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都是误会-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头儿,你答应放人了?”
黑衣男子藏于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因着气恼,胸口上下起伏不定。
他尽量平稳情绪,望向大壮两兄弟,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放你娘亲的狗屁!”
黑衣男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和大壮这两兄弟搭档。
他愤恨地倒了一杯茶水,将其喝了个见底,眼见着都过去半个时辰了,这沈丛澈人都没见着。
把手中的茶杯朝地上一摔,茶杯应声落地而碎。
瓷片四溅,其中一片飞得较远,恰巧落在璇珠脚边。
黑衣男子不耐烦地抓着脑袋,他都要被这两兄弟逼疯了,冲着一脸懵圈的两兄弟咆哮:“你们到底有没有送信,有没有把信送到那阉人手里?”
二壮挠挠脑袋,有些无辜:“头儿你亲眼见着我写的啊!”
黑衣男子又问:“你写什么了?”
“就按着威胁的口吻写的啊,就说交多少赎金来赎人,在什么地方……”
二壮抬手擦了把汗,那双细长的三白眼往左飘着,偷瞄着男子的表情。
他身侧的大壮有些不淡定了,咽下一口唾液,抬袖拭去额上顺着脸颊滑落的汗珠,“那完了,这小丫头说,她和沈督主没有任何瓜葛这钱怕是要不着了。”
“我何时叫你们写这个了?!”
黑衣男子都要气炸了,抄起桌上的茶盏往地上砸,瓷质茶壶落地应声而碎,茶水溅湿落满泥灰的石砖地,洇开一大片水痕。
“头儿!”骤然间,外头传来一道惊呼。
尚未见人就先闻其声,重重的喘气声脚步声及近,哐当一下,“番子来了!”
…
铁索桥接连两座断崖,于半空之中摇摇晃晃。
而山崖之下,尽是缥缈白雾,深不见底,从悬崖边往下看,悬崖深处入目尽是漆黑。
那人一身红衣,手持弓/弩,坐于红鬃马背之上,他微眯着眼,不顾男子大声怒骂或是试图谈判,凤眸透着寒光。
短箭落于他手中,瞄准铁索桥上的身影。
他张弓搭箭扣,顷刻间,短箭离弦。
短箭破风之声入耳,迅速刺向奔逃的男子,没入胸腔穿破胸膛。
男子虎目圆睁,一口鲜血喷出,双膝一曲跪倒在地没了气息。
真是不自量力。
沈丛澈闷哼了声,望向身后的番役,沈丛澈稍稍抬手动了动手指。
登时,那些着素色飞鱼服的番役便朝着各处小道分流而去,迅速隐入山林。
了结了其中一个绑匪,沈丛澈收起弓/弩,那道阴冷的目光终于落向了大壮和二壮。
于夕阳之下,橘色的红霞将他白皙的面庞染得发红。
山间溪流哗啦啦的流水声夹着烈烈的马蹄声,于空阔之中无限放大。
他单手攥紧手中的缰绳,身子随着马匹行走微晃,阴翳得渗人的目光牢牢钉在二人身上,一步一步,如同地狱而来将近的恶鬼。
“大哥,这可咋整啊?”
大壮面色苍白,握紧了二壮的手,“拼了!”
二壮胸膛起伏不定,愤愤点头:“嗯!”
沈丛澈驾马而来,勒马于二人面前站定。
他垂眸,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的男子,如同在瞧垂死的猎物,手中的弓/弩再度出现于视野中,弩中的短箭将要离弦,欲欲跃试。
“人在哪?”
他语调轻轻,叫人听不出喜怒。
沈丛澈审视着眼前的两个高壮的男子,心里也打着算盘,若是这两人要拼死一搏,那他必定一箭要了他们的命。
两兄弟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沈丛澈倒有几分佩服二人的血性。
谁料,这大壮二壮双臂举过头顶,扑腾跪倒在他脚下,哭着喊着:“沈大人!我们都是被逼的!”
