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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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如果有对我们不满意的地方,希望你们也能坦诚告知,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提供最好的服装。”
后来陶然才得知这一切都是因为原先采舍负责人公报私仇。她家里有亲戚也是开服装厂,而在这之前采舍的员工服装都是交给她家亲戚来做,结果被陶然截走了财路。
游斯宾走后,江翘翘坐到陶然身边,拿起茶几上的一块雪花酥吃,“啥客户啊,分明就是顾淮云的掮客,说得那么凄惨,什么在医院里躺两天,在他爷爷房门外跪俩小时。”
雪花酥甜得粘牙,江翘翘继续做陶然的思想工作,“我告诉你,这都是这些渣男的套路。他自己不好意思来,就把他兄弟搬出来当说客,你可别心软啊,陶小然。”
她不是心软,她是感到了心疼。
不是她偏袒顾淮云,有一说一,就她认识的顾淮云,根本不屑于做这些事。如果今天不是游斯宾跟她爆这些料,那他估计到死都不会跟她说这些。
而游斯宾应该也是对他们的事不知情,才会跟她道歉,还苦口婆心地劝她对顾淮云好。
有些沉默表示默认,而有些沉默则代表着无声的反抗。江翘翘见陶然没答应她,急了,“我说你倒是给个话啊,我这说得口干舌燥的呢。”
陶然不敢轻易惹怒她,茶夹夹了一只干净的茶杯,倒入茶,毕恭毕敬地给人端到面前,“那您喝口茶,润润嗓。”
江翘翘白了一眼,“老娘的一片苦心都喂了狗了。”
晚上,陶然想去厂子外面的小酒馆里包一桌给胡英接风洗尘,结果被曹仲断然拒绝。
省吃俭用了一辈子的人,要是看到为了她这样铺张浪费,简直是在折她的寿。
陶然也只能就此作罢,和江翘翘一起回了公寓。
两人乘坐的是公交车。到站时,刚在站台上站定,她看见一辆黑色的大奔从对面的马路驶了出来,右转向灯闪烁几下,很快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继而消失在路的尽头。
“发什么呆?”江翘翘在陶然面前晃了晃手。
陶然轻松一笑,“没事,走吧。”
到了16楼,陶然取出钥匙,刚打开门便撞见厨房的大理石台上那个保温桶。
顾世铭正葛优躺在沙发上打游戏。他身长超过一米八,窝在窄小的两人座沙发有些憋屈。
陶然的视线从那个保温桶上一晃而过,弯着腰脱靴子,“什么时候来的?”
顾世铭和人组队打BOSS打得正起劲,简短回答,“嗯。”
本来是假期,江翘翘被迫着也上了一天班,回来累成了狗,直接瘫软在地垫上,掏出手机,“饿了,你们要吃什么?”
“帮我随便也点一份,她的就算了。”
江翘翘微愣,很快反应过来,“哦。”
陶然洗了手,去厨房打开保温桶,只一眼,上午被游斯宾搅腾起来的情绪好不容易被她压制住,又彻彻底底地翻滚了上来。
耳边似乎还有他醇厚的嗓音,“这是椰盅炖官燕,很好吃,你吃吃看。”
陶然拿出汤勺,一口一口舀着吃。
骗人。
不好吃。
没有除夕夜那晚的好吃。
什么椰盅炖官燕,也不过如此而已。
那天晚上事发突然,她还是被顾世铭抱着回来的,除了一身的衣裳和包之外,什么都没带回来。
幸好带去的只是一部分,公寓里还有换洗的衣物。
她没说拿回来,而顾淮云好像也忘了她还有留在别墅里的东西,没有让人给她送回来。
他们现在的联系也只不过是她那些还没来得及拿回来的行李了吧。
连着喝了几天的中药,陶然觉得吃啥好像都吃不香,第二天一早突发奇想要吃小区门口的杂粮煎饼。
江翘翘因为起得早,浑身的起床怨气,在听到陶然提议吃煎饼时得到消除,舔了舔舌头,“我要搁俩鸡蛋,还要多一点香菜!”
