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循[重生]-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们觉得不如以往踏实,但其实宫务倒是清明了起来。
但是清明归清明,这也是相对而言,后宫的女人一多,自然容易生事,况且邵循现在所受的宠爱越多,集怨也不少,偏偏资历不够,时间太短在宫中的地位还不稳,难保有人脑子一热就铤而走险。
平时皇帝相信邵循是有自保之力的,但是现在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格外脆弱,要是真有个万一他也承担不起,干脆也就不冒那个险,不管有没有危险,统统当作危险来看待。
皇帝这么想了一会儿,本以为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便也闭上眼睛,结果不一会儿就感觉邵循有点泛凉的指尖轻轻在碰自己的脸。
他不动声色,接着果然被一个柔软的事物非常轻缓的贴了一下嘴唇。
皇帝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用手捧住邵循的后脑,吻住了她即将要离开的的唇,过了一会儿才放开她:“怎么,睡不着就来招惹朕?”
邵循眼珠动了动,轻声道:“您要是困了就睡嘛。”
皇帝无奈地笑了笑,接着又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伸手一边解开她的系带,一边将她环抱在怀里抚慰:“想要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许动,惊动了孩子就不好了。”
邵循便闭上眼睛,晕红着脸听话的靠在他怀里,果真乖乖地,到最后难耐地都快把嘴唇咬破了,也当真一动也没有动。
除夕的晚上是皇室的家宴。
这一天能进宫赴宴的都是赵氏的宗亲,连带着出嫁的公主及其夫婿子女,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出席。
皇帝唯一的亲兄弟就是同母的怀悯太子赵瀛,他既已经早亡,那么跟皇帝血缘关系最近的就剩下了几个庶出的姐妹,具已被封为长公主。
先帝的兄弟姐妹也很少,但是堂兄弟倒是很多,只是这些关系就远了,只有一个陈王,因为年纪大掌了宗人令,跟皇帝这一支还算是亲近。
所以邵循到了席中,发现自己认识的人并不多。
后宫的妃子和皇子皇女已经悉数入席,按照身份都有自己的地方,再往外就是各位长公主,众亲王、郡王和王妃,王子和郡主县主等,人数虽不少,但其实除了个别几个,都是些生面孔。
邵循是陪着太后一起入席的,她下意识的观察众人,在场其他人的视线也隐晦的交织在她的身上。
英国公的嫡长女,淑妃的堂侄女,最后成了皇帝的贵妃娘娘,还有本事得到了太后的爱重。
最重要是的,她现在腹中还怀着皇嗣。
其实满打满算,从太后生病招邵家的女儿侍疾,到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功夫,人家竟然连皇子都快生了。
这又让后宫其他的女人们怎么能不又妒又羡。
邵循虽然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但是其实猜也就能猜出来,但是她现在没空想这些,自从公开孕事之后,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露面,只觉得众人的视线灼灼,各有意味,若要化成实质,怕都要把她的肚子灼穿。
但是她并没有理会,陪着太后将她送到座位上之后,手搭在秦氏的胳膊上不紧不慢也坐了下来。
今天是家宴,皇帝的御座仍然高高在上,两边则是太后和皇后的位子,太后身后特地留了一个单独的小桌,坐的是先太子的遗孀邓氏,而太后的下首则是邵循,邵循的下首是淑妃。皇后的位置下面则是德妃。
宫妃的后排就是各位皇子公主,或是年长一辈的长公主。
自从邵循进宫以来,从未见过皇后,她的咸宁宫一直紧闭着大门,对外总称皇后身体不适,不愿见客,但是除夕宫宴虽只是皇室的私宴,相对来说不如明天元旦大朝宴那样隆重正式,但其实对女眷们来说更加重要,是属于那种只要有一口气就必须参加的场合,因此这次属于皇后的位置还是被留了下来。
帝后尚且没有入席,邵循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所在,即使私下里熟人交谈,也总是会不自觉的谈及贵妃如何如何,幸好时间不长,不然邵循就算再淡定,也难免会觉得不自在。
过了一会儿,皇帝自两仪殿而来,也已经坐到了御座上,所有人的话题不再是邵循,这才发现竟然少了一个人。
——皇后居然还没有到。
历来宫中宴会,按照规矩最后出面的必定是身为天子的皇帝,皇后一般和太后一起,或者还要稍早一点,但是这次太后和贵妃一起入场,要是到的比皇后晚,未免太打她的脸,因此两人特地早到了一会儿。
但是无论如何,在皇帝已经入席的情况下,皇后居然还没到……
在场的都是宗室,不像外臣那样谨慎,议论声不可避免的响了起来。
德妃挑了挑眉,对身边的心腹宫人低头道:“皇后怎么回事,终于要咽气了?”
