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无赖 完结+番外-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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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方主婚人被带走,仪式被迫中止。
在座的人都大气不敢喘,有人甚至在心想着,回去要赶紧抛了手头的股票,因为今天的消息要是放出去,明天两家的股票怕是要大跳水了。
程子浔赶到的时候,场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程老夫人正在吩咐荣叔,“找人问问,阿彪出了什么事?”
荣叔应了声离开。
林有国对程夫人说,“亲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大家族都是要面子的,他刚才不过来,是不想让程家觉得难为情。
程老夫人坦言道:“真是太对不起了,今天这样都是我们的问题,改天……”
“不用改天了。”
所有人看去,是林晓一身白色礼服,大概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脸色略微泛红,但是嘴唇是白的。
林晓一字一句说:“这个婚我不订了。”
林有国喝了一声,“胡闹!”
林晓看了一眼爸爸,委屈地说道:“爸我没胡闹,我刚看到新闻,说是一个基金会以赞助学生出国留学的名义,进行……”
程子浔打断了她,“林林!没有确定的事情不要乱说。”
他头一次用这么严肃的口气跟她说话,林晓瞪着他,牙齿咬着下嘴唇。
程子浔扫了周围的人一眼,很多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场地,他放缓了语气过去搂着她,“林林,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中国的基金会这么多,这样的新闻还算少吗?”
“还查什么?刚才是你先在新闻里看到卢薇的不是吗?她是个孤儿,在这里就我一个朋友,背井离乡被骗去美国……”她一想起好友的遭遇,就开始掉眼泪,“你说,为什么这么巧我们会看到这条新闻?是因为她太可怜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让我去救她……”
她红着眼说着,程子浔也是一脸忧郁。
程子浔无力地说:“林林,我去安排人找她,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来查……”
林晓抹了抹脸,把手里的捧花扔给他,“好,你去查你的,我要去找卢薇。”说完就要走,却被刚走来的林泽笙拉住手腕。
林泽笙:“你要去哪里找她?就凭一条过了气的新闻?”
林晓回答不上来,想想也是,去哪里找?美国?她觉得自己没用极了,眼泪开始往下掉。
林泽笙被她哭得心烦,把领带扯了,“别哭了!哭有什么用?!我当初跟你说了这个程家不简单,你又不听!”
林晓吓得果真不敢哭了,只是低声抽泣。
林泽笙刚吼完就后悔了,她毕竟什么都不知道,不能怪她,此刻看着她没出息的样子更是心烦。干脆站到一边去抽烟。
这兄妹俩一个吼一个哭,程子浔在旁边心疼得要命,可是对方是他的大舅子,而且今天的事情确实是程家不对……可是程子浔刚抬脚走近她,林晓就马上瞪他,他只好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
程老夫人不知道何时走了,林有国跟林泽笙交代了几句,也回去了。
此刻只剩他们三人。
林晓哭花了整张脸,跑过去对林泽笙说,“哥,给我根烟。”
林泽笙看了她一眼,扔了还没抽完的半根烟,“走,回家。”
“我们走了,那他怎么办?”她指的是程子浔。
林泽笙马上冷了眉,“那你就名不正言不顺地留下来吧,明天要是你上了程家这个基金会的新闻,别怪哥哥没提醒你。”
“可是我觉得这些跟程子浔都没关系……”
“你忘了那个卢薇了吗?”
林晓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泽笙就扔下她大步走了,她知道哥哥是真生气了,回过头看了程子浔一眼,后者正无辜看着她,她欲言又止了一会,一跺脚,狠狠心跟着林泽笙离开。
程子浔一直在旁边看着,兄妹俩说话,他插不上嘴,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只觉得无比心累。
周平不知何时走到他旁边,“二哥,现在怎么办?”
程子浔走到湖边,本来还有游湖的节目,附近停了好几艘游艇。他在草坪上躺了下来,此刻有云遮住了阳光,他却依然觉得很刺眼,用手遮了眼睛,“让我一个人睡一会。”
周平默不作声坐在旁边陪他。新娘跑了,哪个新郎会睡得着?只是心里难过罢了。
林泽笙的迈巴赫里,林晓用湿纸巾擦了擦脸上花掉的妆,她照了照镜子,眼睛有点肿。找了瓶水喝了几口,才说道:“哥,你满意了吗?”
