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庶女传-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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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楚。虞子蓠不用再听,便知道他们要说什么。意思无非是有人行厌胜之术,故意要害皇帝。
虞子蓠不信这话,却不由得想起昨日在耗子城见到向亦循的事情。向亦循是太子的护卫,他到那里做什么?在仙人馆看见的影子又晃入虞子蓠脑海中,那上面挂的太极镜总是挥之不去。“仙人馆,向亦循,太子……皇上……”虞子蓠不禁这么连接起来,心里咯噔一跳,似有所失。她除了钦天监衙署大门,看见太医院那边几个太医正急急忙忙提着药箱跟着两个太监往宫城入口去。“难道是……”虞子蓠望着几个太医远去,低下头忧心不已。想到胤礽拔去她的簪子,纪成有将她绑架,虞子蓠忽然胆子大起来。
她拿了楚客的承影剑,照着第一次见楚客时那样子打扮,戴着斗笠笼着黑纱。去的路上,她已想好对策。往耗子城去的路上,虞子蓠心想:“我也不知我这回为的什么,说的是因为看不惯太子行径,但为何我昨日知道时不去却要等今天听了两博士的话后才来?爹常说我任性习惯,我自己心知肚明却改不了。我见姐姐受人欺负就想替她出头,见妹妹受辱也想替她出气。我自己受了气也忍不了,但这回却真不是为我自己出气。皇帝的好坏自古由历史评断,我也不知他是好皇帝或不是好皇帝,只是心里总是不想他死。我若不来这里看看里面有甚么东西,心里总是不安。”
虞子蓠下了耗子城,她这身打扮并不惹人奇怪,因为耗子城里什么人都有。
虞子蓠通过赌场,经过昨日打过姚兰城的窑馆,至仙人馆前面。耗子城虽昨日被她大闹一通,但元气一点没受损伤,仍旧热热闹闹。她到仙人馆洞前,看了看上面的太极镜,门边的壁上还挂着块牌子,上书“今日谢客”四字,虞子蓠只当没看见。这仙人馆是二进的洞,有两道门,都用的是帘子隔着。虞子蓠进了第一道门,看见里面摆的都是些香炉等道观里可见的东西。她注意听听里面动静,没听见有人说话,于是便悄悄朝里面看去。看见只有一个身着道袍的道士在里面,没有看见其他人。于是虞子蓠壮了壮胆子,挑开帘子走进去。
里头道士正拿笔对着一个盆里什么东西书写,虞子蓠客气地朝他做了个揖道:“见过天师。”那道士一惊,将按小木盆放下靠里的一边脚下。他朝虞子蓠看去,淡淡说道:“外头不是挂着牌子么?今日谢客。公子有事明日再来吧。”子蓠扫视了这屋子,八卦、香炉、驱鬼符一样不差。道士见她毫无离开意思,便起身拿出威严气派来,说道:“老道今日不会客,公子请回。”虞子蓠也不理他说什么,提着剑往那张八仙桌走去,在道士对面坐下来。道士见她步履稳健,气息不凡,心想:“这竟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气度。”虞子蓠:“请天师替我算算今年运势如何?”这道士自认修行了得,相人极准,因此自虞子蓠进来便开始打量。只是她戴着斗笠笼着黑纱,看不清楚,但心里已觉得不对头。道士说道:“公子要算一年运势,除要报出生辰八字外,老道还要看公子面相。”虞子蓠轻笑起来,便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
第67章 道士做法
老道见了她的脸,不觉心中大惊。这人凤眼精神,印堂饱满,虽是女子之身,眉间却萦聚一股英气。老道边瞧着她边暗暗里掐指算着她的来头,虞子蓠将剑重重放在桌上,说道:“我还没报生辰,天师就开算啦?”老道只得暂时收敛,正襟危坐说道:“请说。”
虞子蓠一扬脸,却又不说自己的生辰,反说了句似不相干的话道:“天师这两日可曾迎来甚么特殊客人?”老道又是一惊,笑答道:“姑娘来这可是要算自己的运势?”
