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循[重生]-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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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乱说这些话的,我要撕了她的皮!”
赵若桐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仍然忍着羞怯细声说:“我以前的奶娘……谈论起夫妻间的事并不避讳我。”
邵循一听,倒也不脸红了,拧着眉道:“原来是她,罢,真是处置得好!”
赵若桐小心翼翼的看着邵循的神情,握着她的手放下来,“你生气了吗?”
“不是生你的气,”邵循道:“只是……你原不该听到这些的,以后就算是当着恭妃的面也千万不要说。”
赵若桐松了口气,笑了:“我明白的,只跟你说。”
邵循轻叹了一声,接着道:“我也不是不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是这事有九分靠命,谁知道老天是如何安排的……”
邵循原本有些担心皇帝会对这件事太上心,她自己觉得有没有都无所谓,但是却也怕让他失望。
但是皇帝那晚回来,似乎已经放下了,对这事只字不提,邵循便也放了心,缓解了压力,生活也恢复了以往的节奏。
她入宫的日子还短,不常去外面招摇,众妃也在观望中,邵循除了偶尔去太后宫中请安,遇到淑妃等人,被夹枪带棒的酸几句,日子过得一如往常。
只是恪敬公主产期将近,不出意外,应是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产,太后难免担忧挂念,邵循有时候陪着她说笑聊天,打发日子,竟也能缓解一二。
另有一件事,大皇子妃齐氏的月份比恪敬公主还大一点,德妃嘴上不说,其实已经急得起了一嘴燎泡,一天七八遍的往儿子宫里打探消息,恨不得自己住在那里,连皇帝也亲自派了两三个御医常驻皇子们居住的谨芳所,以备不时之需。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齐氏的肚子上,即使太后更关注恪敬公主也不能例外。
这是皇室主枝里头一个第三代,要是男孩就是皇长孙,自然牵动着所有人的心,连淑妃都没空盯着邵循,一边拼命想探听大皇子院中的消息,一边加快为三皇子挑选正妃,以期使两位皇子在子嗣年纪上的差距缩小。
邵循也对齐氏这一胎有点关注,因为要是她没记错的话,“梦里”这个孩子是没能出生的。
在邵循和大皇子被淑妃带人堵在暖香阁的时候,齐氏其实已经有了身孕,只是为了更稳当一点,没有往外说罢了,后来邵循的事情让她勃然大怒,生了好大一场气,她本来就心窄,许多事情不容易想开,这一下就让胎气变得不怎么稳了。
后来邵循无可奈何之下被迫被送进吴王府,齐氏其实比邵循反对的更加激烈,据说当时大吵大闹,她又有着身孕,旁人不好制止,连大皇子脸上都挨了两下,直到德妃见伤到了儿子,出言斥责,才勉强压下齐氏的怒火。
后来的事邵循没怎么记清楚,只是在她进府没多长时间,齐氏的头胎就悄无声息的流产了,有传言说是男孩儿的,也有说是女孩儿的,只是那时候月份还小,没有引起一点波澜,旁人提起也就是为齐氏叹息了一声罢了。
当时邵循便有些惶恐的猜测,这个孩子的死亡是否是跟自己的事有关,其实总是有着愧疚和不安的,因此每每面对齐氏满怀恨意的刁难,她连反抗和怨恨都显得站不住脚。
今生这孩子在齐氏腹中的顺利成长,无疑证实了邵循的猜测。
一旦没有她和大皇子的那档子事,英国公的女儿没有做吴王的侧妃,齐氏也不会被压力和恐惧弄得失去理智,这个孩子,果然就存活下来了。
第77章
宁熙十八年冬月十四,大皇子妃齐氏于太极宫谨芳所诞下一子,是为皇长孙。
齐氏发动的时候是在半夜,邵循睡的熟,根本没有听见动静,到了第二天皇帝都去上朝了,才有人来传了消息,说大皇子已经在生产了,德妃已经守了一夜太后那边也听说了,估计也要往谨芳所去。
邵循吓了一跳,赶忙穿上衣裳,以她的身份倒也不是非去凑这个热闹不可,只是太后年纪大了,受不得劳累,邵循怎么也要去陪着她一道才是。
结果齐氏生这孩子虽然花费了不少时间,但总体上还是顺的,并没有撞上难产之类的倒霉事,就在这天下午顺利生下了皇长孙。
孩子抱出来的时候,德妃的眼睛都要笑的看不见了,接过襁褓怎么看都不够,要不是太后也在,恐怕还舍不得放手。
那男婴被传到太后手中,邵循便也借光看了两眼。
只见不过前臂长的新生儿浑身红通通的,齐氏胎里把他养的不错,生的健壮,也很有劲儿的小模样,身上的褶皱也不算多,紧闭着的眼皮很长,应该能长一双大眼睛。
太后见邵循也在向自己怀里看,便笑着道:“你要不要抱抱?”
