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庶女传-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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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判下了死罪的,也有替死的。只是这回楚客的案子特殊了点,碰上皇太子和九门提督两个硬茬,但是就算如此,王奕清司马明镜两个人还是想出了一套应对的办法。
司马明镜没在王奕清府上多待,他怕遇上老太傅王掞。王奕清也急急忙忙赶往提督府办事,一直到天色已晚才回来。
杜秋儿伺候王奕清更换衣服,见王奕清有所思虑的样子,娇声问道:“老爷有什么烦心事,可愿说给妾身听?”杜秋儿只穿一件透体薄纱,要是平时,王奕清早把她抱到床上,只是今天为了司马家的事情,心里烦闷,只看了杜秋儿一眼。杜秋儿善于察言观色,知道王奕清今日没有心情,也不去逗他,端来一碗安神茶给他。“老爷要是不愿说给妾身听,那心里也不要总想着了,伤了身子。”
王奕清两年前在苏州知府衙门见到她时,就被这小俏人儿迷住了,他喜欢她这么得体贴心。听见杜秋儿温声细语,王奕清心一下软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今日司马学士来找我帮忙,可这忙真是不好帮啊。”“司马学士?就是那位有个翰林公子的司马学士?”王奕清点了点头,转头奇怪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杜秋儿笑笑:“那就可巧了,妾身今日与两位姨娘说姑娘们婚嫁之事时就说到司马学士家的这翰林公子,都说只有这位司马公子才能配得上咱家九姑娘,只可惜他已经定亲了。”经杜秋儿这么说,王奕清才恍然觉悟,是啊,他家有这么好一个公子,要是能攀上这门亲事,岂不是大大有利吗,只是,可惜啊,我早不注意,错过了。
想到这里,王奕清叹了口气,说道:“这事是我的疏忽,我是早知他家有这么好的公子,只是……唉!疏忽了!”杜秋儿给他捏见捶背,听见他十分惋惜的口气,忽然心中一动,坐到王奕清腿上说道:“那司马大人让老爷办的事难也不难?”
王奕清不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轻捏着她脸蛋问道:“你问这做什么?”杜秋儿将头靠在王奕清怀里,娇嗔答道:“妾身还不是为了老爷的宝贝九姑娘。”“为了庆怡?这是怎么说?”杜秋儿眼珠一转,道:“要是司马大人的事难办,让老爷受累,那老爷便向他要了这九姑爷来做报答。这不是给九姑娘找了个好人家吗?”
王奕清一听,这说得对啊,虽然他帮了我一回,但这回的事这么难办,我就算不要谢,他心里想必也不安哪。既然这样的话,倒不如两家结个亲家,这样以来可大大有利于我的仕途,九丫头嫁给他们家,他家也不亏啊。但是王奕清转念一想,想法好是好,但人家已经定亲,哪里还有他九丫头的份呢?
杜秋儿见王奕清脸色由欣喜转为沉闷,知道他是为司马公子定亲的事耿耿于怀,便说道:“老爷可是为了他家公子已经定亲的事情发愁?”王奕清点了点头:“这是个说亲的好机会,但是还是晚了。”
“哪里晚了?一点儿也不晚。”杜秋儿笑吟吟说道。王奕清疑惑地看着她,等着她说话。杜秋儿:“妾身所知,这位司马公子虽然定了亲,但要成婚还要等到明年呢。老爷要真为九姑娘打算,就千万别放了这个机会,过了这村,真再没这店了。”王奕清见她对司马家的这桩婚事很是了解,心里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他成婚的时间都知道?”
