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犬-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祁点了点头,也没什么计较的拿起桌上盛满了饭的碗开吃。
关月厨艺并不算好,因为事先没有准备做的也就是最普通的家常菜,可江祁一口一口的吃着,并没有什么不适——比这难吃简陋多了的饭他不是没吃过,最艰难的时候就差去垃圾箱翻东西吃了,还会计较饭菜好不好吃的问题么?
少年从不挑食,给吃的就吃。
用餐全程安安静静的,只是关月和江势都时不时的会悄悄打量江祁几下,他们都没想到,江祁找上门来后似乎就真的只是吃个便饭,随和而安静,就像少年之前在这里住的那三年一样。
等到饭后,江祁才说起来意。
“叔,婶。”少年把之前取了钱存里面的卡放在桌上推到江势面前,随后在男人错愕的视线中淡淡的说:“这是给你们的,我打听了一下,二十万大概能开个小卖部,带着江引换个环境吧。”
江引是江势的儿子,是他的堂弟。
他卖过菜,知道卖菜是多么艰苦而利润稀薄的一项工作,如果有能力帮着江势改变一下处境,那江祁并不介意。
江祁并不是什么圣母,他用二十万来帮江势,也是因为江势以前帮过他而已。
他从有记忆开始受到的善意就太少,所以但凡能记住的,江祁就都想回报一下。
少年突兀的举动,让江势和关月都惊呆了。
“阿祁,你这……别,这怎么行呢?我们咋能要你钱。”半晌后回过神,江势整张黑脸都臊红了,中年人怔怔的盯着破旧桌子上崭新的卡片,嘴上却说:“我们都,都没养过你,咋能拿你的钱呢,况且……况且你出狱后,我们也没去看过你。”
男人没什么问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说到最后,似乎是无地自容的垂下了头颅。
一旁本来要收拾碗筷的关月也红了眼圈,愧疚的别开头。
逼仄晦涩的屋子里,气氛几乎沉重到凝滞。
江祁看着他们,神色依旧平静,少年想了想,大概还是想不出来什么‘煽情’的话,只能说:“叔,我不怎么会说话,你别让我说太多。”
……
江祁呼了口气,站起来穿衣服。
“别送。”少年干脆利落的套上外套,临走之前淡淡的说:“拿着,换个环境。”
“阿祁!”眼见着少年要走了,江势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忽然就觉得心酸到无以复加,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到了喉咙眼,江势不受控制的叫住了少年——
“对不起。”在江祁疑惑的目光中,江势看着那双琉璃色的浅色双眼,声音喑哑:“我不是个负责的叔叔。”
江祁微微愣了一下,想想,他摇了摇头。
“在亲生父母都不负责的前提下,没人要对另一个人负责。”江祁轻轻颔首:“叔,有机会再见。”
江祁说完就走,乘着月色离开了这条满是泥泞的胡同。
他就像是突如其来的‘圣诞老人’一样,送给他们梦寐以求的礼物,然后从容的消失离开……只是来自于江祁的‘礼物’,却让人受之有愧。
可惜江势和关月并不知道,江祁根本不在乎钱,也不在乎被人追捧的名或者利。
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少年想确认一下自己还是有亲人的。
江祁不愿意幻想没发生过的事情,可有的时候却也忍不住想——为什么他出狱这么久,声名大噪,但江势却始终没来找过他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生来就是错的,命中带血么?
一个人越缺失什么的时候,偏偏就越渴望什么。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没出息,这行为也没必要,可江祁还是忍不住过来了。
其实他很想要‘亲情’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拥有了。
走出菜市场后巷的胡同后,江祁下意识的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
今天恰逢十五,月亮圆的厉害,皎洁明亮。
不知道芷栖是否和他看着同一片天空?江祁抿着唇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女孩发了条信息。
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真心话而已。
'。:想和你一起看月亮。'
第30章 狂妄 对不起,下次还犯
芷栖从云南回来的时候; 正好是江祁主演电影《骄姒》开机仪式的那天。
女孩直接联系了邱米直接去的发布会现场——瞿衡开机讲究的很,是要去山上寺庙里举横幅上香祭拜的,于是芷栖刚刚下了个山坐飞机赶回来; 就马不停蹄的爬了林澜的一个山。
还好这大半个月里女孩整天的上蹿下跳登高爬山; 有的时候在野外观察鸟蛋的孵出过程就要熬一整天,体力大增结实得很。
这点折腾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飞机落地后芷栖把随身的行李箱拜托给同学帮着带回学校; 自己背着个包踩着球鞋就跑过去了。
邱米是特意派来工作人员等着芷栖的; 小姑娘一到; 就被看过她照片的工作人员捕捉到了,后者眼前一亮,立刻挥了挥手:“芷小姐!”