…
那黑衣男子就是个疯狗,实打实的那种。
璇珠被他吊在了悬崖边。
长长的绳索捆着树干,刀攥在他手中,依着这黑衣男子的想法,就是随时手起刀落砍断绳索,叫她坠下悬崖尸骨无存。
俗话说得好,坏人死于话多,他就真那般,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刻钟。
一番下来,璇珠只记得两点。
一是,他和沈丛澈有仇。
上回客栈出了命案有他出的一份力,只是同伙被沈丛澈下令砍了。
二是,是陈老板想给她教训。
是这黑衣男子逮着了机会,想借她逼沈丛澈出来杀掉沈丛澈,然后把一切罪责都推到那个陈老板身上。
而黑衣男子利用着这件事解决自己的事情,派了大壮两兄弟去把沈丛澈引过来,而他在悬崖边布下了陷阱。
可他并没有打算要和沈丛澈同归于尽。
并觉得自己十拿九稳万无一失,必定取阉党首级。
璇珠听得都有些无语。
其实她倒不大相信沈丛澈会败在他手中。
过于的自信,而低估沈丛澈的能力。
黑衣男子狞笑着,目光落于她身上。
眼中带着的得意正在雀跃,他稍微抬起手臂,用手中的长刀架到她肩上来,“小姑娘怕不怕呀?你那相好可还不来救你呢!”
冰凉的刀刃轻拍着她的脸颊,登时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讲真,这会儿她还真是冷静得很。
说不怕到底是假的,只是这种情况,她怕过之后就冷静下来了。
璇珠神色淡定,甚至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你不用说了,我真的对你这些恩恩怨怨没有兴趣。”
黑衣男子啐了口痰,那双带着戾气的小圆眼冷冷吊着,将刀刃抵上她纤细莹白的脖颈。
“死到临头还嘴硬?一会儿到阴曹地府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于空阔的山野中,回荡着杂乱的马蹄声。
黑衣男子耳朵动了动,面上逐渐荡起笑容,咧起唇角桀桀笑了起来,“来了,来了,阉人要来送死了!”
来人一身明晃晃的飞鱼服,骑着匹高大健壮的红鬃马渐入视线。
本以为会见着一张惊恐万分的脸。
没曾想来人是不慌不忙的,放慢了速度于他两米开外之处勒马,就差一步,差一 步就能踩中他于此处埋好的地雷。
黑衣男子又气又急,冲着对面的沈丛澈叫道。
“你若是不过来,你夫人就要命丧黄泉了。”
“都说了我不是他夫人。”
璇珠已然解释了无数遍,这回依旧不厌其烦地复述。
黑衣男子捏着刀柄的手紧了又紧,瞪着一双猩红的眸,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咬着牙齿骂道:“你闭嘴,轮得到你说话吗?”
“聒噪。”
沈丛澈并不是来听他扯皮的。
这种伎俩他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
凤眸微微眯起,沈丛澈再度举起手中的弩来,瞄准了悬崖边的黑衣男子。
那一瞬间,男子真的是慌了,沈丛澈不上当也不受威胁,是连自己的心上人都不要了?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他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举刀对准了捆在树上的绳索。
“阉人,放下手里的武器,不然你夫人……”
“我说过,我素来憎恶遭人威胁,还是不长记性么?”
他语调冰冷,眼中冷得似载入了腊月寒霜,他全然不给男子再次开口威胁的机会,握着兵器的手又紧了几分。
黑衣男子面色惨白,意图往边上躲。
沈丛澈再将弓/弩对齐瞄准,瞬间短箭再度离弦,正正刺中男子,没入左胸血肉之中。
噗一声,尖利的短箭穿透胸腔。
顷刻间鲜血飞溅,璇珠脑中如同安了一个铜钟,脑瓜子嗡嗡作响。
她惊愕地瞧着这一幕发生,又见着沈丛澈从箭筒里取出短箭,心跳蓦地加速,连着呼吸愈发急促不顺畅起来。
男子不甘心啊。
凭着最后一口气,他也要拉个人给他垫尸底,可双臂逐渐失力,他已然提不动刀了。男子紧咬着牙关,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
当沈丛澈反应过来时,男子已经将刀挥向绕在树干上的绳索。
顷刻间,沈丛澈脑中警铃大作,他一双凤眸微眯,再将弓/弩对准了男子,再射出一箭。
男子眼中闪过狡黠,转瞬,本就插了一箭的左胸再度没入一箭,丝丝殷红从嘴角溢出。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虎目圆睁,身子迅速往前倾斜,攥在手中的匕首啪嗒落地,可在合眼之前,他还是生生扯断了绳索。
想连带着人质一同坠下山崖。
顷刻间,被悬挂在树上的人猛地下坠。
沈丛澈飞身下马,千钧一发之际,牢牢攥住了璇珠的手腕。
本来,拉一个小姑娘上来还是绰绰有余。
可没想曾,那坠崖的黑衣男子誓死都要拉个人陪葬,在璇珠坠下悬崖那一刻,他那只手拼尽了全力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
她本就生得娇弱,孱弱的身躯于风中摇晃,似乎随时要随着风去了那般,璇珠仰脸瞧他,眼中噙了泪,“公公,我要死了。”
“死不了!”
