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桃-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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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
洛樱拿起沈之洲刚刚喝过的杯子,盯着杯子里冒着气泡一晃一晃的啤酒,吞了吞喉咙,像做什么羞耻的事情似的,抿了抿唇,闭起眼,一饮而尽。
因为喝得太快了,洛樱直接呛到,难受地咳嗽了几声。
沈之洲拍拍她的背。
女孩儿欲哭无泪:“……这可太难喝了。”
“……”
“你刚才为什么不制止我一下?”
“……”
四人吃饱喝足,回到民宿就累了,打算洗了澡上床就睡。
洛樱是第一个洗的。
洗完她爬上床睡了会儿,突然感觉脖子有点儿痒,伸手轻轻挠了挠,越挠就越是发痒,逐渐蔓延到了背部,乃至全身……
宛尤玩了一天,在她身边睡得很熟。
洛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难受地爬了起来,动作轻轻地走出房间,想再洗一次澡。
冷不防,撞见刚洗完澡出来的沈之洲,男人看见她,诧异了一瞬,边搓头发边问:“怎么了?不是睡了吗?怎么起来了?”
“我好痒啊。”小姑娘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未睡醒的困意和难受发出的呜咽声,“不知道怎么回事……”
沈之洲眉心一跳,走到她身边,把她挠痒的手扒下来一看,脖子上全是浅浅的红点,幸好颜色不是很深,不然,用“触目惊心”四个字都难以形容。
他皱起眉,努力地回忆了一下今晚小姑娘吃过的东西:“洛樱,你海鲜过敏吗?”
“没有啊,我小时候经常吃海鲜,也没有问题。”女孩儿声音茫茫然的,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抓住她乱挠的两只手,警告了句:“别碰,以后会留疤。”
他也不擦头发了,发梢仍滴着水,清透的水珠滑过他的下颚,淌进锁骨窝处。
沈之洲弯下腰,墨黑的眼瞳直视着她,迫使她清醒:“洛樱,别睡了,别挠了。回房间换件衣服,等会儿我带你去医院。”
洛樱又累又困,难受得眼睛发红。
两人的距离靠得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青柠洗发水的味道,点了点头,艰难地憋出了个“嗯”字。
便回了房间。
沈之洲换好鞋,在门口等她,用手机查询了一下附近的医院。
把她带去医院,挂号,问诊。
才知道,原来是酒精过敏……
医生开了一些药,让打两瓶点滴就没事了。
洛樱挂着水,坐在医院室内的长椅上,小腿一晃一晃的,甚是无聊。
沈之洲捧了杯温水过来,让她吃药。
每咽一颗,洛樱就眉头一皱,闭起眼,往后仰一下头,仿佛在咽什么巨难吃的东西。
这个小癖好,沈之洲在上次洛樱发烧的时候,就发现了。
洛樱郁闷死了,第一次喝酒,喝进了医院,还没见过谁比她更倒霉的。
转头看了沈之洲一眼,更郁闷了:“你笑什么?你又笑我!”
男人揉了揉她的脑袋,因为挂着水和拿着水杯,洛樱这一次没有手去拍开他,觑了他一眼。
沈之洲收回手,无奈的敛睫,淡声说:“没有笑你。”
“……”
“酒精过敏挺好的。”
“……”
“以后省了不少麻烦,也省得你喝醉酒,干了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合一】
刚刚电脑卡住了,晕。
我是不是很勤奋???????珍惜在家抠脚的我,用抠脚时间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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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今年过年特别早; 还没到二月份就准备除夕了。
洛樱正坐在沙发上和外公打电话; 沈之洲给她倒了杯水。
“哎呀; 我知道了。高铁票没了……我已经买好飞机票了; 后天就出发; 大概中午就会到了。”
外公咳嗽了两声; 嗓音祥和地问:“那就好,那就好。回家想吃点什么?外公提前买好菜; 给你做。”
“什么都可以。”洛樱喝了口水; 继续说; “我不挑; 你也别做太多了,不然像以前那样老是吃不完。对了,最近有没有去医院量过血压啊?”
“量过了,量过了。你比你妈还啰嗦……”
不知道是哪个词戳到了洛樱的痛点; 女孩儿沉默了几秒,才问:“……她经常打电话回来吗?”
