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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年轻气盛 完结+番外-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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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加思索地拒绝:“我很忙。”
  “听说你这个月工作没停过,简氏和零和状况都不错,有必要这么拼命?”顾景明敲敲方向盘,不急于发动引擎,“能把赵明靳逼得累进医院,现在的香港还有哪个敢到你手下做事?”
  傅屿川倒是无所谓,淡淡回:“习惯了。”
  工作之外,他对寻常生活全然丧失兴趣,甚至记不起曾经有过什么爱好,似乎这本就是他二十几年以来的人生。
  日子总是这样。
  没有任何可以期盼,也没有任何值得期盼。
  劝说无效,顾景明只好打开导航仪:“地址告诉我。”
  “送我回零和。”
  顾景明放在屏幕的手指一顿,反问:“你多久没回家了?”
  傅屿川嘲弄般地笑笑:
  “不关你的事。”
  顾景明瞥一眼过去,隐隐察觉到什么,皱起眉。他迅疾伸手过去,毫不留情地抓住对方手腕,才发现:他的手腕不自控地一直颤抖,纵然被握紧,依然完全止不住。
  手被他猛地弹开,撞得生痛。顾景明没有生气,只是收回手,平静地看他一眼:“已经多久了?”
  傅屿川没回答。
  他黑色的瞳孔最深处涣散无光,情绪尽失,藏着不可名状的茫然。
  ……
  沉默须臾,顾景明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发动车子,缓缓说:
  “你需要好好休息了。”


第37章 37
  顾景明亲自开车; 将傅屿川送回家,打电话给他的助理,吩咐不准他再留在公司工作。
  数月以来连轴转的机器; 终于在这一刻; 被迫停下了。
  而对傅屿川来说,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事情太难了。她的踪影无处不在; 时间却太过漫长,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生怕触及任一件,哪怕一瞬间都是难以承受。
  简颂睡过的床,简颂躺过的沙发,简颂喜欢的电视节目,简颂想喝的饮料……所有这些,都是在提醒着他; 与他密不可分,空气一样的简颂; 连带着所有她曾经存在过的温度; 消失了。
  他感觉冷,冷到酒精也无法阻挡分毫。啤酒一罐接一罐地打开,接着换成红酒,再到烈酒。空酒瓶堆满客厅的茶几,蔓延到地板,杂乱无章地四处滚落。他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醒着; 只是冥冥之中他深信不疑; 这样就可以再见到她。
  她会回来的。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她会回来的。即使生气,即使争吵; 她总是不会狠心丢下他,他会紧紧抓住她,不要让时间再流逝,没有她在,他一秒都不想再度过。
  可为什么她还不出现?
  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可能性以一万种方式疯狂攻击着钻进他的脑海,他用尽一切办法避免去想,沉溺在酒精里不敢面对,可那个答案还是在内心最深处折磨着他。
  半年来,他试图从各种途径找到有关她的一丝消息,却总是失望,渐渐地似乎陷入无休无止的循环。这样日复一日的煎熬看起来永远不会结束,直到他无意间在电视上,看到那场普通的赛马比赛。
  他看到了Julia。
  那是简颂照料过的赛马。
  她亲自将它养大,为它取名,亲手刷过它的毛,只要她在,那匹马驹的毛色总是最光滑。
  她喜欢这匹马,问他可不可以不要送人。那时他还有机会答应,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
  可是太晚了。在还来得及挽回的时候,他做了错误的决定。
  灭顶的窒息感漫上来,吞噬了最后的清醒和理智。酒精味弥漫在胸腔里,带来剧烈的疼痛,他难以呼吸,仿佛看到人生在他面前一片片瓦解。
  他紧紧闭上眼,身体却完全失去控制,陷进沙发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时,他感到有人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
  他微微睁眼。视线模糊不清,但他还是看到她了。
  “颂颂。”
  他急切地伸手去捉她,沙哑的嗓音无助中带点委屈:“他们都说你死了……”
  他的手像是伸向漫无边际的虚空,什么也没能触碰到。
  她却只是轻轻地摇头:
  “不要再等我了,屿川。”
  屿川。他浑浑噩噩地想,这个世界上,她是唯一这么叫他的人。
  “留下来。”他执着地再次向她伸手,那是一个恳求的手势,“我会证明我爱你……”
  很久之后,他的耳边响起她温柔的叹息,飘散在空气里,像一场漫长的告别。
  最后一丝力气用尽,他颓败地垂下手。
  幻觉怦然消散。他闭上眼睛,沉入了渺茫的黑暗。
  ……
  傅屿川重新醒来的时候,仍是深夜。
  只是地点,变成了某间陌生的病房。
  强烈的眩晕感冲击着大脑,他头疼得厉害,捏着太阳穴,试图回忆,思维却完全混乱。
  已经过去多久了?