杜秋儿从王奕清腿上下来,靠在梳妆台上,那轻纱下半隐半现的身体正对着小老头王奕清。她说道:“不敢瞒老爷,跟那位司马公子定亲的虞二姑娘,是妾身的表妹。本来婚期定在今年六月,但因她堂妹新逝,所以把婚期推后了一年。因是姑妈家的表妹,所以妾身知道得多些。”
王奕清看着她的身体眼睛发直,轻飘飘又问了一句:“既是你家表妹的婚事,你怎么忍心拆了呢?”杜秋儿笑道:“老爷,妾身已经进了王家的门,就是王家的人了。事事妾身要先想着王家,才是娘家,再说,虞二姑娘连妾身娘家的人也不能算。而且,妾身说句实话,妾身实在跟九姑娘合得来,是真心不希望她错过这么好的姑爷。老爷可要明鉴,不要将妾身对王家的这番苦心当做是对表妹的坏心,要是这样,妾身,妾身真是要死不瞑目了!”杜秋儿说着就一副急得要哭的样子。
王奕清早叫她弄得神魂颠倒,这会听见她说什么“死不瞑目”,连忙将她抱在身上,“谁敢叫你死,老爷我要他的命!”杜秋儿听罢,破涕为笑,在王奕清脸上亲了一口,说道:“那老爷体会妾身这片心意了吗?”“体会了体会了,秋儿哪,你可真美真要人命啊!”说着便将她抱起来朝里走去。可惜杜秋儿十八岁芳华,叫这小老头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87章 阴谋
托合齐是个见利权义的人,因为纪成有被关进提督府的事,他跟皇太子牵扯到了一起,后来越发明显,只要不是瞎了眼的人,都能看出他是保太子一派的。他保胤礽,说不上是为了什么君臣大义,说到底还是为了一个“利”字。胤礽不知给他多少权力,又不知许诺了什么好处,弄得托合齐比家养的土狗还听话。王奕清办这事可谓是战战兢兢,他是太子府的总管,居然要背着太子找另一个太子的心腹做违背太子旨意的事。如若不是对托合齐为人有所了解,王奕清是万万不敢这么做的。
托合齐刚听到王奕清的要求时,义正词严地拒绝了,还斥骂了王奕清一顿吃里扒外。王奕清始终笑脸相迎,他知道当自己再说出那些赏银之后,眼前这个唾沫横飞的大老粗就会马上乖乖闭嘴。钱嘛,谁不想要呢,如此多的钱,就更没谁不想要了。果然,王奕清才将钱的事情说完,托合齐立即缓了脸色,但是嘴上还是责怪王奕清,说什么“咱们做奴才对主子最要紧的事是忠心,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让主子称心,纵使是自己暗里做什么手脚,面上也不能让主子过不去”的话。说完,王奕清笑笑,托合齐也笑笑,楚客便免了死于牢狱的命运。
胤礽虽是私事繁忙,但对楚客这件事却十分上心,记得很清楚。才过了两日,胤礽便叫来向亦循问道:“那个剑客死了没有?”向亦循留心着这事,答道:“回爷的话,还没有。”“怎么还没有!托合齐干什么吃的!人已经给他弄到他衙门去了,还有什么难的!你去把这奴才叫来!”“嗻。”
托合齐悻悻地来到毓庆宫,看见胤礽脸色铁青,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抢上前去给胤礽打千儿行礼:“奴才托合齐给太子爷请安。”胤礽哼了一声,冷冷地朝托合齐瞥去一眼,说道:“提督好忙啊!”托合齐知道这是怪他的话,连忙回道:“奴才受朝廷恩德,不敢怠慢。”
胤礽笑起来:“你不敢怠慢朝廷恩德?就敢怠慢本太子交给你的事啦!”托合齐连忙伏地请罪道:“奴才绝不敢怠慢爷交代的事情!”“那楚客的事你怎么说?”托合齐收下王奕清给的银子时就想好了对付太子的说辞,他惯做这种事,自然经验多多。看见太子大发雷霆,叩头好一会才抬头答话:“请爷明鉴,楚客的事不是奴才狗胆怠慢,实是有些难办。前些日子刑部又出了宰白鸭的事情,皇上盛怒,差了十三爷去肃清刑部,这劲现在还没过,奴才若是顶着风口作案,自己丢了身家性命不要紧,就怕连累了爷。”
托合齐言辞恳切,好似一片忠心真的天地可鉴。胤礽自然也知道这件事,要不然巢可托能看得这么紧,要不然他还费尽心机把楚客从刑部弄到步军衙门干什么。但是托合齐既然一开始答应了他,现在才说这种推脱了话,胤礽自然万分不高兴。胤礽:“你早知要顶着风头,为甚么早又答应下来。你既然答应了又做不到,这就是失职,就是怠慢!”胤礽说着拍岸而起。
托合齐连忙不住叩头道:“奴才有罪,奴才没完成爷交代的事,奴才该死!”这话不知讲了几遍,胤礽还是不发话。向亦循素知托合齐为人滑头,但是这事是皇太子亲自交代下来的,料想他也不敢旁外多事,再加上刚才他说的理由也确实通得过,向亦循便才不疑他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楚客越是难办,胤礽越是想他死,这就好比一个人跟某件事较上了劲,原先为什么较劲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赢,赢了心里就舒坦,赢了就说明自己比他强。
“我问你,你打算把他怎么处置?”胤礽向托合齐不耐烦地问,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剑客,还要费这么多心思。托合齐头都快磕出血,终于听见太子问话,登时把早想好的对策答道:“回爷的话,奴才看过楚客的卷宗,有一条是指控他杀了窦九一家三口。这一家三口里头有个孩子十一岁,按大清律例,凡谋杀十岁以下幼童者,可拟判斩立决。这个小孩虽然是十一岁,但可以改成九岁,如此一来,便可判楚客一个斩立决,快爷之心。”
胤礽一听,这果然是个好办法,让楚客在菜市口斩首示众,似乎比暗杀他更解气。他对向亦循问道:“你看这办法好不好?”向亦循已知托合齐打的算盘,回胤礽道:“提督这方法解气是很解气,但是较为难办。”“怎么难办?咱们找人作证指证他就是杀害那一家三口的凶手,鬼头刀一落,他头身两分,这事就了了,还有什么难办的?”
