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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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面容依然是冷若冰霜,“我不想你受委屈。”
刚才吴妈的态度,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陶然将喝剩的牛奶递还给他,“这个真喝不下了。”
顾淮云接过,眼神依然留意在她的脸上,玻璃杯沿压到他的唇边,剩下的牛奶被他一口喝干净了。
这个动作,无端地带上一丝私密的色彩。
陶然抿了抿唇瓣,舌尖舔干净残留在上面的奶渍,“过两天就是除夕夜了,算了吧,这里毕竟是你的家。”
“顾老板,”陶然思忖后开口说道,“你不用一直顾虑我,我这个人呢,别的优点没有,但要是比脸皮厚,我觉得不输给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顾淮云静静地听她说话,黑色的眼眸像墨一样深沉又宁静。
“我妈说我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我觉得我也是。”陶然蓦地笑了起来,“他们……我不会放在心上,他们也影响不了我,有这个,”陶然指了指他手中的玻璃杯,手指一转,指向小夜灯,“还有那个,足够了。”
搬去南七里的事情就此搁浅,不了了之,谁也没有再提。
睡觉前,陶然惊讶地发现那条她超喜欢的天青色的被子竟然不翼而飞了。
刚才就不见的吗?为什么她刚刚进门时都没注意到?
陶然的脑子开启回放模式,然后成功发现,一无所获。
“顾老板,我的被子呢?”陶然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顾淮云埋首在电脑笔记本上,屏幕上冷白的光照着他线条锋利的脸,“早上我不小心把你床头柜上的水倒在上面。”
陶然习惯在床头放一杯水,有时候半夜醒来会找水喝,早上她忘了把杯子带下去了。
“那你能帮我再找一条被子么?”
顾老板干脆利落,“没有了。”
“……”
没有了?
怎么可以没有了?!
“不是,那我晚上怎么睡?盖什么?”
顾淮云合上笔记本,朝她走来,抬手捻了捻她的发尾,“头发怎么没吹干?再去吹。”
陶然转身,跟在他后面,“我一会儿就去吹,但是我没有被子。”
顾淮云指着床上唯一一条被子面无表情地问道,“那这个是什么?”
陶然的视线落在那条深灰色的被子上,眼神懵懵懂懂,忸怩道,“这……不太好吧,太难为情了。”
顾淮云没有回头,挡住嘴角边的一丝笑,“你刚刚不是说你的脸皮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厚吗?”
陶然觑一眼那条被子,心里承受的压力就加大一分,“这个不是这么算的,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男人的嗓音莫名有些哑。
“担心你没被子盖,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男人一下撑直了脖颈,半晌落下一句狠的,“那你就别盖了。”
“……”
果然啊,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半小时后,男人从洗浴间出来,今天换了一条灰蓝色的真丝睡衣,领子和袖口处缀了一圈刺绣。头发有些凌乱,遮掩过他的眉梢。衣领平整,清晰地露着锁骨。一走动,睡衣贴紧他的身体,肩头宽阔。
因为被子的事,陶然电线杆一样杵了半小时,见男人若无其事地掀开被子,坐入被中,然后抄起床头柜上的书本看了起来,动作慢条斯理。
陶然先是移动左腿,然后紧跟上右腿,再迈出左腿,最后收回右腿,从她站的位置,到达床边,不过两三米的距离,她就以这种怪异的姿势慢慢潜了过去。
“我……晚上要是压着你了,你可以推开我。”陶然摸着脖子,说话一点底气都没有。
“嗯。”男人用喉音应道。
躺下来后,她仍然不能放松神经,身体紧绷着,像一条被冰冻住的鱼。
她突然想念起公寓里的那张不过一米五的小床来。在那张床上,她想横就横,想竖就竖,不用这么拘谨得像寄人篱下。
闭上眼的时候,她感觉心口在泛酸。
没多久,房间里的灯暗了下来,旁边的位置往下塌陷。看不见,其它的感官尤为敏感。
是她的错觉吗?顾淮云好像在往她这个方向靠近。被子也在移动。等他的动作静止后,陶然发现她这边的被子明显多了不少。
“睡觉。”黑暗中,男嗓浑厚低沉。
“嗯,晚安。”陶然攥紧了被角,身体也在渐渐放松。
没多久,陶然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她在睡着后没发现一直闭着眼的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眼里一片清明。
男人轻轻地侧过身来,伸出右手臂,将睡得香甜的女孩揽入了自己的怀里,尔后,他再次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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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是在闹钟叫醒她之前醒来的。睁眼的第一件事还是在看她的姿势。然而,毫无意外的是,她还是十分无耻地把顾老板当人形抱枕。
只不过现在她已经不慌了,还能自然地招呼一声,“昨晚睡得好吗?”
