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求合作[探案] 金推完结+番外-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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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澜把李承祖、李承祖的小厮和长随,近身伺候的婆子,车夫,以及管家……一大串人,浩浩荡荡地提回了六扇门。
李承祖的几个儿子也跟了来,口口声声要求听审,不然 就是六扇门屈打成招、草菅人命。
……
商澜回到衙门时,罗世清、周全、宋春正在祁劲松的签押房里。
祁劲松道:“罗副门主,这件事我
劝你不要插手,商大捕头可不是一般人啊。”
罗世清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但也不能看着她胡闹不是?”
祁劲松大眼珠子一转,“那你待如何?”
罗世清想了想,“这案子虽是她办的,但审讯不能都由着她,你我出面看看,也显得咱重视不是?”
“哈哈哈……”祁劲松笑了起来,“好,是这个理,那大家 就都去看看?”
两个门主出去了,宋春和周全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按照六扇门的办案流程,捕头抓人后,应先行问询,确定人证物证俱在后,可禀明门主或副门主安排审理,犯人签字画押,门里小吏整理好卷宗,统一把案子交三法司复审。(大捕头因为经常出差,所以在审讯这一环不是必须)
商澜虽成功办了两桩案子,但那两桩都有锦衣卫插手,此番独立审案还是第一次。
她让人把李承祖一案的相关人员分别关起来,避免他们互相交流,再打开西厢房的小审讯室,让刘武刘达把李承祖押了进去。
进门之前,商澜说道:“我先做红脸,必要的时候,你再做白脸。”
谢熙看看围在外面的捕头和捕快们,有些怂,“我能行吗?”
商澜道:“把‘吗’字去了,有什么不行的?”她转身进去了。
“好。”谢熙挺了挺胸膛。
“慢着!”罗世清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商澜一滞,视线对上李承祖的,后者面向书案而站,扭着头,阴沉沉地看着她。
“门主、副门主,两位大捕头。”谢熙在外面打着招呼。
“换到大堂,我们也听听。”祁劲松吩咐道。
商澜哂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了李承祖一眼,对刘武说道:“押他去大堂。”
六扇门的大堂跟一般官府大堂没有区别:堂上是公案,公案后面张贴“海水朝日”图,上面悬挂“明镜高悬”匾,堂下两侧的捕快拄着杀威棒,站得整整齐齐。
商澜带着李承祖进去时,几位门主和几位大捕头已经在侧坐 就位了。
她犹豫片刻,到底在堂上落了座。
外面围观的群众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按说六扇门的大堂不许百姓围观,但今天居然允许了。不得不说,某些官员 就是存了让
商澜出丑的心。
商澜眸色变深,唇角挂起一抹冷笑。
“哟,本王这是来晚了吗?”一个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本王”二字格外清晰。
商澜愣住了,看向站在一侧的谢熙,“本王是哪个?”
谢熙有些紧张,“你要是不知道,我 就更不知道了。”
商澜略一思忖,大概猜到那人是谁了。
德郡王。
听说被皇上斥责一顿,罚了三年的俸禄,这是找场子来了。
不要脸!
大堂上响起一阵“吱吱嘎嘎”地挪椅子声,一干官员冲了出去,看架势比见亲爹还亲。
商澜四平八稳地跟着出去了,见果然是德郡王,便敷衍地拱拱手,耐着性子等在一旁。
“王爷这边请,我在签押房里备了好茶。”祁劲松热情地说道。
德郡王不怀好意地看看商澜,道:“不了,本王听说范大人家的案子破了,特来凑凑热闹,看看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敢在朝廷大员的家里撒野。”
“哦……”祁劲松犹豫了。
德郡王是闲散王爷,而六扇门向来独立办案,这样只怕不太稳妥,若是皇上怪罪下来……
德郡王道:“怎么,不方便吗?他们看得,本王看不得?”
祁劲松看罗世清一眼,罗世清微微点头。
“都是你这个王八蛋搞得鬼。”他心里暗骂一声,却也不得不请德郡王进去——倒也不是他怕了,而是德郡王说的没错,百姓看得,人家一个王爷看不得吗?
