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藏不住-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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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桑瞬间呼吸一窒,季延为什么会找她大号?
J:您好,这么晚打扰您不好意思,但房子的网络好像突然断了。
淮桑大惊,立刻切到缴款软件上查看自己是不是忘交网费了。
可预存款充足,难道是路由器坏了?
又又又木:不打扰不打扰,可能是路由器的问题,您试试重启一下?
J:试了。
啊……
淮桑一时焦急地上百度搜索“突然断网解决方法”,然后一条条复制发过去。
又又又木:可以了吗?
J:不行。
又又又木:这样呢?
J:还是不行。
淮桑要哭了:我明天一早立刻叫维修的人上门!
J:手机快没流量了
妈啊。
淮桑立刻给对方充值了10G!!!
然而刚充值成功,季延就发来:网又可以了。
啊这……
又又又木:这可太好了。
季延看着运营商发来的流量充值成功提示短信,眉梢眼角弯了弯,切到拨号页面,拨了个电话。
淮桑呼出一口气,重新躺下,关掉视频软件,睁着眼睛静静看着天花板。
刚静下的心下又起了波澜,一圈一圈泛开,连视频都不想看了。
只想破戒干坏事。
须臾。
黑屏了都手机突然又亮起,耳边震感强冲击,连人都跟着颤了一下,她摸到手机一看。
仿佛见鬼。
淮桑啊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手机哐一声被甩到了地上。
原本已经又快睡着的小黑这回直接被吓得炸毛,回过神后气急败坏地对着淮桑瞄嗷了起来,像极了在骂人。
手机躺在地板上还在嗡嗡震动,淮桑只愣了半秒,就又飞速滚下床捡起手机,接起电话时声音像从恐怖屋走出来后的软小:“喂……?”
季延却像再正常不过的朋友态度,云淡风轻问道:“有打扰你吗?”
淮桑再床边坐得直挺:“没有打扰。”
然后反问道:“是又断网了吗?”
对方顿了好一会,才又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断网了?”
天雷直劈!
淮桑像得了什么坏消息一般立刻拿开手机看了眼。看清接通号码并不是大号那一刻,心跳直接没了。
顿时语无伦次:“我、我我我刚刚也断网了,这小区都断网了,刚刚好了,现在又断了,以为你也是。”
她怕对方接着问出些什么,立刻发问:“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季延手搭在宿舍门外的露台上,晚风迎面扑来,他却站得悠然自得,头发被拂起,嘴角上扬的弧度久久不减。
“没什么,想起好久没有收到小黑的照片,打来问问它是不是还健在。”
“……?”
淮桑闻言,生怕对方以为她这两周不发猫照是在虐猫,立刻将听筒对着小黑,命令它叫一声。
可刚才还叫个不停的小黑此刻却怎么也不开金口。
只能努力自辩:“它非常健康,还胖了几斤,圆滚滚的,趴在床上,刚刚它还叫得欢,这会又不叫了,我待会发照片给你看看。”
“好。”
就这样几句话,电话就挂了。
淮桑拿着手机,云里雾里,所以季延真的打来确认一下小黑是不是还活着的?
她还在怀疑人生时,
J:等照片
淮桑看向一脸傲娇卖萌的小黑:……您是国宝吗?嘤。
就此,淮桑正式宣布历时两周的戒烟计划,失败。
又开始了每晚一打卡的节奏。
今日猫照已发,季延回评了一句,淮桑默默心里撒花花。
但时刻记住爱豆是有家室的爱豆,不能越界,每天都赶紧结束话题,可对方总能用一句短小问话,引出一系列话题。
比如今天。
J:听说你参加了一个选秀综艺?
S:啊对,明天就去录制第一期了
J:什么时候播?
S:录制完毕的一周后播
J:听说司楷是评委?
S:对,还有周凌、江妍希两位老师
J:这么巧。我支助的一个留守儿童很喜欢江妍希,如果你方便,能帮我要个签名吗?
爱豆提出,她第一反应就点头:可以!
随后细品,问道:你支助的一个留守儿童?
J:嗯,一个小女生,叫婷婷,4岁
淮桑脑中断了的弦立刻接上。
小女生,叫婷婷,4岁!
跟欢悠谷的那个喊季延爸比的小女生完全特征重合!
淮桑瞬间震惊得怀疑人生,试探道:好奇问一下,您支助的小女生,对方应该喊你季哥哥还是季叔叔?
