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夫妻 完结+番外-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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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了那秃驴,偏那秃驴是个以身饲虎修功德,姬冶拔剑,他挺着脖子就迎了上去。
唉!姬冶那时还小,被吓了一跳,急忙弃剑,硬是被秃驴将了一军,老实听起经来。
这如何相陪?割十碗八碗血给姬冶,他眉毛都不皱一下,陪着听和尚念经?还不如死了算了,为此,他不得不溜之大吉,满寺乱逛。姬冶本就听经听得愈发暴躁,见不得他悠闲,非要强拉他一道,那日他为了躲姬冶,爬到树上藏了起来。追兵没等来,倒来了个穿得白嫩滚圆的小丫头。
他初时分外诧异,这小丫头一看便是显贵人家娇养的小女儿,身边竟连一个丫环也没跟着,缩在树下还有点鬼鬼祟祟,正当他疑惑之际,鼻端闻到肉香,立时恍然大悟。暗想:这定是我辈中人,在寺中偷着吃肉,怪道跟做贼似得。
他故意团了一团积雪掷向她,引得她仰起头看个究竟。她生得娇软乖巧,蓬蓬软软的圆脸颊,黑而亮的杏核眼,因着吃惊睁大的双眸满满是与世无争的天真稚气,她是这般无害、柔软,能被团成一团兜在袖中。
他忍不住就想捉弄她,诓了她的包子上来,见她明明自己还想吃,却大方地送给了他这个“狐仙”,对着她的双眸,他忽然心虚起来,不知于他之前,可有欺她瞒她骗她?她浅笑的双眸合该弯成天边新月,而非沾上晨间清露。
于是,他取出一枚暖玉球,笑着道:“你的包子味虽不佳,勉强还能入口,这个当是回礼。你要好生收着,要是弄丢了它,我半夜化作野狐咬断你的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短而晚的一天,不过,今天真的木得办法,小电出了点问题折腾了半天,八成要瘫痪到明年了。这一章还是拿家人备用的小电码的。
多唠叨几句,非常时期,注意防护啊,好多省确诊了病例,大家出行记得戴好口罩,过个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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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狐仙”到底没有化成野狐蹿到家中咬断卫繁的脖子,反倒卫繁受凉得了场病; 也不知是不是真被楼淮祀吓到; 那枚玉球一直小心珍藏; 就是模模糊糊记不清从哪处得来。
如今想起旧事,再看玉球便有别样滋味,握在手里都觉像握着一团蜜; 一丝一丝的甜密密渗进手心,指缝都有些粘腻。
“那我丢后怎么又到楼哥哥手里?”卫繁很是不解。
楼淮祀不愿她扯到背后阴私里; 笑着道:“无意得来的; 想着是你的; 就给你拿了过来,过后; 我再去查查。”
卫繁不疑有它; 高高兴兴收起那枚带着小弓箭的玉球; 又依依不舍地将带玉兔的给楼淮祀,叮嘱道:“楼哥哥要收好它; 它被我丢过一次,若是器中有灵,肯定难过异常; 楼哥哥再落了它; 实在可怜。”
楼淮祀笑道:“你放心,我定随身收好。”
他们孤身男女到底不能腻长长久久腻在一处亲密,绿萼找到卫繁,生怕闹出不好; 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家小娘子。国夫人也担心他们年少不更事,不知顾忌,时不时地遣丫环小厮来叫人。
楼淮祀想着来日方长,这才揣着人胜,讨好讨好国夫人与卫询,又哄了哄老丈人丈母娘,再应付应付舅兄,这才晃进俞子离的清书院。
“师叔,快快,上好茶,我口中干渴,嗓子快要冒烟了。”
俞子离哪舍得好茶给他糟塌,取一海碗倒了一大碗白水给他,嫌道:“牛饮要什么好茶,有水就好。”又取笑道,“楼小郎君八面玲珑、四面讨好,又顺姑情又合嫂意的,你别是投错了胎。托生成男儿郎可惜了,美娇娘才是正道,嫁进卫府,届时打理得卫府上下条理分明,国夫人定然把你这个孙媳妇疼到骨子里,一进府就掌府中中馈,侯夫人连站得边都没有。”
楼淮祀连灌了两碗水,哈了一声,摸摸下巴:“师叔,我看我爹爹疑你藏在卫府,我回家后,他没少旁敲侧击唬诈我。”捂捂胸口,“如我这般身娇体弱的美人,素来经不得吓,一吓就藏不住话,师叔不好好哄着我,我几时漏出话也不知道。唉,我回府后,被关了好几天的祠堂,就是不知师叔被我爹逮着后,会挨什么罚?”