电话那头叹息了一声; 如实说:“是啊; 你妈她……好像准备回国了。”
“回国?”洛樱嗤笑,“干嘛回国?在国外生活得不好吗?”
“这件事说来话来; 你回来外公再跟你详说。”
洛樱想了想; 挂电话前又问了句:“那……这个春节; 她会回来吗?”
“不会。”外公说,“她说要整理一下国外的事情,做好交接工作才回来。”
洛樱的心空了一片; 情绪有些低落,小声地“哦”一声,笑嘻嘻道:“不回来正好,免得膈应我!”
“你这孩子……”外公叹气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洛樱叮嘱好外公记得吃高血压药,不要太劳累,才挂了电话。
沈之洲坐在她的身侧,几乎听完了全程,他不太了解洛樱的家事,但也略知一二。
知道她妈妈在美国有一家很大的上市公司,特别有钱,当年洛樱外公去国外的时候,就是沈之洲接的机,也有幸见过这个事业有成、一身傲气的女人。
但也仅仅只是一面之缘,其他方面的东西,他并不了解,也没有窥探别人家事的打算。
“收拾好行李了吗?”沈之洲低着眸,随口一问。
洛樱:“早就收拾好了。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嗯。”
洛樱想了想,说:“我还以为你过年一般都不回B市,毕竟,我在那儿住了那么久,也没见你回去过。好像每次几乎都是沈爷爷一个人在家过的年。”
听到这,沈之洲敛了敛睫,似是有些愧疚地说:“我回过,但也只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哦。”洛樱想起来了,“这四年,你没有回去,是因为在国外读书啊?”
“嗯。”
“为什么你和我妈都喜欢往国外跑?”洛樱撇了撇嘴,有些惆怅地问,“国内和国外不就是一张机票的事儿吗?回来一趟,真的有那么难吗?”
“可能……是想逃避一些事情吧。”
逃避一些事情……
洛樱没想那么多,接下来的一天,拉着沈之洲晚上出去逛了一下附近的商圈,打算给外公买点儿东西回去。
可是,逛了好久,怎么找都不如意。
太奢华的东西,外公肯定不会喜欢,太便宜的话,又不知道质量好不好。
洛樱捧着奶茶,和沈之洲一前一后地走。
自从那次NG俱乐部的声明发出去后,她和沈之洲走在大街上,都不用那么小心翼翼、避讳别人的目光了。
大家都以为,洛樱仅仅只是沈之洲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网上的评论都说——
【这跟P神以前的理想型不符啊,所以肯定不是女朋友。】
【P神又不是什么胆小怕事的人,要真是女朋友,干嘛非说是朋友家的妹妹啊?】
……
洛樱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儿,诧异地问沈之洲一句:“所以,你18岁那年,真的在打完比赛,拿完冠军后的采访上说了,自己喜欢的是身材好、长得漂亮、腿长又高、温柔、可爱与成熟并存的女生吗?”
“……”
男人单手插兜,垂眼咳嗽了声,点点头。
完全没想到,她竟然看了他的采访视频。
其实,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Pluto成了中国电竞史上第一个世界冠军,因为长得清俊慵懒,五官和棱角分明出众,尤其是那一身干净清爽的少年感,直接打破了人们想象中的油头大脸、皮肤坑坑洼洼的电竞宅男形象。
当下吸了一大票的女友粉,18岁的Pluto年轻气盛,一心只想着打比赛拿冠军,对这一切始料未及,更是觉得有点……麻烦。
于是,便在赛后采访的彩蛋中,主持人问出:“我代广大女性粉丝问一句,请问Pluto有喜欢的女生或者理想型吗?”
18岁的沈之洲当下脱口而出了那几个词汇。
“……”洛樱吸了口奶茶,无语地看他一眼,“你脾气也没见得有多好啊?找个女朋友,还那么挑剔。”
男人挑了挑眉,也不解释,反问了句:“你这么关心干什么?”
洛樱被噎了一下,脑瓜子快速运转,即刻反驳:“我外公让我叫你哥哥,那你就是我半个哥哥。你都快30了,作为妹妹,关心一下你的终生大事不可以吗?”
沈之洲听着差点没被气着,突然伸手象征性地揪她耳朵,软乎乎,绵绵的触感:“你说谁快30?”
