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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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玉书回过身,直视着她的双眼道:“是么?如果真的不知道,那你把迭璧剑要回去做什么?若我没猜错,迭璧剑就是开启长生果所在之处的钥匙吧?”
该死; 步云夕在心里暗骂一声,她就知道杜玉书不好骗,“随便你怎么想,焉支山那么大,不知道长生果的所在之处,知道了它的秘密又能如何?徒添烦恼而已。既然你不愿将剑归还,说多无益,告辞。”
谈崩了,看来还是得到东宫盗剑了,步云夕转身要走,杜玉叫住她。
“七七,身为掌门,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到底是长生果重要,还是凌霄山庄所有人的性命重要?”
步云夕猛地回过身来,冷冷看着他,“我最恨别人威胁我,凌霄山庄固然重要,可你要我将长生果交给残暴不仁坏事做尽的太子,让他长生不老欺压天下百姓?绝无可能!杜玉书,你别逼我,若把我逼急了,就算赔上整个凌霄山庄,我也要和你们玉石俱焚,你什么也别想得到!”
杜玉书迎着她凌厉的目光,淡淡一笑,“不,你不会的。”
她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走,但他那笃定的眼神,让她心里隐约不安。
李谏的马车刚进府里,秋水便迎了上来,禀报说王妃请他到芝兰苑用晚膳。
“用膳?”李谏下了马车,抬眼看了一下高悬于空的月亮,“这都什么时辰了?”
“子时。”秋水老老实实地回答。
李谏早上热脸贴了冷屁股,这会说话的语气便不太好,“我要是这个时辰还没用膳,早不饿死了?”
秋水为难地道:“王妃一直等王爷回来,她现在还没吃呢。”他从傍晚开始便守在这儿,冻了一个晚上,脸青唇白的,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又道:“既然王爷已经吃过了,那小的回去禀报王妃了。”
说着转身要走,李谏喊住他,“回来,我只说我吃过了,有说不过去吗?”
秋水挠了挠脑袋,王爷的心思真难懂,“没、没有……”
李谏哼了一声,到底还是往芝兰苑去了,早上他一门心思讨她欢喜,她不领情,这会倒是要看看她耍什么小花招。
素音将早上送来的鱼缸安置在花园檐廊的尽头,用半足高的铜架子架起,此处颇符合李谏向阳又遮荫的要求,李谏来到的时候,步云夕站在鱼缸边,看里头慢悠悠游动的鱼儿。
李谏也朝里头瞧了一眼,幽幽道:“我还以为这一对可怜的鱼儿,入不了大当家的青眼,被拿去做鱼汤了。”
这语气酸的……步云夕知道他是因为早上的事生气,忙赔笑脸,“怎么会呢,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何况这一对鱼儿还身价不菲,我即便不喜欢,也不会和银子过不去。”
李谏的脸沉了沉,步云夕道:“说笑呢,这对鱼儿漂亮得很,我很喜欢。你用过晚膳了吗?我一直等你呢。”
李谏憋了一天的气,没给她好脸色,“我早上一门心思过来讨你欢心,原本以为再怎么样也能蹭顿饭吃,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饿着肚子进宫,我打量着晚上也不会有人惦记我,草草在宫里用过了。”
步云夕瘪瘪嘴,“那这样好了,今晚我也不吃,饿一晚肚子,咱们扯平了。”
李谏轻哼一声,脸色总算好看了些,“我是这么小气的人?以后晚上你想与我用膳,让夏弦他们进宫禀报一声便是。”说着伸手牵她,“走,我陪你吃点。”
步云夕下意识缩手,但只缩了一半,李谏已用力攥着她的手,并向她投来冷冽的一瞥。步云夕知道他又要生气了,只好解释,“我其实也不饿,不如就在这儿说说话好了。”
李谏轻轻哦了一声,随即有笑意漫上,用一种我懂了原来你有话对我说的眼神看着她,顺势将她往怀里轻轻一搂,“说吧,早上人太多,确实不方便。”
步云夕:“……”
他的胸膛精壮结实,靠在他怀中确实很舒适,步云夕耳根有点发烫,只须臾便用手抵开他,“说的……正事。”
到底认识了这么久,李谏敏锐地感觉到,她心里藏着事,“你今日去见杜玉书,发生什么事了?”
步云夕郁闷地吐了口气,“不欢而散,他已知道了步家的秘密,不打算将剑还给我。”
“那你打算如何?”
