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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公主榻 完结+番外-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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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宰相,穿着件中衣在公主别苑与公主如此亲昵,简直是大逆不道。他沉沉叹息,一路走到这步,真是愧对陛下的赏识和信任!
  漱鸢的指尖沿着他的脸颊勾勒一圈,低声曼语道,“其实,你最狡猾了!根本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正经!”
  “臣冤枉!”他扬眉辩解了一句,然后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只因公主青睐于臣,臣不敢不从。”
  她被他弄得很痒,咯咯地笑了起来,扭动中,忽然觉得背后有东西顶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前一挪,回头看了看,只见那位‘中书君’,又要东山再起了。
  宰相被她看得很羞涩,抬手捂住她的眼,道,“公主不要看了。肮脏之物,怎能侮了公主的眼。”
  她却对着他的手掌左躲右闪,说那有什么,“方才我也摸过了,如今也算是对这位中书君熟悉些。其实,我还真想看一看他的庐山真面目呢。”
  说着,手又慢慢抚了上去,感受其形状和质地,她不禁吸了口气,道“中书君坚如磐石,真是奇妙。”
  他低沉地闷哼一声,眼见又要被她撩拨地难以自控起来,赶紧捉住她的一双手,扣在宽大的掌中,道,“恐并非公主所盼。”
  “哦?此君当如何?”
  宰相眼中阴沉下去,挑了挑眉,低头贴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
  漱鸢越听脸越红,房相如言罢,正色起身跪坐,道,“此为正道。大概是那教习宫人对公主有所误导。”
  待他说完,她怔怔地看着他,再次确认道,“房相所言可为真?”
  “绝非诳语。” 房相如点点头,肃声道,“所以,臣总说,时机不对。”如此重要的事情,在她懵懵懂懂的时候,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就发生了,那怎么行?
  总要有人先告诉她吧。
  漱鸢在惊讶中平复了一下心情,摸了摸胸口的心跳,只觉得依旧突突突地往外冒似的,喃喃道,“若是那般,岂不是万分……疼痛?” 她抬目慌乱地看向他,仿佛依旧不敢置信似的,可等了许久,房相如仍然垂眸不语。
  所以这话是真的。
  那其状不可小觑的中书君,迟早要在她的宣徽殿,登门而入的。
  漱鸢瘫坐下来,才知道这晋江之事是如此如此的。原来,那晋婆婆手中的《避火图》已经把那紧要之处尽数删光,难怪她看着总觉得不大对劲,这也实在是叫她方才闹了好大的笑话。
  “所以……”
  她怔然看向房相如,房相如再次确认地点了点头,有些同情地安慰道,“所以臣的清白还在。公主不通人事,倒也没什么……只是方才,公主实在是,辛苦了。”
  漱鸢长长地啊——了一声,两眼一闭,直接朝他的怀里躺了过去,房相如伸手一接,一把抱住了她,垂眸见她在自己的怀里颓丧地歪头沉默,有些哭笑不得。
  “房相,方才那些,你忘了它,好么?” 公主双眼呆滞地望着窗外涌动的林涛,静静地嘱咐道。
  房相如忍俊不禁,说,“公主放心。勇猛之姿,臣一定,忘不了……”他说罢,感到怀中有几分挣扎,于是发力按了回去,笑着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道,“臣尽力而为。”
  公主略微感到宽怀,终于松了口气,悻悻道,“很久以前,我总爱在你面前端着,生怕做错了什么,被你看出来,对我冷嘲指责。那时候我谨言慎行,对你不怎么搭理,其实,就怕在你面前丢脸。”
  她一想到刚才的种种,更觉得丢人了,转身勾住他的脖子,一头栽在他怀里,闷闷道,“怎么办!现在我没脸见你了!”
  他的手掌抚摸上她起伏的后背,来回的滑动着,安抚道,“其实臣倒是觉的,公主甚是可人。只是想起来,臣大概……会忍不住笑……”
  说罢,他浅笑起来,然而还没笑几声,只觉得肩头不轻不重地刺痛一下,他抽了口气,惊着别过脸瞧她。
  公主一脸不快,露出尖锐的虎牙警告道,“你再笑,我还咬!下一次,就咬你的脖子,叫你过几日上朝的时候,百官都要指着问问你怎么回事!”
  他一听,连忙抬手护住自己,带着点求饶的语气道,“臣不敢了。公主恕罪。公主宽宏大量,饶了臣吧!”