今天顾老板非常大方,难得没有甩脸给她看,“还好,你呢?”
陶然捂嘴笑,“请问我哪一天睡不好?”
今天两人选择上桌吃早饭,气氛不算好,但好歹没有起冲突。陶然吃下最后一个虾饺的时候,顾世铭才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拉开她身边的座椅,叉开腿,没型没款地坐了下来。
“多拿几个煎饺给阿铭。”谢兰轻声吩咐家佣,回头对着顾世铭说道,“明天晚上想吃什么,妈妈让厨房早点准备。”
“随便,都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顾世铭没给谢兰好的台阶下。
“嗯。”谢兰终止了这个让她难堪的话题。
两人简短的对话,不痛不痒地揭过去,谁也没有放在心上。陶然却站起身来,用顾淮云面前的骨碟取过家佣刚拿过来的一盘煎饺,又重新放回在顾淮云面前,抬抬眼,“吃吧。”
煎饺是放在餐桌的中间,原则上是谁都可以自取,但刚刚是谢兰让家佣拿过来,还指名道姓是给顾世铭的,陶然这一举动,有些夺人所爱的意味。
顾淮云怔忡须臾,回过神来,筷子伸向金黄的煎饺,夹起一粒。
谢兰放下筷子,用手边的湿巾擦了擦嘴。
只有顾世铭短促地笑了一声,“陶小然,你这是怕我哥在自己家里受排挤,吃不饱?”
陶然怼顾世铭怼了十来年,太习惯了这种模式,张口就来,“你又不爱煎饺,别瞎捣乱。”
顾世铭先是一愣,随后淡嘲般抽着肩膀笑了一下,微微抬起手,饭店里喊服务员的做派,“吴妈,我要五个生煎。”
桌上“嗤”地一声爆出冷笑,顾温蔓看好戏般看着对面几个人,“嫂子,这个就是你不对了,自己儿子喜欢吃什么,还不如别人知道得清楚。”
顾温蔓这句话很挑事,陶然绷紧了脸,没开口解释,怕越描越黑。
“吃饭就吃饭,说什么话。”顾城峻喝了一声,压下了桌面上有违高门大户礼节的争论。目光快速往顾淮云那边扫去,又匆匆收回。
来了三天,对顾家的明争暗斗,陶然算是了解,也见怪不怪。早饭吃完,陶然跟着顾淮云在玄关换鞋,准备出门。
还没等她换好鞋,顾淮云的手机响了,“你在这等我一下,我接个电话。”
男人先踏出大门,陶然接着坐在椅凳上穿鞋,往下垂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穿着黑色丝袜的腿。
“我看你们的感情挺好的嘛。”
昨天,因为顾温蔓的挑拨离间,她和顾淮云闹了一上午的不愉快,陶然决定躲着点这人。
陶然没接腔,顾温蔓照样说得起劲,“有些事,我想你可能不知道。淮云呢,是顾氏集团的总裁,但有一点,你是打死都猜不到吧,他……没有公司的股份。”
陶然脸上吃惊的表情让顾温蔓十分愉悦,“我就猜到你不知道,你以为你找了一个钻石王老五,其实怎么说呢,他就是一个高级的打工仔,要是一不小心被人从顾氏老总的位置上拉下来,他可什么都没有。”
“我呢,也是好心,你们这一群小姑娘,年纪小,遇过的事情不多,很容易上当受骗的。”
陶然勾唇,轻飘飘地一笑,“谢谢姑姑好心,不过,我和淮云是真心的,所以这些事,他和我讲过,我不介意。”
顾温蔓的笑容淡了下来,又没有证据证明她在死鸭子嘴硬,冷笑一声,“这样啊,那就算姑姑多嘴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不会的,姑姑放心。”陶然乖巧又配合,像一团软棉花。
顾温蔓的表情果然端不住,撕开了那层并不高级的伪装,“我哥,也就是淮云他爸爸,一生风流,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但是你知道他最喜欢的是哪一个吗?”
