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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变成他的眼镜-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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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来越矮,越来越矮,终于是到了他胸口的高度。
  许愿冷冷道,“你做什么美梦?”
  “嗯?”
  “我明明就跟你差不多高,我要是站在花坛台阶上,你想亲我还得踮脚。”
  “是么?”
  许愿张了张嘴,终于没说话。
  他们确实差不多高——十五岁的时候。一过高一,她不动了,男孩子却还在长,等毕业的时候已经像这样高她一个头还多了,每次说话都是俯视。
  觉得自己也曾经跟他势均力敌的许愿很不服气。
  她微微气恼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眼睛却是亮的,黑眼珠往上睇着他。像一块漂亮的冰酥糕,看着冷,但轻轻一碰就碎了。
  程楚歌像给猫顺毛似的把掌心里姑娘纤细的手指揉了一阵,冰酥糕就这么样化开,她眼睛往旁边无关紧要的地方一瞥,但脸上藏不住笑了。
  但她还是掩耳盗铃似的绷着声音,说,“不行。”
  “什么不行?”
  “你不能剥夺我的身高……除非补偿我。”
  “嗯,想要什么?”
  “我要吃炸土豆。”
  “那么油的东西。”
  许愿瞥他一眼,加重声音重复一遍。“我要吃炸土豆。”
  他笑起来。“好。”
  ——
  程楚歌跃出校园不高的墙后,世界忽然活了起来,风吹树动,校外不远处的小吃街上熙熙攘攘,小摊子上不健康的油炸食品的气息随风送过来,坐在墙头的许愿轻轻一吸鼻子,觉得饿了。
  墙下清瘦的少年张开双手。
  他眼睛好亮。
  许愿想起身为眼镜被他夹在鼻子上时看见的那双已经没有情绪的眼睛,不由微微敛起笑容。
  她瞅着他出神,半天没跳下来,他也不收手,笑说,“你觉得我会把你摔在地上?”
  她想,你可能不知道,但昨天你的被子确实把我摔在地上了。痛死了。
  许愿微微动了动,说,“我要下去了。”
  “嗯。”
  一阵失重感。
  一阵短暂的失重感。
  继而是温暖的怀抱,他接住她,声音在她头顶上笑。
  他说,“怎么变矮以后还是这么沉,体积变小,密度增加?”
  许愿又踩了他一脚,继而一偏身脱出怀抱,说,“再多嘴就揍你。”
  “那我确实应该害怕。”
  “怕我了吧。”
  “怕你?怎么会?我是怕秦老师。”他顿了顿,“班干部带头打人,班级考评分是加倍扣的,我怕他发现我们这周得了年级倒数,来找我麻烦。”
  “……!”
  许愿往上睇着他默然一阵,说,“程楚歌,钱拿来吧。”
  “嗯?”
  “钱给我,我自己去买炸土豆。你已经没用了,可以走了。”
  “我走了你怎么翻回去?”
  “我走正门。”
  “那不就是自首,让门卫知道你刚才偷偷溜出去了?”
  “我会说我是高二14班的程楚歌,请他好好记我一过,然后报给教导主任在周一升旗的时候全校通报批评。”
  这主意当然是行不通的。但反正不过是斗嘴,她随口一说。
  程楚歌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许愿说,“……干嘛?”
  他的声音微微放轻。“我只是觉得,你冠了我的名字,好像很……”很亲昵,让人心里微微一动,想起欧美姑娘嫁人以后改做丈夫的姓氏。但他没这么说,说出来的是,“有趣。”
  许愿听出那言外之意,偏过脸,说,“走了。”
  她抬脚就往小吃街那边走,没几步,听见身后的少年跟了上来,不近不远的距离,他像是遛猫。
  梦境世界里,许愿终于在这次翻墙后吃到了炸土豆,热乎乎的纸盒子捧在手里,装满了淋着辣椒酱料的土豆,吸一口气便是一阵香。
  她拿木签子扎了一块送进嘴里,心满意足。
  好吃。
  她知道他是不爱吃这些街边油炸食品的,没分给他,在他视线下乐悠悠地一块一块吃完了。
  吃完以后又想起一件事。
  她指了指自己满嘴油腻,说,“你带纸巾了吗?”
  “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半个巴掌大的餐巾纸,取出一张来递给她。但她伸手去接,他却不松手。
  许愿:“……?”