那宫人吓了一跳,见确实没人听到她的话才放下心来:“您别在外边说这种话啊——咸宁宫前几天还在准备礼服,今天怎么也不可能突然就下不了床了吧……是不是陛下不让她出来?”
德妃看向上首,之间皇帝眉间微凝,像是也在向何晋荣吩咐什么,便道:“陛下该不会也不知道吧,那可真是丑人多作怪,总想着做些什么来引人注意,也不瞧瞧谁还记得她。”
她说的有些偏颇,即使皇后平日里存在感再低,也是一国之母,这样的场合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人们忽视。
皇帝刚刚派何晋荣去咸宁宫请皇后来,殿外边传来的通报声:“皇后娘娘到——”
虽然在皇帝之后才到,但是到底是来了,除了皇帝和太后的所有人都起身行礼。
邵循低下头,按照规矩不去直视皇后,等着她从面前走过。
结果中宫的仪仗甚至还没有进来,邵循就先听到从上首太后桌子上传来几声清脆的动静。
邵循愣了一下。
——那是茶杯被太后用力掷在桌子上,又滚到地上摔碎的声音。
第81章
邵循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皇后大红镶金边绣着金龙合凤的绣鞋就在她不远处停下了。
“臣妾给母后、陛下请安。”
皇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气息不足,并非那种健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但是也没有外界传闻的那样虚弱。
太后迟迟没有应声,最后是司礼的太监,在皇帝的暗示下唱到:“免礼——”
众人随即起身,在看到皇后时不由得纷纷吃了一惊——不为别的,正跟在她身边那位身着盛装,却身怀六甲、大腹便便的女子,居然正是许久不曾露面的大公主赵若桢。
邵循也没有料到,她常陪在太后身边,对恪敬公主的事情还算了解,知道她的孩子只比齐氏小一个月左右,临盆的日子也就是这两天了,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宫中才是。
她下意识看向太后,只见她面无表情的坐在位子上,身前的茶盏已经从桌面上滚了下去,斜斜歪歪的躺倒在猩红的地毯上,留下一路茶渍。
皇后站在御座前,紧紧抓着大公主的手。
这不是邵循第一次见皇后,毕竟她虽然不常露面,但这么多年下来也不是完全就呆在自己宫里,什么人都不见的,只是之前那些都是远远的看上一眼,知道宫中还有皇后这个人,并不曾细看过。
她穿得仍然是皇后该穿的那套礼服,层层叠叠的金饰与宝石堆叠在发髻上,很美,但是她强自涂了胭脂仍然不算健康的脸色,在这样的盛装下更显的单薄。
皇后若是健康时,五官应当是明艳美丽的,深邃略宽的眼窝带着锋利的气势,眉骨稍高,眉毛斜长,眉眼间的距离比常人稍短,看上去容易让人感到压迫感。
但是她现在瘦多了,脸颊上中和那种锋利的肉感消失,显得眉骨和颧骨过分突出,那种与众不同的美感反倒不明显了。
邵循也终于知道大公主那张扬的眉眼遗传自谁——分明和她的母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公主年轻,保养的又好,养尊处优的生活下体态优美,显得比其母要美丽得多。
此刻皇后眉心微蹙,似乎不太舒服,她福了福身子:“陛下,若桢身子不便,请恕臣妾来迟。”
皇帝的神色平平,也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甚至都没有对女儿的突然到来发表一句意见,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她平身:“皇后坐罢。”
皇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跟不远处的邵循撞了个正着,她的眼神在邵循脸上定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恪敬公主的手,被人搀扶着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恪敬公主的孩子其实已经足月,圆滚滚的肚子仿佛一口锅扣着,每走一步都叫人心惊胆战,她被侍女搀扶着走到太后身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忐忑,她试探道:“皇祖母……”
太后的嘴唇紧抿着,似乎下一刻就会说出呵斥的话,但是看着孙女小心翼翼的神情,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她深吸了一口气,明显是在压抑什么。
场面有些尴尬,宫宴上的每个座次都是有讲究,提前安排好的,谁都没有想到眼看就要生了的恪敬公主会突然现身,因此压根就没准备她的位子。
太后一时没有发话,还是邓妃笑着道:“桢儿大着肚子,可不敢久站,来这儿和我一个桌吧?”