  镇静剂已经起效,手臂不再发抖。他慢慢地坐起身,看清周围的环境,大概是香港的某家医院。时间已近深夜,窗外,维多利亚港漂亮的夜景霓虹闪烁。
  喉咙间弥漫着一股令人反胃的血腥味,他低头看见手背上的输液管,勉力压下呕吐的冲动,从病床起身,按下呼叫铃。
  很快有人进来。
  他抬眼看过去,竟然是周峥。
  傅屿川按着太阳穴,头痛欲裂,眉头紧蹙:“你怎么来了?”
  “你昨天晚上急性胃出血……是我送你过来。”周峥见他醒了,赶紧上前扶住他,“我刚出差回来,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在公司,就去了你公寓,没想到……”
  等不到他说完,傅屿川已经站起身,从椅子上抓起外套向外走,步伐虚浮混乱:“帮我查……郑越行的消息。”
  不能浪费时间在这里。他要找郑越行那个老东西算账,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他正想离开,去路却被堵住。
  “医生说至少还要观察一天,有什么事情交给我处理,”周峥语气无奈,不由分说将他按回病床上,“你需要休息。”
  傅屿川听不进去,烦躁地甩脱他的桎梏,奈何身体尚处虚脱状态,一动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腹部接着袭来剧痛。
  周峥递给他一杯水,看着他重新躺回床上,脸色苍白,额头沁出冷汗,不由得暗自叹息,大感头痛:
  “那起车祸的重新调查报告我已经收到了,很多细节无法印证,赵明靳很可能是故意刺激你……也许简小姐,还活着。”
  傅屿川却没有反应。他疲惫地合上眼,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毫无生息。
  片刻后,一封信封被递到他面前。
  周峥试图安抚他,解释:“我知道她名下的不动产,常住的酒店,包括出入境记录你这几个月都已经查过,没有任何线索……但你不妨看看这个。”
  傅屿川睁开眼,死死盯住他。他的眼球布满血丝,手却没有动作,像是害怕接过般,逼问:“这是什么?”
  “明天晚上,费城一场演出的门票。”周峥顿了顿,“你让我去查简小姐工作关系线索的时候,我从朋友那里打听到,就立刻想带回来给你。”
  “演出的是简小姐在伯克利时的导师。这一场是小型私人告别演出,不对外售票,也没有任何宣传,只有亲朋好友才能受邀到场。我从内部拿到了资料,其中一个演出者身份不明。”
  他说着,又递过去一份曲目单:
  “如果她还活着,很可能会参加。你可以看一下这个……”
  傅屿川的视线掠过,最后精准地定格在那几首不常见的曲名——
  这几首曲子,顺序一致,他曾在家里,听到过她练习。
  她还活着。
  这一刻,傅屿川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从几秒大脑空白中回神,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来不及思考,他下意识低头看手表,急匆匆地翻身下床:“替我安排飞机。”
  傅屿川的手颤抖得厉害,根本看不清手表上的时间:“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时,现在就出发去费城。”
  “可医生说……”
  他立刻打断:“医生可以随行,先上飞机。”
  ……
  十四个小时的越洋航班过后,航班抵达费城国际机场。
  飞机上傅屿川全程挂着点滴,几乎没怎么睡。这几日以来连续的噩梦折磨,他宁愿自己保持清醒,也不愿再去重复那些可怕的梦。
  来时机场调度紧张,飞机落地比预计的晚了两个小时。演出已经开始,傅屿川到了音乐厅门口,匆忙下车,车门来不及关,一路冲进去,在入口处被人拦下:“先生,演出已经开始,请您等候中场再进入。”
  傅屿川见周峥已经跟上来,便甩开那人,径自拉开门,硬闯进去。
  大厅内漆黑一片,只剩昏暗的舞台光打在正中央,台上的演奏者正在演出,是个中年白人男性。
  不是简颂。
  傅屿川有一瞬的失望,瞳孔流露出沮丧,却暗暗握紧颤抖的拳头,依旧咬紧牙关向前走。
  他从席位中间的通道走过,目光同时在人群中逡巡,没有找到简颂,一直继续向前,直到在第一排停下。
  第一排的席位坐满了人,沉浸在表演中的观众们被打断,纷纷调过视线,向他投来。
  傅屿川的视线却越过他们所有人,落在角落里——仅剩的空座位。
  那个位置,简颂每次都会为他留下。
  她一定就在这里!傅屿川霍地转身,一刻不停顿地推开通往后台的门。
  门后的工作人员围上来,手忙脚乱地将他拦住:“先生,这里不能进。”他仿佛没听到,继续向前走,更多工作人员围过来,试图拉住他,一番生拉硬扯,场面陷入混乱。
  “你们在做什么?”