  他微微垂着眼睛,拿着纸巾的手慢慢伸过来,动作轻柔地给她擦了嘴。
  然后,他把用完的纸巾丢在她手中空盒子里,接了微微油腻的纸盒子,另去一张纸巾给她抹掉了手指上不小心蹭到的油。
  他自己拿着纸盒子的手指被油蹭脏了,他是有些许洁癖的。
  许愿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没说话。
  她看着地上,忽然发觉地上的阳光好像比先前更亮了些。抬眼往天上看去,不知何时,东天竟是泛起一层红霞薄光,好像第二轮太阳即将从那里升起。
  那是因为,梦境外的现实世界里,太阳确实快出来了。
  许愿对上程楚歌的眼睛。
  那么亮的一双眼睛,还微微在笑。
  她不由捏紧刚被他细心擦干净的手指,那手指上隐隐还有刚才被拂过的触感。她终于忍不住问,“程楚歌,什么情况下你会跟我分开?”
  这问题问出来,他眼里笑意微微僵住。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开,隐隐挣扎,与此同时,东天的太阳升起来,却是黑沉的,不多久便染黑了整个天边。
  头顶上赤红的太阳掉下来了,落在半空里,化开,消散像一团烟花。
  ——
  天亮了,梦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改了一下(/≧▽≦)/
  搞完期末就可以固定时间更新了!一周三更,每周星期二、星期五和星期天晚上五点左右。MUA~


第9章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前面的章节改过了,但是有些片段很重要(很好笑)我不太想全删,所以这里重复了出现了一次!
  以及我发现说五点更新有个问题,虽然我五点发,但我压根不知道审核什么时候才能过OUQ
  以及,期末到了,大家考试加油啊!
  说是天亮,其实屋里也还昏暗,因为夜里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到日出还没停。
  天上抹了灰云,一片浓,一片淡,隔着玻璃窗上挂着的道道条纹,都成了歪歪扭扭的,看不清。
  像梦。
  卧房里很静。
  被子里的人醒了,但没睁眼,好半天也没动一动。
  被子覆在他身上,也没动。书架上毛绒绒的典藏版童话书老老实实地夹在两本厚厚的德文书之间,床头柜上,蓝牙耳机和盒子里的眼镜也乖乖待在该在的位置上,像死物。
  沉暗,仿佛屋里就他一个人。
  梦总是刚醒的时候记得最清楚,但过不了多久,对做梦的人来说,那些本就支离破碎的片段便如浓云散去,缓坠深渊,一点一点想不起来了。
  雨还在下。
  程楚歌掀开被子,起了身到浴室去。屋里光线不明,他也本来就没什么表情,暗中观察的几个物灵谁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天色昏暗,浴室那边电动牙刷的声音响了一阵,又传来淋浴声,跟窗外的雨声融在一起。
  是稍微活动活动的安全时机了。
  安徒生童话立马从两本大部头德文书里蹭了出来,半空里把自己抖了抖,嘴里低声抱怨着“挤死了能不能给我换个位置”,被子一下跳起来,虚着声音说,“我们成功驱散了一次噩梦诶!”
  蓝牙耳机啪地一下撞在一旁的眼镜盒上,声音又低又快,听上去也很兴奋。“里程碑!这是我们迈向守护灵的第一步!”顿了顿,语气不变地又补了一句,“……虽然我没看出我们到底做了什么。”
  被子欢乐得把自己扭成了一个团子,“而且在梦里的时候主人他笑了诶!阿被从来没看他笑过。”
  “不过,奇怪,怎么他醒了以后看起来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可是阿被好高兴!”
  “而且他好像不仅不高兴,还比以前更不高兴。”
  “可是阿被好高兴!”