林泽笙刚启动车,闻言目光闪了闪,“在乱说什么。”
林晓转头看他,她的哥哥跟她一样,有着浓密的睫毛,高高的鼻梁,小时候爸爸就说哥哥更像妈妈一点,脸上的轮廓感更强。
“哥,别骗我了。”
林泽笙沉着脸:“我没有什么事情需要骗你。”
林晓看着他握方向盘的手,说道:“其实你知道我们的订婚会搞砸,所以当初答应得很爽快,对不对?”
她一直盯着他的手,看到手上青筋冒了冒,然后又恢复常态。
林泽笙不露声色地踩油门,“我哪会知道今天的事。”
林晓放弃探究他,吐了口气,看向窗外,“你一直跟我讲,程子浔不是最好的选择,哥你告诉我卢薇在哪里。”
林泽笙:“她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那我去问明局长,我知道你跟他经常见面,在方曼的那个别墅里。”
林泽笙一脚踩住刹车,“你怎么知道的?”
林晓冷着眼看他,不做声,脸上的表情仿佛说着:果然你们认识。
林泽笙无意中被自己妹妹摆了一道,静了半分钟,重新慢悠悠开车,“不告诉你,是怕你被牵连。”
“你就不怕牵连方曼吗?”
林泽笙:“……”
林晓:“哥你让我见卢薇,我保证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
林泽笙被她缠得没办法,“我去问问明灿再告诉你。”
林晓松了口气,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公安局内,审讯室。
询问笔录工作进行得不大顺利。
记录人第三次问程彪:“程先生,请您详细叙述程丰助学爱心基金会的运作情况。”
程彪喝着咖啡,“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记录人:“……请程先生配合,体谅我们这些工作人员……”
程彪笑了下,“我要是不配合,会在亲侄子订婚典礼上跟你们明局长过来吗?”
记录人严肃地说:“协助警方调查,是每个国家的公民应尽的义务。”
程彪点点头,“这个我赞同。公民有义务,那么警方有什么义务?”
记录人:“……”
门突然开了,明灿走了进来,“怎么样?”
记录人马上递给他记录本。
明局长看了一眼,这上面是刚才半个小时内问出来的内容:
姓名:程彪,性别:男。后面……空白。
明局长忍着脾气没有骂这个记录员,挥挥手,“你去休息,我来。”
记录员给明灿端了杯茶,马上溜走了。
明灿把记录本放旁边,对程彪笑了笑,“程先生,我知道你是在跟我生气,我跟你赔罪来了。”
程彪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任何温度,“我哪敢生您的气?黎城公安局历任最年轻的局长啊……”程彪赞叹着,“我知道明局长能坐到今天的位置,肯定有几分能耐,可是这个城里又有多少人知道,您的父亲其实是……”
明灿变了脸色,拍了拍记录本,“你想说什么?”
程彪点了根烟,把烟盒顺着桌子滑到明灿面前,他抽了一口烟,然后看着这位年轻的局长,再老练的年轻人,也控制不了突然被陌生人揭开家世的盛怒。
程彪吐了口烟,背靠着椅子,“明局长,就这样吧……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一个字都不想说。”
明灿脸上几番变化,两眼凶狠地盯着他看了足足两分钟,终于摔门而去。
程彪慢悠悠拿起桌上的咖啡,浅酌了一口,整个人终于松弛下来,只是感觉后背湿了。
这个明灿,真是不容小觑,刚才对视的两分钟,仿佛经历了一次刀光剑影的打斗,不过好在他事先调查过明灿,已经有过准备,但是此人为什么要隐瞒这么大的来头,来黎城屈就做个小小的局长?