  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轻浮的语气属于某个男人,懒散中透着丝不愉快。
  傅屿川转身,映入眼帘的先是金发,不修边幅的西装,接着是那张令人反感至极的脸。
  Daniel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他过度震惊地半张口,左手下意识地向身侧一挡。然而已经来不及,身侧的人慢慢转过头,与傅屿川目光相接——
  有一瞬间,傅屿川以为自己仍在梦里。
  简颂远远地望过来,凝视着他,眸光里盈着惊讶。
  傅屿川的身体死死被定在原地,尖锐的耳鸣似要刺穿耳膜。他的眼睛一瞬不眨,生怕眼前只是幻觉,或是又一场会消散的梦。
  简颂的眼神很意外,像是不理解发生了什么,脸上微微的讶异。
  视线交汇的刹那,他的世界霎时安静下去。很久之后,他感到自己的眼眶湿润了。
  通向舞台的门已经被打开,场内传来轰动的掌声,观众们翘首以盼,等待她的登台。
  傅屿川茫然无措,面对她,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简颂却已经收回视线,拿着小提琴,走向舞台。
  傅屿川猛地清醒过来,一步冲上去。Daniel紧紧抓住他,力量却抵不过对方,几乎扭打起来,于是逼至他耳侧,厉声警告:
  “你不想她因为你演出失利第二次,就安分等到表演结束!”
  ……
  Daniel重新回到音乐厅,在第一排仅剩的空位落座。身后,通往观众席的门缓缓合上。
  表演正要开始,场内灯光再度调暗。想到傅屿川还在后台应付安保的盘问,Daniel长舒一口气,没有半个小时,恐怕他不会轻易从麻烦中脱身。
  台上,钢琴序奏恰好休止,无数目光汇聚。简颂面向观众席,抬起小提琴,拉响琴弦。
  不需要等待了。也再没有不存在的花。观众席最前方,Daniel正远远地朝她微笑。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整场演出结束。
  演奏者们齐齐鞠躬谢幕,潮水般的掌声欢呼声不断涌向明亮的舞台。
  Daniel捧着花束上台,深深地拥抱她。
  聚光灯照得刺眼。
  简颂闭上眼睛,轻声附在他耳畔,有些不安:
  “刚刚我好像又看到他了……在后台,我又看到幻觉了。”
  “没关系,Song。”Daniel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而笃定,“你很快就可以忘掉他。 ”


第38章 告别
  “最近还有梦见他吗?”
  数月前的某个早晨; 餐桌上,Daniel突然毫无预兆地发问。
  简颂一愣,手中敲焦糖布丁的动作随之停下。
  片刻后; 她摇了摇头。
  治疗初见成效; 她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幻觉,甚至梦里也不会再想起傅屿川。
  “你做得很好。”Daniel重新看向手中的报纸; 继续阅读方才的报道。
  焦糖壳终于发出清脆的破裂声。简颂放下小勺,看着对方,抿了唇:
  “圣诞节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你怎么还穿着这条驯鹿围巾?”
  “是为了庆祝你出院。”Daniel露出一个笑容,顺便将手里的报纸递给她,“这个你该看看,是有关简氏的。”
  最近的报道不算太平。一周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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