香个屁的菜,不知道她最讨厌的食物就是香菜?一点默契都没有。
大年初一的时候刚下过一场小雪,早上的气温滴水成冰。江翘翘推开入户大堂的门,被冻得嗷一嗓子,“呼噜噜,寒风冻死我,明天就垒窝。”
“滚吧你,还垒窝呢。”陶然从她背后给了一掌,把江翘翘推进了刺骨的寒风中。
江翘翘挽紧了陶然手臂取暖,挺语重心长,“陶小然,你说我容易吗?被窝它不香吗?啊?为了陪你,我可是把命都豁出来了,你以后一定要懂得知恩图报,知道吗?”
“嗯。”陶然瑟缩在寒风中,敷衍道。
“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这都不是滴水,而是拼命了知道吗?”
陶然被冻得也很烦,“知道了,一会儿请你吃煎饼!”
两人一起哆哆嗦嗦地来到了煎饼摊前,老板娘的笑容即使在冷风中也是热情洋溢,“吃什么?”
“煎饼,多加鸡蛋,还有香菜。”
“我不要香菜。”
“好嘞。”
老板娘手脚麻利,没几分钟的功夫就给包好了两个煎饼。陶然扫码付款,接过煎饼后正要走,被老板娘神神秘秘地叫住了。
“你跟你的帅锅男朋友闹掰啦?”
陶然不禁愣住,下意识地否认,“没有啊。”
“还没有?”老板娘理解又带着几分同情的眼神看她,“我都看到了,这几天早上我天天都看到你男朋友的车,黑色的,奔驰,对不对?”
陶然茫然地“嗯”一声。
“吵归吵,可不敢不让人回家,天天晚上睡车里,人哪能受得了?”
陶然如遭电掣般看着老板娘,“睡车里?你……怎么知道他是睡在车里的?”
第154章 我不想再被人抛弃(二更)
陶然如遭电掣般看着老板娘,“睡车里?你……怎么知道他是睡在车里的?”
“我也是猜的,我早上四点多出摊来这里,就看到他躺在车里睡的。”
“……”
“陶小然,你怎么了?”江翘翘正咬着热气腾腾的煎饼,见人不对,连忙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她的肩头才稳住陶然。
陶然闭了闭眼才缓过来那股强烈的眩晕感,“没事,我没事。”
说完,挣脱开江翘翘和老板娘的手,迎着寒风走着。
江翘翘来不及回头问老板娘到底和陶然说了什么,只能将煎饼兜回透明塑料袋里,快跑几步跟上了陶然。
“我的姑奶奶,您这又是闹的哪出?”
江翘翘只一定睛,马上又慌了手脚,“好了好了,不说你了,别哭了,行吗?”
陶然站住脚步,泪眼朦胧地看着江翘翘几秒后抱住她,“翘翘,呜呜……我心里难受,好难受……”
江翘翘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顺着她的背心,心也跟着难受,但是也吐出了一口气。
这样的陶然才正常。
这几天她能吃能喝,能说能笑,和他们一起打游戏,和曹仲一起在车间里盯着员工干活,在电话里和客户谈笑风生。
但江翘翘知道,这并不是真的陶然,她不开心,她努力地织了一层厚厚的茧,把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装在里面。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江翘翘的喉咙里也咽着一团酸涩。
几天压抑的情绪崩溃的时候才知道有多重、有多深。
在冷冽的街头痛哭一场后,陶然反而觉得释放了不少。
午休的时候,顾世铭来服装厂看她,陶然想应该是江翘翘把人给叫过来的。
在厂区外的那家盗版得很明显的奶茶店“壹点点”里,陶然和顾世铭相对坐着。
“说吧,把我叫出来什么事。”
这个二世祖,看着桀骜不驯、放荡不羁,但一点也不傻。她只把他单独约出来确实有事相求。
陶然嚼着生硬的珍珠,拧着眉头一脸正色说道,“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说好了,这个忙你一定要帮我,不帮也得帮。”
“……”顾世铭生无可恋地望着她,讲道理,“说好了?谁跟你说好了?”
