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庶女传-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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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己。”子蓠知他素来嘴皮子滑,也不跟他多说,放了他去瞧芳音跟孩子。
柳歌在芳音面前不知发了多少誓说要待她们母女好,芳音一撇嘴故意道:“我也想给你生两个儿子,但谁知道会生出这两个来呢,你要是不养我就自己养了!”芳音面色苍白,比平日里温柔娇弱不知多少。
柳歌心疼她刚受了大罪,又见两个女儿粉面嫩唇实在可爱,笑嘻嘻对妻子道:“我不但要养,还要让她们穿最漂亮的衣服,用最好的胭脂,让那些状元阿哥们都为她们着迷,叫北京城都知道我柳歌有一对好女儿。”柳歌边说边对床上两个宝贝女儿扮了个鬼脸,两个小家伙眼睛紧闭着睡觉,丝毫不理会父亲。芳音听他这么说,扑哧一声笑出来,柳歌手痒痒就要去抱起女儿,芳音一下喝道:“她们正睡着呢!”
柳歌边笑边一手抱起一个道:“我刚才给她们扮了鬼脸她们没笑,那多不给我这个爹面子。”芳音见他还是没个正经样,正待要骂又怕声音大把孩子惊醒。柳歌一手抱着一个,逗了左边的逗右边的,好不高兴。
晚间,子蓠过来探望,柳歌正抱着两个女儿逗玩。子蓠在窗外看了好一会,心中很是羡慕,但是一想起芳音生产时的样子,又不禁毛骨悚然。子蓠带了好些炖的东西过来,柳歌见了子蓠立时收敛一些,放下两个女儿就要行礼。
子蓠笑道:“你抱你的姑娘吧,不用理我。”柳歌嘻嘻一笑道:“是,谢主子恩德。”蓝姑将那炖好的东西放下道:“这是老公鸡汤,坐月子时吃最滋补的。”芳音知是子蓠的恩典,又想起自己生产时她慌张的样子,心中阵阵感动,就欲滚下泪来。子蓠见状,笑道:“这是又怎么了,快喝汤再说。”
芳音笑笑点点头,蓝姑就把汤给她盛出来。子蓠走近床去,那两个婴儿已经醒了,正瞪着大眼睛四处转看。子蓠凑进她们,本想抱一抱她们,但婴儿身上的味道忽让她觉得有些反胃,一阵酸水就要涌上喉咙。子蓠硬忍住,怕让芳音柳歌看见了不高兴。蓝姑也凑了过来,看着两个粉嫩的婴儿,慈爱地笑道:“将来必是两个美人儿。”子蓠见她们粉唇蠕动,又欲俯身去抱,但一靠近就被那腥味弄得要呕出来,她侧过身去,硬将那要涌上来的东西压了下去。蓝姑见她脸色有些不对,问道:“主子您不舒服吗?”子蓠摇摇头,向芳音道:“二爷该回来了,我去看看。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芳音此时心思都在女儿身上,也没注意子蓠的反应,答应着点点头,让柳歌去送子蓠。
子蓠从芳音那里回去后,一想起芳音房中的味道还是觉得恶心难受。沉璧见她秀眉微蹙,关切问道:“哪里不舒服么?”子蓠摇摇头:“可能晚上吃多了些,不妨事。”沉璧听说,便去泡了一杯山楂水给她。子蓠喝过山楂水便去睡了,一夜里去没有一丝好受,又欲作呕又低烧起来。沉璧又是给她加被子又是敷热毛巾,整整忙活了一个晚上,却还是不见怎么退烧。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三天假每天更三章。
第156章 怀孕
天才刚亮,沉璧便让人去请大夫来看。大夫诊了两次脉,对沉璧道:“恭喜额驸爷,公主是喜脉。”沉璧一听,欢喜形于神色,又问大夫道:“您肯定?”大夫道:“额驸爷,绝不会错。”夫妻俩万料不到是这样的好事,一时喜从天降,沉璧立时让人去告知司马明镜夫妇。明镜夫妇得知,也不管甚么公主不宣召不入内的规矩,老夫妻两个一齐来看儿媳妇。明镜夫人虽是明镜的继室,但她没有孩子,待沉璧便如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子蓠向来尊重长辈,听说舅姑来看自己,一点不敢怠慢,亲自出来迎接招待。
