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庶女传-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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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帝略一沉吟,说道:“朕点一曲《调笑令》,不限韵部。”沉璧应道:“是。”场上的蒙古王公,能听懂汉话已是不错,哪里知道什么诗词曲赋。康熙帝一会词牌,一会韵部,他们便是听天书一般。但个个皆是神情认真地看着司马沉璧,似是他一作出一首词,自己便可以马上点评一般。而场上的汉官,都是熟读四书五经,明通诗词曲赋考科举入仕的,自然是内行。这个《调笑令》词牌,单调二十二字,字数不多,但词的韵律规矩多,登时想写出尽意的作品来,实有难度。他们也素闻司马沉璧文名,眼下都等着看他即兴作之作如何。
司马沉璧虽然性格谦和,但绝不同于木讷之意,他思维清明,有洞悉表象之能力。方才皇上出题前特意提到纳兰容若,又说十分喜爱纳兰的词风,此意显是希望自己所作之词仿效纳兰。但沉璧心想,纳兰是纳兰,司马是司马,二者生而不同,各自为之,岂可为讨圣上欢心,作他人的影子。当下沉璧决意,眺望远山,作词曰:
“驰骋,驰骋,风掣云开万顷。关里关外连绵,一字逶迤远山。山远,山远,好马何需日缓。”
康熙帝听罢,并未说好,脸上神色亦是难以捉摸。蒙古王公们不是内家,见了皇上这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都料是这个翰林此词作得不合圣意,一个个也不敢吱声。汉官们是行家,听了司马沉璧的《调笑令》,内心揣摩,此词风格与纳兰词的风格迥异,纳兰词风壮中含悲,司马词风只见壮不见悲,有股‘魏武挥鞭’的豪气。司马沉璧静等圣评,心里并不后悔。康熙帝望着霞色草原,忽地纵马飞下,群臣始料未及,皆鞭马紧随。
康熙帝一马当先,风驰电掣。只听他高声吟道:“驰骋!驰骋!风掣云开万顷!”群臣一惊,他又接着吟道:“关里关外连绵,一字逶迤远山!”沉璧听得这声音豪气干云,不禁一笑。康熙帝手中马鞭挥舞不停,高唱道:“山远,山远,好马何需日缓!”
诸臣听皇帝所吟,与刚才司马所吟,味道大不相同。司马吟出,词中所见,乃是一个年轻人豪放不羁的身影。而出自皇帝之口,便有一代帝王指点江山的威仪。蒙古王公们虽不知词作得好是不好,但听皇上字字铿锵,气冲霄汉,便想呼喝一声“好”,但终究没人说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22章 不见
“沉璧!你过来!”康熙帝招呼他,沉璧拍马过去。其余王公诸臣都在几十步外驻马,听不清楚他们君臣的说话。“朕听闻你的词风清朴,今日看这首《调笑令》,虽然是不加雕饰,一气呵成,但与这‘清朴’二字,却也有出入。以朕对‘清朴’二字的理解,乃是‘清淡朴素’之意。可这首《调笑令》,却写得冲云破雾,一气到底,也算得上‘豪气’二字。不知今日之作,确是发自你内心即兴而作,还是你因为是朕命你作词而一改往常风格?”
沉璧躬身答道:“回皇上,《书》曰,‘诗言志,歌咏言’。诗词乃为心志外发之物,人之心志,时有不同。臣以往常游山林,心情清淡,概因此所作之词亦有此味。今日有幸得随圣驾至木兰围场,亲见莽莽草原,逶迤山峦,心中不觉感荡,而奉旨作此词。臣实不敢矫情欺圣。”
康熙帝笑起来,对他说道:“你这个人哪……”却又不说下文,使得沉璧心里纳闷。康熙帝忽问道:“昨日跑了一天,今天浑身不舒服吧?”沉璧有些吃惊,连忙回道:“臣无碍,谢皇上圣询。”
康熙笑道,拍了拍他肩膀道:“膀子不疼?腰不酸?那你可比朕厉害。”沉璧不禁腼腆一笑,不好意思回道:“不敢瞒皇上,臣确实浑身酸疼。”皇帝大笑起来:“这就对了!但用不了几天自己会好。你在翰林院久待,书生气太重,多跑跑猎场有好处,明日再去吧。”“是。”皇帝抬头看看天色,料想狩猎的这会都该出来了,于是掉头回走。
