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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清宫庶女传-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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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蓠本是紧张得很,但一见他这么礼让,自己便稍稍平静了些。听他称呼自己姑娘,虞子蓠没答应。沉璧不敢抬头看她,听她无话,自己又不知说甚么,只得退到一边椅子上坐下。子蓠偷瞧了他两眼,见他脸上通红,料得他又是酒力不胜,不禁想起在木兰围场时的事,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沉璧听闻笑声,抬起头来,正迎着虞子蓠清澈的目光,子蓠顿时红了脸。沉璧以为是自己的衣裳弄脏了,低头看了看,没有发现,复又抬起头来。
    沉璧有些尴尬问道:“不知公主笑什么?”子蓠仍是不答,沉璧又坐了一会不知要说甚么,两人只各自坐着。又过了一会,沉璧忽从身上掏出一朵金花头饰,起身向她走去。子蓠瞥了一眼,看见了那朵花,惊讶问道:“这是哪里来的?”沉璧道:“这是公主在围场丢的。”子蓠一想,正是遇险那天丢的。“怎么给你捡到了?”“沉璧入林去找公主时找到的。”子蓠一时无话,只把两颊羞红。两人分明心心相印,只都难开口。
    良久,沉璧才道:“现在将它交还给公主。”说罢便摊开手掌,虞子蓠看着那金花,伸手欲取,忽道:“烦你给我戴上吧。”沉璧一怔,随即答应,便拿起那花,又近两步,至子蓠身边。他左手轻轻扶着子蓠云鬓,右手将那金花慢慢别在她头发上,闻得子蓠身上馥郁香味,似有百花围绕,一时陶醉,竟忘了把手放下。子蓠抬起头来,看见他那温文尔雅的样子,怦然心动。沉璧便将手轻轻揽在她腰间,子蓠亦不推,两唇轻碰时,那千言万语已不足道。
    次日中午,册封公主使者到。子蓠率侍女在仪门右侧迎接,使者奉制册到,将制册放于门前黄布铺就的几案上,接着便将几案移到堂前幄布内。子蓠立于西阶,行六肃三跪三叩礼。使者宣读封令,曰:“皇十五女,生母婉妃乌雅氏,封和硕靖敏公主。”宣罢,使者将金册交给侍女,侍女授给公主,公主跪受,再行六肃三跪三叩礼。册封后,封使又特别交代,说是按礼她明日要入宫去拜见诸位妃嫔。公主出嫁都会有册封,这在意料之内,只是虞子蓠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她拿着那金册,忽然心中有种不安,但一想不必等到八天后就可以见到母亲,又高兴起来。
    至晚间,沉璧到内院来,脸上神色不大好。子蓠见状,问道:“二爷有甚么事吗?”沉璧面有难色,欲言又止,子蓠更加纳闷,又问:“二爷要说甚么?”沉璧好一会才说:“婉娘娘宫里有事了。”子蓠脑子一轰,问:“母亲病重了吗?”沉璧更为难,搀着她先坐下,好不容易开口说:“婉妃薨了。”子蓠满眼泪水,呆了好一会,才问:“甚么时候?”沉璧道:“说是今天早上。”
    子蓠想起那道册封旨,心想,应该是皇上为了能让她回去见母亲一面才这么急急地进行册封,因为受封次日要回宫给诸嫔妃行礼。虽然对婉妃的病情她早已心中有数,但真听到这消息时还是难以接受,想到自己曾经跟她怄气一个月,虞子蓠更加愧疚难受。沉璧见她哀伤,不敢稍离。子蓠泣道:“出宫前母亲不欲见我,想是那时候已经病得很重。我实在是不孝,竟真的没有进去行礼……”沉璧不断从旁劝慰,又劝她吃了点东西,直到后半夜她才慢慢睡下去。可一睡没多久就被恶梦惊醒,一醒来便见沉璧坐在床边,沉璧又劝了她几句,才复又睡去。如此几次,天才发亮。
    第二天,子蓠要穿素服入宫,保姆说不合规矩。子蓠道:“我母亲没了,我还穿吉服吗?”那保姆道:“公主,奴才明白这个理儿。但您今日入宫是要去给诸位娘娘行礼的,穿着素服只怕不好。”子蓠执意要穿,保姆又道:“奴才再多嘴一句,您现在还是新娘子,还没回九呢,怎么能穿丧服呢,您得替自己想想。”子蓠心想,皇父为自己能见母亲最后一面而急下了册封旨,自己若穿着丧服去拜见诸妃,也确实不妥。因说道:“既这样,我先穿着吉服去拜见诸娘娘,再穿素服去哭我母亲。”保姆为难道:“一日穿两种服,这,这……”子蓠不理她,让丫头就这么准备下了。