“太子迟早有所动作,我不能再等了,我要去东宫盗剑。”
李谏默了默,“潜入东宫盗剑太冒险了,此事得从长计议,你让我考虑一下。”
步云夕道:“我考虑过了,阿布勒紫狐一直没找到人,这正是个好机会。”
李谏剑眉一挑,“看来你今日没闲着啊,此话怎讲?”
步云夕打算让武星假扮紫狐,在东宫附近出现,届时李谏就借口紫狐逃了进东宫,带着禁军进东宫搜捕,步云夕和凌霄山庄的兄弟们则假扮成禁军的人,大模大样进入东宫。
“你看此计可行不?”
李谏啧了一声,“真不得了,我此时才发现,大当家不但武艺高强,还冰雪聪明,如此良计,实在大妙。”
步云夕被夸,脸上笑得得意,“那当然,我这掌门之位可不是随便什么都能当的。”
“可你要我帮你,不能白帮,总得给我点报偿。”
步云夕的脸顿时一垮,“你还要报偿?什么报偿?
李谏再次搂过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亏我方才还夸你聪明,我要什么你不懂吗?”
步云夕的耳根又开始发烫,嘟囔道:“我、我饿了,我要去吃饭。”
“如此正好,先把我吃了吧。” 李谏抬手抚上她的脸,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第99章 七郎这小子,小心思多得……
这一吻缠缠绵绵; 直吻到步云夕几乎喘不上气来方作罢。
他两手依然圈着她纤腰,低头看着她,“味道如何?”
步云夕微微喘息着,俏脸绯红; 品咂了一下; “还凑合吧。”
这才凑合?真是不知好歹; 李谏咬牙切齿道:“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品仔细点。”
他说着又低头要吻; 步云夕马上服软,“王爷饶命啊,留着下次再品; 我真饿了。”
李谏轻哼一声; “姑且饶你一回,走吧。”
两人牵着手; 在檐廊下缓缓而行。
李谏忽然轻轻一叹,感慨道:“原本我还恨蓝珠这妖女害人不浅,差点害了你和母妃; 可要不是她来那么一出,你到现在还看不清自己的心意,我倒是因祸得福了。”
步云夕哼了一声,“难不成你还要谢谢她?”
“自然不是。”李谏敛起笑意,脸上又浮起肃杀之意,“看来上回给她的教训还不够; 我最近太忙,还没有功夫收拾她。你等着,待我好好谋划一下,定让她生不如死; 后悔来了长安。”
东/突厥这次欺人太甚,太岁头上动土,皇帝初时被吓蒙了,待圣体稍安后便回过味来,顿时雷霆大怒,堂堂圣朝天子,绝不允许被人跑到家里欺负了还哑忍,势要出兵攻打东突厥。宁王倒台,太子被禁,刘相又称病不出,加之皇帝如今的疑心越来越重,只信任李谏一人,大事小事都要他决议,他忙得连睡觉都没功夫。
步云夕问:“你有何打算?她到底是南诏郡主,你总得给七郎几分面子。”
不提还好,一提到李飞麟,李谏心里便似吞了只苍蝇,那日在百戏楼下,他紧张焦虑的模样,完全不亚于自己,他这是算什么?竟然敢觊觎他的女人,实在可恶!
“这一个两个的……真不让省心。”他磨了磨后牙槽,“七郎这小子,小心思多得很,以后你少理会他。”步云夕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他又道:“总之,蓝珠想嫁七郎,以前我无所谓,如今是绝不可能了。”
远处,花厅前廊下,一众丫鬟正等候着李谏和步云夕,忽见两人牵着手并肩而行,喁喁私语,笑得眉眼弯弯,众人先是诧异,相视一眼后,皆会心而笑,果然患难见真情,王爷和王妃总算有点琴瑟和鸣的模样了。
素音看着两人,脸上渐渐浮起笑意,她就知道,这一天一定会来的。
小妖却是小脸一沉,琥珀色的眸子蒙上阴霾之色,冷眼看了片刻,气鼓鼓地走了。
春分。
是夜,随着一声惊呼,掀起东宫的一阵波澜。一名提着食盒的小内侍,声称被一个满脸络腮胡子、凶神恶煞的男子抢走了食盒里的点心,往东宫方向逃了。
半个时辰后,禁军敲开了东宫的大门。
太子李珩在听闻禁军要进东宫搜捕阿布勒紫狐后,当即色变,骂道:“混账!阿布勒紫狐绝无可能在东宫!要搜你们到别处搜去,东宫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们放肆?”