等在几十步外的诸臣只听皇帝笑得高兴,却一点听不见他们说了甚么,但均想,司马沉璧这词必是合了皇上的心意。见皇上回马走来,诸臣两边排开让出一条道。康熙帝对群臣道:“咱们去瞧瞧他们的战利品。”众人高兴而归。
将至龙帐时,一骑疾驰而来,众人暗想,这人好不懂规矩,圣驾在此,还如此莽撞。待那人越来越近,众人都看清楚那是哈森时,康熙帝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只见哈森快马来到,见了康熙帝,登时滚下马鞍参拜。康熙帝见他神色匆匆,心里一紧。哈森大喘着气,显是奔驰太过。他向皇帝禀道:“哈森罪该万死!虞姑娘到现在还不见出来。”
康熙帝一听,脸色倏忽一变,但随即平复下来,问道:“朕不是让你随她入林吗?怎么你们不同出来?”“回皇上,哈森与虞姑娘中途分开,刚才臣出猎场,到虞姑娘住处问过,却不见虞姑娘回来,因此急来禀告请罪。”康熙帝微怒道:“朕让你随虞姑娘打猎,你为何中途与之分开?”哈森叩头道:“哈森有负圣命,不敢推脱,请皇上降罪!”却没将太子邀他比试的事情说出来。康熙帝俯视哈森道:“你轻忽朕的命令,是该要罚,但眼下你先将虞姑娘寻出猎场来,再来领罚。”“遵旨!”哈森又急急而去。
司马沉璧听见说虞子蓠还没出猎场,看看天色,心中不禁担忧起来。康熙帝与群臣继续往大本营回去,他心想,“哈森是个稳重的人,不会无缘无故中途撇下子蓠,其中必有缘由,他刚才越是不说,越是有缘故。待将子蓠寻回,我再问他不迟。只是这个丫头也太好玩些,眼见太阳西落还不出林,倘或不是还有她两个侍女在旁,还真让人不放心。”君臣一行各回帐篷,除了皇帝与沉璧,其余人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过了一会,康熙帝让魏光安去看虞子蓠回来没有,魏光安回报说还没有,康熙帝有些急了。他行至帐外,看着逐渐暗下的天色,心想,围场如此之大,她又是头一次入围不熟路径,一旦天黑下来,搜寻的人难找,她自己也更难出来。想到围场中成群的狼,康熙帝更急起来。
“鄂伦岱!张五哥!”康熙帝唤来自己的贴身侍卫,两人应道:“奴才在!”“你们带上一队人进林寻虞姑娘出来。”“嗻!”两人受命而去。
又等了一会,康熙帝又派了两拨人进林寻找。诸皇子此时已各回各帐,看见帐外兵马频繁调动,觉得奇怪,一问之下才知道是虞子蓠还没出林。十四阿哥胤祯听说消息,快步出帐,截住两个正要入林寻人的士兵,问道:“虞姑娘还没出林吗?”
士兵答:“还没有,小的们现在正要入林去找。”“哦,快去吧。虞姑娘爱打猎,可能跑到林深处去了,你们多往里找找。”“是。”胤祯听得虞子蓠还未出来,心里不免担心起来,看着又一拨士兵入林,他在帐篷里焦躁不安。
正在胤祯急躁不安的时候,住在临近的九阿哥十阿哥过来了。九阿哥一挑帘进来便对他说道:“老十四你知道了没?咱虞妹妹现在还没出林子,汗阿玛正派人进林子到处找呢!我让我几个亲兵也去了。”胤祯“哦”了一声,淡淡说道:“这么多人去找,该很快就能找到。”“那可难说。”
十阿哥有些幸灾乐祸说道,“哈森先出来了,她哪里识得路,说不准跑到哪个地方去了,木兰围场这么大,藏个人可难找得紧。”胤祯心对十阿哥这话心有不满,正待要驳他,九阿哥先道:“十弟,你对她有意见啊?她哪里惹你不舒服了?”
胤祯亦道:“她不过是个女子,十哥你跟她计较甚么呢。”十阿哥听出这两兄弟都是在帮虞子蓠说话,不高兴地回道:“我对她有甚么意见?只是我得提醒你们两个,她是不是父皇的骨血现在还不清楚,你们现在就把她当妹妹看待,未免为时尚早。就算她是,那能跟宫里头的皇姐皇妹们比么?你们看看,先不说她哪一点像个公主,就说她哪一点像个官家小姐的样。你们见过哪个官家小姐整天出来抛头露面?哼哼,我要是她爹,都替她难看!”