虞子蓠也笑道:“要是不是我来这里做什么。只是昨儿见一个满身带血的从这里出去,好奇而已。”虞子蓠这边谈笑风生,道士这边却一时脸色大变。虞子蓠看见他的脸色,料是猜得没错,也更加大胆起来。道士:“姑娘说笑了!老道这里清净之门,怎么会有这种事,姑娘莫说玩笑话。”虞子蓠:“那是我看走眼了。这是甚么东西?”虞子蓠指着道士脚下那盆东西问到,只见一盆清水上面飘着几张黄符纸,纸上画的朱砂虞子蓠看不懂。
道士故作镇静答道:“替客人消灾用的。”虞子蓠点了点头:“天师爱人。”道士见她被糊弄下去,连忙作谦逊状答道:“不敢当不敢当。”虞子蓠又瞥见角落有个簸箕似遮盖着什么东西,她起身就去将那簸箕翻开,老道拦她不及。只见一个酒瓶子用黄纸包着,瓶口一个蛇头伸出来,被红线绑着,那蛇还没死。道士不禁大怒,复将簸箕盖了回去,向虞子蓠道:“姑娘太无礼!看来姑娘不是来算运势的,是来作乱的!”虞子蓠见他如此生气,心里更觉得蹊跷,也不说什么,复坐回座位。那道士却执意要她走,说什么也不让她留下。
虞子蓠见撕破脸皮时候已到,便把那剑重重一声插在桌上,对道士说道:“天师,我不过是好奇看看那里是什么东西,您何必发作。我是来算运势的,还没报生辰呢,您就要赶我走了?您赶我走我也是不会走的,既来了这里,非要问个清楚才行。”
道士听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口气放重,知道她确实是来意不善。老道见她手里寒气逼人的宝剑,也不敢说不,但也不说可以。虞子蓠见他不语,自己便接着说道:“请天师听好生辰,顺治十一年,三月十八日。”道士惊愕看着她,这日子国人没有不知,因为三月十八日,是万寿节,皇帝的生辰。虞子蓠又说道:“时辰我不知道,要问天师您。”道士愣了一下,随即喝道:“客人这玩笑开大了!恕老道不敢奉陪。”道士说着就让她出去,虞子蓠不为所动,道士自己就要走出去。
虞子蓠却将剑横在他脖子前,冷冷说道:“明白告诉你,这里出了甚么事我都知道。咱们心里清楚,这事不宜闹大,因为牵扯太大。所以我今日单个来找你,要是你不知趣,难保把你怎么办了!”虞子蓠连骗带吓将那道士制住,急急忙忙又暗自算了起来。指头动罢,不禁大惊失色,心想:“原来这是个八月闹海的龙女!怪不得气势如此之盛,惹不得惹不得!只是另一头我也惹不得,若不依着她的意思,恐怕在劫难逃,唉!唉!”虞子蓠将他揪坐在座上,说道:“一五一十说来,你用了甚么□□害人。”
道士连向她拱手作无辜状道:“您明鉴,老道从未做过这等事!”“哼!”虞子蓠冷笑一声,说道,“你是修道之人,别人口口声声称你天师,是看得起你虚静修行。谁知你不洁身修心,反而助纣为虐。恐怕你修行千年也补不得这一错。”道士又拱手道:“老道也是受人胁迫,迫不得已才用这法术……”“少来糊弄我!子不语,‘怪力乱神’,别用这些有的没的就想打发我。你快说怎么救。”虞子蓠说着就将那剑抵着道士的胸口,老道本也不想做那害人的事坏修行,也是受逼无奈。这会又碰着虞子蓠威逼,便决意借着她的力脱了这遭困。
老道看着那剑不敢乱动,对虞子蓠说道:“姑娘且息怒,这将凶器放下。”虞子蓠一惊,但却没放。老道叹了口气道:“小道确实未用甚药,姑娘且看明白了。但只是要饶了小道一命才是。”子蓠:“别说些无用的。”老道便去将簸箕下的那条蛇搬了出来,说道:“这蛇已难救矣,但这会他魂魄尚在游离之状,可以招魂一试。”虞子蓠虽见他神色严肃,但仍是不信,说道:“你老实些说要用什么药,别扯这些虚幻缥缈的!”她一身浩然之气,叫道士着实惊讶。道士动手将那黄蛇身上的银针拔下来,并将包裹坛外的黄符纸揭下来。那是个玻璃坛子,揭下黄纸后,虞子蓠看见那是一条黄蛇。
道士看着那黄蛇,长叹一声说道:“我修行几十年,不想到头竟因畏死犯下天条,罪过无量。想必是天尊让你来替我减少罪孽,姑娘,时候不多了,我说给你的你要照着去做才能救回来。”虞子蓠此时见他态度诚恳,不像在糊弄人,不觉口气也缓了下来。