季延看着平白无故弹出的两个称呼,似笑非笑:她比较缺爱,对身旁熟悉的人,都爱喊爸妈。
她淡定地回了两个噢噢。
J:上次欢悠谷,是婷婷第一次出省城,答应带她去游乐园转转。姜彤是在体育馆碰见的,对方临时起意加入。看婷婷很开心,便一起去的游乐场。
淮桑缓慢且沉重地做了轮深呼吸,随后嘴角肌肉像有反向引力,不受控地疯狂上扬。
原来是这样。
真想狠狠抽自己几巴掌。
已婚已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红绿灯》是一档新星竞技类综艺。
每次共10名新人参与比赛,三轮一换新。
第一轮比赛内容录制当天前三小时发布,下一轮比赛内容当天录制完毕后发布。
而淮桑就作为第一批新人里的其中一个,此时与其余9人听导演发布了本次比赛项目时,整个人两条眉毛几乎要粘到一块。
导演:“本轮比赛:唱歌。”
淮桑:很好,五音不全、耳膜杀手本手,是要一轮游了是吧。
不单止如此,还不给开放性选曲。
十首歌,十个人自行选择。
会玩,什么自行选择,热门歌就那么几首,其他都是冷门又难唱的。
就是笼里斗,还没正式录制就搞事情。
淮桑已经自我放逐,坐在一旁,自己这样的烂歌喉,就没必要跟别人争了。
半小时,明争暗夺,全程终于挑剩了一首歌,淮桑过去把歌名一撕,选取完毕。
淮桑没听过这歌,她手机一搜,目瞪口呆,好家伙,是首rap:)
头都疼,这歌词字数起码是别人的三倍。
淮桑背完词,练了一会,就宣布录制开始了。
有司楷这个守门人,在淮桑前面的参赛者无一人拿到绿灯,这反而让她放宽了心。
红灯区热闹,多她一个,不丢人。
淮桑一上台,江妍希便碰了碰司楷,“嗳,你绯闻cp,不会徇私吧?”
司楷邪魅一笑:“我尽量。”
两人说得小声,没人听到,倒是负责收音的小女生突然捂着脸一脸激动。
淮桑之前没彩排过,没想到竟然一次过,没忘词、没抢拍、重点是没走音!
噢,rap也没啥音可走,她权当东北二人转来唱的。
破天荒江妍希和周凌都给了绿灯,最后轮到司楷,对方特意阐明:“看,我没偏心,我也给绿灯。”
淮桑惊:麻麻,原来我rap天赋惊人!
第一轮比赛结束,竟然一次性筛了一半,而临近录制结束,导演发布了下周的比赛项目:舞蹈。
淮桑站在一众入围者里,听清对方说的比赛项目后,瞳孔骤然一缩,眼底一时闪过无数幽深磷光,回忆像血,红彤彤一片在她眼前绽放。
她已经,六年没跳过舞了。
*
北桐星琴演艺厅于24年前落成,取世界知名舞蹈家并投资人之一,倪琴老师名字之琴,为之命名。
临江而建,自南朝北看,演艺厅由几条曲折的抛物线连接而成的几何面组建而成,宛如一只屹立江面欲展翅起舞的天鹅。
《荒漠探戈》是倪琴的成名舞,经典、无人可超越。而今日倪琴却只是特邀嘉宾,主舞者,是倪琴的独女,号称舞蹈界的一颗明日之星。
离演出开场还有四个小时,官方却突然通知因突发事件,演出取消。
淮桑一袭火红长裙,妆发凌乱,两眼通红候在手术室外。
手术已经开始了两个小时,无数护士专家进出不断,淮桑抱着爸爸哭得几近晕厥。
一小时前,主刀医生推门而出,向他们说目前病人开放性骨折,骨髓细菌感染,如果术中出现其他突发症状,将面临截肢风险。
她闭上眼,眼前不停重复着的画面,帧帧刺目。
两小时前的最后一次彩排,因她的一个失误,尚未固定的背景架哗轰倒下,倪琴反扑过去将她推出去,自己压在上百斤钢铁下,目之所及一片猩红。
“淮桑,录特写啦!”