    她先穿着吉服到诸妃那里行了礼,又换上素服来到蕙香馆。只见蕙香馆冷冷清清,馆内的宫女都剪了头发,穿着素服。虞子蓠不待通报即进去了,玲珑出来接着,抱着子蓠只是痛哭,子蓠亦失声痛哭。馆内宫女见状,也都跪着哭起来,一时间蕙香馆内哭声一片。婉妃之灵还停在馆内,子蓠见了,想到这是自己的生母,悲从中来,大哭了一场。玲珑怕她不胜悲哀,劝了好久,扶着她到外面去坐了。子蓠问:“我出阁那日,母亲已病得很重了,是不是?”玲珑低着头,咬着唇,说道:“那时娘娘已经薨了。”子蓠陡然一震,呆了一会,复失声痛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45章 薨逝
    玲珑含着泪道:“公主出阁前几日,娘娘叫奴才去办些香料,九分交给公主作陪嫁,一分自己留下来。起初奴才不明白娘娘的用心,后来娘娘才告诉奴才,她是要以防不测。娘娘说,万一她撑不到公主出嫁,让奴才不许报丧,若是尸身有臭味,便用这些香料遮盖起来,务必不耽误了公主的大事。公主出阁前一日晚上,娘娘不好,临行前千万叮嘱奴才不能泄露此事,所以前天公主来蕙香馆行礼时,奴才才拦着公主不让您进去。奴才欺骗了公主,请公主责罚。”
    玲珑泣不成声跪在地上,子蓠亲自扶她起来,说道:“是我不孝,怎么能怪姑姑。”玲珑道:“能看着公主出宫是娘娘生前最大的心事,娘娘这十几年受的罪奴才都是亲眼所见。奴才了解主子,主子并不贪恋这里的生活,只是还盼着与您相见。现在她见着您了,也看到您有了好归宿,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主子她,走得也干净了。”两人又抱着哭了一会。
    想想婉妃的一生,充满悲情,末了还背着罪名,子蓠更加为母亲痛心。眼看天色已晚,到了该出宫的时候,子蓠再别生母,不免又哭了一阵。临走时,问玲珑道:“母亲将葬于何处?”玲珑道:“陪葬孝诚仁皇后地宫。”子蓠又拉着玲珑的手道:“姑姑,你伺候母亲半辈子,现在母亲没了,姑姑随我去住吧。”玲珑感激涕零,答道:“多谢公主恩典。主子这边还有许多事没办完,奴才侍奉要有始有终,待奴才将婉主的事办完了,再到公主府服侍公主。”
    子蓠道:“莫再说服侍的话,蒙你这么多年对我母亲不离不弃地照顾,现在母亲不在,该是我奉养你的时候了。请姑姑办完母亲的事便过来一起住吧。”玲珑答应着,含泪将子蓠送上了轿子。
    七天后,回九之期到。公主额附要回宫谢恩,额附在慈宁门外、乾清门外及内右门外行礼,公主入宫行礼谢恩。子蓠先往皇太后处谢恩,再往乾清宫康熙帝处谢恩。见了康熙帝,行过礼。康熙帝见她比出阁时瘦了不少,问道:“你见了婉妃吧。”子蓠答:“是。”康熙帝嗯了一声,又道:“死者已矣,你额莫应该不愿见你神形消瘦的样子。”
    子蓠叩头道:“臣叩谢皇父圣恩。”康熙帝这是头一回听见她称自己为“皇父”,心中颇感欣慰,又问道:“公主府一切可还周到?”子蓠答:“都好。”康熙帝点点头,又随意问了两句闲话,子蓠便跪安从乾清宫出来。
    她此次进宫除了谢恩,还为了来接玲珑出宫。子蓠来到蕙香馆,仿佛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琴声。她头两次到蕙香馆来,都能听见婉妃凄厉的叫声,馆内宫女忙得不可开交。现在人去楼空,竟一点人声也没有。子蓠循阶梯而上,却见蕙香馆大门紧闭,已经上了锁。她心下一惊,便到旁边的宫殿去问。
    那宫女答:“婉主出殡后蕙香馆就封了。”子蓠问:“馆里的其他人呢?玲珑姑姑去哪了?”宫女答:“玲珑姑姑在婉主出殡那天吞药死了,跟婉主一起去了。其他人又派到别处当差去了。”子蓠大惊,千万没想到玲珑如此烈性,竟随母亲去了。
    出宫的一路上,子蓠心想,“母亲说得对,评断一个人的好坏实在不易。她曾做过错事,但不能因此就判定她不好。如果母亲不曾真心真意待过玲珑,玲珑断不会随母亲而去。母亲的后半生,都拿来还那件错事的债了。这也够了,望她下辈子能过得快活自在。”
    虽然婉妃是她生母,但母女两人到底只相处了两个月,又兼有沉璧时常拿话安慰,虞子蓠渐渐也从丧母的悲痛中走出,渐渐恢复起神色来。