芷栖笑着走过去打招呼; 而后两个人就开始……爬山。
江祁可能是真的火了,从山脚到山顶一路上都是密密麻麻举着他姓名横幅的粉丝——开机仪式显然都是见不到人的也不知道这群热情的姑娘来了干嘛。
芷栖微微有些感慨的扫了好几眼; 发现爬得越高人越少,直到跟着工作人员到了保安围住的开机片场外。
为了达到完全的保密和正式; 剧组甚至夸张到使用了电网包围住外圈,工作人员人人佩戴激光笔,避免激进的粉丝和靠拍路透图过日子的媒体闯进来。
进去之前,工作人员也给了芷栖一支。
“芷小姐。”他一本正经的说:“如果有人要拍你,打开这个就行了。”
……
芷栖莫名有种进入了什么神秘‘特工组织’的错觉,她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女生眼睛弯起来的时候,就像两轮月牙; 柔软又乖巧。
工作人员的老脸都忍不住羞涩了一下; 轻咳着转移视线,把芷栖带到主演集体合照那边。
虽然但是,他有点理解邱米为什么对这个女孩关切的不得了; 甚至还倒搭了一个人情叫他去帮忙接人——这种不输明星的绝色女孩,自然得宝贝好,感情这工作人员还以为芷栖是邱米的女朋友呢。
可惜他没看到,邱米见了芷栖后忙不迭点头哈腰的模样就走了。
“芷小姐。”邱米忙把小姑娘带进视野最为上佳的内圈左侧,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上香祭台前那几道正在弯腰敬拜的身影。
熙熙攘攘的人不少,可芷栖一眼就看到了江祁。
少年果真是按照导演的要求减掉了十斤,让本身就清瘦如松的身材更加骨瘦如柴,似乎只有宽大的骨架支撑着衣服而已。江祁穿着电影里陈司人设的衣服,纯白色的卫衣和白裤子,一身的白,比起平日里穿惯了的黑衣服显的柔软了不少。
快要二十天没见了,平日里忙的时候想不起来,现在见到了,芷栖才发现自己原来是真的很想他。
想要扑上去抱住他的那种想念,只可惜周围人太多了,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抿了抿唇。
然后她就看见,江祁旁边穿着一身黑色柳丁西服的女生,微微踮起脚来和他说了些什么。
少年面无表情,只是身子离得更远了些,然后那女生表情就有些失落的模样。
……
长着一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就是麻烦,到哪儿都能吸引女孩子。
芷栖不自觉的嘟了嘟唇,多少是有些郁闷的。
她作为一个‘追星女孩’,自然是早就上网百度过江祁新进组的这部电影的阵容,也知道那个穿着黑色柳丁西服的女生是电影里扮演女主角‘孟栗’的薛灵。
电影里男女主是两种不同的奇异性格,男主有性别认识障碍,女主是隐藏自己的同性恋,两个人并没有感情戏。
可作为男主和女主,有互动还是不可避免的。
芷栖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但不耽误她看了觉得有些不大痛快。
哎,可能迟早是要适应的。
江祁既然是演员这个职业,那说明他以后还会和别的女孩拥抱,接吻,甚至拍大尺度的激丨情戏……呜呜呜,想象可真糟心。
芷栖眼神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怨念’,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站在人群中央,恍若一个没有感情的‘合照机器’一样的江祁。
看着看着,她自动自发的收敛起坏脾气,在江祁忙完望过来之前,还是笑了。
江祁看到了芷栖,冷漠双眼今天第一次闪过一抹堪称‘笑意’的光。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少年被导演和制作组众人包围着,也没办法不管不顾的跑过来。
女孩读懂了江祁眼睛里的懊恼,了然的笑笑后低头给他发了条信息:'我在车里等你。'
在这儿看完了江祁上香就好了,在站下去也站不到他旁边,没什么意义的。芷栖发完信息后,就让旁边的邱米带她江祁车上,小助理自然依言照做。
