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娇 完结+番外-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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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习惯性的转首,入目的情景,让嘴角的笑僵硬,渐渐凝固。
如今的里间褪了红绸,满是浅紫色的纱幔,因着有了女主人,纱幔层层镂空,装扮的很是漂亮。
可是如今眼前那抹红色的身影,却让这屋内的所有,都成了映衬她的背景。
少女眸色潋滟,娇俏的站着,软软的喊他:“先生。”
只见眼前她一身红衣缠绕,红纱覆面,只余额间的花钿,美目流转,盈白的小脸上氤氲了几分仙气。
而那一头青丝被红色的发带绑着,身后的发带翩飞,落在那嫩白的玉颈之处,撩人万分。
少女是满身的红,可是这舞衣却是简单,便是她安静的立着不动,那截纤腰也是毫无遮掩的露了出来。
陆羡抬头,喉结无意识的滚了滚。
明明少女只是安静的站着,可却将他周围的美景全部掠夺,一揽芳华,他便再看不进其他。
他努力寻回自己的理智,想退后些,步子却失控的向前走了一步,哑声问道:“知知,你这是做什么?”
男人是被折腾的彻底没了以往的风发意气,他是爱作弄旁人的,如今竟也被“拿捏”的分毫办法都没有。
陆羡看着少女一脸的纯良无害,真的是有些怕了,他咳了声,打算离开。
“先生”,唐轻惹跑过来拉住了男人的袖子,紧紧的扯住,“你等一等,好不好?”
陆羡回头,看着袖子的小手,叹息了一声,抬头时猛地看见了少女锁骨下的风光。
他捏了捏眉心,像是要掐出褶子来了,心底万分抗拒,还是说了一句:“好。”
片刻之后,少女浅笑退开了身,脚踝处的银铃脆生生得响着,悦耳动听又格外勾人。
屋内地方不大,可是少女身姿小巧且身轻如燕,伴随着衣带飞舞,银铃响动,少女的一举一动都勾人心魂。
陆羡气息沉重起来,青筋暴起骨节作响,眸底渐渐生出猩红,若不是有意忍着,怕是已经将人拉进怀里了。
唐轻惹仍在跳着,这惊鸿舞已经接近尾声,她也是没了力气,可是她仍旧坚持着。
“咚咚咚!”卧房的门被敲了敲。
陆羡气息乱成一团,手里的折扇便甩在了门框之上。
“砰”的一声响。
他冷声问道:“什么事!”
外头的人安静了一会儿,许久青山的声音才响起,“主子,属下有要事禀告。”
陆羡垂眸,眼底失控的猩红变为一片冰冷。
而唐轻惹,不知何时停了舞步,安静的站在屋内。
少女那眸子里闪着水光,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
陆羡心里揪疼,可是身上更疼。
他道是以为娶了个没心思的纯良小仙女,却不曾想竟是个会勾人的小妖精。
他这点耐性被磨得一丝不剩,如今更是溃不成军。
陆羡走近了些,少女身上那桃香传来,他不敢再靠近了,“知知,我先出去一趟。”
说着,男人步伐慌乱离开了。
第34章 【一更】
空荡荡的房间; 没了男人的存在,旖。旎的氛围也就不复存在。
唐轻惹跌落在地上,眼眶通红; 一个人坐在空荡的房间; 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她抱紧自己的胳膊,额际还有刚才跳舞留下的细汗; 打湿了鬓角。
屋内地龙烧的身上暖洋洋的,可是却不抵她此时心里的失望。
若说孤注一掷破釜沉舟,也不过如此。
唐轻惹想,她最先的坚持好像并没有什么意义,他或许只是先前对她真心些; 往后便厌倦了她。
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坐到梳妆镜旁。
铜镜光滑,里面照出的少女眸色落寞。
少女一身红衣算是美艳昳丽,待她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那纤长的睫毛上泪珠摇摇欲坠; 惹人心疼。
唐轻惹慢吞吞的换了一身绛紫色的锦缎小袄; 深紫色的百褶长裙; 穿得极为仔细。
最后; 穿上了男人亲手给他挑的兔子鞋,静静的坐在绣桌旁; 安静的仿若一块静立的玉雕。
而她身上飘散着的淡淡忧愁; 让本就纤瘦的她; 多几分凋落凄凉感。
仿若是一朵雨打的菡萏,只无声,就已经让人心疼。
桑绿推开门进来时,唐轻惹正安静的坐着。
少女脸上的泪痕明显; 那眼角的泪像是控制不住一般,不停在滑落。
桑绿有些担心,“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她轻轻拍拍少女的后背,像是在哄爱哭的小孩子一样。
她是知道唐轻惹的“计策”的,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主子竟是如此的态度。
唐轻惹左右准备了好些时间,虽说陆羡是考虑少女的身体吃不消。
可是如今这半月的药浴已经快要结束,却还是这般耗着,着实有些想不通。
唐轻惹指尖攥紧了绣桌的桌布,揪得紧紧的,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声音微弱且坚定。
她说:“桑绿,先生他已经厌倦我了。我不想如此拖累他,今晚…我便同他讨一封休书。”
休书!
