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清宫庶女传 >

第95章

清宫庶女传-第95章

小说: 清宫庶女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公主道:“她前段时间大病了一场,几乎没命,我打量她要好好补补元气,也没想自己这么快就要用,便把内务府拿来的给了她。”
    “奴才去时,见慎娘娘神气好着,她得了那些人参的好处,自然不肯轻易拿出来。”绮碧又插上话。子蓠见绮碧脾性与芳音有些相似,心里很有好感。子蓠道:“这位娘娘也是奇了,早上不给也罢了,怎么下午倒拿这些不如不拿的来。”公主不语,绮碧只小声嘀咕:“这就是明摆着欺负人了。”
    两下沉默一会,公主忽然叹道:“我敏母妃若在,她们也不至于这么对我。可恨额莫去得早,八姐姐也远嫁了,剩我一个人。我原想真真心待人,但她们只当我早晚要离开这里,值不得费心相待,便如此作践我。”
    子蓠知她有个同胞姐姐八公主,两年前嫁到翁牛特部去了。她这话摆明是满腹委屈,子蓠不知原委,不好置评,只好静静听她讲。公主又道:“姐姐,今儿这里也没有别人,我索性都对你讲了。妹妹自幼生长皇家,眼睛所见,足迹所至,不过东西六宫。不像姐姐,必是到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事物。这倒也罢了,纵是投胎民间人家,也是深阁处之为多,只要女儿身,总是一处待着时间长。我们这般皇家儿女,算来哪个不是几十兄弟姐妹?只是不怕犯忌讳说,兄弟姐妹虽多,总不及寻常人家那般亲近友爱。母妃一殁,胞姐一嫁,再有几十兄弟姐妹,也是孤凄透身。我常想,若是额莫尚在,八姐姐也没嫁,我现在怎么就会到这样?姐姐,你是见识多明白人,我才敢跟你说这样的话。世人哪个不爱锦衣,哪个不爱珍馐,若叫我选,只要能与我额莫姐姐一处,便是粗茶淡饭,我也爱。”
    子蓠开始觉得她貌似舜英,但听了这话后更觉得两人亦神似。她们都是外面柔弱,内心清明的人。只是十一公主比舜英又要坚强些,大约是因为舜英自小受父母呵护而十一公主姐妹俩从小相依为命的缘故。子蓠心想,“她两人好好的人儿,却都为情所困,一个受爱情所困,一个受亲情所困。人世间各样的人有各样的劫,我却不知比她们又怎样。”子蓠只缓缓道:“我也爱外头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39章 烦心
    蓝姑果将桃夭阁里的燕窝银耳都捧了过来,十一公主不肯全受,退了大半回去。她见子蓠如此慷慨真诚,孤独中心里又暖了起来,但是忽又想起一件事,又是愁容满面。子蓠见她刚才脸上稍有明快之色忽又转为忧愁之状,以为她又想念她母亲姐姐,便道:“往后你有甚么烦心事,只要愿意讲便可来找我,我在宫里一日,便与你作伴一日。需要些甚么即可让绮碧过来问,我有的都愿意给,只怕你不问。”
    十一公主听了这话,更是感激涕零,自她母亲去世,姐姐嫁后,再没一个人待她如此亲切。皇父皇祖母虽说是至亲,但他们儿女孙儿女都多,每个稍顾一点,也都顾不过来。公主拉着她的手说道:“皇姐,你是极好的人,只可惜咱们不能再一处相处太久了。”子蓠一惊,看着公主,她脸上飞红,又不好说。好在绮碧见了,告诉子蓠道:“再有一个多月,公主便要下嫁科尔沁了。”
    子蓠恍然,难怪那天过来的时候看见她亲自在绣百合花。子蓠道:“人生聚散总有时。你出阁后便可看看外头的样子,是好事儿。”公主亦强着点头,子蓠忧思多多,又略讲了两句便从长春宫出来。