俞子离被抓住痛脚,能屈能伸,换了笑脸,又给他倒一大碗水,笑道:“你是话篓子吗?先前才在国夫人老国公那舌翻唇飞的,在我这饮水都堵不上你的嘴?”
楼淮祀哼了一声,咂巴咂巴嘴:“师叔,你这碗好似有点腥。”
俞子离诧异,夸道:“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话多,原来舌头也颇为敏锐。我这哪来饮茶的海碗?这还是养鱼落下的。”他叹惜道,“可惜那鱼鱼嘴成日开开合合没个停歇,却不肯吃鱼食,没几日就饿死了。”
楼淮祀被恶心得够呛,连连擦嘴,控诉道:“师叔,这般不厚道,当心引我犯心疾。”
俞子离安抚道:“我这有卫繁做的点心,你可要尝一尝,压压味?”
楼淮祀腥气未尽,又添酸味,道:“卫妹妹竟还给你做点心。”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丫头,给俞子离做什么点心,他都没尝过半点。
俞子离拿出一盒酥饼,推给他,道:“我与卫繁多少也有些师徒的名份,莫非一盒点心也受不起。她做的点心颇有风味,别说外头,连宫中都难寻。”
“没想卫妹妹有这本事。”楼淮祀与有荣焉,满是期待地拿起一块酥饼咬了一口,这一口下去,真是咸苦辛麻在舌尖迸开,一条舌头活似被人割去半条,刺拉拉地疼痛发麻,种种无以言说的滋味在唇角嘴中裹成一团。
楼淮祀近乎艰难地咽下一口酥,也不嫌水腥了,狠狠地灌了一碗,勉强才冲散了一点嘴中的怪味,舌尖唇边仍是隐隐发麻。
俞子离叹口气,自己动手拿了一块,有滋有味地吃尽后拂去案上酥屑,再佐以一口香茗,再慢条斯理道:“一时忘了告诉了你,卫繁做的点心风味独特,寻常人无福消受。”
楼淮祀气闷,盯着俞子离:“师叔真觉好吃?”
俞子离一理衣袖,道:“酥麻咸香,引得人食指大动,不腻不甜,唇齿留香。”
楼淮祀不由问道:“师叔,你在家里时饭食可算可口?你离家出走,别是因为食手做的饭食不合你的脾胃的缘故?我阿爹在山上跟师祖学文习武时,也与师叔一道用饭?我阿爹那时是不是骨瘦如柴?”
俞子离瞪他一眼:“凡夫俗子怎懂五味之精髓,一味嗜甜好烂。”
楼淮祀道:“师叔,你只管在卫侯府住着,我叫繁繁三不五时地给你送点吃邮了,你多吃点。”
俞子离听不得他理所当然,越俎代庖的嘴脸,赶人道:“大年初一快些家去,将军府人情冷落至此?你一个侯府二公子闲得无事可做?”
楼淮祀占了他的软榻,拍拍软枕,把玩着暖玉球道:“我叫人去查点事,借师叔的屋子一用。”
俞子离不满:“将军府来个去处都没有?”
楼淮祀道:“家里处处都是阿爹和娘亲的眼线,我有半点的动静他们都先我一步知晓。我打算叫一些不知死活之人吃些苦头,也好叫她知得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
俞子离皱眉:“满禹京有哪个不长眼的会惹你?”楼淮祀背后将军府还是其次,要命的是今上和上皇两座高山,不要命的才会去招惹他。
楼淮祀笑道:“师叔稍侯便知,我外祖父给我的暗卫自有手段,寻常人十天半月都查不到的事,他俩盏茶功夫即得。”
俞子离漫身道:“上皇手上捏有暗渠,自是知得无数隐秘。”皇家土匪出身,半点不介意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姬景元退位时是因染了急病,又被长孙所伤,以为寿数将近,这才禅位于姬央。偏姬景元是极有运道之人,外伤内病又携急怒,竟也慢慢康复。他年不算老,体复强,又惯于生杀予夺,岂肯彻底放下手中之权。皇家暗处之势,姬景元不曾移给姬央,至今还握在自己手中。
“上皇待你这个外孙儿倒是真好。”竟赐了一个暗卫给他,算得天大的恩宠。看楼淮祀习以为常的模样,显是知道背地的利害。
楼淮祀知弦外之音,道:“二舅舅就是脸皮太薄,父子之间哪用分得彼此,我要二舅舅,我就缠着外祖父要暗卫,不尽要,要个一半也好的。”
俞子离冷笑:“你也不过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都畏父如虎,倒夸起嘴。”
楼淮祀理直气壮道:“这怎么能相提并论,我怕我爹,那是我怕他发脾气揍我,常言道小杖受大杖走,我不走,岂不是害得我爹失了慈爱之名,这才是大不孝啊。但若有正经事,该讨要的还是要讨要的,我爹养的几个手下能人,我要不是一时没个用处,早开口讨要了。我阿兄与我二舅舅一样,亏就亏在张不开嘴,父子之间哪用这般见外?”