桑绿愕然,原本她只当少女是心思敏感了些,就算是碰了壁,也会坚持不懈。
没想到,她竟要同陆羡和离!
桑绿想了想,有了些注意,她佯装规劝少女,“姑娘,你这同主子和离了,他定不会答应的。”
她小心试探,不动神色的诱哄,“姑娘,若是你真想要合离,你…可有那胆量?”
陆羡的性格是什么样,桑绿觉得唐轻惹比她要清楚的多了。
只男人平日里装作心善的医者,除了这爱杀人的毛病是藏着的外,旁的,怕是唐轻惹早已经知悉一二。
要说让少女去提和离,唐轻惹怕是没那么大的胆量。
经这么一提醒,唐轻惹眼里的泪都吓没了,她喃喃道:“我…我不敢。”
她是不敢的,或许说,她也不情愿。
可是如今做的再多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唐轻惹慌了,扯着桑绿的袖子问,“那,那我该…该怎么办啊?”
桑绿见人上了钩,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说道:“奴婢听人说,喝酒壮胆,不若姑娘喝些酒,兴许就没那怕了。”
。
陆羡出来时如同脚下生风一般,一会儿就没了影。
他脸色黑沉,像是心里装了极憋闷的事儿。
他是着急出来的,可是心里又是后怕又是后悔。
如今这局面脱离了他的掌控,怕是这药浴再不结束,他也得跟着进去泡一泡药浴了。
陆羡没目的地出了府门,走至门前才想起青山同他说的要事。
他停下了步子,回头问道:“你说的要事是什么?”
男人这猝不及防的回头,青山也是立马收了步子。
他有些惊讶,自己主子竟然还能想起来他说有要事。
青山还未从方才男人动怒时的怒吼中缓过劲儿来,不免有些紧张:“是,是陛下说有要事相见,说是在城内的酒楼内等您。”
陆羡斜着睨了他一眼,想到如今这进退维谷的处境,便将要出口的“我看起来很闲?”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说起来,最近他倒是不得不闲了!
“备车。”陆羡冷冷的说了一句。
“是。”青山是瞧见了男人那极黑的脸色,赶紧应了一声就走了。
……
马车缓缓而行,许久才到了陆若轩所说的酒楼。
因着知道男人的心情并不好,青山自是不敢像以往那般放肆,处处都是谨慎小心,生怕出什么岔子。
这酒楼在闹市,虽是接近酉时,可到底是冬天,天色微微有些暗沉。
陆羡下了马车,抬步打算进去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吩咐道:“往后你多留意夫人院内的事儿,务必要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他声音冷了几分,和往常的那几分邪肆威胁不同,颇有些沉重的意味儿。
见男人这般上心吩咐,青山自是恭敬答应:“属下遵命。”
两人抬步往酒楼里走,青山也是经男人的话,想起了钟翠山的事,“对了主子,钟翠庭的汤池您先前准备的药包已经用完,不知……”
“你说什么?”
