鸵鸟鸵鸟你别跑[医生]-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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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越久,就会发现自己跟对方的差距,会越来越觉得自己跟不上对方的脚步,会愈发痛苦。
唐宁怕是当时也是这样的。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我觉得你最好可以亲自问她。”
苏衍拧着眉心摇了摇头,“她要是肯跟我说,才是好的。”
傅雪咽下一口饭,就看见门外一人穿着灰色风衣走了进来,许是有些不适应,将眼镜摘了下来别在胸口前,桃花眸不经意的扫着,等看到傅雪时,才弯了眉眼。
可惜,傅雪皱了眉头。
她将目光挪回苏衍身上,“我先走了,你慢慢吃。”说着作势就要起身。
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冰冷的温度透过她的薄衫传到她的肩膀上,冷得她的心也跟着缩了一下,下一刻便挪开肩膀,李成俊轻笑一声,紧挨着她坐下,“跑什么,再吃一些。”
傅雪:“……”
苏衍挑了挑眉,看着两人,“你们认识?”
“认识。”
“不认识。”
傅雪拎着包再次站起来,“麻烦让一让,我要去洗手间。”
李成俊撇撇嘴,抬手勾住她的小拇指晃了晃,嗓音宠溺极了,“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谢谢。”
下一刻就看见要去洗手间的某位小跑步的出了门。
李成俊摇摇头,也不嫌弃她用过的筷子,拿起来夹了口菜,“怎么了这是。”
“人给我追回来。”
李成俊哎呀一声,“这人都跑了,你让我去哪里给你追。”
苏衍眉宇间一片戾气,右手的食指和拇指不停的捻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往日里的从容淡定没了一大片,他到了新安后很晚才睡,睡前定会想到唐宁,夜夜如此,折腾的他近乎崩溃,好不容易回一趟本院见着她,哪想到她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样子。
他实在是想发脾气,却又发不出来。
寻思许久找了傅雪出来问问,结果什么也没问出来。
“我说苏衍,”李成俊将茶杯递给他,“你要不再琢磨琢磨到底是为什么,我觉得吧,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苏衍抬眼凉凉扫了一眼,李成俊举起双手,“得得得,您慢慢吃,我先走了,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饭桌上热气腾腾,都捂不热男子的冷脸。
唐宁回津南的第一个周末在医院门口看见了苏衍。
因为替人值了一个夜班,头发蓬松随意的扎成一个丸子,眼镜滑到鼻尖,眼眶下是乌青的黑眼圈,手里还拎着白大褂,站在门口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看清站在不远处的人后身子僵了僵,转身就往里走。
苏衍勾了勾唇,大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低声问:“跑什么?”
唐宁看了眼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轻轻挣脱,“松开。”
“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医院人来人往的,就看见穿着白衬的英俊男子紧紧地拽着比自己矮一肩膀的女人,神情委屈又可怜,偏偏女子毫无动静,甚至还跟男子保持距离。
“苏衍,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装可怜了。
说好的大魔王的称号呢。
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
苏衍又贴近她一步,唐宁几乎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只听他温柔的喊她,“宁宁,宁宁。”
得,还会撒娇了。
唐宁伸出手,“走。”
于是刚才一直在围观吃瓜的小姑娘眼睁睁看着那个男子眉眼舒展开,双眸里的冰冷融了一半,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小心翼翼的跟在那个女人后面,慢慢走出医院大厅。