手肘被撞了撞,淮桑回过神,看向滑向自己的镜头,露出一个胜利者该有的笑。
*
录制结束,淮桑陆续赶往接下来的通告——阎王给她接了个广告、一个杂志内页拍摄、还有一场带货直播。
公司给她安排了个助理,小名叫铁蛋,23岁,大学刚毕业的样子,面相腼腆正值,后来她闲聊时问他,震惊对方已经工作了4年。
之前一直在寰禾当跑腿司机,去年阎王那缺人把他要了过去。
淮桑对铁蛋人品跟能力都不太操心,跟了阎王一年,能从跑腿到助理,证明不是混口糊饭吃的。
结束了一场直播,铁蛋载她回到小区后就自行回去了。
淮桑回到家,摁了几下开关,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她打开手机当电筒,走去厨房打开冰箱,这下确定不是灯泡坏了,是停电了。
她把冷藏室里的鸡胸肉和昨天剩下的米饭拿出来倒了,随后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小区物业群,才知道A…D栋的单元下午四点就停电,目前施工人员还在抢修,不知什么时候才恢复供电。
十二月末的北桐虽然不至于滴水成冰,但没了供暖的夜晚也足够让人透心寒。
淮桑靠在沙发上,窗外月光皎洁,打进屋内,落在脚边,一地清晖。
人一动不动,不知在想着些什么,像被抽空了灵魂,眼睛盯着脚边的一束光。
屋子里静止得仿佛一道密闭空间,小黑静静待在淮桑边上,似乎是等得饿了,打了一个哈欠,故意弄出些声响,妖呜了一声。
淮桑动了动心神,转头看它,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末了她扯出一抹浅笑,想抬手摸摸它,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坐了多久,这会手都冻僵了。
服侍了小黑吃晚餐,才发现家里没电、也没热水,好像没有东西能填肚子。
转头倒了杯水,咕噜一下,像吞了块冰,沿着食道一路到胃,冷得她抖了抖。
她看了眼时间,换算了下时差,拨了给应该正在逃课的乌玫,哪知道语音邀请才响了两下就被拒了,随后对方发来:认真上课ing。
又又又木:今天那课你不是每次必逃的吗?
May:害,还不是因为上周来了个替班的老师,帅到没朋友,完全戳我,打算今天下课我就去问他拿MSN。
May:咋了?又跟我报备你跟我司楷搞绯闻了?
淮桑笑得无语:谁跟你司楷搞绯闻了,好了,不阻碍你看帅哥了。
淮桑呼出一口冷气,真的好冷。
她翻箱倒柜也没翻出什么应急照明设施,她最后从房间拿出两个香薰蜡烛,刷了跟火柴,才有了一些暖光。
坐回在沙发上,看着直立安静的烛火,像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她拨通了远在伦敦的电话号码。
淮南华接的电话。
接到女儿的电话显然心情不错,父女俩家长里短鸡毛蒜皮闲聊了会,淮桑突然问道:“妈妈身体还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跟隔壁的老太太每天都在聊种花养草的,昨天还跟我说在花园里开一块给她种菜。”
淮桑笑笑,又问:“医院那边,复健有好转吗?”
“现在腿不容易犯痛了,而且稍微能使得上一点儿力气。”
“好,那就好。”
后来电话转到倪琴那,母女两又聊了好一会才结束。
淮桑刚放下手机,就弹出电量不足的提示。
翻出充电宝插上,才想起刚刚本来想问家里哪里有应急电源之类的东西。
屋子里没了地热,小黑蜷缩着身子靠在她身旁盘成一个饼。
没电没热水的大冷天,淮桑索性也学着小黑,将自己蜷缩起来,侧倒在沙发上,盯着两杯烛光昏昏欲睡。
她睡得极不安稳,一声短促的信息提示音将她从一片光怪陆离中拉回了现实。
她摸过手机,只觉头突突地疼。
J:听说有些猫对温度比较敏感,天冷时肠道容易出问题,今天北桐降温,小黑胃口有没有变小?
难得一次收到季延的信息没有笑得像个傻子。
她看了眼平日里只懂吃喝玩乐的小黑,不谙世事,没有烦恼,吃喝拉撒都有人服侍,还被季延挂在心上担心有没有吃好喝好。
莫名的情绪上头,敲在屏幕上的大拇指像块冰:小黑吃了,胃口很好,但我还没吃。
看着紧随她发送成功后打来的电话,淮桑顿时就后悔了,刚才一时乱矫情撒到季延面前,她是脑子长毛了吗?
非常想挂掉电话把刚刚发的撤回,然而现实只敢羞愧接起:“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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