陆羡猝不及防的回头,打断了他的话。
男人声音高扬,带着凌人的气势,将店内些许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看着他眼底那快要迸发的疯狂,青山差点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他磕磕巴巴的,差点憋出冷汗,“属下方才说,夫人药浴用的药包已经不剩了,您要不要……”再备些。
青山正说着,陆羡就从他旁边走过,如风一般又钻回了马车。
青山懵了,他回头看时,只能瞧见方才被男人掀起的马车帘角被风吹得胡乱飘飞,他一度以为是生了错觉。
就算是他知道自家主子心疼夫人,可是为了这药包便这般紧张急切,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愣着干什么,等着我亲自动手吗?”陆羡再次掀开了马车帘幕,一脸的怒气。
青山闻声,喏喏的赶紧跑了过去。
待马车走远,刚跑下来的陆若轩傻眼了。
他方才就说听着他皇叔的声音来着,桐然竟还说他听错了。
这他才刚下来,男人便离开了。
陆若轩招了招手,很想大喊一声,奈何这一喊身份便暴露,只着急的冲里头喊,“桐然,快!快去备马车。”
……
顾清衡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心里仍旧有些不踏实。
他方才问了他阿姐关于宫内的事,丝毫没有线索。
可是在他提到男人的所作所为时,顾清城显得格外失控,甚至不顾礼度紧紧的攥上了他的手,“是他回来了,是他回来了!”
顾清城笑了许久,那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疯狂。
似是痴迷又像癫狂。
他问了,“阿姐说的‘他’,是谁?”
顾清城沉默了许久,转眼看向了他,似是炫耀一般:“他,自然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最爱我的人!”
顾清衡皱眉,没有再接着问。
看着眼前像是入了魔的顾清城,他甚至不敢同她说,她说所的“爱”她的男人,已经娶了旁人。
顾清衡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皇宫,却在回府的路上,碰上了陆若轩。
陆若轩心性不定,意气用事,他多少担心他会出事,便嘱托了一旁的武安。
“跟上去。”
。
陆羡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他步履匆匆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甚至走着走着,唇角就抬了起来。
想想少女今日为他准备的舞蹈,他都没来得及看仔细些,不免有些遗憾,更多的也是心疼。
陆羡这一路上心都在狂跳,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见少女一面。
不想回了卧房,却是扑了个空。
“夫人呢?”陆羡问道。
下人低着头走了过来,“夫人去了厨房,还未回来。”
厨房?
陆羡摆了摆手,让人退下,自己本想坐在屋内等,却又改了注意,坐在了院中央的石凳上。
他想,少女去个厨房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直到他让人烧的热茶已经冷得没了温度,陆羡眸色暗了暗。
猛地灌下最后一口茶,入喉时极冷,他悠悠站了起来,却是正欲抬步,就瞧见了院门口醉眼朦胧的少女,满是幽怨的看着他。
。
陆羡还是第一次见她喝得这般醉。
少女晃着小步子,走路都是摇摇晃晃,像个没满月的小奶猫,又倔强的不让人扶着。
陆羡眼底带了些笑,他示意桑绿将院内的人摒退,这才过去把少女牵了过来。
喝醉的唐轻惹和往日安静的她大相径庭,像是个小话痨一般,不停的说,“我,我不害怕的。我才不怕呢!”
她咯咯的笑,小脸上看到了小小的梨涡。
她很少这般笑,所以瞧着和以往很不相同,像是一朵美艳绝伦的花,惊艳又耀眼。
却一样让让陆羡沉迷。
喝醉的少女并不大安分,他拉着人时,她就跑到了石桌旁,扶着桌子说道。
“我…我还可以再喝一…二杯!”她竖着四根手指,笑盈盈的。
陆羡过去握住了少女的小手,捏了捏,无奈至极,“唐知知,谁给你的胆子喝这么多酒?”
他靠得很近,声音压得极低,少女身上甜甜的酒香味儿窜入鼻尖,还带着清香又甜美的桃香。
看着少女氤氲着醉意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陆羡还真想就这么咬上一口。
他要带人回去,可是她却一直挣扎。
陆羡无奈,只得送了手。
得了空的少女却突然得意的冲他笑了笑,拉着他的衣襟,凑到了他耳边。
她呼吸浅浅,尾音很软,“我跳舞很好看的呀,我,跳给你看,好不好?”
她真是软的不像话,整个人都挂在他怀里,陆羡哪里受得了。
男人的眸子变得晦暗深沉了些,便是不愿意却终究是说了句,“好。”
万物荒芜,这冬日冷得没几分生气,院内的桃树虬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