陶然微微蹙了蹙眉头,“我没兴趣知道。”
“是李静啊,就是淮云他亲妈,和你长得很像很像的一个女人啊。”
第131章 131我好像一直在给你兜麻烦(一更)
陶然的身体往外,手肘却被人拉住,顾温蔓幸灾乐祸的表情靠得极近,“陶小姐,我觉得你很聪明,太聪明了。真的,没想到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多的手段。你是不是想哪一天被儿子甩了,还可以试着去爬爬他老子的床啊?毕竟我哥就好你这一口。”
顾温蔓的手指在陶然的脸上轻轻划着,“你没看到刚刚我哥看你的眼神,都快迸出火来……”
“啊——”
顾淮云在和莫非通话,离得不远,听到玄关处的惨叫声,立刻折回,几步疾走到大门处。
“陶然!”
他以为刚才的那声叫唤是陶然叫的,走进大门才发现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样。
“你敢打我?”顾温蔓双手捂着右侧的脸颊,瞪圆了双眼。
陶然将手中的棉拖丢在了地上,完全没有收敛的打算,“我就警告你一次,你看不起我可以,但是我不准你侮辱他。要是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他坏话,就不是用拖鞋打这么简单了。”
打完,骂完,一定神,陶然才看到顾家整整齐齐的六七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看。
陶然一双双地回敬回去,最后落在顾温蔓脸上,“我告诉你,我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什么教养,也不懂得讲道理,惹急眼了,我就会打人,所以你不要逼我。”
顾淮云拉开她的手臂检查着,“你有没有被打到?”
“没有。”对上顾淮云那双紧张的眼睛,陶然摇了摇头,还笑得出来。
顾温蔓没有料到陶然竟然会出手打她,这个也是会被陶然偷袭得逞的原因,她完全没有防备。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被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晚辈打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主持公道,指责陶然,这个认知让她更加吃惊,也更加羞愧。
“你们就这样?啊?一个还没正式进门的人,现在骑到我的头上,你们都不管吗?”
刚刚确实是她出手伤人了,陶然没想着为自己辩驳。
谢兰从人群后出声,“怎么说,她也是淮云的姑姑,你一个晚辈怎么可以打她?”
“事情的起因都还没有弄清,兰姨说这话未免早了一点。”顾淮云将人兜入自己的怀里,“还有,陶然年纪小,做事是比较容易冲动,所以还请各位看在自己是长辈的份上,不要随意招惹她。”
“你!”顾温蔓被顾淮云的话激得往前冲了半步,又被他冷冷的眼风钉在了原地上。
“她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我先带她走了,有事,姑姑可以到我办公室来找我,我随时恭候大驾。”
一场闹剧结束,顾温蔓没有讨到半点好处,反而被人用拖鞋打了脸。
没有人出声安慰,顾世铭双手插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添一把柴火,“陶小然的脾气有多爆,我想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哥说得对,没事不要招惹她,不然被她打了也是白白被打。还有,谁要想欺负她,先想想能不能过了我哥那关再说吧。”
说完,转身往楼梯走去,身形吊儿郎当。
顾温蔓红着眼,拿一直闷不吭声的廖言文撒气,“你是死的吗?人家都知道护着老婆,你呢,看到我被人打,你一句话都不吭声?!”
廖语晴替廖言文打抱不平,“妈,不是我们不同情你,讲真,做人要讲点道理。刚才陶然说什么你看不起她,还侮辱了表哥。”
想起刚收的两万块钱,廖语晴衡量着事实说道,“你说她老公坏话,陶然这也算是正当防卫,虽然防卫得简单粗暴了点。”
“死丫头,连你也来气我,滚!”顾温蔓通红着眼,歇斯底里地暴喝道。
廖语晴拉下脸,拿起书包就走。
“晴儿!”廖言文和顾城峻颔首后连忙去追。
一通折腾后,玄关处只剩下顾城峻夫妇。
“你不能让他们两个搬出去住吗?这样一天天地闹,有意思吗?”谢兰的嘴角拉出一丝刻薄的冷笑。
顾城峻的脸色也是铁青着,“不然,你去和淮云说,叫他们两个搬出去?”
“你