    回去的路上,她心想,“若不是她说起,我几乎忘了嫁人这回事。她姐姐嫁到翁牛特,她要嫁到科尔沁,想想其余皇家公主,个个俱是嫁到蒙古,我顶着这顶帽子,只怕也难逃此种命运。若真是这样,我离爹娘哥姐便越来越远,也许就再也见不着他们了。”她又想到小时候父母如何疼爱她,父亲虽严厉些,但也是十分开明,母亲的慈爱自不必说,一家人都捧为珍宝,等等这些事,再看眼下孤身一人待在这深院高墙中,无人问津,觉得好不凄惨。再想到此生与那位司马公子再无缘分,又添几分难受。蓝姑见她神色郁郁,以为她是为听说了十一公主的事而难过。
    晚间,子蓠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在家时常常到院里观星,便悄悄起身,自提了盏灯笼出殿门来。当日十四,月色如水,树影稀疏。院里石凳上落着一层冷霜,将灯笼置在一边,她坐了下来。抬头去看天上星斗,却再不是以前的意味。她想到以往自己在院中观星时,总有芳音陪伴,有时母亲过来看见,便会嗔怪她们,催促她们回去歇息。妙语还没出阁时,她们姐妹住在一处,观完星回去时还要仔细不能惊动了姐姐,否则要受她的骂。当时妙语是何等伶牙俐齿,子蓠想,怎地她嫁了以后就变了性情了?又想到连跟自己玩到大的芳音也嫁了人,她心想自己将来也是要嫁的。倘若要嫁到塞外蒙古去,就要在那外面老死再也不能回京,便再也见不着亲人。
    她不禁心想,为何女子长大了非要配给别人,为甚么不是男子要配给女子?子蓠叹了口气,望着对面的蕙香馆,有间房子的灯还亮着,那是玲珑住的地方。白天十一公主的话又在她脑子里打转,她想她母亲和胞姐,说与她最亲的人是她们。想到此处,子蓠不禁心里一动,想道,“她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生母,若没有她便没有我来到这世上。她虽曾把我抛下,但想想我素日到蕙香馆她待我的情景,也只有亲母能那般。现在她病成这样,只恐是朝不保夕,我若仍是这般冷落无情,只怕以后也要像十一公主那样空有遗憾。”她不禁身子一侧,提起灯笼,起身往蕙香馆过去。
    玲珑正在为婉妃的病情忧心不能眠,夜里万籁俱寂,她听见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当即警觉起来,将窗口戳了个洞朝外看去。她看见一人提着个灯笼朝这边过来,见她只有一个人,便也不急着喊人。待那人走近来才猛然发现是子蓠,玲珑连忙出门去迎。
    玲珑行过礼后兴奋道:“您这么晚还没歇着?”
    子蓠道:“睡不着,过来瞧瞧。”玲珑见她穿得单薄,忙请她进去。“您坐着,我给您找件斗篷披上,这么冷的天儿您穿得太薄,当心受着凉。”子蓠确觉得手脚有些冷了,玲珑又见她身边一个侍女也没跟着,不由得埋怨道:“那些人也真是,主子睡不着自己倒睡得香,万一主子出点差错,看她们怎么办。”
    子蓠笑道:“不怨她们,我自己不叫的。姑姑,您也没歇呢?”玲珑已翻出一件狐裘底银色斗篷来。玲珑道:“这斗篷还是娘娘赏给我的,望您别嫌弃。”子蓠接过披在身上,果然一下暖了许多。子蓠摸着那毛茸茸的斗篷道:“那里嫌弃呢,姑姑疼我才给我穿。”
    玲珑听她称呼自己“姑姑”,言语中又没有丝毫凌驾之意,心中又爱又感动。隔壁住的就是婉妃,子蓠想问婉妃的情况,却又不愿开口,只得先问:“姑姑在宫里多少年了?”玲珑答:“二十一年了。”子蓠又想问她是哪个旗的人,但一想,她在宫里侍奉婉妃这么多年,家里肯定生疏了,自己这么问她未免唐突,倘或惹得她伤心,便是自己无事生非了。因说道:“一直都是服侍婉娘娘吗?”
