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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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忠利静静听着陈利群吹嘘他是如何帮助王宇辰发大财的,王宇辰的事,在甬城并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虽然还不至于到路人尽知的地步,却也隐瞒不了有心人的打听。
说到底,要怪也怪王宇辰眼皮子太浅,当年刚刚从香江赚了些钱,就回到甬城又是造怡园,又是办雅格尔,又是承包船厂。虽然他在办这些事时,拿章菲菲、陈利群、蒋阿婆当幌子,可是这些事经手的人太多,根本保不了密。
李晨风和林千军等人帮王宇辰擦了不少屁股,但依然没擦干净,幸运的是,至今包括陈利群在内,也只以为王宇辰运气好,从香江赌球赚了第一桶金--毕竟,穿越重生这种事实在是太离谱,没人会想到这方面去。
竺忠利旁敲侧记,从陈利群嘴里打听着王宇辰的一切,陈利群抽着加了料的烟,早就昏乎乎的,嘴上就没有一个把门的,甚至连自己的女友章菲菲爱慕上了比她小的王宇辰这样的隐私都说了出来。
但是,竺忠利显然并不满意,因为这些事他早就通过各种渠道有所掌握,他需要通过陈利群这个王宇辰身边人,获得更重要更宝贵的信息!
竺忠利笑道:“利群啊,这个王宇辰,可是有大气运的人啊,你以后啊,要好好和他相处,多多少少沾他一点福气,他嘴里只要漏出一点经营之道,你学了,就也能发大财。”
陈利群冷笑一声:“王宇辰也就是运气好,他毕竟只是个小孩子,懂什么经营之道。前几天,他居然说非洲挖金子--哼,非洲这种穷地方,到处跑着大象野牛,哪里有什么金子?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竺忠利顿时眼睛一亮,又递给陈利群一杯酒,不着痕迹地打听王宇辰所说的非洲金子的事。
陈利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他含含糊糊地道:“辰辰书房里有个很大很大的世界地图,那一天我无意中发现地图上有图钉扎的眼。章菲菲告诉我,辰辰说过,这几个地方都有金矿。我又在书桌上看到一迭空白的稿纸,那稿纸上有上一页写字渗下的墨迹,通过墨迹,我认出了几个非洲的地名,还有经纬度--”
竺忠利一字不拉,将陈利群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等陈利群昏睡过去,他立刻取过字纸,把刚才的信息统统记了下来。
金矿啊,这一次真是不虚此行了。
自己好不容易摸到王宇辰身上,不敢惊动他,因为王宇辰身边始终有明里暗里的安保人员,只能从陈利群身上着手。
陈利群身份特殊,他的父亲陈名宪也算是一方父母官,有关方面对他的监控远不如王宇辰严密,以至于被竺忠利暗中用加料香烟控制了陈利群。
竺忠利打开窗户,开动吊顶电扇,将室内的烟雾排了出去,从窗户透进的新鲜空气略带冷冽,躺在沙发上的陈利群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声,抱着胳膊缩了缩身子。
竺忠利从卫生间绞了把热毛巾,细心地帮陈利群擦脸,陈利群这才清醒过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坐起身来。
竺忠利道:“利群啊,开明街那块地皮我非常感兴趣,你能不能帮我给你爸打个招呼?放心,我不搞歪门斜道,该办的手续,该交的税费一分不少。”
陈利群揉了揉眼睛:“小事一桩。”
竺忠利又道:“利群你帮了我的忙,我自然不会让你吃亏。不过,咱们违法的事情不能办,我还指望着陈名宪区长步步高升呢。这样,过段时间,你把那什么猴票抵押给我,然后拿着抵押的钱买我开发的商铺,等商场正式营业,一脱手就能挣好几倍。到了那时,我再把猴票还你。里里外外,都是正常的生意来往,没人能说二话。”
陈利群眼睛一亮:“竺哥你这办法好!”但他很快又沮丧起来:“我们赚的这点钱和王宇辰相比,就是个屁!竺哥,要不咱们也到香江试试手气?没准也能象王宇辰那样在赌场搏一把大的!”
竺忠利立刻正色道:“利群啊,老话说得好,十赌九输,这赌搏啊千万不要碰。你看,王宇辰发了财后,有没有再次赌搏过?”