  漱鸢得意几分,对那事情也不再继续追着要,大概是被宰相所描绘的几个细节惊着了不少,所以也不敢再对他乱来。
  两人依偎着说了一会儿话,生了些潮汗。
  她脱身而去,自顾自地旋身一下子坐在竹榻上,偏头对着一旁的铜镜理起头发来。
  方才那一通折腾,叫她早上叫宫人精心盘起的螺髻全都散了,这种发式不好弄,她一个人实在梳不起来,干脆想着拿两只玉簪简单地盘成一个简单的宫人髻。
  她嘴里叼着玉簪梳头,对着铜镜左右看看,手起手落间,从镜子看见房相如正坐在身后直直地望着她。
  她冲镜子里的他笑了笑,一面朝房相如瞥了一眼,一面手中往上打着发绺,含糊道,“好了。六郎还在那坐着干什么,也不知道过来帮我一下。”
  宰相连忙起身,殷切地走到身后跪直身子,温声道,“臣来了。”
  房相如对着她的乌发看得眨了眨眼,却不知该怎么做,只听公主道,“你会梳宫人髻吗?”
  他把控朝堂的手,握过笔,舞过剑,却不曾为女子梳过头发。
  房相如从她手里接过一大绺头发,羞愧答道,“臣无能。臣哪里会梳女子的发髻?”
  大概“臣无能”这三个字,他也就会甘心对她说了。
  她的发在他的手中柔顺乌黑,散发着淡淡的芳香,一见就是平日仔细保养的。宰相也帮不了她什么,只好又继续问道,“要不然,臣给公主梳个男子的?”
  漱鸢立即皱眉,半回过头道,“穿胡服才要配男子发髻呢,我今日只是普通的衫裙,梳男子发髻会很丑的!”
  房相如听得淡淡一笑,随后手里被塞了一把梳子,只听公主道,“你帮我梳梳头吧,方才都弄得乱了,若是不通开,就算梳起来也不妥帖。”
  他说好,然后一手托起她的长发,一手慢慢用梳齿慢慢自上而下地梳起来。他动作很轻柔,生怕有发丝卡在齿中扯疼了她,所以梳的很仔细。
  一般来说,这种活在宫里都是宫人或内侍做的,她倒是不曾受过宰相的亲手侍奉,今日一见,竟觉得有几分意思。
  漱鸢在铜镜里看了一会儿他聚精会神的样子,笑道,“你在中书省看书看文书的时候,也是这样认真吗?”
  他目不转睛地继续手里的动作,淡淡扬了下嘴角,“怕是现在要更认真些。”
  “这么说来,你忙公务也有走神的时候?” 她闻声嗤笑一声。
  他却不再说什么,只是随她笑了笑,可心里却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当然会走神,那个时候还不是怕她突然不顾体统的突然闯进来!
  漱鸢披着长发转过身子来,两手托着脸,胳膊肘压在膝盖上,仰头试探道,“以后有空的时候,我去中书省陪你忙公务,可好?”
  他拿着梳子讶然,垂视着她渴望的眼神却只能支支吾吾说不好,“中书省臣的僚属都在……进进出出,很不自在。”
  他说完,自己想像了一下那旖旎的场面。中书省的上首案几坐着中书令,低头批阅着下头呈上来的文书,而一旁是本朝永阳公主,一面勾着他的脖子,一面浅笑着打扇。
  不说那些僚属了,就是他自己,恐怕也有点看不得眼。
  漱鸢抿了抿唇,忽然道,“或者,等你晚上在的时候,我去找你。你总有几天要值夜的吧!”
  他摸了摸鼻子,“可是,三更半夜的,公主从内禁出来,空有不妥。”
  其实晚上红袖添香的夜读,他从未体会过,被她这么一说,倒是也有点期待。说到底,他还是很想多多见到她的。
  “而且……太晚了,你也不好回去。”他贴心地补充了一句。
  漱鸢答得很直接,“那我就不走了,而且,你不是有内室吗?”