  外面的小物灵们嘀嘀咕咕说话的时候,许愿一直趴在盒子里没动静。她半空着脑子,在回想那个梦。
  九月熙攘的高中校园。阳光。小吃街上的炸土豆。少年动作轻柔的手。
  这些,好像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跟后来那句不容抗拒的话连在一起,天差地别,就像安徒生童话里不该出现喜羊羊和灰太狼。
  高考结束没几天,他说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
  那是最长的一个暑假,太阳刺眼,热得地都在冒气,时不时下一场暴雨,而且一直紧盯着的手机屏幕一次也没有因为他而亮起来。
  有一天她跟闺蜜方文意坐在奶茶店里,她望着杯中乳白的椰子奶茶一直发呆,方文意叽叽喳喳地分析着一向对她好过头的程楚歌为什么会甩了她。
  方文意先是正儿八经地说,“人与人之间分手一般是因为不喜欢了,但这一点肯定不适合程楚歌,他那么喜欢你。”
  顿了顿,她没反应,方文意便吸了一大口奶茶,开始胡说八道了,一面嚼着珍珠一面掰着手指头一一数来,“根据我看过的言情小说,这种有隐情的分手背后有很多可能。
  “第一种,也是最流行的一种,俗名叫做‘给你三百万离开我儿子’。不是我冒犯,但你家许爹明明有钱却总是穿得如此……朴素,可能程楚歌他妈妈是个势利眼,家长会上见了许爹觉得你们家真的很穷,以为你是灰姑娘要扒上她儿子,很不喜欢你,强行逼迫他跟你分手。他努力抗争,但他妈妈又说,要是不分手,就动用他们家的势力篡改你的高考成绩,他为了你的前途,不得不妥协。
  “第二种,也是最小家子气的一种,学名叫做‘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你,许愿,人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小学的时候泡泡堂还玩得可厉害,一手带大了全班人,简直就是一代女神。很多男生喜欢你啊,程楚歌觉得很危险,所以假意分手试探试探你。
  “第三种就不需要太担心,他在跟狐朋狗友玩大冒险游戏,内容是对女朋友说分手。这样的话,他再过几天肯定就会打电话找你求复合。
  “第四种很结合时事,这不,咱们前两周才考完试嘛,再过几天就出成绩了,程楚歌他忘记填英语选择题答题卡,高考彻底考砸了,不能跟你一起去A大,落榜生他不想拖累你。
  “而第五种,是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方文意呼啦地又吸了一口奶茶,咽下去,嘻嘻一笑。“他得了绝症马上就要死了,不想让你年纪轻轻守寡,太伤心。”
  ……瞎扯。
  然而方文意是瞎扯,许愿那时却有些被吓着了,后来居然还辗转去向人打听程楚歌是不是真得了什么病,生怕他真的生病受罪,结果又在别人一脸莫名其妙地说他好得很的时候,唾弃自己身为前女友想太多。
  她到死都没想明白他怎么就不要她了。
  浴室那边的水声停了。
  四处舒展筋骨的物灵们反应迅速,等湿着头发的程楚歌走进来换衣服的时候,除了窗外仍没个消停迹象的细雨,屋里什么动静也没有。
  他换衣服,擦头发,动作从容利落,脸上始终波澜不惊。
  过程里还顺手接了个电话,那边抱怨说局里花大钱新买的定位仪居然进了雨,正在抢修,他可以晚点再过去。
  他说知道了。
  八点半。
  按理说是该去吃早饭。
  他没去厨房,走到小书架前,俯身把一本毛绒绒的典藏童话书从两本德文刑侦笔记间取出来,书看着还是新书,但,其实已经买了五年了,没能送出去,保存得悉心。
  推开小阳台的落地窗,一阵湿润雨气扑在脸上,春寒走了不久,隐隐还有些凉意。
  有顶篷,外面虽下雨,阳台上倒还干净,他捧着书在椅子上坐了,雨声里翻了两页,这才想起来忘记戴眼镜了。
  倒不是视力出了什么问题,只是今年以来状态不好,眼睛有时候看得不如以前清楚。
  刑侦局不远处的眼镜店里随手买的新眼镜是金丝细框、薄镜片,看着虽然普通,却是好物,因为轻盈,戴起来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仿佛它并不在这里。
  童话书一页一页翻过,有时觉得架在耳朵上的细长镜架隐隐动了动,仿佛是在蹭他。
  有时候还觉得翻页的时候手指上碰了些若有若无的阻力,像是书在闹脾气,暗地里使绊子,不给看。
  ……昨天睡得不算好,是错觉吧。
  雨声如旧,屋里忽然响起手机铃声,那声音有些突兀。
  而且,刑侦局刚刚才来过电话,这么短的时间,不会打扰他第二次。
  他放下书到里面去拿了蓝牙耳机听电话,那时恰有一阵凉风递进来,他觉得在耳朵里听见个小小的声音打了个没藏住的喷嚏。
  ——啊啾。
  程楚歌:“……”
  他抬手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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