竺忠利立刻道:“当然赌啊。我在怡园偶尔听到王宇辰和那个从香江来的小神童谢玲说话,让她在世界杯的几支球队上下注--”
听着陈利群说出的球队名字,竺忠利立刻再次记了下来。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竺忠利帮陈利群重新打好领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还是个学生,该好好读书,赚钱的事,有竺哥我呢。放心,有竺哥我一口,就绝对少不了你的。”
陈利群欢天喜地而去,不一会儿,竺忠利也退了房,向火车南站而去。
陈利群和竺忠利自以为做的隐秘,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到了有心人眼里--王宇辰身为重生者,是国家最高机密,不知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监控着他的周边。
陈利群是王宇辰的朋友,自然也有人监视,他和竺忠利的来往,全都被记录在案,甚至拍下了照片。
当晚,有关资料就传到了李晨风等人手中。
李晨风看着照片上的陈利群和竺忠利,皱眉道:“这个竺忠利是什么货色?他怎么和陈利群搅和在一起?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顾玮翻了翻资料:“从表面上看,这个竺忠利是香江的一名商人,他看好内地的发展,前来甬城投资。他通过交好陈利群,获得了一些内幕消息,投资房地产开发。甬城最近炒得最热的天一商圈就被他插了一脚。不过,他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违法乱纪行为,也就是请陈利群吃吃喝喝,还有--玩女人。”
顾玮说到此处,忍不住脸显鄙视之色。
李晨风微微一皱眉,轻叹一口气,有些事物的发展,是不受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随着高层加大改开的力度,有些歪风斜气也沉渣泛起,对金钱的追逐,笑贫不笑娼,仅仅依靠思想教育、媒体宣传是无法从本源上解决这些问题的。
陈利群这孩子啊,可惜了。他父亲陈名宪身为一区之长,自己倒是洁身自好,可没想到竺忠利之流居然从陈利群下手,将他拖下了水。
林千军把手里的资料往桌子一扔:“陈利群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我管不着,我只想知道这个竺忠利对王宇辰有没有危害?”
李晨风摇了摇头:“从目前看,竺忠利并没有对王宇辰展现出什么异乎寻常的兴趣。从来没有企图主动接近王宇辰。”
关新道:“香江方面传来消息,这竺忠利以前是内地人,后来逃到香江,通过地下渠道洗白了身份,投资一些生意。听说谢文华的基金会那儿也有他的投资。但他并没有什么别的令人生疑的表现,和境外情报机构没有接触。对了,情报显示,这竺忠利家里还有一个长期生病在床的家人,竺忠利偶尔会推着轮椅陪家人在外面散步。”
“病人?”顾玮眉毛一扬,“一个情报人员可没法子长期照顾病患家属。这可不是成了一个大累赘嘛。”
李晨风道:“那就继续密切观察竺忠利吧。香江那儿我们人手不足,但如果他回到甬城,就是放一个屁我也要知道他是在哪儿放的。”
第236章 人格分裂
张铁城一直沉默不言,这时突然道:“要我说,直接把这个竺忠利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不就结了?实在不行,以后不许陈利群上怡园就是了。没有陈利群这个桥梁,姓竺的就算是想接近王宇辰也没招儿了。”
李晨风摇头道:“胡闹!我们国家正在努力吸引外来投资,竺忠利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但他代表的却是外商这个群体。他甚至和谢文华也有一定的交往。如果我们没凭没据就抓人,会给外界造成极恶劣的影响,甚至关系经济发展。”
“至于陈利群--唉,你们难道没发现,王宇辰其实是个极重感情的人,他一直在帮助自己的身边人。陈利群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学生,他甚至还因为自己对章菲菲有着不该有的感情,而对陈利群有些歉意。我们把陈利群从王宇辰身边赶走很容易,但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对王宇辰真得好吗?”
张铁城冷笑一声:“李组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的了?王宇辰的安全是第一重要的。如果竺忠利真对王宇辰有什么企图,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李晨风肃然道:“张铁城同志,你只知道一味强调王宇辰的安全,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王宇辰的心理健康问题?”
“专家组在对王宇辰进行全面的检查后,虽然没能发现任何重生的秘密,但是却发现王宇辰存在严重的精神分裂预兆!”