“不是吗?你都快25岁了,25岁四舍五入一下就是30了。”洛樱想把他的手弄下来,奈何不够他力气大,气得在商场蹦来蹦去,也要拽他耳朵。
然后,沈之洲放下了手,弯腰,把视线和她放在同一高度,直视着她。
也正好方便了洛樱去拽他耳朵,偏偏人家送上来让她拽,她又不敢了。
小幅度地往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道:“你要干嘛!?”
沈之洲的五官离近了看,真的很出色,挑不出一丁点儿瑕疵,虽然有点儿寡淡冷清,但此刻眉眼染着笑,给他平添了几分温柔感。
直勾勾的眼神,又莫名带了点儿撩拨的意味。
洛樱紧张地抠紧了指尖,刚准备再后退一小步,就被他揽住肩膀,往前一带,气息灼热,差点儿就和他的脸碰上了。
洛樱呼吸一滞,险些闭了眼。
男人好笑道:“怕什么?哥哥又不会吃了你。”
“……”
“哥哥只是想看看,我们樱桃的耳朵有没有被拽红?”
“……”
神经病啊!看就看,搞成这样是干什么!!!
洛樱都快被吓死了。
男人盯着她的脸,看着她紧张又不自觉放轻呼吸的小表情,轻笑了声,直起腰,捏了捏她的脸蛋,说:“不知道是不是单身久了,连看个小屁孩都觉得那么好看……”
“……”
…
最终,洛樱给外公买了一双鞋子,回公寓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早早起床,坐出租车往机场而去。
洛樱肩上背了一个小包,双手捧着一个大饼,不停地吃,沈之洲就拖着两个箱子走在她的跟前,办理登机。
去到候机厅,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检票上机。
洛樱坐在候机长椅上打了个饱嗝,眼皮耷拉着,像是没睡醒,怏怏地说:“我饱了。”
“……”
沈之洲好笑地看着她,又带着点无奈:“那就睡会儿,等会儿检票我再叫醒你。”
洛樱舔舔唇,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特听话地把头歪在椅背,闭上了眼。
可能是好久没回家了,洛樱昨晚过于兴奋,将近一晚没睡,这会儿实在是困得不行。
连上了飞机,她也是直接歪在椅里,拿一件薄外套盖住自己,熟睡了过去。
飞机飞了两个小时。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见自己还小,爸爸抱着她,妈妈跟在爸爸的身后,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去玩。
看到她喜欢吃的烤鸡翅和鱿鱼,爸爸不管再热气,都会满足她。
然后,妈妈就在一旁唠叨,说:下不为例。
过年了,他们把外公接到了家里来,一起吃团圆饭,全家都喜气洋洋、开开心心的。
妈妈做的菜特别好吃,从来都不会因为公司的事儿,而留她一个人在家孤零零的没人陪。
到了新年的那一刻,妈妈会拿一个大红包,走进她的房间对她说:新的一年,我们樱桃也要乖呀。
梦醒了。
洛樱慢慢地睁开眼,失落地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沈之洲察觉到她醒来的迹象,把她盖住脑袋的外套扯下来,却意外地看见一张泪流满面又委屈到极致的小脸。
洛樱觉得丢脸,把头撇向窗边,静静地哭。
沈之洲也不说话,用白净的指尖,揩去她眼角的泪,慢慢等待着她发泄,把不开心的情绪都表达出来。
洛樱越哭越凶,圆溜溜的鹿眼泛着细碎的泪光,密长的睫毛都被它打湿了,软软地趴了下来。
她咬着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仿佛过了好久好久,飞机广播开始播报:“飞机准备降落,请各位乘客……”
洛樱终于止住了哭泣,气息渐渐平静,也不抽鼻子了。
沈之洲抽了张纸巾给她。
她丢脸地接过,搓了搓鼻涕,卷到一起,扔进垃圾袋里。
沈之洲又抽了张纸巾,温柔地伸过去,帮她擦脸。
洛樱撇开,把纸巾拿在自己的手上,自己擦,边打了个气嗝,边揉着眼睛小声嘀咕了句:“人家哭的时候,你干嘛老看着啊……”
“……”
“你丑到我,害得我更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