邵循能看见德妃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前倾了一下。
她当然不会自讨没趣,便摇头道:“我可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看上去软绵绵的,我可不敢……”
太后得了曾孙,心情畅快的很,“你现在躲懒,早晚有让你抱个够的时候,看看还能推给谁。”
邵循睁大了眼睛,接着悄悄拽了拽太后的衣角。
太后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德妃的笑意已经不如方才明显了,她这才才自知失言,平时也就罢了,今天是德妃的好日子,太后也不欲在这时候给她添堵。
便忙转移话题道:“不过小孩子是娇嫩些,你就仔细看看就是了……瞧这生的多招人爱呀。”
这孩子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头蹭了蹭襁褓,也不哭,只是小嘴咂吧了一下,看上去确实十分可爱。
邵循有点愣怔——这个在她记忆中没有出生的孩子,竟然本该这样健康可爱。
她的那个梦,原来也不止救了自己。
这样想着,她的目光柔和下来,“这孩子,看上去就是会有福气的样子。”
德妃原本一直盯着邵循,怕她对自己的孙子做什么,但是听了这句话却也高兴,当即带着隐隐得意道:“这倒是不假,从他娘怀上他就从没吃过什么苦,能吃能睡,要不怎么把这小子养的这么壮实……瞧这小胳膊小腿壮。”
邵循看着孩子点头:“在娘胎里乖巧,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很稳重呢?”
德妃一想自己儿子跟齐氏的性格,深深觉得这孩子无论随谁都不可能稳重了,八成得要皮得断腿。
太后上了年纪,不一会儿就觉得手酸,便将皇孙交还给了德妃,最后叮嘱道:“仔细些照料,也让齐氏好生将养,月子最轻忽不得。”
等德妃应了,太后就带着邵循回了宁寿宫。
刚坐在了榻上,太后就说:“怎么样,看着乖乖巧巧的小孩子讨人喜欢吧?”
这话一出口,邵循就知道接下来老太太要说什么,一边替她将茶斟上,一边无奈道:“您别哄我,他们不哭闹的时候是可爱,但是小孩子又怎么能真正乖巧,等大一点怕是屋顶都能闹得掀开。”
太后“啧”了一声:“你还是个孩子心性,等真当了母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看看这么多当了娘的女人,有几个嫌弃孩子闹的。”
邵循犹豫道:“……您前几天不是还抱怨陛下小时候调皮么?”
太后噎了一下,强自辩解道:“那是皇帝太出格,让人管都管不住,这怪得了谁。”
邵循便禁不住笑道:“那我要是生得比陛下还调皮百倍,管不住的时候就送到您宫里,看您还怎么说。”
太后一听这话,倒真有点犯怵,但是转头看一眼邵循,便又重新放下心来:“那不能够,要是能有你一分文静懂事,我就保管受得住。”
这话虽然不是刻意的,但是确实也扎扎实实地夸了邵循,她便笑着行了个礼:“那就谢娘娘夸奖了。”
惹得太后也是一阵笑。
不过邵循又回忆起了方才齐氏那痛苦的嘶喊,便又不自觉的有些凝重,太后察觉道,便问:“怎么了?”
邵循踟蹰了一下,轻声问:“方才大皇子妃叫的那么惨烈,生孩子究竟有多疼呢?”