    玲珑道:“婉娘娘入宫前服侍过德娘娘一年,后来便都是跟着婉娘娘了。”子蓠哦了一声,鬼使神差,竟问道:“那我是怎么给抱出宫的,姑姑也是知道的了?”玲珑啊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答道:“这个,奴才不知。”子蓠道:“姑姑若是都不知道,还有谁知道呢。”弄得个玲珑不知所措,她早知不能免去这一问,但临到头还是不知如何讲起。子蓠见她慌张吱唔,心知她必是清楚事情原委,这疑问在她心里存了许久,想问不敢问,今晚难得只有她们两人,索性就把事情都问清楚去。
    子蓠道:“我入宫到现在近一个月,来蕙香馆却没有几次。蓝姑劝过我,我只不听。我原在宫外住得自在,不知为何,随圣驾去了一趟木兰围场回来,就给接到宫里来了。爹妈说是说了原因,但他们到底只知道我出宫后的事,对怎么出的宫却不甚清楚。我不愿对自己的事都含糊不清,求姑姑可怜我,告诉我吧。”
    玲珑慌忙伏地叩头道:“公主这话让奴才惶恐。”子蓠将她扶起道:“我知道你为难甚么。我出生的那个时辰,婉娘娘生了个阿哥,我再不聪明,也知道其中的曲直。你怕我知道婉娘娘为了那阿哥不要我时,我会更恨她,因此不敢告诉我。可我明白告诉姑姑,我要恨的也恨过了,只想知道那里面的事情。除了姑姑,再没有人能告诉我了。”
    玲珑想她那晚见婉妃病急时着急的样子,便知道她对生母有眷恋之情,现在她把自己顾虑的事也说了出来,自己倘若再不把话讲清楚,只怕她到婉妃死了也不来看她。玲珑便将曾毅如何将她换出宫的事如实说了,子蓠仿佛听故事一般。玲珑跪哭道:“公主出宫后,主子日夜想念,常常梦见公主在街上哭。后来暗里央人去访曾先生的下落,但总也找不到。”
    子蓠恍惚道:“你骗我吧?她既想念我,为何将我抛弃。我好在给爹娘收养了,若是教人卖了,焉能有今日?”玲珑道:“主子自公主走后,没有过一天安心的日子,只那时还有小阿哥作伴。后来小阿哥夭折,主子便犯了疯病,十二年就这么过来了。求公主可怜可怜娘娘,她受的罪也够多了,现如今又是这个样子……您要恨她,只怕,只怕也不没有多少日子了……”玲珑言罢,痛哭扑地。
    子蓠心中感荡,头脑疼痛,昏昏沉沉问:“这事瞒了十几年,皇上是如何知道的?他无所谓吗?”
    玲珑道:“这个主子也想不到是谁说的。皇上收到一封密信说了这件事。后来皇上便亲自到蕙香馆来问,主子只是不认。主子不是不愿意认您,她是看到您在宫外生活过得好,不想您回来这里,主子说,她的一生毁在了这里,不能让女儿也困在这里。可纵是主子不认,皇上还是确知了这件事。皇上大怒,将主子打入冷宫,后来主子犯病,越来越重,皇上又恩准主子回蕙香馆养病。主子早知道您的身份,也想您想得辛苦,可从来不望着您回宫来,她盼着您在宫外好好活着。知道您要回宫,主子又高兴又忧愁,她想见您,又不想您回来。您进桃夭阁那天,主子其实满心望着您来蕙香馆,但一连几日,您有时从蕙香馆前过也不进来。主子便知您是恨她,还强笑着说您的性子像她,敢爱含恨。奴才这里要大胆说句您不爱听的话,您回宫前,主子早病了两个月,只是想着要见您,每日也按时服药,病情有渐好的势头。但回宫后,主子用药日减,有时一天也不进一点东西,竟是一天比一天不如了,也不许奴才们去告诉您,那晚还是奴才自作主张去的桃夭阁。主子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玲珑哭得糊涂,子蓠眼泪也不住落了下来,到底是生身母亲,母子天性,总没有不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40章 因情生病
    她抹了抹泪,欲将话题转到别处,问玲珑道:“这事既只有你们跟那个曾先生知道,那便是他告的密了,还能有谁呢?”玲珑摇摇头:“主子说决不是曾先生做的,曾先生淡泊名利,且一直对您这么好,他若是想说早就说了。他是主子信得过的人,不会这么对主子。”子蓠道:“他何曾一直对我好了?我并不知道他是哪个。”
    玲珑惊道:“上回跟您一起到蕙香馆来给主子看病的先生,您不认得他吗?”子蓠只知松鸣鹤姓松,一听玲珑说的是姓曾的,便一点也想不到指的是松鸣鹤,因说道:“哪个先生?”“就是到乾清宫给皇上看病的那位先生,德主子带他来的蕙香馆。”虞子蓠这才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老师,分辩道:“那位先生姓松不姓曾,我在江南拜的老师,怎么是抱我出去的人。”她一点不信。
    玲珑肯定道:“是他没有错,他原姓曾,后来不知怎么成了松先生,主子也认出他来了。”虞子蓠好似头上给人打了一锤,嘴上不住道:“他是我老师,不是抱我出去的人。”玲珑不知松鸣鹤在她心中分量,也不知此时她心中的失落。虞子蓠素来敬重她老师,每当绝望无助时总会想到老师,在她看来,松先生人品无缺又无所不知,乃是完美的人。谁知如此崇敬的老师,也参与当年狸猫换太子的事,子蓠喉咙干涩,头脑发昏。玲珑见她脸色倏忽变化,正待要问原因时,听得隔壁一阵咳嗽声。
    玲珑因道:“公主,奴才且去看看婉娘娘,您稍坐。”子蓠恍惚起身道:“我也要回去睡了,你瞧去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