    正月里,虞子蓠想到往年同父母一起过节的情景,心生想念,便打算出了正月去看看他们。
    正月十五,公主额附一同过元宵节。沉璧忽说起春闱的事情,沉璧道:“每三年会试都要从翰林院选派二十人作为同考官,礼部拟定的名单皇上已经批了下来,我到时也要过去。”经他这么一说,子蓠猛想起一人来,对沉璧道:“我有位表兄,今年也要参加春闱。不知道他准备得怎么样了,还有没有用度。”
    沉璧道:“如果他有难处,我们可帮他一帮。”子蓠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他自小命运多舛,我小时也有对不起他的事,现在帮他一帮,让他好好下场。”沉璧点点头道:“既这样,你把他住址告诉我,我明天就过去。”子蓠想了想,摇摇头:“二爷是同考官,他是考生,你们现在见面让人见了有些不妥,还是我去一趟吧。顺路再去看看爹娘。”沉璧明白她的心思,只微微笑了笑便去帮她准备。
    沉璧走后,保姆宁氏上前道:“奴才有些话想对公主说。”子蓠道:“请说吧。”这位宁保姆是内务府派来替公主管家的管家婆,宁氏道:“公主是金枝玉叶,身系皇家威严,皇家规矩,公主可对额附直称其名,且额附父母见公主如见圣上,要行君臣之礼。今公主呼额附为‘二爷’,又不让舅姑行君臣之礼,奴才恐怕有降公主身份,有损皇室威严。”子蓠轻笑道:“这事我自有分寸,不劳阿姆操心。”
    宁氏还欲再说,子蓠道:“明日我有事要到白云观去,阿姆不必陪同,在家管家就好。”说罢便回了房,那宁氏一点不高兴。她是宫里的老人,早听说给公主管家是件肥差事,因为公主们大多柔弱怕欺,从中可以谋取许多好处。又有位曾经给公主管过家的保姆教给她好些手段,都是怎么要好处的。她虽见这位十公主有些硬气,但心想她毕竟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娘子,宁氏想自己五十岁的老太婆还对付不了她一个涉世未深的牛犊么?
    次日,正月十六,虞子蓠只作一般人家姑娘出行,省去那些鸣锣喝道的仪卫,带着两个丫头和两个府上护卫便出门去了。她先去了山东会馆,让两个护卫在馆外等候,自己带着丫头进去。
    杜振声正在院里读书,虞子蓠让丫头站在原地不动,自己向杜振声走去。“表哥。”她先叫道。杜振声才回过神来,欲向她行国礼,子蓠忙道:“我叫你表哥,你给我行甚么礼呢。”杜振声便只做了个揖,子蓠还以万福礼。他们看来并不生疏,杜振声也不拘谨。子蓠将那准备好的装裹交给他道:“春闱临近,这是表妹一点心意,请表哥千万收下。”
    杜振声微笑道:“表妹心意,振声心领了。只是兄到京多日,蒙表妹多次照顾,恩情还未偿还,这些断不能收下。”子蓠亦笑:“表哥放心,这里只是些笔墨纸砚,而且借据也已写好,就在里面。现在到殿试结束,还有近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只望表哥不要被外事所扰。将来表哥高中,这些用度再还不迟。我将表哥当兄长看待,若是连我借的这些东西表哥也不肯受,那就说明表哥把我当外人看。”说着将包裹交到杜振声手上。
    杜振声打开一看,里面既有文房四宝也有好些银子,足够支撑他多好几个月。他拿出那张借据来,在上面按了手印,交给虞子蓠。子蓠接过借据,说道:“借据上写着你欠我一百两,这里只不过五两银子,你怎么也按了手印?就不怕我向你放利来了?”
    振声笑道:“只这一方端砚都值得一百两,更不算这些湖笔宣纸了。”子蓠道:“钱是钱物是物,我写着借给你一百两就是借一百两,没有吃你的道理。好吧,这借据我收下了,限期是三年,表哥记得了。”说罢便转身出了会馆,杜振声见她结了婚还是没怎么收敛,不禁笑了起来,准备将她拿来的这些东西放好。
    “徐爷!您稍等!”后边赶来一个男子,腰间陪着把刀,手里捧着个盒子,杜振声停下来转身过去。那男人将盒子奉上,说道:“家主人说借据上写着一百两便是借一百两,不贪您的便宜,让小人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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