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狂妃-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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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拿了一根树枝,沈氏再次返回刚才那里,却是费了好大一会儿功夫,才重新开启那个机关,用树枝伸进孔洞中拨弄了一番,见这一次没有什么毒针一类的东西射出来,沈氏这才放下心来,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
顾不得其他,沈氏将盒子揣入了怀中,急匆匆的赶回了柳府,将所有人全都打发了出去,沈氏迫不及待的将盒子拿了出来,想要打开看看其中究竟藏了什么。
但见这盒子古朴至极,上面雕刻的花纹古怪,似乎与某些古物有着一丝丝相近,细细观察沈氏发现这些花纹连起来,竟是一个形状特异的“凌”字!
沈氏中再次狂跳,难道这就是凌家祖传之物?
只是,无论沈氏如何费尽心力,想尽了一切办法,就是无法打开盒子,她不禁焦急起来,咬了咬牙,她当即派人给她的兄长沈承运送了信。
忙完这一切,沈氏才忽然想起柳梦溪来,急忙带着她从落幽宅拿回来的药草,去了红溪阁,亲自煎了汤药喂柳梦溪喝了下去,见她情况渐渐稳定,这才返回自己的院子里。
辗转反侧,沈氏根本睡不着,她在焦急的等着天亮之后沈承运的到来,却不料红溪阁先一步传来了消息,柳梦溪苏醒了过来,只是情形好像不太对。
沈氏又急匆匆的赶去了红溪阁,只见一向虽然鲁莽,却也很是活泼的柳梦溪,此时就仿佛是一个将死之人一般,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的生气。
沈氏摸着柳梦溪的额头,试探了一下温度,见并没有发烧,她轻声问道:“溪儿,你怎么了,你和娘亲说句话啊。”
柳梦溪不语,也仿佛没有听到沈氏的话,连眼神都没有颤动过一下,只那么呆呆的躺在那里。
沈氏再喊,依旧没有丝毫的回应,沈氏急了伸手把柳梦溪扶了起来,可是柳梦溪就如同一个木偶一般,任由她动作,仍然一言不发。
沈氏猛然就想起之前喂她喝下的那副,凌卿蕊开的汤药,不禁恨恨的想,她就不该信了凌卿蕊那个贱人的话!一定是她做了什么手脚,害了溪儿,否则溪儿怎会如此?
本来,沈氏还想着好好问问柳梦溪,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是谁骗了她,可是见她此时这样,沈氏着急还来不及呢,哪里想到去问孩子的事。
急急忙忙的让丫鬟去找大夫来,又忽然想起柳梦溪现在的情形,不适合让外人知道,沈氏又连忙喊住了那个丫鬟,让人再次送信去了沈府。
天刚亮,沈氏就已经来来回回的去门口看了好几次,见沈承运还没有带可靠的大夫来,不禁急的在地上来来回回的走着。
房门忽然被人推了开来,沈氏欣喜的开口道:“兄长,你可……老爷,你怎么来了?”
柳文哲板着一张脸,怒道:“我怎么来了,我来是问问柳梦溪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听到柳文哲的话,再想到现在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柳梦溪,沈氏口不择言的说道:“溪儿在床上病的快要活不下去了,老爷进门一不问溪儿怎么样了,二不问大夫怎么说,却上来就指责溪儿,老爷当真是狠心啊,再怎么说溪儿也是你的女儿,是你的第一个女儿!”
话, 一出口沈氏见看到柳文哲的脸色更加的阴沉起来,她索性继续说道:“溪儿和嫣儿出生至今,老爷何时抱过她们,带她们玩过?她们小的时候经常问妾身,为什么父亲不喜欢她们,为什么父亲从来都不对她们笑,是不是她们哪里做的不好?”
泪水扑簌簌的落下来,沈氏哭道:“后来她们渐渐的就不再问了,可是她们小心翼翼的讨好着老爷,就期盼着老爷给她们一个笑脸,夸她们一句乖!可是老爷你呢?”
“老爷你看看溪儿现在的样子啊!”
沈氏奔溃了一般哭喊,柳文哲看着床上不动不哭不笑,仿佛没有了灵魂的柳梦溪,心中终究是忍不住一痛。
即便,这不是他与心爱之人生的孩子,即使她的娘亲心怀鬼胎,但是这终究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心中如何会没有一丝触动?
