抓个好看的人送你。”
说完,她转身要走,却突然被人拽住了衣裳。
“嗯?”红裳疑惑地回头。
却见少年迷离着一双勾人的眼睛,小声地诱惑她说:“姐姐,你最美,可不可把你送给我?”
。
闻府大门外,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前。
顾清衡看向极其虚弱的少女,此时她正靠在马车一角,披风遮住了她那张莹润的小脸,他只能瞧见那半截小巧的下巴。
他没想到自己进宫时,竟然会碰上唐轻惹,见她受了伤,他便没想其他,顺着她的要求将人带到了闻府。
顾清衡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可是,他是真的喜欢她,一厢情愿也好,终究是动了情。
“唐姑娘,闻府到了。”
唐轻惹闻声动了动,整个人像是被人抽了魂一样无力。
她轻轻“嗯”了一声,极费力地下了马车时,她动作轻缓,微微福身:“多谢。”
顾清衡微微颔首,可是少女带着帽子,像是根本没有正眼瞧过他。
他看向少女的背影,拳头紧握。
“公子,您为何不……”
武安正欲开口,便被自己公子的眼神制止住了。
他看向走至闻府门前的少女,府上的人似乎认出了她,急急忙忙地将人带进了府内。
武安有些想不明白,顾清衡既是想要和摄政王陆羡争一争,为何不直接将这唐轻惹留下来作为人质。
明明已经开始布局,却不愿出手顾全局面,反而被儿女情长左右。
武安神色复杂。
做事这般不管不顾,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果然,待武安带着顾清衡返回皇宫时,便听闻了顾清城被夺去封号的消息。
势态严峻,皇宫已经是进不得了。
可是他们想走时,却突然涌进一群士兵,将他们的马车层层包围住。
。
闻府。
因为唐轻惹的到来,府上有些乱了起来。
因着先前槐儿去苏府,回来时哭喊着极慌张,府上的人就都知道唐轻惹被人劫持的事儿了。
如今她突然只身现身府门前,脖子上还划了一道口子,实在是吓人。
房间内,唐轻惹正虚弱无力地靠在榻上,闻诺看着那大夫慢吞吞地姿态,差点被急死了。
“大夫,怎么样了啊?”她急切地询问。
那大夫收了脉枕,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说道:“这位夫人像是有喜了。”
闻诺直接傻了,唐轻惹则是难以置信。
那大夫起身收拾好东西,看着她们的表情,像是对自己的诊断有怀疑。
他又解释道:“这位夫人确实是有喜了,不过却还不足月,且这位夫人身子虚弱,脉象也有些混乱。二位若是不信,再寻个旁的大夫,一诊便知。”
闻诺见他啰啰嗦嗦的,便赶紧让人递了赏钱给打发走了。
怀孕就怀孕了,她也没说不信,只是这未免也太突然了些。
她坐至床边,看向仍旧在出神的少女,咳了咳,问道:“轻惹,你都知道了?”
唐轻惹抬头看了过来,闻诺心里一惊。
此时少女眼底的泪已经决堤,却只是静静地流泪,一言不发。
闻诺无奈,便赶紧解释道:“我也是刚知晓苏怀瑾就是摄政王陆羡的消息,我这不是立马就让槐儿去接你了。”
陆羡是昨夜里到闻府来的,她本来是偷偷去看是谁找她爹爹,却没想到,竟看见她爹爹跪在“苏怀瑾”面前,一口一个“王爷。”
闻诺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些年来,她能见着她爹爹心甘情愿跪拜的王爷,还真没几个。
毕竟她们武将出身,最看不起的就是读书人了。
那这“王爷”便是只有当年摄政王陆羡能担此名了。
闻诺想了一晚上,发现这“苏怀瑾”身份不明,和这个摄政王陆羡还真能对上。
她这才肯定了。
只是她急着想告诉唐轻惹,却不想倒是害她受了伤,好在没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闻诺只当她是误会了男人的用心,赶紧劝解道,
“轻惹你也别多想,三年前王爷隐姓埋名也是有自己的苦衷,我想他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而且,你现在怀了孩子,得……”
“孩子?”唐轻惹突然打断了她,颤了颤眼睫,整个人看起来娇柔又脆弱。
她看向闻诺,眼底尽是失望:“先生他骗了我,他已经与旁人有了孩子。”
唐轻惹将她在皇宫内听到的说了说。
陆羡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有了孩子!
“不可能!”
这事儿听着就蹊跷,明明就是故意为之。
闻诺握住了唐轻惹的肩膀,神色有些激动,“轻惹,你肯定是误会了!你再仔细想想,那个女人,名字是不是叫顾清城?”
第50章 过往 他方才,诊出了什么?……
德乾三十一年; 当朝皇帝陆源在朝时旧病复发,宫内各类御医都束手无策。
陆羡作为陆源的嫡亲胞弟,无论是才识还是胆识都是超乎超人的。
即便他才十八岁的年纪; 就已经遭到了大小官员的忌惮。
以至于十八岁的陆羡; 便因为皇位之事活在了风口浪尖。
而当时的顾远风身为太傅,是一朝老臣; 也是除了丞相唐致盛说话最有分量的一个。
所以当时就传闻,若是陆羡娶了顾家嫡女,那皇位于他便是唾手可得。
那时陆源已经病重,陆羡表面虽是未说一言,暗地里却花了很多功夫专研医术。
先帝陆源知晓自己活不了几个年头; 年幼的陆若轩更是担不起大任,便暗中将陆羡叫到宫中,要将皇位传给他。
陆羡不愿,还与陆源大吵了一架。
如此,先帝陆源便是给了陆羡两个选择。
一; 是娶顾太傅的女儿顾清城作其正妃; 为传位时巩固自己的势力; 早做准备。
二; 是即刻出兵边外平复外番叛乱,往后以亲王身份尽心辅佐新帝登基。
陆羡却是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二个。
试问宁愿选择背井离乡; 在外杀敌都不愿意娶顾清城坐享其成; 这是得有多厌恶这个人啊!