一干人重新回到大堂。
商澜重新落了座,一拍惊堂木,“李承祖,你可知罪?”
李承祖已经完全镇定了,他长揖一礼,道:“请大捕头明示。”(他有捐的功名在身,不必跪下听审。)
商澜垫着手巾抓起《大梁风月》,“这是你的书吗?”
李承祖略一迟疑,“那不是我的书。”
商澜冷笑,“那为什么在你的书架上。”
李承祖道:“商大捕头为何知道我的书架上,会有一本我自已都不知道的书的呢?”
“还不是想屈打成招,给自已脸上贴金?”李承祖的儿子在外面叫道。
德郡王翘起二郎腿,笑了起来,大喇喇对祁劲松说道:“有点儿意思,好玩。”
“啪!”商澜再拍惊堂木。
木块敲击桌面,声音又大又刺耳。
德郡王吓了一跳,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个……干什么?”
商澜道:“王爷,这是我的公堂……”
“你爱听 就听,不爱听 就出去!”萧诚推开人群,萧复从外面走了进来。
商澜心道,娘诶,这位也来了,倒是来得正好。
德郡王脸一黑,道:“怎么着,指挥使大人的威风抖到六扇门来了?”
萧复道:“你来得,我来不得吗?”
德郡王:“你!”他看看大门,又看看商澜,到底忍下一口气,坐了下来,“我倒要看看,这小丫头片子是不是要屈打成招。”
萧复走到李承祖身边,“人还是识时务的好,不然,呵……”他轻笑一声,在周全让出来的椅子上坐下了。
商澜三拍惊堂木,道:“李员外,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你的婢女和你的小厮会替你作证的。”
李承祖垂下头,不说话。
“带整理外书房的婢女进来。”商澜吩咐王有银。
“是!”王有银带着颤音答应一声,跑着出去了。
不多时,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妈妈打着摆子上了堂,跪下了。
商澜道:“姓名。”她的声音简洁明了,带有一定的威压性。
“老奴王柳氏。”
“李员外的书柜,平时是你打扫吗?”
“是。”
“你们老爷有没有交代你,哪些书能动,哪些书不能动?”
“那倒没有,只说所有书不经老爷允许不许外借,谁借都不行。”
“那这么多年,有私自把书拿走的吗?”
王柳氏脸色更加白了,她看看李承祖,又回头看看大堂门口的李家男子,犹豫了……
商澜道:“王柳氏,我不是让你指认李员外,只是问你一个事实,如果你撒谎,本官定会以包庇罪论处,下大牢、挨板子,一样都少不了你的。”
王柳氏怕了,赶忙说道:“六年前有过一次,肖妈妈拿了一本给少爷,被老爷打了,后来病死了, 就再也没人敢私自借老爷的书。”
商澜拿著书走到堂下,“王柳氏,你见过这本书吗?”
王柳氏仔细辨认一会儿——这本书看着很不起眼,但因为经常看的缘故,书页比书柜上的书脏。
她点点头,“这本书 就放
在第二层最右边。”
“李员外,你有何话说?”商澜问道。
李承祖还是低头不语。
德郡王道:“王柳氏,你识字吗?”
“啊?”王柳氏不知道谁问的话,有些茫然,“老奴不识字,但是拿鸡毛掸子掸了它五六年啊。”
德郡王冷哼一声,闭了嘴。
商澜看向萧复、祁劲松等人,“祁门主,罗副门主,关于这本书的归属,你们还有其他意见吗?”
祁劲松道:“没有,你继续,这本书都说了什么?”
商澜让人把李家其他下人带上来,然后把李承祖写在上面的话读了一遍。
“三塔寺,一度佛光普照,佛香散后,满目荒凉,野鬼横行。今日阳光正好,觅得乞丐一名,捆绑他,饿死他,让他在佛祖的余荫下腐烂变臭,增添幽魂一缕,日夜呜咽,岂不快哉?”