她赶紧扯了扯旁边小伙伴的衣裳,指着两人:“爱情啊。”
小伙伴举着棒棒糖满脸茫然。
唐宁来津南没有开车过来,只能搭苏衍的车。
车里的香水味道是他惯用的,没有换过,这么久了她还能记得。
苏衍从收纳盒里找出一块软糖递给她,“酸奶味的。”
是她喜欢的口味。
唐宁拨开糖纸塞进嘴里,酸奶的甜味包裹住整个口腔,她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半枕着胳膊贴近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
苏衍的手越过自动挡位,想要握住她的手,又缩了回来。
餐厅距离医院有点距离,唐宁有些昏昏欲睡。
“宁宁。”
唐宁猛地睁开眼睛,懵懵懂懂的望着他,迷糊的可爱。
苏衍刮了下她的鼻子,嗓音低沉轻柔,“到了。”
唐宁算是清醒了点,看见苏衍的脸放大在她眼前,她下意识缩了缩脑袋,歪着头躲开,推开门径直下车。
她不自然的揉了揉鼻子,拉开门走了进去。
果然是苏衍喜欢的风格。
这人虽然张狂些,但是偏偏又喜欢这些雅静的地方。
吃个饭,也古色古香。
亭台楼阁,着实好看。
可惜她着实没有什么胃口,刚下夜班,头还隐隐作痛,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好好吃一顿饭。
苏衍捏着咖啡杯看着唐宁,大概是乏了,挑着筷子一粒粒吃着玉米,她爱吃甜食,这点是真的没变,时不时缓缓眨眼,再偷摸看他一眼。
仿佛回到了在校期间。
他的眼眸渐渐融了冰霜,表情柔和起来,递给她一张餐巾纸,“宁宁,我……”
电话忽的响了。
苏衍的脸刷的黑了。
唐宁却仿佛接通了生命通道一般,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惹的她弯了眉眼。
苏衍的手慢慢攥紧。
这么快就回去吗?
那你什么时候启程?
什么时候回来?
一连三个问句,苏衍便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等唐宁挂了电话,问他,“你刚才想说什么?”
“当年分手除了你自卑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件事是吧。”苏衍替她将茶杯斟满,开口为问她。
唐宁脸色微微难看起来,而后很快平复,“没有。”
“那你现在不自卑了,能不能……”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唐宁冲着他笑了笑,接通电话后深情顿时严肃起来,她冲着苏衍打了个手势,后者立马知道她是要回医院的,招呼了服务员将饭菜打包,又要了些水果给她。
路上唐宁就再不停的翻看手机。
苏衍按住她的手,“发生什么事?”
“有个病号突然急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昨天用药还好好的。”
“现在病情稳定下来了么?”
“还在救治。”
“唐宁,”苏衍的声音沉稳,“你不要担心这件事,既然已经在救治了,说明情况有了解,突发病不是你能控制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想想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有没有涉及到这个病号。”
他一条条的话语让唐宁安定下来,开始看着病历梳理自己昨天是否下过什么诊断。
患者昨天十分稳定,加上她是中医,急诊这方面要是实打实的论起来,她不如急诊科那群大夫,所以她很多情况都是跟着人家一起看的。
所以她翻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下的诊断。
心里慢慢的松了口气。
后背贴在座椅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苏衍摸了摸她的脑袋,“乖。”
唐宁扭头看他。
后者默默的把手收了回去。
“唐宁。”
“嗯?”
苏衍不自觉握紧方向盘,双眼直视前方,“我有话想跟你说。”
唐宁还在仔细的看病历,头也没抬,“你说。”
“我们……”
“你先别说话,我听段语音。”唐宁抬手打断他的话,把手机放在耳边。
“……”他今儿还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苏衍瞄了眼她的手机,已经黑屏,瞧着唐宁公事公办的样子,他倒是有些牙根痒痒,恨不得上去咬她一口。
于是,在红灯时候,他长臂一捞,将唐宁捞到怀里,对着她的脖子咬了一口。
举着电话的唐宁猛地睁大眼睛,捂着脖子推开他,“你属狗的吗?”
苏衍舔了舔唇,眯着眼睛望着她,“对。”
“是有病吗?”