虞子蓠:“你快把救人的方法说来。”道士:“唯今之计,只有让与这人气息最近者日夜看护,免于污物侵袭,方有希望。”虞子蓠又不信起来,说道:“刚才听你口气诚恳才同你好好讲话,谁知道你又来骗人。”道士:“姑娘,老道我已犯了天条,为使你相信照着我的话去救人,也不怕再向你透露些天机。姑娘生于八月,正是八仙过海时,你有闹海的命。你幼时曾到过一处叫龙泽寺的寺庙,见一黄龙,还与他说了话,是也不是?”虞子蓠持着剑的手不觉松了些,这事她才刚听芳音讲过。
道士又说:“那是个太虚幻境,故而你总以为是个梦,也从来记不起自己甚么时候到过龙泽寺。”虞子蓠见他说的与自己情况完全相符,惊诧不已。道士见她已有几分相信,便接着说道:“老道所说的气息相近之人,即是他的子女。但子女之中,又并非都是气息相近的。”“我哪里知道哪个子女与……那贵人气息相近?别说你不说,就是说了哪个,我也没法子让他去看护!”道士摇摇头,道:“只要姑娘想办法让自己在那里待着,这事就可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才你不是还说要他的子女么?”“正是。”
虞子蓠怒:“你胡说八道太过了!我还在居丧期间,你竟要借我的手去害人!”道士见她怒目圆睁,并不似开始那般不安,平静说道:“你与死者既无血缘关系,又无姻亲关系,居的算起来只是朋友之丧。必要由你看护,贵人方才无虞。”虞子蓠还是不信,但听他刚才说的好些,又不像是胡诌的,因此拿不定主意,便要扯着他去见松鸣鹤。
道士:“姑娘速速离去,否则来不及也!”虞子蓠收了剑,说道:“我不知你说的真假,可我先生知道。你跟我去见先生!”说着就拽着他要出门。道士:“姑娘,老道要是能出这耗子城,也不至于被逼着做这件事了。别说老道走不了,只怕姑娘进来时也叫人盯上了。”“这地下城难道没有应急的密道?我不信。”
“耗子城兴建之时,确实另通了三个出口,其中两个现在必已有人在那里守着,剩下一个则无人知晓。”虞子蓠急起来,说道:“难道没有一个人知道么?”道士摇摇头:“原来窦九可能知道,只是他死了。”事情紧迫,虞子蓠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对那道士说道:“道士,我先出去,你就在出口那里等着,一听见上面有人大喊大叫就马上出来。我跟你说实话,就算你替他做成了这件事,他也不会留着你的。”“那你怎么出去?”“我出去太容易了。”虞子蓠说着就将斗笠往头上一戴,往回走到了窑馆。不多时她便出了窑馆,身上已换了一套红艳女袍,脸上还摸着胭脂。她一路出耗子城时,总有几个男的要伺机摸她,虞子蓠瞪眼过去,快步出了耗子城。
果然已有人在外头盯梢,他们看见虞子蓠出来,只当是耗子城里的□□外出,也就不多加注意。虞子蓠出了茶馆,不知去向。过了一会,茶馆后院突然起火,馆里伙计连忙前去通知地下城的人出来。底下的一听说上面起火,啥也不要,都像蚂蚁出窝一般朝地上涌。茶馆一时大乱,盯梢的唯恐走了道士,连忙跳了出来。在暗处的虞子蓠看得清楚,一边往人群里去寻那道士。
道士夹在人群里涌了出来,穿着一身长袍马褂,头上戴着帽子,跟在底下的装扮截然不同。“出来的都帮忙救救火!”店里伙计提着水扯着嗓子喊,没人理他。道士不敢抬头,混在人堆里往外走。盯梢的只望着穿道袍的找,并不提防他改换衣裳。
作者有话要说:
靠谱正剧+传奇,上午八点、晚上八点更新,绝不弃坑,一定完本!
第68章 紧急进宫
道士出了茶馆就想跑路,结果后面被人揪了一把。回头一看,是虞子蓠。虞子蓠不由分说,雇了顶轿子把他塞进去,直往西便门外的飞云庄去。
按下虞子蓠揪着道士往飞云庄去不提,先说乾清宫之事。乾清宫中康熙皇帝昏迷已有一日,太医院中无论先进后进太医,均来诊过,只是无果。皇太后时年已六十七岁,众官起初奉皇帝旨意不敢告知,比至太后得知,皇帝已病重许久。诸皇子入侍帝疾,皆各有心事。
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召太医询问皇帝病情,太医回答各有不同。领头几个太医会诊,好不容易下了一个药方,吃过几个时辰,也不见起效。皇子们个个暗自思忖,他们的汗阿玛这回恐怕是好不了,这样的话,皇帝位置一定是太子的了。都抱着这种想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