“太子稍安勿燥。”
太子正恼怒无比,忽见禁军从中分开,一年轻男子悠悠走上前来,脸上挂笑,朝他道:“太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九皇叔?”太子的脸有点僵,“今晚吹的什么风?竟劳您的大驾亲临东宫。”
李谏在他面前站定,“阿布勒紫狐自上巳日失踪至今,一直毫无音讯,宫里这么大,也不知他躲在哪个犄角旮旯,你也知道,皇上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方才听闻有了阿布勒紫狐的踪迹,大为紧张,当即命我带人严查。”
阿布勒紫狐早就葬身豹子腹中了,又哪来的一个阿布勒紫狐?太子脸上阴晴不定,冷笑着道:“九皇叔着实辛苦了,这么晚了还留在宫里待命,可巧就碰上此蹊跷事了。”
李谏轻哂,“可不是么,你道我不想早点回府慰藉娇妻?这不是没办法么,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宁王到朔州去了,你如今又……皇上如今可倚重的,也只有我了,我自当鞠躬尽瘁。”
假扮成禁军侍卫站在他身后的步云夕,恨不得踢他一脚,你倒是赶紧进去搜啊,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太子冷冷看着李谏,眼里尽是阴郁之色,“李谏,你少在我面前得意,宁王是如何倒的,你当我不知道吗?你耍手段弄走了他,今晚又来打我的主意?我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阿布勒紫狐根本就不可能在东宫!”
李谏挑了挑眉,“太子如此笃定紫狐不在东宫,莫非你其实知道他在哪儿?我不过是想让皇上和各宫各苑的人睡个安稳觉而已,太子就莫再阻挠了,省得教人怀疑你和紫狐有瓜葛。”
李珩微微一怔,随即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李谏一摆手,领着禁军进入东宫。按事先商议好的,步云夕和凌霄山庄的人直奔杜玉书住的逸仙苑,李谏则搜太子的书房和寝殿。
步云夕正要迈步,李谏压低声音朝她道:“切记我说过的话,不可鲁莽行事,若遇上那个佟莫,千万不能硬碰。”
步云夕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了,你好啰嗦。”
东宫的地图步云夕早已了然于胸,当下领着众人直奔逸仙苑。
杜玉书还未歇息,步云夕等人进书房时,他正安静地坐在案前,即便步二他们在房中大肆搜索,他依然面不改容,只冷眼看着他们。
“玉郎……”不过片刻,太子也匆匆赶到了,他生怕禁军为难杜玉书,看到他安然无恙,心里稍安,低声对他道:“不必理会他们,他们很快就走。你若是累了,不妨回房歇息。”
步二忙道:“抱歉,这位公子的房间,我们也要搜寻,还请稍等片刻。”
太子闻言大怒,正想骂人,杜玉书阻止道:“无妨,我还不累。”
武星等三人正仔细搜房中其它地方,步云夕朝杜玉书道:“得罪了,还请公子起身,让在下搜搜这书案。”
太子再次怒火攻心,“混账!你们方才说要搜阿布勒紫狐,他难道能藏在这张书案里头?欺人太甚!”
杜玉书笑笑,云淡风轻地道:“太子不必生气,便让他们搜好了,他们不仔细搜一遍,只怕不死心。”他说着,一边起身,一边意味不明地看向步云夕。
步云夕淡淡看他一眼,待他起身后,将书案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却不见迭璧剑的踪影。
负责搜杜玉书寝室的武月和顺子等人,也是一无所获。步云夕大感失望,与步二交换了个眼色,虽心里不甘,但也没办法,只能寄望李谏那边了。
那边厢,李谏亲自领人在太子书房搜寻,同样毫无收获,正心焦间,寒枫来到他身边,低声道:“殿下,太子妃身边的嬷嬷禀报,太子妃欲见殿下一面。”
李谏不由一怔,“太子妃?”
李谏心里颇为诧异,他和太子妃向来无交集,不明白她为何要见自己。趁着禁军正在搜太子妃的寝殿,李谏随那位嬷嬷到了一处偏殿。
太子妃早已等候在那儿,跟前还站着四个高矮不一的女娃娃,见李谏来了,太子妃朝他福了福身,“见过九皇叔。”又朝四个女儿道:“快给九爷爷磕头。”
那四个小闺女原本已睡了,硬是被乳母叫了起床,眼睛还半眯着,一边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