尘鼎给江祁配的车是一辆七座大型保姆车,后排直接扩成一小片连坐座椅,可以供人躺下短暂的休息小憩——这也是考虑到江祁十分愿意在车上睡觉,为了照顾他颈椎特意改的。
芷栖上了车,就看到车后座有熟悉的kindle,无线耳机,都是她上次带来送给江祁的。
现在见到少年肯用,小姑娘不禁欣慰的笑了笑。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毯子,软枕,还有一些类似于电脑,pad等等的必用品了。
“芷小姐,您可以在后面躺着休息一会儿,估计祁哥还得过把个小时才能来。”邱米把芷栖送上车,还不忘细心的谆谆嘱咐着。
而后就匆匆忙忙的又跑回去了,打工人,永远都是在奔波的道路上。
芷栖在车上坐了会儿,从刚刚的极吵变成现在的极安静,过度的反差让小姑娘强撑着的紧绷神经似乎一下子就松懈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大半个月,其实是挺累的。
而这宽大的保姆车后座,似乎非常吸引人。
芷栖困意一上头,就感觉自己上下眼皮子直打架,她边打哈欠便爬到后座上蜷缩着躺了下来。女孩把毯子扯过来盖住,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团柔软的棉花包围,愈发觉得这场景可真适合睡觉。
就睡一小会儿,等江祁来了就醒。
临睡前,芷栖是这么默默不断告诫自己的。
只可惜,女孩忘了她困了沾枕头就爱睡,且睡的雷打不动的这个事情了。
芷栖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命中克星’。
——是历史课老师。
不知道为什么,芷栖觉得那位面善的女老师似乎有什么魔力,每每一到历史课,听到历史老师在台上讲课,芷栖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欲罢不能的就想睡觉。
明明早睡早起,不困的,可就是一听历史课就想睡觉,而她在别的课上时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芷栖学习成绩好,一次两次历史老师还不觉得有什么,皱眉教训她两句就过去了。
但三番四次下来,泥人都被她搓出火气来了。
某次历史课,芷栖又是睡的昏天暗地,迷迷糊糊间就感觉桌子被拍的震天响。
“芷栖!你到底怎么回事!”小姑娘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睛,就看到历史老师站在她面前,怒发冲冠的狂吼:“一到我课你就睡觉,还睡到我叫你都叫不醒!你是昨天晚上熬夜了还是对我有意见啊?!”
……
芷栖也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就是犯困的这个‘玄学’,只能默默的站起来承受老师的批评。
然后乖乖的道歉:“老师,对不起。”
“对不起,下次还犯?”历史老师鼻子都快气歪了:“你是这个意思不?”
周围学生登时被老师的‘幽默’逗的笑成一团。
芷栖记得她当时也挺想笑的,只是是苦笑——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看到历史老师就犯困,也委屈的紧。
可全班,只有江祁没笑。
少年见不得小姑娘当着全班面被批评下不来台,干脆的站起来帮她‘背锅’。
“老师,我的错。”江祁声音清冷,睁眼说瞎话:“上课之前我给她吃感冒药了,那药吃了犯困。”
芷栖一愣,怔怔的回头看他。
“感冒药?”历史老师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疑惑的看着芷栖:“你感冒了?”
芷栖没办法说出‘是’这个字来让江祁背锅,只能沉默着不说话。
最后两个人都像个闷葫芦一样的骂不还口,历史老师到底也没问出来芷栖上课睡觉的原因,而后气的把他们一起撵出去罚站了。
教室外,芷栖轻声的和江祁咬耳朵:“你什么时候给我感冒药啦?干嘛帮我背锅?”
“没事。”少年全然无所谓的态度,只是笑笑:“这样你就能正大光明的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