“哈哈,敦伦之事算得什么快乐?杀人不见血,以最残忍的手段摧毁其人心,腐烂其肉1体,才是至高无上的快乐。”
商澜读得抑扬顿挫,声情并茂,仿佛发自内心,更恍若来自地狱。
大堂内外陡然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就锁定犯罪嫌疑人的问题解释下:
女主并没有锁定犯罪嫌疑人,她是无奈之下,锁定了能够观察一塘胡同的所有人。包括她和谢熙潜入李承祖家的时候都不确定李承祖 就是凶手,直到找到那本书。
女主破这个案子,一是坚持,二是运气。
啊,我说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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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变态
“李员外; 书是你的,字是你的,那么人是不是你杀的呢?”商澜语速缓慢; 一字一句。
李承祖依然一言不发。
商澜知道,此人心理素质极好,他这是要用沉默对抗到底了。
她沉住气; 问道:“哪位是管家?姓甚名谁?”
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道:“草民是管家,李忠实。”
商澜问:“李员外出门; 一般都带什么人?”
李忠实往后看了看,规规矩矩地把车夫、小厮和长随叫了出来。
商澜又道:“十年前呢?”
管家一哆嗦; “五年前跟老爷出门的是草民; 可草民什么都不知道啊; 青天大老爷呀; 草民可没杀过人啊。”
商澜一拍惊堂木,“李忠实,我且问你; 十年前,李承祖有没有独自一人出过门?”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个时代的有钱人,几乎没有不带人出门的时候。如果有; 必定是极少数。
只有极少数; 才有可能被人记住。
“这……”李忠实翻着白眼想了好一会儿,“有吧,草民印象最深的是那次在城西铺子里; 我家老爷突然一个人骑马出去了,城门快关才回来,我和几个伙计找了好半天。”
“这件事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商澜问。
李忠实挠挠头; “这个……记得不太清楚了。”
乞丐案在京城没有掀起任何水花,所以他无法将那件案子与李承祖联系起来。
“是不是我杀盗匪那一年?”萧复忽然开了口。
“啊,啊,对对对, 就是 就是 就是。”李忠实如梦初醒,“好像都在夏天?”
“那么,四年前的春天,是谁跟李员外去了南方,姓甚名谁?”商澜看向小厮和长随。
一个长随站出来,此人年轻,二十郎当岁,“是我,李松。不过我不记得老爷独自外出过,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商澜微微一笑,“是吗,我不想打死你,只想问问你,四年前的春天,二月十二日到二月十八日间,你和李员外是否在龙门镇住过。”
那长随有些纠结,使劲抓了抓头发。
商澜道:“你想好再说,毕竟知道的不只你一个人。”她给捕快使了个眼色。
“威武……”捕快们捣
动杀威棒,发出一阵肃杀的声音。
“是,是住过。”那时还有车夫和其他人跟着,李松不敢不认。
商澜回头看看祁劲松和罗世清,“二位大人有什么要问的吗?”
罗世清有些尴尬,别过视线,没说话。
祁劲松道:“你继续审,如果有问题,我会问的。”
那 就好。
商澜莞尔,再问郑有夫妇一案。
这个案子在李家门口,李承祖夜晚行动,反而没有了人证。
商澜问李承祖:“三塔寺一案案发时,你恰好失踪半天,龙门镇一案案发时,你恰好住在龙门镇,郑有夫妻被害时,你恰好天天都在池塘钓鱼,对他二人的行踪想必了如指掌吧。”
李承祖还是一言不发。
商澜知道,自已这是碰上硬茬儿了。
他认准德郡王在此,罗世清在此,她不敢用刑逼供。
“爹,你到底杀没杀人?”一个还在变声期的十几岁少年喊道。
李承祖缓慢地摇摇头,抬眼看向商澜,像是在问她:我 就不认,你能奈我何?
商澜微微一笑,说道:“萧大人,此案甚难审理,下官才疏学浅,可否请求……”她是不能奈何他,但可请锦衣卫协助,诏狱伺候。
“可。”萧复道,“来人!”
黎兵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请大人吩咐。”
明明在六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