…
黑衣男子嘴角尽是血污,猩红的眼却满是兴奋之色,他本是觉得,他若是死也得拉着一人陪葬,这如今瞧来。
大抵也能拉上憎恶的阉人了。
沈丛澈心底愈发恼怒,迅速捉住还捆在树干上的一段麻绳。
将麻绳牢牢在右臂之上绕了几圈,可下坠速度过快,坠了两个人的重量,连同他都跟着往下面带。
他怎么也没法稳住,也随着坠下的人从悬崖上滑了下去。
黑衣男子面上露出得逞的笑,瞧得人心中生恼。
趁着还有空档,沈丛澈探手于身后从腰间取出飞刀,臂膊施力将手腕一转,迅速将飞刀掷了出去。
黑衣男子一时避之不及,被飞速冲来的飞刀刺中眉心,错愕地瞪大双眸,抓着璇珠脚脖子的手蓦地松开,坠下深不见底的山崖。
二人下坠速度极快。
山崖间山体呈现七十五度的弯曲,悬挂在悬崖上就如同于暴风雨中摇曳的弱树,晃得砸向山体凸起的岩石。
沈丛澈听不得璇珠这丫头那鬼哭狼嚎的哭叫,听着就头疼的紧。
于是在撞向山体时,他是刻意护着她些的,还好生去提醒她。
“丫头你捉稳了。”
她眨眼,那眼泪就似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往下掉,“公公我好害怕!”
“公公,我们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不等他开口,又继续道。
沈丛澈狠狠地瞪她,咬着牙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她 说话就从未中听过,吉祥话不会说也就罢了。
多亏不是在宫里头,若是放在宫里,十个脑袋都不够她掉的。
可没曾想,她哇的一声就哭起来了,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白皙的面颊蜿蜒而下,再落下无尽的悬崖之下。
沈丛澈都要被她烦死了。
她怕什么,他这负责抵挡的都没怕!
如今手臂哧哧的痛着,抬首望去,他攥着麻绳的手已然被勒出红痕,手背青筋凸起,望向她咬牙切齿道:“别哭了,听得烦死了。”
未料想,这威胁的话语一出,那双杏眸蓦地泛起红潮,瞬间盈满雾气,是的,他把人凶得哭得更厉害了。
眼眶泛红,哭得梨花带雨,一张小脸都白了。
随后嗫嗫喏地吐出含糊不清的一句。
“我恐高……”
沈丛澈心底无奈泛滥,听她哭得心烦,偏是越是凶她就越是哭,他只好放软了语气,“别哭了,公公在这你死不了。”
虽透着不耐,但已是他这辈子最好的语气了。
她到底是怕死怕痛,才会被这景象吓得情绪失控。
过了好些会儿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些,她不敢往下看,只怕往下看了后浑身都颤抖,就更是失控了。
璇珠费劲儿地紧捉着沈丛澈的手腕,手心沁出的汗珠使她没法捉牢,手心一滑,身子就随着往下坠了半分。
可愈发如此,就愈是慌张。
沈丛澈倒是不怕,他这些年见过的场面比这惊险数倍,他从未有过半分恐惧。
山崖边不断有石子滚落,风过山时略过耳畔,不知是他手心冒汗还是璇珠手心沁出了汗珠,湿湿滑滑已然有些捉不牢了,他必须得把她拉上来。
亦是此时,沈白青追上山来了。
在半路和沈丛澈领来的番役碰了面,这领着人一路找上了山崖,在铁索桥那碰见了大壮兄弟,有二人引路这才抵达此处。
到了崖边入目是地上混杂着砂石的殷红。
沈白青便猜测着这发生的事情 ,越想越是担忧惧怕,见到自己干爹坠崖他整个心都颤了颤,急急忙忙跑到悬崖边,探身往下面瞧。
心里有无数的猜想,也担心着沈丛澈坠崖身亡了。
连着眼泪都在眼里打转了,见到自己干爹吊在悬崖边时,那丝丝酸楚如同风来时云雾散去般,欣喜地叫道:“干爹你再坚持一下,我这就拉你上来!”
…
沈丛澈并不担心自己不能坚持,他倒是怕阮璇珠那丫头一时捉不稳,或是他没拉住摔下悬崖摔死了。
“你别动。”
沈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