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热恋 完结+番外-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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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了,林总还在家里输液。”姜助理站起身,走到林慕跟前,庄重道,“林小姐,我希望您能去看一看他。”
心跳漏掉一拍,林慕暗地扶着办公桌站直,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心悸阵阵。
姜助理见林慕不吭声,以为她很抗拒,声音有点焦急:“林小姐,您说话啊。”
半晌,林慕垂下头,声音细微:“林深他……可能不想见我。”
姜助理闻言松一口气:“怎么会呢,林小姐,虽然我只跟林总共事过三年,但也能看出,林总对您是不一样的。”
“他嘴上不说,暗地为您做了不少事。真人秀最初剪辑的版本,星娱想炒作您和谢乔生的CP,是林总冒着节目不能准时播的风险命橙星的人重新剪辑,这才保护了您的隐私。”
“上次……谢乔生的恋情八卦,也是林深指定橙星的女艺人配合扭转舆论,还让公关公司全力控制舆论走向。徐嘉佳和您侧脸并不像,如果有心人往下深挖,一定能发现照片上的女人不是徐嘉佳。您又上过真人秀,会不会被人挖出也未可知。”
“就我知道的还有不少,在此也不多说了,您是当事人,林总对您怎样,想必林小姐您心里有数。”
“这几个月他疯狂工作,现在生了病,您能去看看他吗?”
……
林慕来到林深公寓门前,准备按下3287,手指触到屏幕瑟缩了下,又按响门铃,无人应门,连按五次都是。
她犹豫了会儿,缓缓按下3287,门开了。
她换上拖鞋走进,见屋内一片寂静,先去书房看了看,没人。上楼来到林深卧室轻敲三声,听到一声“进来”。
林深斜靠在床上,脸色惨白,唇色也淡了:“你来了。”
林慕站在房门踌躇不前:“嗯。”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对着这样的林深。
沉默半晌,她又开口:“你……你吃过午饭了吗?”
“我想喝白米粥。”
扶在门框的手紧了紧:“我……去给你买。”她说完便下楼去了。
林慕买了白粥,回到卧室,揭开饭盒盖,拿起小勺一齐递过去:“给。”
林深抬了抬打吊针的手:“喂我。”
她一直垂着眼,听到这话抬了头,见林深定定地看着她,又收回饭盒,搅一搅白粥,舀起一勺放到他嘴边。
她一勺一勺地喂,他一勺一勺地吃。
两人都径自沉默,她能感受到林深的目光一直追着她,她没抬头,视线只到他的嘴唇,不再往上。
白粥过半,他忽然出声:“你和谢乔生在一起了?”
林慕拿小勺的手微微一抖,粥差点洒出来,她敛起目光:“还没有。”
“还没有……”林深点点头,咀嚼这三个字,低笑一声,“那就是会在一起,现在还没有的意思?”
林慕一时无话,低头又舀一勺喂过去。
林深偏开头:“不吃了。”
她收起饭盒搁在床边,拿起手包:“那……我走了。”
林深偏过头没看她,她也不再言语,转身下楼。
林慕拉开大门,身后突然响起一声:“等等!”
她转身,看见林深光脚站在楼梯口,右手有殷红的血涌出,顺着指尖滴滴嗒嗒落在地板上。
颜色太刺目,瞳孔猛地一缩,她移开目光看向吧台。
“林慕。”
她默默深呼吸,想抬头却百般纠结,最后视线止于领口:“还有什么事吗?”