俞子离道:“将军府是将军府,皇家是皇家,你哪来得这么大两面,将二者类比。”皇家父子手足相残那是家常便饭,今上是魇住才会跑去跟上皇讨要暗卫。寻常人家父子之间也是泾渭分明,父予子受,有几个像楼淮祀这般脸皮厚如城墙,眼里见着好的,就两手一摊缠着讨要的。“我原先当我师兄教子颇严,原来还是我误会了,我师兄还是待子过于宠溺。”
楼淮祀冲他哼了哼,听得石子敲窗,边过去开窗边道:“师祖待师叔才是宠溺,样样都为师叔备上。”
俞子离实在不想与皇家暗卫扯上关系,恨得想把楼淮祀给丢出去,憋着气看姓楼的臭小子与那暗卫旁若无人地在他屋中密谈。
楼淮祀是半点都不见外,捞过俞子离煮好的茶,翻出茶杯,帮暗卫倒了一杯,问道:“如何?”
这暗卫眼着楼淮祀有些时日 ,知他行事随心所欲,没规没矩,接过茶面无表情地饮尽后,道:“崔和贞之父崔方舷,曾任栖州归去县县令?”
“栖州?”俞子离本欲远离,听到这二字又堪堪住了脚,倒是有缘,年尾年初都听到这地方。
楼淮祀原还不耐烦听崔父之事,见俞子离有意,便让暗卫细说。暗卫续道:“栖州不善之地,崔方舷是代族兄崔方瑞受过,才被贬斥归云县,他为官无功无过,到了归云后不惯当地节气风俗,染上疫病,任中倒有泰半病中,等得好不容易捱过四年,却于回京途中病殁。”
“崔方舷死在半道,又因受过之事对崔家心中怀怨,他本就是崔家旁枝,与本家交恶后,族中有意为难,与崔妻道:半道横死之人怨念深重,需寄停寺中听佛音净灵方可入祖坟安葬。崔妻无奈,只得带着幼女扶棺寺中,又借了寺中的房子住下。保国寺怜她们母女处境,对她们颇为照顾,常舍米舍柴,崔和贞便常在寺中往来。”
“三年后,崔方舷入葬祖坟,崔妻与崔和贞母女搬回自家后,日子还不如寄住寺中,直等得谢老夫人得知此事后,将崔和贞接去了谢家照顾。崔和贞在谢家颇有贤名,只与卫侯家的大娘子卫絮有点闺中嫌隙,但都说是卫絮目下无尘之过。旧年梅宴,卫家三女赴宴。崔和贞认出卫二娘子身上带的玉球是郎君之物,便暗地留意,她的丫环有些贪小,卫二娘子混乱中失了玉球,被那丫环偷偷揣在怀中。崔和贞先行袒护,后又借此要胁,使得那丫环对她言听计从。”
“再有,便是今岁保国寺郎中遇到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1…21 23:50:11~2020…01…22 23:55: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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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这个崔和贞假话真说,一个不防还真能被好哄过去。”楼淮祀摸着下巴; “年岁不大; 心术不正; 又歪又斜。”
俞子离惊问:“如你这般行事无忌之人,哪来得颜面嫌弃旁人心思歪斜。”
楼淮祀壮声道:“我从来都是恩怨分明的,人不犯我; 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莫非要我束手吃哑巴亏?简直岂有此理。”冷笑一声; 又侃侃而谈; “我看姓崔的干的事; 损人不利己。虽然少时几块糕饼一些碎银,当不得什么; 勉强也算与她有恩; 小丫头与她更是无怨无尤; 她却要占人的玉球,编排一通似是而非的话出来。若非我机灵; 不似寻常蠢物,偏听偏信,岂不是要误会了小丫头?我和小丫头生了嫌隙; 与她有什么好处?半分瓜葛也无; 她却要在你刺根刺在你肉中,此等心性,奸恶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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