“所以我说轻惹啊; 要是那个女的真的顾清城,那她和王爷是绝对不可能的!”
闻诺鲜少一本正经的,这一次说话却是相当认真。
唐轻惹眼里的泪收起了些,心中却仍旧有些疑惑; “可是他们……”
“可是什么可是,没有什么可是!相信我,他们绝对不可能有关系的!”
唐轻惹一时间被她说得迷瞪起来了。
她记得以前闻诺并不是很看好“苏怀瑾”,为何如今男人换了个身份,她竟如此坚信。
她眸色浅淡,眼底终于有了些清明,问道:“只是听了传闻,你便这么信他?”
闻诺被问的一噎,不知该如何作答,却还是随心地点了点头。
“我这也不算是信他,习武之人最讲究的就是义气,我觉得既是能让我爹爹心甘情愿任从调遣的人,那这人定也是有情有义的!”
闻言,唐轻惹猛然醒悟。
是呀,陆羡是骗了她,可是他却不曾伤害过她。
或许他不是一个心善的人,甚至骨子里藏着杀戮和邪恶,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从不滥情。
唐轻惹想,或许她应该给男人一个解释的机会。
。
皇宫之外,顾清衡看着围在他马车外的士兵,撩袍走了下来。
两步之外的步辇之上,薄纱飘飞,一身紫色长衫的男人姿态慵懒地靠坐在上面。
“顾少傅,别来无恙啊?”
陆羡起身慢条斯理地走了下来。
平日里收敛的锋芒释放,男人那一身压迫人气势也随之而来。
顾清衡宽袖下的拳头紧握,抬头时有些不甘心地松开了手掌,冷笑道:“王爷这是何意?”
陆羡慢步走向前去,手里的折扇还在轻摇。
男人眼底已经没了笑意,这样凛冽的冬风里,他手中扇子像是这一切冷冽的源头,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这话,应该是本王来问你吧?暗中勾结叛臣,企图谋逆篡权,顾少傅如今还想全身而退?”
顾清衡抬头与男人对视,丝毫没有胆怯,反而是浓浓的嘲讽,“口说无凭,王爷又有何证据证明?”
他不是一个无脑的人,那日信件里关于篡位之事,他只字未提。
若只凭那一张纸,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陆羡看向顾清衡眼里的自负,毫不留情地一点点敲碎。
他冷冷一笑,说道:“本王若说有罪,何时需要旁的证据?”
他陆羡一向独断专行,霸道强势,能同他讲道理的人有,却绝对不是眼前的人。
“你……”,顾清衡没想到男人竟如此专横,满眼的不甘心。
可是他不知,他这般模样反而正中男人下怀,陆羡颇为满意地抬手示意,“带下去,关入大牢候审。”
。
陆羡处理好一切来到闻府的时候,天色已晚,而闻府的门外,早已经有人侯着。
见男人来时,便会意地领着男人进了偏院。
夜色如一团浓墨,男人身影被屋檐下的灯笼拉得极长,像是散发着冷气的寒冰,又像是张牙舞爪的厉鬼。
而领路的下人腿都有些软了,偏生这后头跟着的男人,步子快得和催命似的,他便也不得不加快了步子。
好在地方离得不远,只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下人赶紧解释说:
“王爷,唐姑娘便歇在此处,听服侍的丫鬟说,唐姑娘酉时二刻便歇下了。”
陆羡抬了抬手,那下人会意,忙不迭地就要离开。
“慢着!”
陆羡回头看向一脸惊恐的下人,周身的冷冽还盘踞着,说道:“记住了,她是本王的王妃,可不是什么唐姑娘了。”
说完,也不等人回话,转身推开了房门。
而外头的下人提着的灯笼,掉在了地上,人早已经被吓得跑远了。
……
陆羡今日进屋时,完全没了以往的小心翼翼感。
他内心焦急万分,更是被气得心疼。
他在路上曾设想过许多,可是只动动念头,心底的恐慌感就让他无法忍受。
若是可以,他真的想把小姑娘好生训一顿。
可是当陆羡见着一脸苍白的少女,闭眸安静的沉睡时,他愣了愣。
男人在床前默默地看了许久,终究是叹了口气,无奈极了。
陆羡小心翼翼坐在榻边,撩开少女侧脸上的碎发,细细地挂在她耳后。
灯色暗黄,少女纤长的睫毛在眼窝处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即便是男人动作很轻,那羽睫仍旧是颤了颤。
陆羡将视线移到被少女手遮住的玉颈处,那里被白色的纱布包裹着,一层又一层,看着却仍旧纤细。
白纱下看不到的伤口,让他有些恼火。
陆羡屈指想使劲儿狠狠地弹在少女的额头上,想看着她眼底泪水打转,控诉地瞪着他瞧。
可是手掌落下时,却自控地收了力道,在少女那小巧的鼻尖上刮了刮。
陆羡莞尔一笑。
对她,他许是早就输了个彻底了。
。
摄政王府。
即便已经是子夜的夜半时分,可是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