司马家刚得知要娶公主时,曾有人悄悄对明镜说过,家有公主,做舅姑的便一点地位也没有了。明镜那时还略有担心,等到子蓠过门,非但对沉璧没有一点盛气凌人,待自己夫妇两个也是十分有礼,才知道世间公主并非一样。明镜夫人起初跟儿媳妇说话时总是战战兢兢,后来见子蓠对她说话举止都遵守晚辈的礼节,便慢慢地缓和下来,与儿媳妇说了好些怀孕时要注意的事。明镜对沉璧自然又是一番好好照顾的嘱咐话,沉璧一一答应。
沉璧子蓠夫妇恩爱,自结婚便想要生孩子,只是这种事不能心急,两人也只好顺其自然。等到现在子蓠果然怀上孩子,夫妇俩都十分看重。这是子蓠的头胎孩子,她自己不懂该怎么养胎,蓝姑说甚么她便听甚么,只想要给司马沉璧生一个聪明伶俐的好孩子。
这一日她在房间里练字,练的是天下第一行书王羲之的《兰亭序》。只练了一会便觉得疲倦乏力,她这几日既嗜吃又嗜睡,以往并不爱吃甜食,近来也吃得多了,嘴巴就是停不下来。常常早上睡到天阳老高还不愿醒来,她问蓝姑是不是自己害了病,蓝姑笑道那是怀孕的女人都有的情况。子蓠将笔搁下,看着宣纸上一点灵动气势也没有的字,站着发起呆来。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道:“等你出来,妈带你去学骑马去放风筝。”
她正自幻想着那孩子,沉璧忽从后面轻轻揽住她的腰,笑道:“你当妈妈了就不理我了是不是?”子蓠转过身来俏皮一笑,说道:“我跟我姑娘或是少爷玩,谁还理你去了?你自跟你的诗书打交道去吧。”子蓠自怀孕以来,吃睡都比无身孕时要频繁,渐渐地比先前胖了一些,皮肤白似羊脂玉,整个人丰润不少。沉璧看着她那长胖些的脸儿,想到她此刻身体中正怀有自己的骨肉,只觉得更加疼爱,不由得看出了神。子蓠给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嗔怪道:“你又不是第一日才见我,看这么久做甚么?”
沉璧回过神来,莞尔一笑道:“让我抱抱你,看你现在有多重了。”子蓠这几日从穿衣看镜中也知道自己变胖了好些,现下听见沉璧如此说,脸上不禁泛起一阵红晕,想自己做姑娘时是何等苗条,才嫁人不过半年就发胖了。沉璧见她脸上不好意思,也不待她说话便伸手去抱她。子蓠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只怕自己掉下来伤到孩子。沉璧身形清瘦,抱起怀孕的子蓠来有些吃力,子蓠叫道:“快放我下来吧,我不跟你闹了!”
沉璧虽觉得有些沉,但心中却甘心欢喜,好一会才把她放下来。子蓠不好意思问道:“比在木兰围场时重多了吧?”沉璧故作正色道:“是哪,重多了。木兰围场时背你没有今日这般费力。”子蓠嘴儿一撇,故作生气样。沉璧又拉着她的手道:“只是那时背的是你一个人,今日抱的是你跟咱们的孩子,再重我也能抱得起的。”
子蓠轻轻一拍的他的胸口,笑道:“油嘴滑舌!”沉璧也是一笑,让她坐下,说道:“今日我到上书房当值,回来前皇上问起你。”子蓠一怔,道:“问甚么啦?”沉璧道:“问你好不好。”子蓠心中一动,问:“你把我的事告诉皇父了吗?”沉璧点点头:“老人家很关心你,问过我好几次。我告诉他你有身孕的事,皇上当时高兴得大笑起来。”子蓠听罢,一阵惭愧涌上心头,暗想,等自己回宫省亲,一定要好好在他膝前尽儿女孝心。
子蓠来看芳音,正巧听见他们夫妻两个在房间里争执。芳音直道:“你非要这样的话我就自己养女儿不要你管!”柳歌却陪着笑道:“这有甚么不好呢?你答应了吧。”芳音高声道:“我偏不答应,你大字不识几个,我敢让你这么胡来!”子蓠不知他们争论甚么,听得里头两个丫头哭闹起来,她便走了进去。只见芳音气呼呼坐在床头,柳歌焦头烂额哄着两个女儿。
子蓠正要问是甚么事,芳音先抢着说道:“主子来了正好,叫主子评评我该不该听你的。”子蓠笑道:“怎么啦?”柳歌忙着哄两个娃娃,插不上话,芳音气呼呼道:“我说他是孩子爹爹才叫他给女儿取名字,可,可他气死我啦!”
子蓠本以为是件大事,听说是为取名字,一下放心下来,问:“取名字又怎么了?”芳音向柳歌怒道:“他取的是甚么名字,难听得要命!”柳歌一脸无辜道:“我也是费了不少心血想了这两个名字,我觉得很好啊!有山有水……”芳音一听“有山有水”这四个字便气得两耳冒烟,话都懒得回。子蓠暗觉好笑,问道:“甚么名字?”芳音抢答:“他说他家乡有山有水,定要给两个丫头的名字里带上‘山水’两字,那,那名儿多俗气哪!”柳歌不服气,当即说道:“主子您评评,山妞、水妹这两名儿不好吗?”