“今天是我生日,你记不记得。”
气音很低很轻。
林慕握住门把的手紧了紧,指甲陷入手心:“记得。”
“去年的今天,你祝我万事如意,还记不记得。”
声音大了些,隐忍又压抑。
一只手攀上心脏,慢慢揉压,又仿佛涌来混沌冰凉的潮水将她淹没,透不过气的沉闷堆积,抑郁难解:“嗯。”
“我……只这一个心愿,你也不能让我如意。”
话至此处,已是颤音。
心倏地被大掌捏紧,呼吸一窒,她缓缓转向门口,背对他,垂下眼,扶门的指尖用力抠住冰凉的门框:“换个心愿罢。”
接着快步走出关上门,林慕靠着门慢慢滑下,双手颤抖着捂住脸。心依然传来难言的钝痛,大掌消失了,又出现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丝丝抽痛。
似凌迟。
门后,林深一个箭步迈过,握住门把又一点点松开,背靠着门颓然滑坐。
客厅旁的落地窗外阳光直射,他抬手挡了挡,偏过头眼睛虚眯,已经十一月了,太阳怎么还这么猛烈,刺得他眼睛一阵酸疼。
他垂下眼睛,瞥见手掌的蜿蜒血线,针孔仍有血一汩汩地冒出,苍白面容浮上惨淡的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
鲜血淋漓的手按住左胸,掌下心脏还在跳,一下一下很有力。
又是熟悉的胸闷,一如五年前。
不完全一样,心像被洞穿,再没什么感受,徒留一个血窟窿生生刮着阴风,齿骨生寒。
如果能重来,五年前还会不会让她离开。
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手无力地盖住脸,再来一次,只怕他仍会选择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先顶个锅盖我再说话。
嗯,再强调一下吧,我是林深亲妈粉,盖章辣种。大家跟我一起稳住好吗!
明天插叙五年前发生的事,这部分剧情是我写的最满意的几个情节之一,好激动啊终于到这里!
第59章
五年前; 旧金山。
宁静的街区被日光热情地烤融,街面空无一人; 空气里尽是逼仄的热流,画面如定格一般。
除开转角处伴随一声急鸣漂移进来的一辆跑车。
车在一栋别墅前急刹; 带来的风卷起草坪边些许残叶; 一个高瘦的男人踏出车门; 踩下残叶; 轻松越过栅栏,快步来到门前。
他在门前连按几声门铃,指尖快要戳坏按钮。
无人应答。
他后退几步,望见别墅旁的一颗树; 走到树下抬头衡量树干与阁楼窗户的距离,弯腰挽起裤腿; 手脚麻利地爬上去,一跃,攀上窗棂翻身进屋。
进屋后沿着楼梯来到二楼; 挨个打开房屋,一无所获。
他继续往一楼走; 刚下楼梯,入眼即是遍地狼藉。
摊在地上的一堆毛衣、散落凌乱的照片和碎片……
一个年轻女人躺在其中,长发散乱; 身上的白色睡衣上渗着点点血迹,左手的血口已经止住结痂。
脸色苍白,毫无生气; 像一个破碎的洋娃娃。
男人怔住一瞬,而后急步来到女人身旁,蹲下,迟疑地伸手探她鼻息,终于松口气。
他飞快地掏出手机,打电话。
“Henry,你在哪里?不在医院就马上赶回去,我有病人送过来,一定要快!”
挂掉电话,他俯身搂住女人抱在怀里,动作轻微,像是怕她惊醒。
男人抚着她的脸,缓缓靠近,下巴抵上她的额头,低低出声。
“林慕……”
……
“她怎么样?”
看见Henry医生从急救室出来,男人立时站起身。
Henry摘下口罩,拍拍男人的肩:“没事了没事了。”
男人紧张的眉眼舒展开来:“我进去看看她。”说着话人已往病房迈去。
Henry也知阻止不了,只好叮嘱得仔细些:“她现在还昏迷不醒,需要安静,我知道你不是话多的人,但该说的我还是要说。”
男人点点头,身形消失在门外。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脸色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手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好。
他轻步走过去,握住女人输液的那只手,冰冰凉凉。低头哈一口气,双手包住,待她的手不再那么凉,把手塞回被里,仔细掖好。
然后坐在一侧,望着她出神。
……
“你为什么从不叫我Sherry。”女孩脸上是一幅无谓的神情,语气却流露几分在意。
他低笑:“怕你忘了自己是谁。”
“我从来都记得自己是谁。”女孩定定地看着他。
……
手机突然响起,他马上摁断,合上房门,走到天台回拨过去。
“Johnny。”
“她现在昏迷,已经脱离危险。”
“在Henry的医院,你要来就来吧。”
他走回病房门口,坐在长椅上,低头看地面,面前不断有人走过,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中,呛得他鼻头有些发酸。
男人的手抬起缓缓插入发间,而后无力地仰面靠着墙。
……
女孩走得很慢,步伐很谨慎。
待她来到男人面前,似轻轻呼了口气:“林深,生日快乐。”
“怎么,鞋不合适?”他注意到她走姿像学步儿童一般。
女孩面上浮起一丝不自然:“鞋子很合适,只是,以前没穿过高跟鞋。”仰头看向他,“你是不是又长高了?今年我长了5cm,怎么感觉看你更费劲了。”
他低头撇一眼,没吭声。
女孩一贯很在意这个,追问:“你现在多高了?”