“你。”
“你他妈……”顾世铭简直要被气笑了,“行,那你先说说看,什么忙这么大,我不帮也得帮。”
说到这个,陶然没了先前的蛮横无理,垂下眼帘,摇着吸管转了两圈后下定决心,“我想再去看看心理医生,到时候你陪我去。”
这个决定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其实在很久之前,她就有这个念头,具体是什么时候有的,她也说不清。
顾世铭迟迟不肯出声,陶然拿捏不定他的态度,恳求的语气,“顾世子,这件事只有你知道,翘翘都不知道,你要是不帮我,就没人帮我了,而且我一个人怕。”
和顾淮云不同,顾世铭的眼眸是清浅的棕色,不笑的时候很亮,很纯净。
没多久,他又开始不正经的坏笑,“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我哥了?”
陶然歪头看窗外,她一向不擅长撒谎,“这么羞涩的话题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我会不好意思的。”
“少跟我打哈哈,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陶然被逼急了,啧一声,“什么怎么想,我还能怎么想?我看上你哥,你哥还不一定能看上我。”
顾世铭的眼里透着一股冷意,平时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但他一有正形,说明就有正事。
陶然太知道他这个脾气了,跟他投降,“好吧,我承认我自卑了行不行?维扬对我的伤害是致命的,我现在不仅怀疑自己,甚至怀疑人性。”
“还有陶利群那个不是人的狗东西,我是他亲生女儿,养到二十几岁,我他妈的再差吧,怎么就抵不过一个小三呢?五十好几的人了,还能抛妻弃子,我和我妈是有多失败?”
“我感觉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时候,是你哥跳出来说要我,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什么意图,但是他说要我。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有人要的那种感觉。”
顾世铭瞳孔紧缩,在他肚子里藏了很久的话很冲动地到了嘴边,但也只是到了嘴边。
“你不要看我每天没心没肺地活着,没皮没脸地笑着,但其实我比谁都自卑,你可以笑我神经病,但是我就是这样,一个脑子进水的没用的废物。”
陶然仰了仰头,让眼眶里的温热慢慢平复下去,积蓄了更多的勇气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维扬离开我也许会有别的原因,但我不能和他有性|生活,一定是其中一个原因。”陶然撇了撇嘴,“顾世子,我想做一个正常人,正常的女人。我不想哪一天你哥拿着一张离婚协议书过来跟我说,你是一个不正常的女人,别的女人都可以,全天下的女人都能做那种事,唯独你不行,你不能。”
店里播放的音乐很欢快,陶然不想弄得苦大仇深的样子,努力地扯出一抹笑来,只是怎么笑怎么觉得苦涩。
“我和你哥不管有没有感情,但我和他在一起时能感到快乐,还有一种归属感。我想珍惜。现在问题出现在我身上,和你哥没有任何关系,我必须尽我全部的努力治好它。我想要一个正常的人生,我不想再被人抛弃。”
“也不是所有人都抛弃你,”顾世铭在沉默这么久后,终于开口,“你还有我……还有翘翘。”
最后一个是他的理智让他补上去的。
陶然轻轻摇头,“不一样,亲情、友情和爱情,不一样。”
“而且我也想摆脱掉那个阴影,我不能让它控制我的人生一辈子。”
她说了这么多,顾世铭依然还没答应她,陶然小心翼翼地试探,“行吗,顾世子?”
顾世铭烦躁地看着她,一张口就是丧气话,“之前也试过,结果你也知道,如果这次还是治不好,怎么办?”
有时候事实证明,人一旦孤注一掷的时候,很少会去想失败的结果。因为再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
“治不好,那就和你哥和平离婚,我也不能拖着他。也许不用等我开口,他自己也会想和我离婚。”陶然平静地说道。
绕了一大圈,顾世铭又绕回原点,“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哥了?”
只是这次陶然没有再逃避,思忖几分钟后反问回去,“如果我说我对你哥好像有一点点动心,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在听到陶然的话后,膝盖不知怎么的突然跳了一下,顾世铭用手压住了左腿膝盖,不动声色地问,“我哥知道吗?”
“没敢说,”陶然低头,习惯性地摇着吸管,声音很低,说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痛了一下,“我怕会让他反感。”
“你真的是活得很卑微。”
陶然自嘲地笑,“是,我也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但是没办法,就长成了这副德行。”
“你他妈……”顾世铭伸手在她脑门儿推了一掌,“是不是投胎太着急,脑子忘带了?”
“哈哈……对,只记得带我的盛世美颜了。”陶然笑趴在桌面上。
“陶小然。”
“嗯?”
顾世铭看着她乐不可支地笑,“预约好时间后跟我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