这下即使是太后,也不能夸口说生孩子不疼了,她顿了顿:“女人都要过这一遭的,只要怀孕的时候保养好了,生产时再忍一忍,等孩子生下来,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邵循听了这话,静默了一会儿,这才慢慢道:“我娘就是生我的时候难产去的……”
太后一怔,接着把邵循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好孩子,都说女人生产是道鬼门关,我们能做的只有平时小心些,尽量降低风险而已,但也不说所有人运气都这般不好的。”
“我知道,这种事情是看天意的,”邵循其实是想到自幼丧母的事,有些伤感,倒也没有真的害怕,听到太后一个劲儿的安慰,便笑了笑,轻声道:“瞧我,连影儿都没有的事,竟这样杞人忧天起来……您可别笑话我。”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到底是叹了口气。
皇长孙的诞生让平静了一段时期的政局重新泛起了波澜,不说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就连打定主意不掺合立储之事的大臣也不免暗自猜测这孩子会不会成为大皇子争储位的新筹码。
后宫更是人心浮动,数日之内,淑妃和德妃的人就发生了两次不小的冲突,起因不过小事,先是口角,后是冲突,到最后居然动起手来,第二次言语间连邵循都扯了进来。
就有那等好事嫌热闹不够大的人将这事捅到了甘露殿,竟然还有脸让邵循评理。
她们大多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的,认为邵循八成会因为事涉两位正一品,就缩手缩脚不敢处置,大概率就是再推回德淑二妃那边去。
但是实际上邵循的处置根本没那么麻烦,而且她也压根不觉得夹在两家之间有多为难。
先叫人将犯事人等包括几个推波助澜的宫人锁系,再分别着人询问当时的情景,以单纯目击者为主,当事者为辅,两下口供一对比,不过一刻钟多的功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翻了个清清楚楚。
谁主动挑事,谁先出口骂人,谁又率先动手打人,最后是谁语涉贵妃。
按照宫规该打的打,该发的罚,该宽恕的便宽恕,德妃淑妃还没得到信儿,这边就已经处置完了。
德妃还好些,单论这件事而言,她的人其实属于被动的反击,没受多大罪就放了回来,但是淑妃却是实实在在的损兵折将,丢了好大一回脸。
明明是她暗地里派人捅到了邵循这里,想看她为难之下是怎么不得不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的,但是被人家一巴掌打回来之后,却显得非常恼怒。
但是这件事邵循查得太清楚明白了,放在谁眼前也只能说个公道二字,她本就占理,淑妃又知道皇帝太后的心生得就是偏的,实在没必要自讨没趣去找人评理。
正心情极差的当口,前朝传来了一个不知道让她该喜还是该忧的消息。
——宁熙帝正式下旨晋长子言栒为吴王,赐金万两,着工部建亲王府邸。
虽然同样是封王,这跟邵循梦里的那次意义可截然不同。
皇孙出生,其父被册立为王爵,这代表着皇帝承认这个儿子已经长大成人,可以独当一面,虽然本朝的王爷只封爵食俸,不能临民赐土,到底也算是个好事。
但是在风传册立太子的当口,这个亲王之位又显得有些微妙,难免让人疑心这是不是有什么暗示。
有人认为这是封太子的前兆,也有人认为这是皇帝对长子失去储君之位的补偿,总之众说纷纭,猜什么的都有。
然后马上就有人发现刚刚破土的吴王府不远处,另外两座亲王规格的府邸竟开始动工……
得,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次封爵看来就是皇帝认为儿子成人之后的例行封赏,接下来就是二皇子和三皇子,谁也落不下,跟属意谁当太子没什么关系。
皇帝虽然一道封王的旨意就将前朝的风波按下去了,但是他本人却在为另一件事紧张。
邵循在罗汉床上坐着,手腕轻轻搭在炕桌上的脉枕上,皇帝坐在她身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张太医凝神闭目为她诊脉。
这次搭脉的时间尤其长,张太医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许久之后,才收回手,跪下回奏:“恭喜陛下、娘娘,这脉已经准了。”
皇帝骤然捏紧手指,嘴上平稳却郑重地问道:“果真确定么?”
张太医看着皇帝,终于真切的露出笑来:“千真万确。”
邵循还在发愣,就见皇帝转过头来,眼睛里带着隐约却掩饰不住的笑意:“姑娘,你听见了么——你要做母亲了。”
邵循眨了眨眼,下意识摸了摸平坦没有任何变化的肚子,不可置信道:“这就是有了?怀孕了?”
虽然她的月事迟迟未至,甘露殿上下都有了猜测,服侍她比之前小心了百倍,连皇帝都小心翼翼,晚上不敢动她,邵循自己也有所察觉。
但是当确定的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