他忍不住低声笑笑:“不知道。”
她一脸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的身高?”
男人脸上的笑容扩开,满满都是嘲弄:“只有矮子在意无聊的数字。”
女孩明显恼怒,负气甩手不看他:“我这样的矮子,高攀不上当林少爷的舞伴。”
他脸上的笑容收住,淡淡道:“别这么叫。”
她回身定睛看他,嘴角扯出同样的讽意:“今天是你的成人礼,都成人了还这么执着于一个称呼,你不觉得幼稚得可笑。”
“不觉得。”
“算了,看在你生日的份上,今天不和你计较。”女孩递上一个礼盒,“呐,你的生日礼物。”
男人接过礼盒颠颠:“今年还是一样?”
“不要算了。”女孩伸手想夺回礼盒,无奈他稍微举高点她就够不着了。
“送人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没礼貌。”
她有些气恼地收回手,撇过头。
他垂下眼睛,看她面上的羞恼,有些好笑。
平时再怎么平静无波的脸,一碰上身高问题就像炸毛竖起尾巴的猫一样,时时刻刻做好战斗准备。
“说我幼稚,你不也一样。”他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舞会要开始了。”
女孩还是不看他,别别扭扭地跟着他往大厅走去。
进入大厅,涌来一堆人和男人祝贺,女孩悄悄退到一边,走去餐桌边挑出一杯酒,正送到嘴边,酒杯被人拿开。
“林慕。”
“你刚刚不是在那边?”她有些惊奇,又反应过来酒被眼前人拿走,伸手想拿回。
可惜,草坪一幕再次上演,他只是略微抬高,她就又够不着了。
“喝果酒都不行?你管我?”她低声质问。
他把酒放回桌上,眼眸潋过一丝兴味:“该跳舞了。走吧,未成年的小小姐。”
说着牵起她手,踱步来到舞池中央。
他扶住她的腰,很满意这双高跟鞋,至少不再只能放手于背后。
“专心点,我们是领舞。”他低声道。
音乐响起。
这次他带着她跳得很默契,除了女孩脸上强力克制却仍透出的一线紧张。
“你紧张什么。”
她垂眸看眼前的纽扣,小声说:“很多人在看。”
他轻笑出声:“看不出你还会害羞。”
她的耳根开始发烫,期期艾艾道:“谁、谁害羞了。”
“别担心,你跳得很好。”
她惊讶地抬眼看向男人,似乎很难消化这句话:“谢谢。”嘴角不禁上翘,“我加入了一个舞蹈社。”
“舞蹈社?”扶在腰上的手不觉加重,“难怪。”
女孩看起来心情不错,主动挑起话题:“对了,上次只知道你申请到斯坦福,还不知道你的专业是什么呢。”
“理论物理。”
“理论物理?”她觉得物理很难学,下意识问出口,“怎么选择这个专业?”
“反正毕业后都要回家里的公司,干脆选一个喜欢又轻松的。”
喜欢……
又轻松……
她嘴角微抽,补充道:“为什么不申请麻省理工,理论物理最强。”
他淡淡道:“学的都是那些书,在哪里读不重要。”
她抬眼看男人,他脸上神色自若,并无嘲讽,只好低声回一个“喔”便不再言语。
“学校还有小鬼头招惹你么。”他忽然问道。
女孩愣了下,淡淡一笑:“没有了。”
“也是,你是撒旦的小天使,小鬼头怎么可能欺负到小恶魔头上。”咧开嘴,他跟着笑了笑。
她轻哼一声。
晚上女孩和男人告别后,跟着父母一起回家,一家三口的背影徐徐而行,路灯下有几分温馨。
男人站在大厅门口望着她的身影渐渐缩小,直至消失。
“深,你在看什么呢。”Johnny攀上他的肩,顺着视线看过去,“上次的小女孩?冷是冷了些,确实漂亮,可这也太小了,一米六有没有,没想到你居然是萝莉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