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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变成他的眼镜-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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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吃个大勺子,我给你个大胖子,勺啊勺,胖啊胖,人到中年就怕胖啊就怕胖。”
  只要主人不在家,家里就是物灵的天下。
  程楚歌家里是童话书在阳台荡秋千,被子在半空里抖抖嗖嗖地跳舞,本该很有音乐品味的蓝牙耳机则在客厅里随着洗脑神曲的旋律优雅地晃来晃去,陶醉得很。
  别人家里大概也是类似的混乱情景。反正,许愿刚才亲眼看见一口高压锅从窗外飞过,锅在拼命飞,锅里的空调遥控器则在尖声高喊——快啊快啊快啊主人就要回来了!
  所以说,有时候要是突然找不到家里的什么东西,说不定就是它们趁你不在家的时候溜出去玩了,一时间没来得及赶回来,等什么时候你睡着了,才偷偷摸摸溜回来躺好。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许愿终于能动了,像在身上冻了很久的冰慢慢化开,全身回暖,有些酸麻。
  这时候家里的另外三只物灵凑在眼镜盒前看着她,六只眼睛同时眨了眨,然后安徒生童话重重地呸了一声。
  许愿:“……?”
  蓝牙耳机很有几分羡慕。“你一出虚弱期就是七级物灵了啊……”
  被子说,“好厉害啊,你以前一定跟主人很熟吧!”
  许愿许久没说过话,开口时声音沙哑。“……七级?”
  耳机指了指她脑袋顶上,“你有七级物灵的光环。”
  ……光环?
  不是她想的那种吧?
  她试着操纵硬邦邦的身体,没能像三个小伙伴一样长出雾气手脚,倒是两只细长的镜架微微一动,飞到了半空里。
  人是不会飞的。
  生平头一次无依无靠地悬在空气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稍一松懈就可能会摔下去。
  许愿觉得四周的空气都是凉飕飕的。
  她尽量不往下看,不太娴熟地上下晃悠着飞进了浴室,在墙上的方镜子里看见一副头上顶了个天使光环的眼镜。
  光环十分圆,隐隐有一种神圣的光辉。
  许愿:“……”
  太傻了!
  一只细长的雾手戳了戳那个光环,蓝牙耳机的声音在身后貌似礼貌地响起来。“借我戴一戴好不好!”
  许愿本来张口就要说好,但顿了顿,改口说,“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个光环你玩多久都可以,但客厅音箱里放什么音乐由我说了算。”
  蓝牙耳机想了很久。作为一副耳机,没有美妙的音乐它是活不下去的,但七级物灵的光环又是想要了很久的东西。
  程楚歌是洁癖,他浴室里的镜子自然十分干净,干净到不必要的程度,把什么东西都照得清清楚楚的,那个小光环在镜子里简直是熠熠生辉。
  这么圆。
  这么神圣。
  耳机屈服了。
  “成交。”
  于是自从一个月前变成眼镜店里的眼镜之后,许愿终于过上了不用成天听神曲的快活日子。
  她飞到客厅去,用细长的镜架把音箱按了暂停,快乐得就像在小山堆般的假期作业上落下最后一个字。
  然后她快乐地试图向几个物灵套话,想知道那个已经长大的少年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但一无所获。
  人与人之间尚且时常沟通不易,跨物种的交流就更难上一层楼。这话不管怎么说都是驴头不对马嘴。
  许愿问,“他有没有每天按时吃东西?”
  “吃东西!”被子很开心地说,“东西好好吃,阿被最喜欢吃东西了!”
  “安徒生童话”说,“吃吃吃,人类就知道吃,呸。”
  许愿问,“他有没有晚上哭过?”
  “啊……”被子难过起来,“哭会好伤心的,伤心很不好受的,阿被不要哭啦……”
  “安徒生童话”说,“哭哭哭,人类就知道哭,呸。”
  许愿问,“昨天晚上那个据说跟他有夫妻关系的人,你们以前见过没有?”
  “夫妻!”被子莫名叫起来,唰地一下从床上立起来把自己打了个麻花结,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哎呀,夫妻……嗯……夫妻……哎呀,真不好意思……”
  “安徒生童话”说,“夫夫夫,妻妻妻,人类就知道夫妻夫妻夫妻,思想堕落,趣味低级,呸!”