脖子那里隐隐作痛,她的脸红了下,拿开手的时候还能看见一排牙印,咬得不重,可唐宁的皮肤嫩,稍微用点力就泛了红。
“麻烦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好看的眉头皱起,唐宁把头发散下来挡住脖子,头也不转的下了车。
甚至那关门声,非常大。
第45章 张家
“喂。”
车子里回荡着季唯一的喂。
苏衍调低声音; “我有事找你。”
季唯一看了眼手机备注,是苏衍没错,“你能有什么事找我。”
“你说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 只听到一声叹息; “那你加油,挂了。”
屏幕瞬间亮了。
苏衍将手机扔到副驾驶上; 双手架在方向盘上望着前方,斑马线上两个小情侣手牵着手过马路,女孩子仰着头冲着男朋友甜甜一笑。
他垂眸眯眼。
有个脏字不知道该不该说。
绿灯后,他松了油门,车子缓缓开出; 又瞥了眼已经过了马路的那对情侣,男生已经把女生公主抱了。
苏衍面若冰霜,脚底使劲,大众嗖的窜了出去。
唐宁那边赶到医院后就急忙忙的去了病房,患者已经转危为安; 根本原因也不是因为她。
她瘫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张老师背着手拍拍她的脑袋; 笑道:“怎么; 还以为自己出了问题?”
唐宁揉了揉眼角; 苦笑,“老师; 这一点儿都不好玩。”
“好玩才怪; ”张老师坐在她对面; 一下一下的敲着腿,“干我们这行的虽然不是说像西医他们,随时随地跟阎王爷夺命,但是咱们也有咱们的优点; 不要觉得中药不致命,真致命的时候你哭都没用。”
她点点头。
不知怎么的,想起苏衍,还有张家。
张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周三。
唐宁编辑了一条微信过去。
不用几分钟,微信提示音就响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打了个电话请假,然后这才回复那边的消息,等来来回回的消息回完,她起身去科室整理东西,预备回家一趟。
张老师这边还有个项目希望她跟进,门诊的事情现在都在慢慢减少,他们最近都在做收尾工作,那里体力活师兄们都不让唐宁上手,她倒也清闲,还把自己收藏的那些旧本复印了几份分给他们。
她回家后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开车走去了约定的地方。
张秘书已经在等她。
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两个茶杯,茶味幽香,她冲着张秘书笑了笑,落座。
“唐医生好久不见。”张秘书给她倒了杯茶,轻轻往前一推,“红茶,暖暖胃。”
唐宁点点头,饮了一口放下,“谢谢您抽时间来跟我见面。”
张秘书摆摆手,“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想知道关于张家的事。”
这话一出,张秘书的脸变了变,瞬间又恢复平常,他搓了搓手,沉吟片刻,“很抱歉,这件事我不能说。”
唐宁抿了下唇,“苏衍是因为这件事才留下的吗?”
张秘书点点头,叹了口气。
“张秘书,这件事还请您告诉我一些,因为,”唐宁垂眸,面前的茶杯一缕缕轻烟盘旋而上,她轻声开口,“有些事关乎到我。”
对于她的说法张秘书似乎有些诧异,想了想后说道:“我知道的有限。”
唐宁笑了笑,“没事的。”
“其实这事,说起来挺远的……”
张家是本市的大家族,家族企业众多,而张家儿子当中只有一个儿子最得人心,天资聪明,长相俊俏,能力又非常好,年纪轻轻就可以独当一面,三十好几才结婚。
本来以为结了婚有了孩子身体也能慢慢调理,结果出了车祸做了场手术,从那以后身体就一天天的衰败下去。
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苏氏的中医比较好,张家专门派人来请,偏偏苏院长那时候也病了起不来,就让苏衍的父亲代替去了。
去了一趟回来说是病情严重,有些棘手,再一个问题就是张家人还想住院。
苏院长琢磨了一番也同意了。
入院当天苏院长就亲自给看诊,用了药,因为考虑身体原因用药仔细又仔细,斟酌再三,第一天用药看着还不错,情况还有些稳定。
结果在用药的第二天,张家这位就突发心梗去世了。
听到这里,唐宁皱起了眉头,“去了?”
张秘书抿了口茶点点头,“别看苏氏现在的急诊水平高,但是那几年力量很薄弱,虽然有几个大拿在,但是也无济于事,他身子禁不起第二次手术了。”
四十几岁的年纪,因为心梗去世,着实令人惋惜。
更别说张家人,根本接受不了,老爷子更是亲自来了医院,坐在院长办公室讨要一个说法。
甚至,还请了一个业内非常有名的法医来解剖验尸。
他们断定是苏院长的用药不当导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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