可是站在一旁的沈氏,这么多年依旧不了解面前的这个男人,她见柳文哲面上仍旧是一贯的冷漠,以为他根本没有丝毫心疼,当即说道:“老爷,溪儿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啊?让老爷如此的狠心!”
柳文哲转身看向了沈氏,目光冰冷而无情,沈氏被这目光惊到了,连哭声都情不自禁的停了下来。
“沈怜云。”柳文哲的声音仿佛是在梦中一般,带着一种飘忽的感觉,“你问我溪儿做错了什么,那我今日就告诉你,溪儿和嫣儿本来是什么也没有做错,错就错在她们的生母是你。”
“什么?老爷你竟是如此的厌恶妾身,为什么……”沈氏仿若承受了晴天霹雳一般,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身子颤抖着不敢置信的看着柳文哲。
柳文哲淡漠的看着她,道:“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妾身不知道,妾身是一心一意的喜欢老爷啊……”
“你是喜欢,还是令人作呕的阴谋诡计,或许只有你心中清楚!”柳文哲拂袖往外走去,“光禄寺少卿江大人,派人来为江家公子纳妾,纳的人正是溪儿,他说溪儿腹中已经有了江用的孩子,一切从简即可,哼!”
柳文哲最后一个哼,不知是对沈氏和柳梦溪的不满,还是对江家的不满。
沈氏听闻此言,顿时跌坐在地上,原来溪儿腹中的孩子是江用那个纨绔的,江家竟然敢要求纳溪儿为妾,怎么可以!
她的孩子,只能做正妻!她这一辈子受够了为妾的苦,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走上了她的老路!不可以,不能让老爷答应!
沈氏急急忙忙的爬起身来,却是一头撞在了一人的怀里,将对方给撞了个踉跄,来人正是沈承运,他扶了一把门框才算是稳住身形。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可是……”他顿了一下,问道:“可是溪儿的情况不好?齐大夫,你快给看看。”
这齐大夫是沈老夫人齐氏族中的,在沈府做府医已经很多年,最是信得过,沈承运这才带了他来。
齐大夫一诊脉之下,立即就知道这位小姐是怀了孕,之前差点小产,居然还保住了孩子,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惊异的神情。
而沈承运却是拉了沈氏到一旁,低声问道:“东西呢?”
“东西……什么东……”沈氏有些回不过神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才反应过来,狠狠的瞪了自家兄长一眼,道:“溪儿可是你亲外甥女!”
沈承运当即有些不悦,想要再说什么,却看到那边齐大夫已经诊完了脉,沈氏三两步就跑了过去询问情况,他也只得暂且按捺下急躁的心情。
“夫人不必担心,小姐昨日刚刚经历了险恶的情况,身子太过虚弱,服用的保胎汤药效果太过强横,小姐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了,这才会如此,只需断了那方子,再好好调养一段时日也就好了,小姐腹中胎儿也可保全。”
“保什么胎,打掉,必须打掉!”沈氏激动的说道。
“这……小姐现在身体太虚,若是强行堕胎,恐怕是一尸两命的后果。若是夫人执意不想要这个孩子,可在小姐调养好身子之后堕胎,也不用太久,只需半月左右的时间即可。”
“那就麻烦齐大夫给开方子了。”
沈承运立即交代了一句,又再次拉扯了一下沉氏,沈氏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到一旁,避着旁人耳目,将那个盒子交给了沈承运。
沈承运心中一喜,四下扫了一眼,见只有齐大夫在那边开方子,根本没往这边看,就急忙将盒子收了起来,然后轻咳一下低声道:“怜云你放心,这次若是真的有所收获,就是立了大功,主子一定不会亏待你我的。”
沈氏对于这件事不置可否,此时她的全部心思都在柳梦溪心上,对于主子会怎么样,并无半分的想法。
沈承运从沈氏这里拿了盒子之后,好容易挨到了天黑,他就再也坐不住了,命人套了一辆马车,急匆匆的出府去了,他却不知他的行踪,早已被人盯上,而且不止一人。
第217章 这次,轮到我来救你
沈承运乘坐马车却是来到了城东的一处不知名的寺庙前,下了马车就走了进去,不多时却是捧着一尊佛像,从寺庙后门走了出来。
继而,从寺庙里又走出了一个小沙弥样的人,走到了沈承运前面,似乎是在引路一般,两个人没有说过任何的话,只是一前一后走到了一座宅院之后,小沙弥轻叩院门。
很快,沈承运就被人接了进去,而那个小沙弥却是往原路行去。
房间内,一个戴着银色笑面弥勒面具的人,望着手捧盒子的沈承运,声音却是有着一丝丝阴沉的问道:“你说这就是凌家的祖传之物?”