  ……
  而当她艰难地与这两个脑回路古怪的物灵说话的时候,家庭大队长蓝牙耳机一直喜悠悠在镜子前晃来晃去,欣赏脑袋上那个玛丽苏的天使光环。
  许愿:“……”
  三个共事的物灵,一个小傻瓜,一个死傲娇,一个神经病。
  快乐不起来了。


第6章 
  晚上程楚歌回来的时候,大半天套话失败的许愿正在半空里颓然练习飞行,晃晃悠悠的,两只镜架一动一动。
  听见钥匙开门声,屋里乱玩的物灵们纷纷各归其位,装出个无事发生的乖巧样子。
  就是,“安徒生童话”飞回书架的时候有点急,不小心把几根封面上的装饰绒毛扯住了,痛得慌,低低哎哟一声叫喊,想把毛扯顺了。可这时候程楚歌已经走进卧室开了灯,它不能再动。
  那仿佛是手指紧紧夹在了门缝里。
  惨。
  许愿默默地同情了一下。
  这同情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面上微有疲惫的程楚歌随手把外套脱在椅背上,便毫无预兆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他的眼睛好漂亮。
  以前笑起来的时候像是有光,现在不笑了,就成了深沉,看不清那眼底究竟藏着什么。
  不知眼下究竟算不算是数年未见,算不算是阴阳相隔,总之视线相对,愈来愈烈的情绪在心底一阵一阵涌上来,分不清那是什么。
  与他有关,所有的情绪都与他有关。
  想要他抱。
  而他竟然,也真的忽然向她伸出手,指腹温暖近乎灼人。她今天才好不容易能动,想在他手指上蹭。
  这复杂的心绪也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嗒的一下把她关进了眼镜盒里,她眼前一黑。
  许愿:“……”
  当然了。
  在他眼里她只是副刚买回来的眼镜,眼镜自然是要放在眼镜盒里。
  她颇为暗郁地在盒子里待了许久,隔着一层眼镜盒听他在外面的声音。
  打了个电话。从头到尾都是对面在说,他只在开头打招呼叫了句“秦队”,间或说几个“然后呢”,然后便是最后的“我知道了,明天见”。
  明明当年他也算是很善谈的人,现在寡言成这样。
  又开了电脑,一阵键盘轻响,时断时续,偶尔伴着几个系统滴滴声。
  许愿想,他是在工作吧。
  想看他认真工作的样子。
  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有意无意地看他,校服少年坐在位置上微微低头看书、做题,那专注的样子会让偷看他的人忍不住专注地就这样看下去。
  有时候看得太久,视线会被他抓到。他不会立马便看过来,仍是低头看着他的书,但嘴边笑意越来越深,她自己也就知道自己的偷窥被发现了,拿书捂着脸移开视线。
  她一直很喜欢他低头认真做什么事的模样。
  许愿心里涌起一阵冲动,想把眼镜盒子偷偷开一条缝,借着细缝看看他。
  会被发现吗?
  被发现就完了。
  但是,忍不住了。
  她心里低咳一声振作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去顶脑袋上的眼镜盒盖子,有点沉,她有点吃力。
  一线光慢慢露进来。
  这条缝很小,看人看不太清楚,但她不敢再继续往上顶了,艰难地卡在这里。
  他坐在床上。
  笔记本电脑摆在膝上,手指在键盘上的速度近乎飞舞。那双手修长好看,动作像是弹钢琴。
  她喜悠悠地看了一阵他漂亮的手,视线抬高,去看他的脸。
  屋内灯光明亮,他脸上没表情。
  但眼睛里很专注,显然脑子里在飞速分析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信息,手指在键盘上作出回应。
  这个人一直都是好看的,认真的时候最好看。
  可惜……许愿心里微微一沉地想起来,他已经不是她的了。
  ——
  程楚歌昨天只睡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今天却还是一直到午夜才关了电脑睡下。屋里黑了,被子里也是许久没动静,将近一点才有入眠后规律的呼吸声微微响起。
  主人睡了,物灵们也终于可以动了。
  书架那边传来咒骂声。安徒生童话的绒毛被卡了好几个小时,痛得已几乎到了忍耐极限。“呸!呸!呸!”