程彪看了看表,皱眉,回去就要炒了这个墨迹的律师。
第38章 chapter38blas
亭湖别墅,方曼正在袅袅茶香里给林泽笙倒茶,一般的茶艺师总是穿一身旗袍,长发高高盘起,方曼虽然是短发,但是妆容精致,这么精细的活儿她做得有条有理。
林泽笙接过茶杯吹了吹,“你的茶越来越香了。”
方曼继续忙着手上的动作,看了他一眼,“在家里没事情干,只能看看剧,学学泡茶。”
林泽笙看着杯里慢慢浮起来的茶叶,“等这件事情过去,如果你父亲出面不方便,我来帮你找份喜欢的工作。”
方曼垂着眸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不用了,现在这样挺好。”
林泽笙抬眼看她,她低着头,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小小的鼻尖,耳边有几缕短发垂了下来,合着眼前氤氲的水汽,颇有点江南的小儿女风情,明明比林晓还要小,但是给人的感觉她似乎已经经历了大半生,看破一切红尘。
林泽笙低下头继续喝茶。
方曼突然问道:“泽笙哥,你过得累不累?”
林泽笙皱了皱眉。她每次这么叫他,他都忍不住想跟她说,很累,很累很累。
方曼看他不回答,自顾自说道:“你每次累,都会夸我茶艺比以前好多了。”
“胡说什么。”林泽笙忍不住笑了笑,“这几年公司培养了很多骨干,没有以前那么累了。”
方曼沉默了片刻,她知道他父亲林有国,因为痛失爱妻一蹶不振的事情,整个林达集团现在都由他挑着担子,说不累是假的。
她故作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理解。你别老是这么拼命,要多享受生活,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来喝茶。”
林泽笙勾了勾嘴角。
早年波折的经历让这个女孩性格内敛,他看了她一瞬,忍不住笑她,“你又没在我公司工作过,理解什么?”
方曼瞪他:“我可没瞎说,都说商场如战场,我也读过一些这方面的书。”
林泽笙“哦?”了一声,一边喝茶一边故作认真地问:“读了哪些书?说来听听。”
方曼总是一眼看出他逗她的心思,也故意说道:“很多啊,比如《逼婚36计:总裁的旧爱新欢》,《十月围城:独宠名门前妻》……”
林泽笙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捂着嘴一个劲猛咳,咳了好一会儿,才拿着纸巾捂着嘴,眼露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方曼呵呵笑了笑,“别怪我呀,我看你一直板着脸太严肃了,说着玩的。”
林泽笙摆摆手:“别折腾我了,我有一个胡闹的妹妹就够了,再来一个,真吃不消。”
方曼不知被这话里的什么词愣了下,没说什么,放下茶壶,脸色淡淡的。
林泽笙:“怎么了?不高兴了?”
方曼做了个“嘘”的手指,然后举起茶杯,闭起眼闻茶香,不爱搭理他的模样。
林泽笙:“……”
林泽笙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好耐着心等她。
直到手里的茶快凉了,方曼才轻声说道,“高兴还是难过,需要闭了眼睛才能感觉。”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突然问:“你知道我是怎么出生的吗?”
林泽笙没有回答,虽然方曼小时候就在他家隔壁,但是他对方家的情况其实并不是非常熟悉。
方曼慢慢转着手里的茶杯:“你们口中的方书记……是没有办法才跟我妈妈结婚的。”
林泽笙抬眼看她,忍不住问:“方书记气性那么高,婚姻大事怎会勉强?”
方曼对他笑笑:“他其实是个独身主义者,娶我妈妈只是个幌子。你想啊,他那样的位置如果坚持独身,没有家庭,就会让人质疑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是不是同性恋?而且从政的人有条潜规则,不能提拔单身主义的官,不论那人多么优秀。”
林泽笙微微动了动眉。
“而我,就是在一场意外中有的,我妈妈苦口婆心劝他,才同意把我生下来。”
林泽笙想象着那样的家庭,觉得喉咙有点发涩,不知不觉喝光了杯里的茶。
“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很忙,一周在家里吃一次饭已经很好了,妈妈说,我这么喜欢看电视剧,大概就是在她肚子里的那时候养成的习惯。”方曼缓缓说着,“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我们一直在等一个人,那人却一直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