十阿哥越说越激动,一屁股坐在榻上。老九、十四听了他这话,脸色都不好看,但是都没再争。因为他们这几个兄弟平日里最要好,都知道十阿哥脾气暴躁,他这正在火头上,要是两人再跟他争,非要吵起来不可。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他们还是觉得没必要伤了兄弟间的和气。
三人正无甚话时,八阿哥进帐来了。他看见三个兄弟已在里面,有些吃惊,笑道:“你们聚在一起说甚么?”胤祯勉强笑道:“随意聊聊。”
八阿哥亦笑:“别是在聊那位虞子蓠吧?”三人一惊,难不成八哥来这里也是要说这个人?只听八阿哥接着说道:“我来这主要是想给兄弟们传个信儿,父皇现在已经亲自入林去找,太子也去了,咱们哥几个要是还坐在这里,那可太不识趣了。”
三人大惊道:“父皇也去了?”八阿哥点点头:“太子可很少这么积极,咱们别落人后,这都拉马出来,趁着天没黑,帮忙去找找。”十阿哥虽不情愿,但一听说太子也去了,那这事就不单是去找人的事了,为了八哥,还得讨好讨好父皇才行。三人便随八阿哥一同出帐,上马入林找人去了。
康熙帝带着四名侍卫纵马入林,眼看天一点点暗下来,狼嚎声在林中此起彼伏,康熙帝心急如焚。对随行的两名侍卫道:“你们两个分头去找。”两侍卫担心皇帝的安全不敢离开,康熙帝呵斥道:“朕千军万马都不怕,难道还怕这区区几只野兽不成!”两名侍卫不得已,才分两头去找。
皇帝与剩下两名侍卫继续深入,天色又暗了些,康熙帝让其中一人先返回去拿火把来,便只剩下老皇帝自己与另外一名侍卫。两人又驰入几里路,侍卫见愈加深入,怕返回时道路难辨,便一路上做些记号。
康熙帝听见四周狼嚎声越来越频繁,心里万分着急,忍不住甩鞭骂道:“这丫头太不象话了!”嘴上骂着,手里却不停挥动马鞭继续找。侍卫见离大本营越来越远,随行的也只有他一个,担心万一遭遇甚么不测,便向皇帝道:“主子爷,咱们离龙帐有十几里路了,不能再进了。或许前边已经找到虞姑娘了,要不先回去看看?”
康熙帝看见眼前一片空荡,耳边也没有一点回应,心想,这么继续往深处找也不是办法。便对侍卫说道:“先回去看看找到没有。”“嗻。”主仆两人遂拨马回身,才走不到一里路,便听见有人高呼,“虞姑娘找着了!”康熙帝大喜,循声纵马而去。
主仆两人追上那喊声的士兵,是个蒙古兵。康熙帝问他:“虞姑娘在哪?”蒙古兵答:“就在前面半里路地方。”康熙帝正欲前行,又转头吩咐那蒙古兵道:“你往前传话,让哈森待两队人过来就行,其余人各回各营。”“是!”那蒙古兵应声而去,康熙帝与侍卫便驰马前去。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23章 你是我女儿
行不到半里路,果然听见虞子蓠的声音,她在叫“有人吗”,声音有些嘶哑,显是喊了许久。康熙帝听得她的声音,不禁蓦然一阵感动,这是女儿求救的声音。他赶紧驱马前进,相隔约百步时,看见一匹黑骏马在原地打转,却不见虞子蓠的影子。
康熙帝奇道:“声音明明是这里出来的,怎么只见马不见人?”正奇怪时,又听虞子蓠喊了一声,“有人没有!”声音传来的地方正是那匹马打转的地方。康熙帝一下明白过来,她是掉到陷阱里了。两人赶马过去,果见好大一个坑,虞子蓠好狼狈困在里面,满面尘土。看到皇帝的脸出现在洞口,虞子蓠兴奋地拍身而起,叫道:“皇上!”
康熙帝见她这花猫样,不禁大笑起来,对她道:“你这是打猎呢?还是让别人猎你呢?”当即让侍卫伸下马鞭拉她上来,虞子蓠的大黑马在侍卫后面啮着侍卫的衣角也使劲拔着。康熙帝抓住她的一只手,两人合力将她从陷阱里拉了出来。
虞子蓠一出来,康熙帝见她衣服上尽是血色,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虞子蓠正要答时,忽见草丛中有个人影伏下,她高声问道:“谁!”康熙帝一转身,一枝箭朝自己飞过来,当时虽是天色朦胧,但他仍清楚地看到草丛中那人的服色,明黄色。他心头有如一钟大锤砸落,击得他五脏六腑震荡欲碎。
侍卫替他挡了那一箭,他与虞子蓠两人皆跌倒在地,侍卫一箭毙命。虞子蓠猛然间醒悟过来,这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圈套!顾不上想,虞子蓠伏在老皇帝背上。果然,紧接着又是一箭过来,虞子蓠大叫一声,康熙帝亦觉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