邓妃这话其实是替赵若桢解围,但是她明显不算多么领情,仍然抿着唇站在太后面前,固执的不肯动。
这般僵持了许久,众目睽睽之下极其尴尬,直到赵若桢捧着肚子站都站不稳,靠在侍女身上,太后才撑不住松了那一口气,她叹道:“这样辛苦还想着我和你父皇,难为你了……去跟你伯母一起吧。”
赵若桢这才露出一个笑意来,她眼睛发亮,“多谢祖母!”
邓妃的位子在邵循和太后的斜后方,赵若桢不可避免的路过邵循所在的地方,她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笑也收敛了些许,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考虑到太后余怒未消,她没敢再生事,到底也没说什么。
等到她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这场风波才算是勉强告一段落。
皇帝提都没提这件事,只是端起酒杯,语气都跟往常一模一样,十分平静:“今天是除夕家宴,没那么多规矩,希望诸位尽心。”
所有人都忙不迭的端起面前的酒杯,先口称谢恩,再陪着皇帝共饮了这一杯。
在皇帝隐晦投注过来的目光中,邵循只是拿起杯子在唇边碰了一下,并没有真的喝进去。
接着鼓乐声响起,司乐坊的歌姬舞女也在殿中央翩翩起舞,饮宴正式开始,本有些凝重的气氛渐渐松了下来,宗室们彼此熟悉,又都是一个姓的族人,没多长时间就三三两两的聊起天来,仿佛都忘了刚才那一茬意外。
就在这时,冯昭仪带着四公主起身,向皇帝皇后行礼道:“臣妾祝陛下、娘娘新春安泰。”
皇帝的目光转过来,但是是皇后开的口,她弯起眼睛:“冯昭仪有心了……”
“可不是有心了,”这是德妃突然说了话,她挑眉一笑:“越过贵妃和嫔妾几个,头一个出头,还真是有心。”
皇后和德妃的旧怨人尽皆知,又因为实在占着理,有时候当着面也敢给皇后没脸,但是她将话头挑向邵循,也必定是不怀好意的。
“这……”冯昭仪有些不知所措:“只是贵妃娘娘一直没有动作,所以……”
“说起来,贵妃进宫这么长时间了,按理应该跟皇后请安才是……”淑妃对着邵循道:“就是不知道你踏进过咸宁宫的大门没有?”
其实自从皇后闭门不出之后,后宫的新人要给她请安见礼的规矩已经名存实亡了,除了少数几个依附皇后的妃嫔,还从没有谁主动去过。
邵循就知道今晚不管谁挑起话头,挑起什么话头,肯定都要往自己身上扯的,她没有意外,反驳的话也是现成的,便立即就要开口。
“按照规矩,所有的嫔妃都该跟去给皇后晨昏定省请安。”
出乎意料,说这话的竟是从刚才开始一直板着脸沉默的太后,她此刻垂下眼睛,花白的头发在烛光下闪着银色的光,显得比平时冷淡十倍。
太后抬了抬眼皮:“淑妃这么重规矩,以后就日日去咸宁宫请安,再拿别人说嘴的时候才能有底气。”
淑妃的笑意僵住,她没想到会是太后出来打她的脸——明明之前太后一直很注意维护皇后的威严,私底下不管,谁要在公开场合冒犯皇后,她就算嘴上不说,面上也不会好看。
这次她虽然是在挤兑邵循,但明面上好歹是在维护皇后啊!
她不知道的是,太后以往就十分厌恶皇后,只是因为大公主的面子,每每不得不捏着鼻子维护她,甚至为了让她能多几分面子,还差点跟皇帝翻脸。
但是什么都可以忍,这次公主不顾马上就要生产的身子硬是违背她的命令进宫来,实在是触及到了太后的底线。
太后也不会去想这件事是不是皇后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