“王宇辰内心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而他的外表只是个小孩子,偏偏又深藏着重生的秘密,长期以来,这种人格分裂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内心健康。”
“首长们再三提醒我们,不能把王宇辰当成一个工具人看待。他是活生生的人,是一个孩子,而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超能力者。他有喜怒哀乐,也有欲望所求。”
“王宇辰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已经做了很多很多,国家绝对不能辜负他。”
“谢玲、章菲菲以及陈利群等人,都是王宇辰重生后结识的身边人,是他的朋友,是他的没有血缘的家人。如果我们仅仅出于安全考虑,就把陈利群驱赶出怡园,王宇辰虽然不会反对,但却肯定会伤了心。”
“我的意见是,除非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陈利群不利于王宇辰,否则的话,不要对陈利群轻易动手。至于陈利群的私生活,唉,王宇辰在另一个时空经历的事情,也够乱七八糟的了--”
林千军在旁边咧了咧嘴,他和王宇辰相处的熟悉了,两人几乎无话不谈,王宇辰甚至向他炫耀过他在另一个时空的好几个TB的硬盘,里面都是下载的小电影。可即使如此,某大报胡大总编还在呼吁进一步放宽这方面的限制。
张铁城无奈,只得嘟囔道:“我对陈利群加派人手进行监控,这小子要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老子第一个饶不了他!”
竺忠利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李晨风等人盯上了,他通过罗湖关口后,招了一辆出租车,匆匆回到一幢山间别墅。这处别墅位置较为偏僻,人迹罕见。
竺忠利一进别墅,就匆匆向二楼卧室而去,推开门,就见大堆的苍蝇腾空而起,房间的地板上、床头柜上,堆满了残羹剩饭,脏兮兮的床上,一个面庞布满焦痕的病人正在喘息着,似乎随时都会断气。
竺忠利怒骂了一声:“这些该死的佣人,没有我在旁边盯着,他们就这样乱来!”
他一脚踢开满地的垃圾,冲到床边,拉过氧气管,罩在那病人嘴鼻上,病人胸膛剧烈起伏着,深吸了好几口氧气,这才缓过气来。
病人用广东话含糊道:“厕所--”
竺忠利忙抱着病人进了厕所,将他安置在马桶上,这才出门,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出排便的声音,可怜那病人,困在床上,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方便了。
竺忠利手忙脚乱打扫了房间,又到厨房煮了碗面条,等病人方便完毕,又扶他进浴缸洗了个澡,全身收拾干净,这才亲手端着碗喂他吃面条。
那病人也是饿狠了,一口气把一大碗面条吞下肚,这才停下了嘴。
吃过饭后,因为房间内空气太过污浊,竺忠利把病人抱上轮椅,推着他来到了外面的小院里,眺望海边的风景。
竺忠利骂骂咧咧:“这些临时找的佣人没一个靠得住的!拿了钱就跑!我下次再回内地,一定要给你找个正规的保姆。”
病人剧烈喘着气,结结巴巴道:“不,不要。我不想和别人有太多的接触--”
竺忠利叹了口气:“你也太小心过度了。你如今变成这个样子,连我都认不出你,更不要说别人了。”
病人摸了摸脸上的焦痕:“不,你不懂我们的对手有多可怕。我只希望他以为我已经死了,不然的话,我们永远不是他的对手。”
竺忠利耸了耸肩膀:“他又不是无所不能的。我这次在内地行动非常顺利,从陈利群那儿获得了非常宝贵的信息。你说得对,他一定会行动,只要有行动,就有我们的可趁之机。”
病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他很激动,有什么话想说,却因为呼吸困难说不出来,竺忠利见状,连忙取过一个便携式氧气袋,将面罩罩在病人嘴上,病人呼吸了好几口,才恢复过来。
病人痛苦地道:“我就是太过轻视中国人的了,这才被林千军他们所制。差一点,我就死在农药厂泄露的毒气中。当时林千军带走了我的氧气瓶和面罩,我吸入了大量的异氰酸酯,差点窒息而死。在生死关头,我点燃了房屋,这才惊醒了守候在远处的你。只不过,我自己吸入了大量的异氰酸酯,肺部彻底毁坏,大火又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