子蓠“嗯”的一声,没听清楚。芳音接着道:“你还好意思讲出来,山妞水妹,比我原来的五丫还难听!”两个婴儿被父母的吵闹声吓得大哭起来,柳歌只顾哄女儿不及插嘴,子蓠早被这俩名字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芳音见小姐忍俊不禁,更加憎恶那两个名字,央求子蓠道:“小姐,您行行好,给取两个新名,我可不愿听别人成天叫我两个姑娘山妞水妹。”
子蓠忍住笑,说道:“柳歌正经是她们的爹,让他再取两个名字就是。”芳音说甚么也不依,柳歌心知自己若是给这两个闺女取了名字,日后必定天天被芳音埋怨,索性也求虞子蓠赏赐两个名字。子蓠见状,心想若是执意不答应反要让他们多心,于是点头应承下来。她看着两个婴儿思想一会,说道:“南梁王籍有一首有名的《入若耶溪》,其中两句诗是‘阴霞生远岫,阳景逐回流’。这大姐儿就取名为‘霞岫’吧,意思是峰峦间升起片片云霞,而且这‘岫’字也带山字旁,算是有山了。你们看这名儿怎么样?”
柳歌还自斟酌,芳音已经答应下来,笑道:“你瞧主子取的名字多美,人家也是有山,却不像你的‘山妞’那么土气。”柳歌挠头笑了笑,道:“那小的叫甚么名呢?也带个水字吧?”
子蓠点点头道:“唐朝白乐天有诗《初领郡政衙退登东楼作》,其中两句诗是‘水心如镜面,千里无纤毫’。意思是水中央平静如镜,连纤毫之波都没有。这二姐儿就取‘水心’为名吧,望她澄静如水。”不等柳歌表态,芳音已经拍手叫好,柳歌心想自己的女孩儿将来要嫁到富贵人家,也只有这样的文雅的名字才能配得上,是以也十分高兴,拉着两个婴孩的小手道:“大姐儿叫霞岫,二姐儿叫水心,快快谢公主赏名啦!”芳音这才平静下来不作计较,夫妻两个整日对着两个小孩儿霞岫、水心地叫。
五月初五端阳节转眼即至。子蓠回想起小时在杭州过端阳的情景,插菖蒲艾叶,赛龙舟,喝雄黄酒,她轻叹一口气道:“过得真快啊,十几二十年就这样过去了。”她低头再看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满怀母爱地轻轻抚摸,心想,自己在西湖边上东西乱窜看龙舟时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儿,现在却要当一个孩子的妈妈了。她的嘴角不禁露出慈爱的微笑,又想起许多江南旧事。一时思旧情动,提笔写下一首双调《忆江南》:
花色好,堤上柳无声。雨打新荷空落寞,风摇古铎自飘零。画舫管弦鸣。
波光荡,往事梦牵萦。春日桥头红纸伞,晚霞亭上绿毛鹦。天净越歌清。
子蓠将笔搁下,沉璧已站在身旁。他看着那词,说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虽是浙江人,却也只到过两次杭州。烟雨雷峰塔的景致想必另有一番朦胧诗味,可惜我却没有见过。”子蓠笑道:“那你听过越歌没有?采莲女采莲时常常唱的。”
沉璧点点头,子蓠又问:“那可有越女从莲舟上给你抛莲子呢?”沉璧一时脸上泛红,笑道:“这却没有,她抛来我也不接的。”子蓠摇摇头,一副不信的样子。沉璧也不争辩,到外间去取一壶雄黄酒来要跟她对饮两杯。子蓠坐在桌前,被刚才那一句“可有越女从莲舟上给你抛莲子”所勾动,想到皇甫松那首《采莲子》所描写的意蕴,一时怀旧之情更盛。皇甫松《采莲子》道,“船动湖光滟滟秋,贪看年少信船流。无端隔水抛莲子,遥被人知半日羞”。写的是采莲女在莲塘中采莲时为美貌少年所吸引而向他抛莲子的事。子蓠凝神一会,仿见西湖之中幼时所见的那对美丽的采莲女,她们白肤如雪,面似莲花,在莲塘中轻摇兰舟,唱着清亮的越歌,实在是美好之极。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57章 端午惊喜
沉璧取了雄黄酒来,见她正兀自发呆,料想她或是被刚才的话所勾动,正在思想旧事。沉璧给她倒上半杯雄黄酒,子蓠闻见酒香,回过神来。她拿起酒,闻了闻,笑道:“我又不是白娘子,你拿雄黄酒来试我做甚么?”沉璧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说道:“不是试你,是让你来试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