  蓝牙耳机连忙说,“小声点,主人好不容易才睡,别吵醒了。”
  “哼。”
  许愿不需要提醒,自己用力推开眼镜盒盖子,跳了出来。动作还是不太熟练,砸在桌子上嗒的响了一声,也被边上的家庭大队长瞪了一眼。
  “抱歉。”她说。
  耳机晃了晃,示意她跟上。他们低低飞离床头柜,与书架那边过来的安徒生童话一起落在了程楚歌的被子上。
  许愿有点不好意思。
  喜欢的人就安安静静地睡在下面,呼吸的温度隐隐雾了她的镜片。这么近。
  耳机没做过人,丝毫感受不到她的小心思,低声严肃说,“今天是你第一次参加瘴气大扫除,我会教你,你要认真学。”
  “谢谢。”
  耳机凭空伸出两只小细手,手里捧了个东西,“拿着。”
  那是一只雾气小扫帚。
  许愿试图像耳机那样凭空长出好用的手来,可仍是怎么也做不到,只得勉强用两只镜架去接了。
  另一边,“安徒生童话”和被子已经把烦恼瘴气从程楚歌身体里慢慢引出来,令人沉闷的难闻气味扑在许愿镜片上。
  他有这样多的烦恼。
  耳机很认真地说,“你看,就像这样。”
  它抓着另一只雾气扫帚在瘴气里刷刷扫了两下。
  许愿看得看认真,以为那里面有什么高深的东西,但是——那确乎就是寻常人扫地的姿势。
  “……我好像会了。”
  耳机讶异道,“这么快?”
  “……是啊。”
  脑袋上仍顶着从她那儿借来的天使光环的耳机由衷赞叹。“不愧是七级物灵!”
  唰。唰。唰。
  许愿用细长的镜架举着小扫帚,与三个各有各的不靠谱的物灵一起清扫起程楚歌的烦恼瘴气来,那瘴气像是源源不断,怎么扫也扫不完。
  安徒生童话刚才痛了半天,很快就颓然了,“好累,扫不动了。”
  被子说,“阿被为你加油!”
  安徒生童话还记着昨天被被子砸了的仇,没好气。“呸。”
  许愿在污浊的瘴气里举着小扫帚,很认真,在熟睡的人身上划来划去,唰,唰,唰,一面扫一面想象他明早一觉起来烦恼尽消、神清气爽的感觉。
  真好。
  这种感觉她是很熟悉的,睡前有再多的难过,睡一觉起来就好了。不知她活着的时候是不是也有物灵在夜里为她忙碌。
  耳机在黑暗里偏着脑袋看了她一眼,说,“七级物灵扫瘴气果然很快啊……”
  许愿四下看了看,确实,三个小物灵那里都还是浓浓一片瘴气,她这里却淡薄了不少。她一面继续扫,一面压低了声音说,“我记得你说过,除了清扫瘴气,你还能在他做噩梦的时候去他梦里。”
  “是呀。”
  “他很经常做噩梦吗?”
  “不算太经常,”耳机认真地说,“一周五六次而已,我们还有一两天能休息呢。”
  许愿:“……”
  按照人类的标准,这已经是比很经常还经常的经常了。
  正想开口再问点别的,忽然,小扫帚下好不容易才转淡的瘴气骤然变浓了。
  恐怖的味道倏地扑在许愿身上,那气息不是恶臭,倒更像是烧灼,金属镜架上一阵滋滋低响,她觉得疼。
  举着的扫帚都快在这瘴气里化了。
  许愿有点睁不开眼睛,开口艰难。“那是什么?”
  被子哭了。
  蓝牙耳机抓着手里的小扫帚,吸了吸鼻子。“你刚刚不是还在问么。他又做噩梦了。”


第7章 
  噩梦。
  噩梦是什么呢?
  被深海包围的幽灵孤岛,鬼影重重,费尽心机逃不掉。血迹阴森的白骨宫殿,嘀嗒,一滴血落在脸上,听见头顶梁上一阵低笑。登上一列空无一人的火车,驶入永无止境的黑暗隧道……
  可当许愿在程楚歌的噩梦里睁开眼,看见的却是高中熟悉的大门。初秋的清晨万里无云,麻雀叽叽喳喳的,敞开的校门前拉了红色大横幅,写着“欢迎新同学入学”。
  新生报到日很热闹,门外大道边停满了车,家长们领着自家高一新生,拉着寄宿行礼不断往校门里走。
  不过,这些来来往往的人里,大多没有面孔,脸上是平的。
  也对。
  如果这是一个关于高中时代的噩梦,那么那些梦境主人不曾认识的人便是路人,路人没有脸。
  许愿一偏头看到校门前公告栏上极为张扬的大红榜,笑了。
  她的高中母校是市里最好的中学,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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