沈承运似乎很是惧怕这人,额头带着汗水,说话之前先是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这才说道:“属下也只是推断,不敢确认。”
“不敢确认?”那笑面弥勒的声音顿时拔高了一分,目光尖锐的看着沈承运。
沈承运磕了个头,道:“笑尊使容禀,舍妹沈怜云在柳文哲已故夫人,也就是曾经凌家嫡女的遗物当中,寻到了一幅地图,继而从一处废弃的宅院的机关里,拿到了这个盒子。”
“那又如何?”
“小的查过,那处废弃的宅院,是凌擎苍暗中置下的,那个机关也布满灰尘,看起来有十多年没有开启过,而且这盒子之上,隐约带着一个凌字,笑尊使一看便知真假。”
笑面弥勒这才伸出手去,将那个盒子拿了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道:“的确像是一个凌字。”
只是还不等沈承运松口气,就听到笑面弥勒又道:“你可曾打开看过?”
密布额头的汗水,瞬间就滑落到了地上,沈承运一时间不知自己究竟该如何回答,顿了一下才战战兢兢的说道:“小的不敢,小的知道这是主子需要的东西,就是给小的一万个胆子,小的也不敢随意打开,请笑尊使明鉴。”
说完,沈承运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又急急忙忙的补充道:“舍妹也没有,她正处在焦头烂额之际,没有心思……”
“好了。”笑面弥勒一挥手,“我没有兴趣听你说这些,你回去吧。”
“是是是。”沈承运一连声的应着,起身要走又迟疑了一下。
不过不等他开口,他身后的笑面弥勒说道:“你放心,如果这当真是主子要的东西,主子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
沈承运等的就是这句话,顿时喜道:“小的谢过主子,谢过笑尊使,还请笑尊使一定在主子面前,帮小的多多美言几句。”
“嗯。”笑面弥勒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等沈承运的身影消失之后,笑面弥勒目光幽深,起身向外走去,不料刚刚走出房门,就听到有人厉声喝了一句:“什么人?”
笑面弥勒果断的就是一挥手,不知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古怪手势,立即有不少的黑衣人,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将他严严实实的护卫在了中间,其他的黑衣人则是猛然扑向了一处角落。
凌卿蕊心中一紧,手指微微捏紧了柳叶刀与特制的毒粉,恐怕是她没有内力,从而暴露了她和冰妍冰月的行踪。
就在那些黑衣人即将扑到面前,凌卿蕊手中的柳叶刀也即将划出去之际,只见一抹蓝色迅的划过,而那些原本扑过来的黑衣人,倒飞而去。
“凌霄,又是你!”这个名字从笑面弥勒的嘴里,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暗夜里,凌霄一袭蓝袍无风自动,自带着一股洒脱与狂傲,他朗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凌霄的话说的风轻云淡,仿佛是与朋友相逢似的,而笑面弥勒却是紧张了起来,拿着盒子的手悄悄背到了后面。
凌霄一出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凌卿蕊,清晰的看到凌霄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摆动了几下。
冰月与冰妍两人一见,顿时明白了阁主的意思,却是有些犹豫的看向了凌卿蕊,阁主让她们带着小姐先走,可是她们不确定小姐的意思。
冰月附身在凌卿蕊的耳旁,声若蚊蝇的说道:“小姐,阁主让我们先走。”
凌卿蕊转眸望了一眼场中的形势,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冰月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
只见那些黑衣人远远的围着凌霄,却并不上前来攻击,而凌霄也是负手而立,没有丝毫动作。
那笑面弥勒脚步缓缓挪动,一边借助那些黑衣人的掩护,一边还不放心的瞥着凌霄,似乎要偷偷离开的样子,却是又笨手笨脚的撞倒了一张椅子,出一声轻响。
见笑面弥勒紧张的扶着椅子,还要继续躲闪模样,凌霄说道:“笑面佛,不必装模作样,我知道东西不在你手上。”
笑面弥勒的身子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