向亦循缓缓道:“想法是好,只是操作起来难保成功。斩立决的案子自然要上呈御览,皇上现在清刑部正清得严,这样斩立决的案子只怕要查得更严,光靠伪证只怕是难以过关。况且……”向亦循说到这时,忽慢了下来,胤礽急着听下文,连忙问道:“况且什么?!”向亦循:“况且要判斩立决,这案子又要移交到刑部,刑部这会正是最清明的时候,伪证就更不好办。”
向亦循说出了托合齐的意图,他就是要将楚客移交到刑部去,一来这事出了步军衙门他不用再管,收了钱也撇清了事,一了百了;二来呢,楚客的案子凭现在手中的证据,交到刑部衙门去判下来也不大可能,也算是自己对那些钱有了交代。托合齐没想到这样的算盘也向亦循看破,他现在才明白,这个向亦循为什么既不会拍马屁应和太子又不会打理自己跟同行之间的关系,这样还能得到太子的重用,他是个办实事的人啊。
既然真实意图给向亦循说破,托合齐也不好再坚持刚才的说法,只好拿出第二套应对方案,他给自己留了许多条后路。托合齐道:“步军衙门只能决断笞杖之刑,爷要是属意在步军衙门办了这件事,那恐怕要便宜了那小子。”胤礽哼了一声,把他弄到你衙门不是为了正常审理,是叫你将他暗杀,你不肯将他暗杀,那当然要便宜他了。
托合齐察言观色,紧接着说道:“奴才有一计策,也可至楚客与死地,而且一点不连累爷。”“有屁快放!”托合齐:“嗻。奴才的意思是,让他以盗窃罪罪名在步军衙门杖打一百,奴才再安排好手打这一百棍,一百棍下来,他就算不死,残废也是一定的……”“我不要看他残废,他敢忤我的意,又杀我的侍卫,我非看他死不可!”胤礽厉声道。
托合齐又“嗻”了一声,继续说:“他在衙门里挨了一百棍再放出去,那时就是个小孩也能轻而易举杀死他,虽然他有些功夫,但爷只稍安排两个人在衙门口截住。将他掳到没人的地方,爷还不是想怎么解气就怎么解气?这种走江湖的人,失踪就失踪了,也不会有什么人告官,这事就干净了。”托合齐这第二个方案很对胤礽胃口,斩立决算是给他痛快了,要慢慢折磨他才好玩,要叫他叩头说自己是狗是猫,或者是连狗和猫都不如,是人渣,那心里的感觉,一定是妙极了。
胤礽想到这里,心花怒放,反而特意交代托合齐道:“我命你决不能将他打死,一定要留活口,爷还想玩玩他的命呢。”胤礽说罢哈哈大笑起来。托合齐听了这命令后,比胤礽还高兴,他当然不想把人打死,打死了他怎么跟王奕清交代,还怎么拿到后面那笔巨款。向亦循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大对头,明明是要把楚客弄死在监牢才把他转到步军衙门的,现在倒好,拐来拐去,又要把他从衙门放出来了。
托合齐说得虽然道理一套一套,向亦循总还是觉得奇怪,好像是托合齐使了计,七拐八弯,带着楚客溜过监牢溜过刑部再溜出步军衙门的感觉。不管向亦循怎么想,胤礽这会是十分高兴,他对向亦循说道:“没想到这托合齐办事这么让人痛快,我起初只想着给纪成有报仇要他死,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好玩的事呢。”
向亦循没笑,谨慎说道:“爷,您不觉得托合齐像在推卸责任,是怕楚客死在步军衙门给他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