  他一惊,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可还是故意装不懂地问了一句,“那可是臣的休息之处……不曾有其他房间,而且第二日早上官员……”
  她说没关系,涂了浅浅丹蔻的手覆上他的,安抚似的拍了几下,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啊。”
  房相如第一次对自己没了几分底,她这意思,是要和他一起在中书省过夜了?他忍不住抬手掩了掩嘴,窘迫道,“那可是公务之地……公主还是忍忍吧。其实这里也不错,得了机会,臣还可以陪你过来坐坐。”
  他真是怕了她。这里呆过了,她就要把战地转移到办公之地,实在是……
  她追问了半天,房相如嘴上虚应着‘再考虑’,勉强将她应付过去了。
  两人相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他默默穿好外衫,束紧乌带,又成了方才一本正经的“房相”了,转头见她,也已经披上了外衫,只不过发髻变成了俏丽些的双髻。
  这意味不明的细节,恐怕别人若是注意到了,只会觉得是公主头发散了,谁能知道是发生了更多不可说之事呢。
  “公主。”
  他走过去,临窗而立,叫了一声她。
  漱鸢回过头,问怎么了,房相如有些不好意思,迟疑片刻,自袖中掏出那个被他擦了又擦的玉香囊,递给她,垂眸道,“不算什么很贵重的东西,可是这是臣挑出来最好的物件了。”
  她喜上眉梢,慎重地接过来反覆看了看,问道,“你买来送我的?好精致!”
  他点点头,说是,却不提上次因吃醋宋洵而曾将之扔进池底之事,“公主见过不少奇珍异物,臣看来看去,此物还算入得上眼……”
  宰相讲话总是不太直白,这一点漱鸢刚好和他相反,索性给他下了定义,道,“这算你送我的定情之物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说,“那就算是吧……”
  她开心地环上他抱了抱,“你如此用心,我很感动。放心,我会好生贴身带着它的,最好再把夜明珠磨成细细碎碎的小圆粒,从囊口灌进去,到了夜里,从这些孔中就可以散出莹绿的光,多好!”
  房相如一听,道,“此举太过奢靡了。” 那夜明珠是朝贡之物,被她磨成个细碎,似乎太过暴殄天物,他建议道,“里头其实有了上等的香料,不加夜明珠,也已是珍贵。”
  她难得乖巧下来,说好,“我听你的。以后,这些不妥之举,我也不会再继续了。今日见人间劳苦,我却坐享其成,若再奢靡,未免太过不是。”
  房相如听后大为所动,揽住她,俯身,与她绵长地吻了一阵,然后他抵了抵她的额头,道,“今日之后,万事小心。记住,有什么事情,不要再自己胡来。”
  她说好,然后想起来什么,问了一句,“对了,宋洵他?”
  房相如没好气地哼了声,道,“你还真是惦记他!”
  漱鸢戳了戳他的肩头,笑道,“你这醋缸!我就是问问他现在做什么去了,至于这般吗?”
  房相如道,“他最近不回来,去了国子监那头,与考生同吃同睡,准备明书科去了。”
  漱鸢点点头,想,原来是这样,按照上辈子的走势来看,宋洵会考上明书科,做个闲散的文官,只是不知道她和房相如的未来究竟会如何了。
  她忽然感觉自己往前一跌,只见他又将她揽了过来,道,“你在想他?”
  她故意一笑,挑衅道,“怎么,你真的连你义子的醋都吃?”
  他噎了声,最怕她将这事情明说,父子吃味争夺女人,在他那简直是不齿!可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好涩声承认,“有一点点。”
  她笑了声,重新靠回他回怀里,闭着眼享受起分别前最后的时光,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心眼!就这还宰相呢……”
  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叹息,沉沉道,“没办法。这种事情,臣还是想争取一下的……”
  ————————————
  那头在大明宫,黄昏时候,李睿偏巧路过宣徽殿,他站在门口看了看,也不知是找人还是在想事情,正犹豫着,见冬鹃刚好出来,于是叫住她,问道,“漱鸢在不在?”
  冬鹃行了礼,依照公主的吩咐,答道,“公主出宫去大慈恩寺了。”
  李睿抬了抬眉,自言自语道,“又出宫了?”


第54章 
  李睿沉了沉嘴角, 这个鸢妹妹的性子, 他自己心里很是清楚。她任性恣情,又不爱受管束,就连父亲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 近日来她似乎跑出宫玩的次数也太频繁了些,上次听闻她去大慈恩寺祭拜睿夫人,没多久又听说她去了街坊里玩, 今日碰巧, 她居然又出宫了。
  李睿负手立在宣徽殿前, 思索片刻, 对冬鹃问道, “她何时出去的?”
  冬鹃躬了下身, 依照公主事先吩咐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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